番外:驯狼高手晓婷(上)(1/2)
首长所言非虚。营地外面有着大片的麦田,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摇曳。
“阿瑞,要喝水吗?”晓婷问到。她正穿过麦田向我走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要。”我接过水瓶一饮而尽,然后使劲擦了擦汗。
晓婷拿过空水瓶,转身要走。
“话说,”我叫住了她,“为什么这几天你一直叫我阿瑞?”
“你的笔名不是叫阿特瑞斯嘛。”
“…………”
“主要是潘森这个名字有点奇怪,而且我觉得阿瑞听着怪好听的。”晓婷说。
“阿瑞听起来像是一个种庄稼的农村小伙。”我说。
“难道不是吗?”晓婷笑了起来,并指了指我手中的匕首。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用匕首割麦子。周围的许多人都和我一样,背灼炎天光,正在热火朝天地收割。
我曾经问过张家和,为什么我们不用镰刀收麦子,而要用匕首。他的回答是没有镰刀。
当时我大为惊讶。“难道村庄里也没找到镰刀吗?”我问。
“没找到。”张家和说,“以前这个地方没人种庄稼,我们甚至连锄头都找不到。”
“那你们怎么翻地的呢?”我问。
“用工兵铲。”张家和说,“这玩意挺好用的。”
“肯定还是不如锄头好用吧。”我皱了皱眉。
“你敢打赌吗?”张家和的语气异常兴奋,“下次播种的时候,你要是有锄头,就用锄头,我用工兵铲,看看谁快。”
“我赌!”我不服气的劲头上来了,“赌啥?”
“三顿牛肉!”张家和说。
思绪回到现在。
我发现手里的工作慢了,急忙快速追赶。
晓婷拿着空水瓶离开了,她的工作是拾麦穗。
尽管一开始她也嚷嚷着要割麦子,但是割了半天发现太扎手,只好去捡麦穗了。
对于我这种没啥农业经验的城市人来说,割麦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也好几次被麦子扎到手,但是一看其他人都忙忙活活的样子,我也一点不敢怠慢。
忙碌了一天后,我感觉骨头都要软了,一回到房间,便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晓婷并排躺在我的旁边,也是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当农民不容易啊!”晓婷感叹到。
“拾个麦穗也这么累吗?”我说。
“要不明天咱俩换换?让你体验一下拾麦穗?”晓婷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服气。
“好。”我冷静地说。
“还是算了。可能还是你的活儿更累一点。”晓婷说,“不过拾麦穗也不轻松,弯了一天腰,都快断了。”
“好在已经快结束了。”我说,“也就收麦子的这几天比较紧张,需要咱们帮忙。”
“收完麦子后,你又要重新去研发导弹燃料发电机了吗?”晓婷问。
“嗯,虽然我也不太懂,但是我可以帮着工程师做实验。”我说,“肖首长执意认为我是个专业人士。”
晓婷轻轻点了点头。
“你呢,婷?”我接着说,“收完麦子后你准备干点啥?”
“我想学射击。”晓婷的语气中充满着期待。
我一惊。
两周前的那个夜晚,我们的车子被老虎追着跑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的脑海。
刘达和张家和两位军人用自动步枪向虎群还击,那种震撼的场面想必也给晓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只使用过手枪,还没接触过步枪。现在晓婷提出了想学射击,让我也萌生了一样的想法。
“我也想学。”我说。
“他们会愿意教我们吗?”晓婷的语气充满了疑虑。
“我觉得问题不大。”我说,“毕竟我的这个手枪,他们都没说什么,只是让我登记了一下就完事了。”
第二天,我们又收了一天麦子。这下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因此第三天我和晓婷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什么也没干。
第四天,我们起得很早。清晨的山间空气使得我神清气爽。我和晓婷牵着手走在营地的大路上,迎面碰见了几个刚吃完早饭的军人。
“麦子已经收完啦!”军人看起来红光满面,“辛苦你们了。”
“都辛苦了。”我说,“人工收麦子还挺不轻松的。”
我看见他们好几个人队列整齐,还都端着枪。
“你们要去巡逻吗?”我问。
“我们去靶场。”为首的军人说,“虽然现在挺安全,但训练还是不能放松的。”
