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九章 在沼泽的深处(1/2)
没错,细节决定胜利,就算贝利尔姐姐比我聪明,肯定也没想到要做到这一步!
在心里重重一握拳,阿兹莫丹得意想到。
见对方陷入沉思之中,加仑老头突然震惊的退后一步,然后突地热泪满盈。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理论了,哪怕对方只是沉思,还并未接受,但是能够做到这一步,而不是立刻用鄙视的目光看过来,这名少女也已经是第一人了。
想想以前那些家伙,对了,特别是自己那个唯一教过的不孝学生,竟然用怜悯的目光看自己,每当想到这里,加仑就一阵胃疼加蛋疼。
要不是和阿卡拉那头老狐狸打赌输了,我才不会教这种不尊师重道的蠢材学生,想自己堂堂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德鲁伊大师,就算教的是一头猪,那么长时间也足够让它学会巨龙变身了,而那笨蛋,却抱着强体(霸体)那种初级技巧就得意洋洋……
俗话说有对比才知道好坏,一瞬间,在加仑眼中,眼前这位少女从刚才的金字塔底端,直线升了上来,已经将他那个不孝学生完全踩了下去。
满意的点着头,加仑的目光往下一落,看了一眼少女那纤细光滑的小腿,不由出言安慰。
“放心吧,虽然现在还没有,不过你还小,总有一天会长出来的。
”
“咦?
阿兹莫丹一呆,什么叫总有一天会长出来?
自己又不是人,长那玩意干嘛?
“很好,你已经合格了,现在,就让我加仑,来教你什么才叫美食家吧。
不等迷糊的阿兹莫丹反应过来,加仑老头继续说道,然后突然老泪纵横,咬牙切齿。
“这是一个足足吃了一个月没有任何调料的汤面的老人的不甘怒吼,你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吗?
一丁点盐,一丁点糖……不,连身为主食的面条都没多少,偶尔放几条毛毛虫我已经心怀感激了,时不时还能吃到几颗碎钻石……”
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一般,加仑老泪纵横的跪倒在地,不断垂首顿足,他突然发现,这些年以来最痛苦的回忆,似乎都和那小子,还有他那幽灵圣女妻子有关。
这对可恶的恶魔夫妇!
和阿卡拉打赌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失误,追溯源头,加仑愤愤啧道。
“所以,痛定思痛,这些年来,除了不断研究之外,剩余的时间我全部花在了学习烹调上,终于……”
大起大落的加仑,跪倒在地的身体宛如巨人一般缓缓升起,一手托着一撮散发出奇妙香气的粉末,大声宣言到。
“终于,我研究出了数百种香料搭配。
“哦哦哦哦哦哦——”
前面一番话笨蛋魔王阿兹莫丹是没怎么听懂,但是最后这句,她却似乎有一种明悟的感觉,这难道就是美食家之间的电波感应?
这一刻,在阿兹莫丹眼中,眼前这个人类老头,就好像全身沐浴在至高无上的金光之中,身体缓缓飘起,不断高大,从他背后如千手观音般伸出无数双手,每只手掌心上都托着一撮闪烁着光芒的香料,那高大的身姿,那空气中弥漫的奇妙香味,简直就宛如……
香料帝王呀!
以上,是一个被某幽灵的清汤面逼疯的德鲁伊老头,和一个笨蛋魔王的电波交流。
“明白了吗?
你糟蹋帝王鳄肉的举动。
重回现实,加仑老头将香料小心翼翼的收起,然后摸了摸胡子,高深莫测,鬼神莫测的用前辈目光,冷淡的瞟了阿兹莫丹一眼。
“我错了。
这一刻,阿兹莫丹深深的了解到,作为一个魔王,自己在其他方面尚有很多不足之处。
“孩子,想和我学香料吗?
加仑瞬间变成了慈眉善目循循善诱敦敦教导的辛勤园丁。
“老师!
不谙世事的笨蛋魔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这头帝王鳄的尸体收好,放太久的话肉质会变差的。
加仑老头掩饰不住的眉开眼笑,看着屁颠屁颠的将帝王鳄收起来的阿兹莫丹,左右两只眼睛分明各写着一个字,合起来就是【跑腿】!
