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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银蟒破黄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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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甘白尘赶至大堂,一大群人已经挤挤攘攘的聚在大堂里了。

这下可倒好,外敌一压至城下,先前还打着小算盘的众人,此时连彼此间交换的眼神都真挚了起来。

皆是卸下了先前的防备和算计,毕竟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只是小股扰袭,诸位都莫要担忧。有吾等先登骑营驻扎在此,就是扫荡一个来回的事!”

见平凉令的声音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那五大三粗的骑都尉近乎咆哮的吼道。

听到有人自信作保,人群总算是静了下来,望向了上座的平凉令与骑都尉。

“正如骑都尉所言,来的不过是小股蛮军。我们也按例向陇西方向发去军情了,诸位莫要慌张。”

平凉令嗓子带着些嘶哑,刚刚大声说了半晌,愣是没人理他。

“恰逢咸阳来的王使出访本地,不如与我等一道,上去城头观摩先登骑营的军威?”

平凉令瞥见了人群里还站着甘白尘,便顺势邀请。

呵,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么。

甘白尘自打能下地走路,就每年被带上一齐检阅驻扎咸阳的宿卫军,还能怕了他们不成。甘白尘有些不屑,自傲的点了点头。

—---------

甘白尘跟着众人一同登上了城墙。

待到登上了城头,他才发现今日烈日当空、风高沙薄,正是两军搏杀的好时日。

出阵的先登骑营们只列成一排。

蛮兵们却叠出个厚厚的方阵。

方阵最前面举着盾,尖矛从盾间的缝隙架出,是标准的反骑兵阵。

后面还有好几层的刀斧手,举着大刀,准备劈下落马入阵的骑兵脑袋。

先登骑营的人和马都披着玄色重甲。这套甲重到,需尽可能的留存一切体力,只为成功跑完那一个来回的冲锋。

所以在这两军对垒、蓄势待发之时,先登骑营不仅人保持着姿势不动,马都难得的静止着,没有一匹刨蹄打嘶。

甘白尘从城楼上往下看,这就是一道沉寂冷漠的黑线。

最中间的甲骑提起了杵在地上的重锤,同时高举未抓锤的那只手。这道黑线齐刷刷的皆提起了重锤,俯下身子贴住马脖子。

发令甲骑利落的甩下手臂,催动起胯下重铁马。

重马们沉默着,同步的奔腾起来,近两百双马蹄竟能跑的如此的整齐。

铁蹄砸碎了碎沙里的石块,一往无前的冲着。

冲锋的速度不快,却很沉很压抑。

甘白尘听不见风声鹰鸣了,只剩下闷沉的马蹄声,重重的穿过一切打在心房上。

他又觉得眼前这片大地也在随着马蹄震颤,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重骑们薄,蛮军方阵厚,这薄薄的一条线不自量力的接上了厚方阵。

一阵木屑翻飞。

冲锋而来的重骑所携的军势,朴实无华的掀翻了挡路的举盾步卒。

那架起的矛刺啦的划在厚甲和重具装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的白印。

这举动激起了那些烈马的凶性,撂起蹄子高高站起,然后对着他们的脑门狠狠的踩下。

马和甲的重量如山一般,让持矛步卒的脑袋如脆瓜般成瓣裂开。

马上的甲骑仗着一身铁衣,不防不挡,只是双手轮着乌铁重锤,左一下右一下。

那重锤吃满了力,从高处向下落出个弯弧。

落下的路径上,无论脑袋四肢还是胸口,无论是否盖着护具,都被砸的飞起,高高的远去。

线还是那条线,速度未减,摧枯拉朽的撞散了方阵。但方阵的厚度一层层变薄,还连连的往后挪着,不敢再迎上那锐利的黑线。

待到冲散了方阵,那发令甲骑又是举手再放下。

重骑兵们随着号令调转了马头,对着溃不成军的蛮族步卒,发起了一轮反向冲锋。

只是这一轮冲锋已经称不得是战斗了,铁蹄所踏之处只有哭嚎惨叫。

待到清扫完这一来回,黑线接近了城头,城门一开又排出一列后备重骑。

先前那道黑线由一横分成两列,分别向着两翼散开,从新列阵的双侧绕行至城墙边。

早已候着的马夫和侍从迎了上来,松马铠的松马铠,脱人甲的脱人甲。

随着叮叮当当甲胄落在地上的声音,人和马像是刚从笼屉里出炉的吃食那般,满身是水,从头到脚不住的冒着白气。

冲完一轮的甲骑们不再看战场,毫无防备的把背后交给了新一轮的甲骑冲阵,人马都在大口地饮着伙夫运来的水。

甘白尘看着第二道、第三道黑线如法炮制的撕裂着战场,有些不寒而栗。

幸亏现在他们冲击的是蛮军,若是真让他们如昨夜所想,反至咸阳城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咸阳城有郭无城,没有城墙可以依托防守。