我一阵欣喜,这正是提出学射击请求的大好机会。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们两个也想学射击。”晓婷先开口了,她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而又平静。
那位军人打量了一下我们。“真的吗?”他问。
“真的。”我说。
“太好了!”他看起来大喜过望,“你们需要先换一下衣服,来来来,走这边。”
“必须要穿作训服吗?”晓婷问。
“随便弄件外套就行。”那个士兵笑了,“你总不想弄得满身枪油吧。”
说实话,我是一点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高兴。本来我还一直担心他们会不同意的,毕竟训练新人也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和弹药。
我想起当时练习手枪的情景,一有时间就要试射两发,毫不夸张地说,我精准的手枪枪法是成千上万颗子弹喂出来的。
不过,鉴于军队大量减员,想必他们现在不缺弹药。果然,士兵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测。
“你们不说,我们还想拉你们学呢。”他说,“有好多子弹都拆封了,要是不赶紧用完,过个一两年就过期了。”
“啊?子弹一两年就过期了吗?”晓婷惊讶不已。
“仅限于已经拿出来的子弹。”军人笑了,“仓库里还有很多保存良好的子弹,二十年之内我们不用担心弹药问题。”
“不过,”军人话锋一转,“维持储藏条件也挺费电的。我们发的电有一半都花在武器保养上面了。”
“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全新的发电方式。”我自信满满地说。
我们来到了靶场,这里离居住地有挺远一段距离,可能是怕枪声扰民。
拿到枪的那一刻,我感觉有点惊讶。
预想中沉甸甸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这枪很轻巧。
然后我又想到,不是枪太轻,而是我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大大增强了。
我看向晓婷,果然她也可以毫不费力地端起枪。
“191式步枪,精度高,稳定性好,配备有先进的瞄准镜。”士兵一边指着不同的部件,一边给我们讲解,“弹匣有观察孔,方便观察余弹量,而且枪托长度可以调节,特别方便。”
我看向晓婷,她已经在迫不及待地调节枪的各种尺寸,使得她以娇小的身躯也可以适应步枪的结构。
在听了各种动作要领并看了示范后,我们可以试一试实弹射击。
“我们当新兵蛋子的时候,可没机会这么快就实弹射击。”士兵说,“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了。”
一开始,晓婷还会被自己的枪声吓得紧闭双眼,但是过了一会儿就慢慢适应了。然而,她的命中率不堪入目,很多子弹都脱靶了。
“这靶子也太远了。”晓婷愁眉苦脸的,“我都不知道我打到哪了。”
“正常,”士兵说,“都是这样过来的。”
“让我试试。”我说,“我会用手枪,肯定会强一点。”
我将枪调成单发模式,凭感觉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5枪。
“35环!”士兵说,“了不起,第一次射击就摸到合格线了。”
虽然严格来说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射击,但是这样的夸奖使我沾沾自喜。晓婷流露出崇拜的目光,更使我飘飘欲仙。
一上午的时光很快过去了,要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和晓婷跟着几个军人往基地走,路过了一个划满刻度线的、非常像一个铅球场的地方。
“这是干嘛的?”晓婷指着地上的刻度问。
“这是训练丢手榴弹用的。”士兵说,“你们要不要试试?”
“好!”我已经跃跃欲试了。
拿起木柄训练用手榴弹,我屏气凝神,想象着自己是一个顶级铅球运动员。气沉丹田,转身,发力,我的动作一气呵成,手榴弹飞了很远。
“40米!”军人中传出一小阵惊叹声。
晓婷看向我的眼神中,崇拜的意味更浓了。我以十分绅士的姿态将一枚手榴弹递给了晓婷。
她丢手榴弹的姿势看起来十分狼狈,胳膊还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最后,她像一个受惊的小鹿一样把手榴弹甩了出去。
“52米!”军人中传出了更热烈的惊叹,并爆发出一阵掌声。
???