身为魔王,阿兹莫丹自然有更胜于冒险者的物品栏的保存空间,仅仅是两三秒功夫,断成三截,咽气了不知多久的帝王鳄,就被它收拾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染红的沼泽地,还在证明着这场诱拐……咳咳,是杀戮的存在。
“现在跟我来。
眼见收拾干净,加仑老头大手一挥,率先转身钻入了密林之中。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一边赶路,加仑老头这才记起一件重要事情——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这位新收的学生的名字。
“我叫……那个……贝安沙,没错,是贝安沙。
“也罢,那我就叫你安沙吧。
加仑老头自然能看出对方在撒谎,不过他到也不介意,名字,只是为了称呼方便而已。
“说起来,你还有个师兄,也算是我半个学生吧。
回想起那名不孝学生的恶迹,加仑老头砸吧着嘴,呸了两声。
“只是个笨蛋而已,以后要是见着他,不用客气,尽情的蔑视对方吧。
“师……师兄,笨蛋?
难道比我哈……哈哈,难道他不像我那么聪明?
阿兹莫丹……不,已经化名为贝安沙的魔王少女,本来想说难道那个师兄比我还笨,可是转眼一想,这样说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笨了吗?
于是连忙改口。
“当然,……那家伙绝对是笨蛋,而且明明是笨蛋却还总是一副很嚣张的模样。
加仑撇撇嘴,心里有些发苦。
不幸啊,貌似自己两个学生都是笨蛋……
听加仑这么一说,贝安沙不由对自己那位笨蛋师兄好奇起来。
“好,到了!
两人隐蔽在密林高处,打量着几十公里外的一座森林之城。
“那里是精灵一族的大本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潜入去弄点香料,先将这头帝王鳄解决掉。
这样说完,嘴淡的老师和嘴馋的学生,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口水。
“可……可是老师,为什么要来这里弄香料呢?
你不是说已经研究出来了吗?
迷茫的魔王学生不解问道。
“闭嘴,你懂什么?
加仑轻啧一声,目光变得睿智而渊博,那语气仿佛是从已经看透了生命和法则的本质的暮霭老者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研究的捷径,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其实老师你只是想单纯的偷点香料用用吧……
上帝是公平的,让你失去一样东西,就会给另外一样作为补偿,所以,笨蛋的第六感通常十分敏锐,化名为贝安沙的魔王少女,心中一闪而过的这个念头,已经十分接近于本质了。
“听说矮人族那边的香料,也有独特之处。
恍然不觉身边的学生刚才差点已经识破自己的真面目的加仑,嘴里吧嗒吧嗒着,一边说道。
“跟紧了。
他一挥手,率先窜了出去。
“别小看这座城市,不说那些巡逻的精灵士兵,光是护城魔法阵就是一个大麻烦,我可是足足在这里蹲点了好几个月,直到昨天才研究出一点门道,找到进城的办法。
一边左弯右拐,灵敏的躲过精灵巡逻队的视线,加仑一边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的学生炫耀道。
“是……是吗?
贝安沙对魔法的基础和理论并不是十分了解,在她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魔法阵,只要用更强大的力量就能够摧毁。
只是……她总觉得老师刚刚的话似乎有点问题,昨天……才研究出一点门道?
突然……有一种矛盾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前提。
在加仑的带领下,两道鬼魅身影不到片刻,就绕到了城墙外面一段不起眼的地方,上前几步,加仑伸手虚按在墙上,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从他手心升起一个淡黄色的魔法阵,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加仑伸手一推,城墙顿时凹陷下去,露出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的洞口。
“小心了,现在才是最关键的地方,那个守卫香料的精灵老头别看不起眼,却是一个领域高级的高手,想从他手中弄到香料,不谨慎一点可不行。
进了城之后,加仑老头继续唠叨起来。
于是,就这样,一个患上清汤面恐惧症而誓言要成为调料之神的人类老头,和一个为了摆脱自己【零之魔王】的外号而下定决心外出杀人的笨蛋魔王少女,这对奇妙的师徒组合,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美食香料之旅。
“哈~~欠~~”
冰洞深处传出一声喷嚏,贝利尔揉着发痒的鼻子,嘀咕起来。
“这种失算感……难道是小阿那个笨蛋又在犯傻了?