这样一波波的换着冲击,怕不是能直直的从城外撞进咸阳宫大殿里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人头攒动。

甘白尘急忙看去,竟是蛮人的增援,浩浩荡荡的,粗估计足有这支先锋的两三倍之多。

看来蛮人是下了血本,非啃下这城不可了。

见势头不对,平凉城这边也是忙鸣金收兵。

趁着蛮族大军还未压至城下,先登骑营的第三道重骑锋线齐齐掉头,列成两队,一左一右的由城墙鱼贯而入。

—---------

“公子!你不是说只有小股扰袭么?!怎么是大军攻城!先前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

骑都尉甩掉捧着的重盔,咚的落地,在木地板上凹出个坑。

然后大步上来揪住了平凉令的领口。

“为什么平凉只有我们一个营在守?”骑都尉贴着成峤的脸,咄咄逼人。

“我与这位小友的父亲甘罗是旧识。。。”成峤虽是被拎着,任是不卑不亢。

骑都尉没听懂,一愣,便急着追问:

“你不是要加入我们吗!重骑精锐尽数折损于此还如何举大计!”

“我怎会与你们这些,话都没耐心听完的蠢东西一起举大计!”,成峤嫌弃的看着骑都尉,“王兄不比你们雄才大略百倍,你们就带着精锐死在这吧。”

气的骑都尉直接抡起一拳砸在他脸上,成峤被打的吐出一口血。

骑都尉把他扔到地上,抽出马刀贴在他脖子上。想了半天还是没砍下去。

“算了,反正任谁都得死在这了!”

骑都尉踢了成峤一脚,捡起重盔急匆匆的出门组织防务去了。

大堂里就剩下了平凉令和甘白尘。

经过平凉令这一番奉告,甘白尘也知道了他的真心实意,确实是个板荡忠臣。

原来这公子成峤只是扮猪吃虎,装出幅窝囊模样,从了反臣们的邀约。

成峤的计策是想要和这些先登骑营叛军一齐被锁在城里,等着蛮军破城打进来,来个玉石俱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估摸着还是和老父串通好的。

甘白尘眯眼摸着下巴。

如此一来,便能借蛮军之手剿除先登骑营。

若是调秦军他部前来围剿,没有先登骑营的造反把柄,大义上便有亏,白白给了反臣们造反的由头,却是不妥。

以老父的德行,怕不是还以成峤家婴儿的性命为要挟,逼的成峤以身为饵,施这毒计吧?

想到这,甘白尘背脊发凉,可怜的看着成峤,打了个冷颤。

等等,我怎么出去?

甘白尘往前一扑,蹲在平凉令面前,急急的问道: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的父亲先前来信说,他会留给你锦囊,助你带着我家孩子出逃。”

甘白尘赶忙从怀中掏出锦囊。

这莲纹锦囊用的是蜀锦,在织物中最为色彩鲜亮、纹样清晰。

自从秦国讨灭了巴蜀二国,这上好的蜀锦便改由大秦的商贾贩往六国,可谓是供不应求。

这黑色为底的锦囊,正面用彩丝绣了个青莲,背面却仍是黑丝补出个虎狼纹暗纹。

甘白尘摸了摸那暗纹,确是军中等级最高的制式密令锦囊。

这锦囊如此贵重雅致,装着的定也是不世妙计。甘白尘已是带着些祈祷,手抖着拉开了锦囊的口。

他拆了那锦囊。一根竹简上只有简单的三字。

杀出去。

他眼前一花,锦囊盆栽平凉令天花板全糊在了一起,什么都看不清了。赶忙揉了揉眼,又向那锦囊里的竹简看去,可惜还是那三个字。

“老——!爹——!”

虚假的希望把他高高的举起然后重重的落下。甘白尘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咬着牙低声咆哮。

他猜老父的本意应是让厌月护着他和婴儿,找条小道杀出去。

什么狗屁战国十二相,什么狗屁谋相,怎么连厌月风寒离城都没算到!如今这破城里就没剩下三百余具铁骑了,他还怎么杀出去?