我的第一反应是,肯定有黑幕。
她那种软趴趴的姿势肯定不可能扔那么远,况且我的力气还比她大得多。
然而看见她的手榴弹真的落在很远的地方,我又不得不相信。
“你们两个都很厉害。”士兵说,“最开始我们都只能扔30多米。”
然而,对于这一夸赞,我却完全不满意。我想要再扔一次,证明自己不比晓婷差,但是大家都着急吃饭,我也就没再坚持。
一路上,反而是晓婷洋洋得意,我则不得不装出很崇拜她的样子。
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服气,但是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我想问问晓婷她是怎么扔那么远的。
“你以前练过扔铅球吗?”我问。
“没,不过我打过羽毛球。”晓婷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羽毛球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呢?”我表示疑惑不解。
“原理是一样的。你必须‘甩’,而不是‘推’。”她说,“如果你把它当成推铅球,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
“想象你自己的手臂是一条鞭子。”
这么说来,她那种看起来软绵绵的扔法才是更好的扔法?我感到满腹狐疑,并决定明天试试。
后来的这几天,我和晓婷每天上午都跟着士兵一起去打靶。晓婷虽然基础不好,但是进步神速,不久就能完全上靶了。
她每次都是一练一上午,一点也不嫌累。
我则总是练一会就要摸一会儿鱼,随便走走,丢丢手榴弹之类的。
很快,我掌握住了晓婷说的“甩”的方法,也能扔到50多米了。
在训练的过程中,晓婷还结识了一个女兵,名字好像叫胡思悦。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因此并没有跟胡思悦聊多少天。不过我听说她好像是张家和的女朋友。
每天下午,我都会继续给工程师打下手,研究用导弹燃料发电的设备。
虽说我是电气工程系学生,但是我对实际应用的供电系统毫无经验。
因此,我只能帮助工程师观察实验现象,干些记录数据之类的工作。
这天,我和工程师捣鼓了大半下午,终于完成了初步的样机。我踏着夕阳向餐厅走去,这是我好几天来头一次在天黑之前吃晚饭。
路过小商店时,我看见外面的桌子旁有两个身影。
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晓婷,另一个是那个数学教授。
老教授在纸上指指点点,晓婷则聚精会神地听着。
第一次见面时,她对老教授说的那句“我可以当你的学生”竟然是认真的。
她显得那样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我决定不打扰她,自己去吃饭。
晚上,我整理白天的实验数据,晓婷则在看我写的那本数学科普书。
喜欢数学的人还真不多见。我问晓婷:
“白天跟那个教授学到了什么新东西吗?”
“唉,别提了。”晓婷的语气很无奈,“现在他天天给我布置数学作业,我感觉跟又回到了高中一样。”
我使劲忍了忍才没有笑出声来。
“而且,因为我听课的时候光摸猫,教授还把猫放到家里了。”晓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她这么一说,我发现确实好几天没见过那只橘猫了。
“唉,”我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捡了数学丢了猫,何其可悲啊!”
晓婷显得十分委屈。
“你是更喜欢数学呢,还是更喜欢猫呢?”我突发奇想,这样问到。
晓婷低着头,眉头紧锁,咬了咬嘴唇。这让我意识到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她好像下了决心,眼神变得坚定。
“猫。”她说。
猫。唉,再过几年,如果老教授的猫死了,那我们就一只猫都找不到了。病毒很可能也影响了外面的野猫,以至于它们已经全被冻死。
我突然想到,以前听说过“基因银行”这个东西。在末世到来之前,有一些未雨绸缪的人,将许多物种的基因保存起来,以防它们灭绝。
可惜的是,出于存放条件限制,这些基因银行一般都建在极地或者冻土下面。
而我们这些幸存者也携带病毒,虽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自愈能力,但抗寒性和耐力则已经大幅降低。
也就是说,我们很难往高纬度地区探索了。
别说什么极地,就算是我的故乡,恐怕也已经成为我们永远无法到达之地。想要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只能不断向南发展。
一想到这些东西,我就感觉沮丧至极。一看晓婷,她也是满脸阴云。
“猫也没了,狗也没了。”晓婷说,“牵军犬的那个士兵说,他们也找不到一只城市野狗。那只马犬可能也是最后的狗了。”
虽然我对狗不狗的一点也不关心,但是为了能继续聊天,我还是决定问一问关于狗的问题,走个形式。
“野狗为什么也会消失呢?按理说它们应该没有猫那么怕冻吧?”我问。
“不知道。”晓婷说,“有可能不是被冻死了,而是被吃光了。”
“有这种可能性,毕竟丧尸什么都吃。”我说,“而且,山里的狼没有消失,有时候还能听见狼叫。”
晓婷若有所思。
我们两人进入了长久的沉默。我感到气氛有些压抑,便想着找一些话题。
“对了,婷。”我说,“发电机的样机今天做出来了,明天就要进行实验。你要来看看吗?”
“导弹燃料发电能实现了?”晓婷两眼放光。
“还在试验阶段,暂时不能用来供电。”我说,“效率还不够高,不过已经可以转起来了。你明天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晓婷非常高兴。
第二天下午,晓婷跟着我来到了试验区。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热,最后简直让人热得受不了。
我感到身上直冒汗。看向晓婷,发现她也早已汗如雨下,头发一条条紧贴在脸上,衣服也已经湿透。
她一边擦汗一边喘着气,同时眉头紧锁,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将声音提得很高,以使其能够在轰鸣声中被听见。
“哦?我在想什么?”晓婷用同样很大的声音问。
“能量浪费。”我简短地回答。
晓婷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散失这么多热量?”她问。
“因为燃烧不充分。”我指了指一个正在喷火的出口,“为了防止烧坏机器,我们只能将没充分燃烧的燃料从这个口排出来,让它继续在空气中燃烧。”
“不能回收利用吗?”晓婷问。
“很难。工程师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我说。
“好可惜呀。”晓婷用很小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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