……
睁开双眼,久违的刺目光线让我不适的眯上眼睛,将手臂横放在双眼上,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从床上坐起,开始打量四周。
记得是和埃芙丽娜聊的正欢,眼看就要彻底将那把嚣张的破剑,变成一把以搞笑艺人为前路,以能成功演出一场单人吐槽秀为目标的宅剑,没想到一阵天昏地转,又被拉了回来。
似乎那把破剑说过,等自己领悟到了世界之力以后,就能自由出入那片世界了,因为那个世界,本来似乎就和世界之力的本质有关,我也不大清楚。
哼哼,到时候,暗黑世界第一把宅剑,就要在自己的熏陶下现世了。
“咔嚓”
一声,门被打开,卡洛斯,西雅图克和莎尔娜姐姐陆续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我们听到房里有动静,就知道吴师弟你已经醒过来了。
西雅图克的大嗓门在狭小的房间内发挥,立刻让尚晕晕沉沉的脑袋发涨起来。
“对了,你们离开后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摇了摇头疼欲裂的脑袋,我抬头看了三人一眼,问道。
“我们还想问你呢。
卡洛斯苦笑的摇起了头。
“你究竟去哪里了,我们都回到了遗失之城,只有你不见了,那时候可吓了我们一大跳。
“我……我靠法拉他大爷的,给了这破玩意给我。
脑袋模糊了一阵,我才记起这场事件的罪魁祸首,不由掏出那几张回程卷轴,狠狠扔到底上。
“关于这件事,其实我们也预料到了可能性……”
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法师公会会长塔巴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进来。
“什么意思?
反应最大的莎尔娜姐姐,回过头去,看着塔巴的目光已经带上赤裸裸的杀意。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在强大的杀意锁定下,塔巴脑门上冒出几滴冷汗,突然想到眼前这位可是西部王国最不讲理的主,自己要是不好好解释清楚的话,说不定还真会立刻出现一把长枪将自己刺个透心凉。
“是这样的,收到吴凡长老在使用回程卷轴之后,并没有回到遗失之城的情报以后,我们法师公会立刻展开研究讨论,将各种情况考虑在内……”
他这样说完,莎尔娜利落的将目光一撤,杀意瞬间退却了上去,让塔巴苦笑不已。
怎么说呢,还真是个行事风火利落,爱恨分明的女王呀。
“吴凡长老,你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你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讨论出来的最后结论,其中考虑到最大可能性,算来算去似乎都只有那个……”
说到这里,塔巴打了一个寒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过来。
“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你被口中所说的巨大魔法阵牵扯过去,出现在那里了吧?
“你是怎么猜出的?
我微微惊讶道。
“还真是如此。
塔巴露出一个不知该得意还是冒冷汗的别扭笑容。
“其实要推测出来也不难,其中最重要的情报是卡洛斯大人带回来的,那个巨大魔法传送阵具备将第三世界的怪物传送过来的能力,并且外形有些类似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的消息,根据回程卷轴的性质,还有世界知识辅助魔法阵的性质,大致上就能推测出来……”
一涉及到魔法方面的东西,塔巴立刻侃侃而谈起来,片刻之后似乎才发现房里的诡异气氛,看看大家一脸不耐的样子,不由停下来讪讪笑了几声。
“总之,我们的城市传送魔法阵,和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有着极其相似之处,不,应该这样说,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是通过研究世界之石制作出来的,而城市传送魔法阵,则是根据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简化一些不必要的功能,添加一些要用上的功能,最后改变而成,简单来说,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就是整个暗黑大陆所有传送魔法阵的母体,就是这个意思……”
塔巴的话依然滔滔不绝,不过好歹这已经是他简化之后再简化的结论了。
“要我具体将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跟城市传送魔法阵各自的功能和相似之处还有其中的关系说明一下吗?
塔巴意犹未尽的用期待目光看着我。
四个脑袋用力摇了摇,让他垂头丧气起来,嘴里嘀咕着些对魔法知识没有兴趣的家伙都不是好冒险者之类的抱怨。
“也就是说,那个类似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的巨大魔法阵,和城市传送魔法阵相似,而且离的近,所有才和卷轴产生感应,而将我送到那里,是吗?
