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炉心之质(2/2)
其间或有蜷卧者,或有倚壁而坐者,间或闻得几声低回的饮泣,更添凄凉。
那妇人独倚一隅,神情恍惚,双眸空洞无神,似已万念俱灰。
其形槁木死灰,若一具行尸走肉,周遭寒意与惊惧,于她皆如隔世。
忆及两日前,那些人强行将稚子自她怀中夺去,婴孩啼哭之声,几欲撕裂肝肠。
彼时她曾跪地哀求,声嘶力竭,然终是徒劳,唯余粗暴拖拽之痛。
那双伸向她的柔荑,那张啼哭的娇嫩面庞,俱在泪眼朦胧中渐行渐远。
她不知啼哭几时,亦不复记忆何时止歇。
悲恸之情如潮水般涌来,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心魂,直至淹没所有知觉。
麻木不仁,竟成她在这人间炼狱中聊以自慰之物。
忽觉船身微晃,胸口传来一阵胀痛,方将她从浑噩中唤醒。
低首看时,但见衣襟已被乳汁浸湿。
想那孩儿此刻定是饥肠辘辘,啼哭不止,小嘴儿正急切地寻觅着母亲的温暖。
腹中酸楚翻涌,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忽而,她心头微动,似有灵犀牵引,不觉将目光投向对角。
但见一轮清辉斜照,落于一静坐之人背影之上。
其人身形魁梧,肩背挺直,于昏暗之中,更显沉稳之态。
遥望此轮廓,一种久违之感油然而生——那挺拔之姿,那沉静之气度,恍惚间竟与记忆中夫君之身影重叠。
虽兵荒马乱,仓促一别,往昔种种早已模糊,然那份令人心安之气息,却如此相似。
于此暗夜之中,此背影似散发着无声之诺:有我在此,便可无虞。
此微弱而熟悉之暖意,轻轻拨动她那早已麻木之心弦。
她玉指不自觉地抚向贴身藏掖的几枚碎银,那微凉之触感,似暗夜中唯一之倚仗,悄然提醒着她苟延残喘之生机。
正在此时,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哨音划破夜空,如同蛰伏的猛兽发出警告。
紧接着,船头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叫:“前头起黑浪!江面有鬼!”(“起黑浪”指有异常船只逼近,可能是水匪;“有鬼”意指江面有异常动静。)话音未落,梆子声骤然响起,急促而短促,如同催命的鼓点。
这是江上遇袭的警讯,船上的人立刻神色紧张,四处警戒。
甲板上,鲁刀鸣那带着几分狠厉的声音又响起:“封火!各守水眼!”(“封火”指熄灯,“水眼”是指各自岗位或负责守护的区域)
江面远处,几点幽绿的灯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一阵阵低沉而沙哑的号子声,裹挟着江风,远远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鲁刀鸣站在船头,两眼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逼近的快艇。
他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扯着嗓子喝道:“对面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夜行江路,都是在水里刨食的!今儿个是哪阵邪风把各位吹来了?要是哪位瓢把子当家,不妨出来走两步,让咱鲁某人拜会拜会!”
对面的快艇逼近,一个干瘦的汉子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油光锃亮的油布蓑衣,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一张瘦脸上,两道目光像毒蛇一样阴鸷。
他咧开嘴角,露出几颗黄牙,沙哑着嗓子,阴恻恻地说道:“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过江?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漕帮蔡彪在此恭候多时了!”