就算厌月没走,有她护着,他再带着那男婴,想要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条血路,也是险象环生,这算个屁的锦囊妙策!?

“你呢?你怎么办?”甘白尘气得气息难稳,将小简收回锦囊,看向还在地上擦嘴角血的成峤。

“我们的谋划里并无安排别人的出路。若一切皆如你父所算,明日只有你一人能带着孩子出去。”

甘白尘没说话,总算是忍住了心头的火。

刚刚成峤那番奉告已经证明了他的忠诚,他甚至以身为饵骗来了反臣们的精锐,打算一道玉碎于此。甘白尘实在是不好再冲他撒气。

甘白尘无助的望向天花板,那里正有只蜘蛛在网上分尸小虫。

要是厌月在就好了。

等等,厌月的马车有没有撞上合围的大军?转念一想,蛮人也不该从大秦陇西的方向来。

但他还是开始担心起厌月来。

更何况朝中局势不稳,大王膝下又无子。这遭遣他来的真正目的,应就是带回成峤的孩子作王位后继者了。

而眼下这平凉城里,只有他这个王使能被信任托孤,他得想办法带着未来的秦王返回咸阳。

确如莲纹锦囊上的妙计所说,杀出去。

杀出去,就能活,就能帮厌月,就能帮大秦。

一切的一切都在催促他赶紧出城去。

可是外头的是千军万马,这又谈何容易。

甘白尘回了客房,盯着窗外的落日沉沉落下,细细揣度着老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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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想明白,甘白尘叹了声,便出了府去城门看看。

甘白尘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走着,希望这先登骑营至少能撑到今晚。

他计划着明日清晨就出城。或许蛮子攻了一日城,那时乏的还没醒,若是自己机灵点,便可以走小道溜走了。

越往城门走,人就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先登骑营的人和城内赶来帮忙的住户。

甘白尘身边来来往往的跑着担架。那担架上的人多是四肢受伤,抬到后方休整的。偶尔也有几个脖子或是口鼻汩汩往外冒血,眼看着没救的。

城墙上跑马没用,先登骑营便下了骑去与登城的蛮子搏杀。

那套铁甲太重,没马驮着去撞,就极不方便,还碍手碍脚的。

他们卸了脑袋和四肢上的甲,这样就能更快的出刀了。

但总有些倒了血霉的,被蛮兵看准了要害,脑袋脖子吃了刀枪一命呜呼。

甘白尘看那具担架后头少个人,抬不起来送不走伤员,便小跑过去搭手。与后勤兵一道将那伤了的汉子往后送。

那嗓子都喊哑了的骑都尉往这一瞧,看到王使都来抬担架了,在原地一愣。

倒也没管他,继续快步跑上城头,一刀剁下个蛮兵脑袋,堵上了防线缺口。

甘白尘跑了几趟担架,那城头上原先密密麻麻的军士明显疏上不少。

平凉城三面环山,可以说是嵌在山里就开了一边门。虽说是易守难攻,但城门一被围,里头的人也就断了生路。

若是寻常乡勇,死伤还不到两成,怕不是已经军心溃散,弃守城破了。

可这先登骑营不一样,连那些背马甲的马伙夫们都在瞪眼嘶吼着,换上伤员死者的铁衣,顶上去与爬上城头的蛮人搏斗。

区区三百套铁甲却见证了千人的兵扰戈攘、嘶声力竭与浑身浴血。

饶是陷入死境仍是死战不退,确实不负先王所赐先登之名。

要是他们不造反就好了。

甘白尘又是一叹。不知是今日叹出的第几口气了。

但现在这声叹,在干冷的夜里呼出了袅袅白雾,于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第一夜与厌月围炉煮茶时的那道水汽。

厌月她还好吗?到陇西喝上茶了吗?才刚刚说了喜欢她,真想再见一面啊。

“别他妈发呆了,伤员要摔地上了。”

抬着前面的那人,发觉担架歪了,破口大骂了一句。

这时候谁还管什么王使卫尉的身份,不好好出力,待到城破皆是枯骨。甘白尘赶紧收心,扶正了担架与他一道小跑起来。

忽然嘹亮又悠远的号角一声声的回荡在残破的城头上。

蛮军收兵了。

“啊。。。”

“呼。。。”