鲁刀鸣站在船头,微微抱拳,神色不卑不亢,朗声道:“原来是蔡三爷当面,久仰大名,在下丐帮鲁刀鸣,江湖上朋友抬爱,送了个‘夜行枭’的称号。敝帮这趟是走正经水路,做的是本分生意。江湖规矩,过路财神,还望三爷行个方便。”
鲁刀鸣对“秃刀”蔡彪的名号也略有耳闻。
此人是这片水域一伙蟊贼的头目,仗着漕帮的名头,专在夜里剪径盘剥过往船只。
江湖有言:“陆有丐帮掌地,水属漕帮控江。”漕帮的势力遍布江河湖海,维持水路秩序,多年来让无数商船顺利通行,甚至一些走镖押货的江湖人也得按规矩行事,以示对漕帮的敬重。
然而,像蔡彪这类地头蛇,却打着漕帮的旗号四处招摇,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心知肚明,今晚遇到的,不过是个借漕帮虎皮扯大旗的小喽啰。
这些人仗着漕帮的名头,靠盘剥过往船只牟利,却难登大雅之堂。
他常年跑船,深谙江湖规矩,向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与其招惹这类人惹得不痛快,不如花些钱财买个平安,正所谓“过水留财,行船守规”。
他心中早有打算,权当破财消灾罢了。
说罢,鲁刀鸣微微侧头示意,许三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包得严实的油布包裹,双手一抛,那包裹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快艇的甲板上。
鲁刀鸣朗声说道:“这一点小意思,给蔡三爷和兄弟们添杯酒,算是路上解解乏,权当鲁某的一点敬意。”
蔡彪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小包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丐帮的兄弟,底气果然足。既然鲁爷豪爽,咱也不绕弯子,‘三神器’留下,兄弟们立马让路,保你一路平安。”
“三神器?“鲁刀鸣眉头紧皱。这名字他最近倒是听过,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会跟他这趟货扯上关系。他心中暗忖,看来这伙水匪是有备而来,硬要寻个由头打劫。他冷笑一声,语气不卑不亢:“蔡三爷,我这船走的都是明路,货是清白货,规矩是江湖规矩,真不知您这‘三神器’是哪出戏。”
蔡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透出几分嘲弄与狠厉。
他往前一步,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鲁刀鸣,咱都在这江上混,明不明路,清不清白,你我心里清楚。少拿这套官面话哄我!我蔡某人今天话撂这儿,‘三神器’留下,兄弟们立马撒手,不然……”他话音一顿,手中短刀翻转,刀身寒光映着江面波光闪动,“今夜这水路,你怕是走不成了。”
鲁刀鸣心头一紧。
对方来了三条快船,明显是有备而来。
该打点的都打点了,该摆的也摆了,对方却还是这副架势,分明是来找茬的。
那些水匪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的船,所谓的“三神器”不过是个借口。
鲁刀鸣怒火中烧,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这时,船尾传来异动,几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靠近。
看到蔡彪的奸笑,鲁刀鸣明白,这是个圈套。
“蔡彪!”鲁刀鸣一声怒喝,“你真要与丐帮撕破脸?”
蔡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与狠戾:“鲁刀鸣,你打着丐帮的旗号,却干着龌龊勾当,真当我不知道?你走的这些货,传到丐帮耳朵里,怕是早该清理门户了!”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逼视着鲁刀鸣,冷声道:“今天,我蔡某人替丐帮做这个人情,也省得让他们背了这身腌臜!”
话音陡转,他手臂一挥,厉声喝道:“动手!”
两名水匪身形矫健,足尖轻点,已如飞鸟般掠上大船船头。
刀光一闪,寒芒直逼鲁刀鸣面门。
与此同时,后方几艘小船已悄然靠近,船上弓弩手齐齐张弓搭箭,箭尖森然,对准了大船上所有水手。
霎时间,这片江面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将月色都映得惨白。
深秋的夜色如墨般浓稠,将青松山庄笼罩其中。
正厅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向庭院,将那些古松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
朱檐碧瓦层叠起伏,在这昏黄灯火的映照下,轮廓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肃穆。
正厅内,青铜香炉中的檀香缭绕上升,与屋梁间的暗影交织。
尹克西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神色凝重。
他手中的碧玉扳指在灯下泛着冷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
潇湘子位于他右侧,目光如炬;尼摩星倚在左侧案几旁,面沉如水。
那日在丐帮分舵,白连生提及大国师已知黄蓉之事,言下之意似是已将人拿下。
三人闻言,原本悬着的心略微放下。
不想今日前来提人,这白连生却是避重就轻,无意交人的意思昭然若揭。
这样的态度,却让三人心中疑云渐起。
再看白连生此刻的神情,端的是内藏玄机,不知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尹克西把玩着手中扳指,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白连生,你在江陵的一切作为,我们原本不愿过问。只是黄蓉这事,王爷既然下了命令,就由不得你遮遮掩掩。今日,总该有个明确的答复了吧?”
白连生执起酒杯,浅酌一口,神态从容。
那张带着几分谄媚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揣摩的笑意:“尹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黄蓉之事,大国师早已知晓,并且做了安排。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人呢?”尹克西冷笑一声,“休要再说这些虚言!王爷要的是黄蓉!”
白连生脸上仍带着那抹谄媚的笑意,不徐不疾地道:“尹先生莫急。黄蓉之事,乃是大国师亲自布置的机密,岂能轻易道明?诸位这般追问,莫非是在质疑大国师的安排?”
“放肆!”尼摩星勃然大怒,一拍案几,“我们是奉王爷之命而来!你却搬出大国师来压人,难道大国师的命令还在王爷之上不成?”
白连生不慌不忙地摊了摊手,笑容愈发意味深长:“在下不敢。只是大国师自有谋划,若是坏了他的布置,只怕你我都担待不起。诸位若有疑虑,大可亲自去向大国师请教。”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令三人心头一凛。
大国师在朝中地位超然,便是王爷也要给几分薄面。
眼下白连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搬出大国师,虽说行径可恶,但一时间他们却也不好撕破脸。
尹克西虽然心头火起,此刻也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
这白连生端的是个老于世故的角色,三言两语便叫他们进退两难。
尹克西冷冷道:“白连生,这话我记住了。今日之事,我必如实禀报王爷!”说罢,一声冷哼,袖袍一拂,大步而去。
尼摩星、潇湘子见状,也是怒气勃发,随即跟上。
三人脚步匆匆,转眼便消失在廊下。
白连生独自在厅中,方才脸上的从容已不复存在。
他长长叹了口气,给自己斟了杯酒。
这事情要如何收场,连他也说不上来。
沉吟半晌,忽地起身,吩咐道:“备马!”
青松山庄背靠一座青翠的山峰,山腰间一条小路蜿蜒而上。
沿着这条山路行约三里,便见一座幽静宅院掩映在密林之中。
此时夜深人静,院内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吟,若有若无,透着些许旖旎,飘散在夜色之中。
雅室之内,灯火昏黄,烛影摇曳,轻纱罗帐微动,似有暗香浮动,更添几分旖旎。
帐内,两道身影纠缠一处,正是颠鸾倒凤之时。
但见上方一人,须发灰绿,面容威严,双目精光闪烁,有若鬼神降临,凛然不可侵犯。
其身下,一妇人云鬓散乱,蛾眉轻蹙,红唇微启,口中发出断续低吟,正是承受着这番狂风骤雨般的冲击。
妇人娇躯微颤,双乳随着老者动作上下起伏,乳头殷红,宛若枝头熟透的樱桃,隐隐透着一股诱人光泽。
她檀口轻启,吐气如兰,贝齿轻咬朱唇,发出压抑的呻吟:“啊……哈……”,声若莺啼,更添几分娇媚。
“哼,贱人,如此享受,还装什么?”老者鼻息粗重,语带讥诮。
他腰间一沉,那物便如灵蛇出洞,直捣花心,每一次撞击都令妇人娇躯一颤,花径深处温润如玉,蜜液流淌,发出阵阵水声。
妇人一双纤手紧紧抓着锦被,似欲掩藏这难以言说的滋味,却又禁不住随着老者动作,发出阵阵娇喘,声若游丝:“饶了我……啊……嗯……”语声颤抖,似嗔似怨,令人难辨真假。
室内灯火愈发昏暗,烛影摇曳不定,将老者身影映照在墙上,忽长忽短,便如鬼魅般变幻莫测。
他身周似有黑气盘旋,缓缓蠕动,更添几分诡异。
老者身形沉重,压在妇人身上,手臂支撑着身体,腰间一下一下地起伏,每一次都深深地侵入,似要将她完全吞噬。
“啊……不要……啊……”妇人断断续续地呼喊着,声中既有痛苦,亦有难以言喻的欢愉。
待到老者又一次猛力撞击,她终至巅峰,一声尖叫破空而出:“啊——!”身子亦随之痉挛不止。
老者见她神情迷离,嘴角边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双臂陡然发力,将她身躯轻盈翻转,使其跪伏于榻上。
“嗯……”一声娇吟自美妇口中逸出,随即又化作一声轻微的喘息,她双臂无力地支在榻沿,螓首低垂,如瀑青丝散落肩头,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摇曳烛光映照在她身后,勾勒出那丰腴浑圆的臀部,肌肤欺霜赛雪,流光溢彩,曲线婉若一弯新月,令人观之神魂摇荡。
她腰肢微微下沉,更显妩媚顺从之意。
双腿轻分,丰臀宛若一朵盛开的芍药,曲线舒展间,流露出无限风情。
这般姿态下,她双腿之间,幽谷乍现,娇嫩欲滴,恰似雨后初绽的芙蓉。
淡红花瓣微微外翻,露出内里湿润的洞口,肌理细腻如上等丝绸,点缀着晶莹的琼浆,随着她轻微的喘息,仿佛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烛光掩映下,更显其娇艳,令人血脉贲张。
“如此方才有些意思。”老者沉声道。
他一手扶住美妇纤腰,另一手按在她背脊之上,丹田之气一提,腰身猛然发力,那物便如离弦之箭,势若奔雷,直取花心。
“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美妇一声低吟,似痛楚又似欢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销魂蚀骨的滋味。
两人身躯紧密相合,一股强烈的快感瞬间爆发,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老者不待她气息稍定,便如狂风骤雨般抽送起来。
美妇纤细的腰肢在他掌控下微微扭动,竭力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
饱满的臀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每一次深入,都有一股电流般的酥麻快感,自两人交合之处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阵阵娇喘,声若莺啼,时而婉转低回,时而高亢激越,更添几分撩人心弦的魅惑。
老者动作愈发狂野,每一击都深入至极,仿佛要将她贯穿。
美妇双腿微微颤抖,脚背绷紧,身躯亦微微弓起,承受着这令人沉沦的快感,口中发出的呻吟也越发急促。
便在此时,但见美妇娇躯轻颤,樱唇微启,一声低吟溢出,似惊似喜,如泣如诉。
她玉颈微仰,露出一段雪白腻滑的肌肤,在烛光映照下,更显娇艳。
丰臀微微后挺,似是无意间的迎合,却更添几分撩人遐思。
老者见状,虎躯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臂紧拥着她纤腰,腰间力道更增,似要将她揉入怀中。
顷刻间,一股热流涌遍两人周身,如电似麻,酥遍百骸。
风雨初歇,老者面色平静,并无半分疲态。
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口中念念有词,似在默运某种玄功。
霎时间,他周身涌起一股浓重的黑气,如同墨汁般翻滚涌动,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这黑气阴森可怖,仿佛来自九幽地府,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黑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尽数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待黑气散尽,老者已然不见踪影,
只余空荡荡的房间,以及窗外皎洁的月光。
庭院寂寂,月色如水。白连生立于庭中,仰望那处密室。蓦地,一缕黑气袅袅自窗中飘出,在月光下盘旋不散,竟似有生命一般。
“哈哈哈哈!”但闻一阵狂笑自黑气中传出,回荡在庭院上空,“这等鼎炉,当真难得!本座今日能得此奇遇,实乃天意!”