甘白尘与那担架兵齐齐的呼出口气,放下了担架,一同瘫坐在路边。

“兄弟,那个。。。刚刚我一急,就脱口骂了。”

“没事。”

两人看着月亮惨笑着,又能多活一夜了,这种小事自是一笑泯恩仇。

—---------

明明城里没多少守军了,但下午重甲骑兵的那三波冲锋还是在蛮族心里扎下了恐惧。蛮军不敢冒险夜战。

一夜安宁。

甘白尘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就敲开了公子成峤的卧房,要来了他的孩子。

随后在成峤夫妇的帮助下一圈又一圈的,结结实实的把孩子捆上了身。

“恩公,娃儿的命就托给你了。”那妇人哭的泪眼婆娑,不住的跪拜甘白尘。

“放心吧。我办事滴水不漏。”

甘白尘其实心里也没谱,但又不想掐灭了为人母的最后那丝希望,还是干巴巴应了声。随后与成峤揖别。

便在这对父母那不舍的眼神里出了门。

甘白尘找了个当兵的讨要了把铁枪。

在这战国乱世,剑有三才,刀有五霸,枪却只有一绝。上一代枪绝其人却是秦人,只是极少抛头露面。事迹不详,纵是洛白尘也不知具体是谁。

枪难练。

马上能架,下地能扎,刺劈抡抖挡都是功夫。

单精一招不难,想要融会贯通,将这么长一物件如臂指使,是要比别的兵器难的,故而能冠上枪绝名号的也就只有一人。

如今这名号是否空缺着,他也不知晓,就算有人占着,应是也在秦国境外了。

反正他啥武器都粗浅,不如挑个帅的慷慨赴死。

若是被蛮子发现,提枪摆出一式说不定吓住他们,还能再多活几个呼吸,再找到个缝隙带着婴儿钻出去。

甘白尘苦笑了一下。

他又想到了那个黄沙漫天的梦。便兜住男婴,提枪上了马,仿着梦中的银蟒将军竖起枪尖指天,只是枪上没有红缨。

是生是死可就看这一上午了,还没看厌月大起肚子来呢,真不想死。甘白尘到了残破的城门前,重重的呼吸了几大口。

先登骑营已不拦着他了,替他给城门开了一道缝,皆是有些兔死狐悲的目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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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尘素衣布袍,左手怀抱着婴孩,右手一杆粗铁枪,驾马出了残破的大红城门。

风中的黄沙浓厚,只能隐隐看见万千双人足与马蹄藏在风沙后。

蛮子们没有歇息,又要攻城了。

甘白尘看着茫茫大军的刀光剑影,波光粼粼的于眼前闪过,不由得心脏砰砰狂跳。

他会怎么做?甘白尘无由的想起了那也是孤自一人的银甲将军,他也会害怕吗?

甘白尘闭上眼,不敢再看。

闭上了眼,却感觉如有神助。

梦中的黄沙烈风与蛮兵,与闭眼前的人景叠在了一起,并无二致。

他明明合着眼,但连风吹草动都能清楚看见,有如在做清醒梦。

甘白尘的心慢了下来,竟开始与银甲将军的心拍同跳。他觉得自己是并世无两的银蟒,又是那杆举世无双的枪。

他如银甲将军一般高高的横举起了枪,像是大蟒扑鹰前在蓄势待发。

黄沙起,枪马合一。

“杀——!”

这一声杀不是甘白尘吼出的。蛮军见他策马袭来,急急忙忙的吼出一声令,对着冲杀而去。

甘白尘蹲起身子漂骑在快马背上,心如明镜止水,目如菩萨垂眸,脑中念头通达,胸中满满当当的是万般枪意。

此刻想的只是要再快一点对上蛮军兵锋,好将那胸中枪意集于矛尖,尽数的痛快挥洒而出。

这次没有红信银蟒。只有一道孤单的马蹄烟撞上了大军的奔尘。

“是他!”

亲历几十年前,于此地传奇之战的蛮人老兵,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抖了起来。

“谁?”

不等老兵回话,甘白尘已撞入阵中,垂眸屏息,踏马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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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十余次斩杀,那抱着婴孩的一人一骑便已突破到阵中心。此刻四面八方的蛮兵们都靠了过来,合围于此处,不想放跑了这杀神。

当。

朴刀击在铁枪杆上,回声悠扬古朴,荡去在了风声中。甘白尘合眼随枪一挡,血从虎口渗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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