那黑气忽地一凝,倏忽间化作一道伟岸身影。
但见天魔道人赤裸上身,肌肉如铁,一头灰绿长须无风自动。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之感,白连生只觉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好,好,好!”天魔道人连说三个“好”字,笑声中傲气逼人,“区区内伤,不过借她调养一番,已然痊愈八九。江湖中人,怎知这等玄功的精妙!”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只觉体内气息流转无碍,不禁又道:“只可惜这炉心之质虽然不错,却远不及那黄蓉的神韵。待本座得了那等尤物,才是真正的大功告成!”
白连生双膝跪地,头伏得极低,颤声道:“恭喜老祖功力大进!”
“白连生!”天魔道人目光如电,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带着一股凛冽杀意,“你坏我好事,可知罪否?”他这一喝,竟震得庭中落叶纷纷而下。
“小、小人不敢!”白连生叩首如捣蒜,“只是有要事禀报。”
天魔道人冷冷道:“说!”
白连生压低声音,道:“启禀老祖,方才尹克西三人前来,为的是……黄蓉之事。”
天魔道人闻言,眸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区区三个武夫,也敢过问本座之事?”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老祖,”白连生垂首跪地,语带犹疑,“尹克西等人是奉了王爷之命而来。这黄蓉之事牵涉甚大,若是他们空手回去…”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天魔道人的神色,“不知老祖有何示下?”
天魔道人冷冷一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机:“回去告诉他们,本座自会向王爷交代。至于现下……”他语声一顿,“莫要来打本座的清修!”
白连生心头一凛,却仍是斗胆问道:“那么……若是他们再来追问黄蓉的下落……”
“够了!”天魔道人一声冷喝,登时间四周阴风大作,庭中落叶飞舞,寒气逼人,“做好你自己的事!尔等蝼蚁,也想觊觎黄蓉?真是笑话!”
白连生似觉一股寒气直透心底,忙道:“是,属下明白了。”说着,连忙伏地叩首。
白连生虽是个面团一般的软骨头,可深谙上下之道,深知这烫手山芋只有交到天魔道人手中,才能保全自己。
说来也巧,这黄蓉之事,恰恰撞上了天魔道人的心事,倒叫他避重就轻,全身而退。
至于黄蓉的下落,让他们去争去抢好了,他白连生只消静观其变,自有渔翁之利。
天魔道人目光从白连生身上移开,望向远方。月色下,他眸中渐渐泛起两团炽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黄蓉……”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只觉胸中战意与欲望交织,难以自持,“终将为本座所有。”
想到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那曼妙的身姿,方才经历双修的身躯竟又兴奋难耐。
虽已年过半百,此刻胯下却似青年般神采奕奕,登时高高耸起,气势慑人。
白连生无意间瞥见,心中一惊,忙将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
“迟早,本座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天魔道人一声长笑,笑声中尽是狂傲不羁。
笑声未落,但见他身形渐渐化作一团黑气,转瞬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连生久伏于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须臾,他缓缓抬起头来,却见庭中寂寂,唯有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
那天魔道人虽已离去,可那股慑人的气势犹在,直教人心惊胆战。
他连忙起身,脚步匆匆,沿着石阶疾行而去。
夜色渐深,庭院愈发幽寂。
冷月斜照,只见石阶上影影绰绰,暗影浮动。
远处几声乌鸦凄厉的啼鸣,更添了几分凄清孤寂之意。
这一晚发生的种种,怕是要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