结合塔巴刚才一番话,我得出结论。
“没错,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塔巴点点头。
“其实这也不能说这些回程卷轴有缺陷,毕竟大家都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没想到回程的地点,会有另外一个类似世界之石辅助魔法阵的魔法阵干扰,一般看来,如果不是在世界之石附近使用回程卷轴的话,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那是,还真找不出一个那样的笨蛋,会在世界之石旁边使用回程卷轴,这点我严重同意。
“当然,我说这番话,也不是为法师公会开脱,不论怎么说,事实就是事实,这张改良的回程卷轴,将吴凡长老置身于绝地之中,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塔巴一脸肃然的说道,看他的样子,是决心让整个法师公会承担起这次责任了。
“不,这只是那个吝啬老头的失误罢了。
其实听塔巴刚才的解释,我心头上的火气已经消了很多,这的确……似乎也不能完全怪罪到回程卷轴的问题上,要说的话,自己的悲剧光环也是导演之一。
“吴凡长老此言差矣,这次回程卷轴的改良,可谓是整个法师公会的一项重大研究,这些回程卷轴虽然出自法拉大人之手,但是却也有我们每个法师一份成果在里面,所以承担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关于这点,我已经将报告提交给了阿卡拉大长老,虽然法拉大人的确是恶名在外没错,但是这件事上,要是让他一个人承担责任,那我们整个法师公会都无颜面对他了。
“既然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那就算了。
想了想,我无奈的罢了罢手,火气消了以后,本来我只是想回去以后,借此好好敲诈一下这罗格第一吝啬,貌似他身上还有不少法师的装备,维拉丝她们的装备也是时候该升级换代的……
本来是打算私了就行了,没想到塔巴既然一板一眼的将这次事件做出一份报告提交上去,如果法拉老头知道我内心想法的话,不知道是会感激将责任分担掉的塔巴,还是怪他多管闲事呢?
总之,阿卡拉收到那份报告的话,我已经可以相信法拉老头的好日子到头了,就算塔巴说责任整个法师公会承担,但是以阿卡拉的性格,还有法拉本身身为魔法公会会长和回城卷轴主要研究者,肯定是逃不脱主犯这条罪名的。
“不过说起来,我到是有一件事不甚明确。
在我恶趣味的想象着法拉老头有可能遭到的各种酷刑时,一旁的塔巴突然再次开口,用古怪的神色看着我。
“如果吴凡长老那时候真的被那个巨大魔法阵拉扯过去,那样岂不是出现在上万名沉沦魔面前,我很好奇,张老大人究竟是如何脱出的,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我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对四人开始解释其了半真半假的过程。
首先,突破到了领域境界,这一点没必要隐瞒,以后想瞒也瞒不住。
“就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刻,我突破了那条界限,领悟了领域的境界,其实当时我的神智已经模模糊糊了。
见四道惊讶的目光看来,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笑道。
“没想到你已经突破了这层天埑,虽说也想到过你这神奇的家伙,或许还会比我们所有人都早一步……”
西雅图克的目光略微复杂,有为同伴的实力提升的高兴,也有为自己输掉的郁闷,然后,他大笑着拍向我的肩膀,结果一把长枪挡在前面,回过头,长枪的主人,莎尔娜正用冷冰冰的看着他,似乎在提醒着对方是病号的事实,那愤愤的目光化作万年寒冰,让西雅图克讪笑着缩回了他的大手。
虽然话不多,而且性格又霸道,老是喜欢调戏作弄自己,不过到了关键时候,莎尔娜姐姐果然还是最细心,最关心自己的。
看到这幕,我着实的乱感动了一把。
“然后就是那样,虽然突破到了领域,但是本来就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了,而且即使在全盛的状态下,以领域实力想要对抗上万沉沦魔,其中还有十二个伪领域级的沉沦魔巫师和安达利尔分身,也不大可能,那时候可真够呛啊,连逃跑都做不到。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嘴巴西雅图克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先等我说完。
瞪了他一眼,我继续说道。
“所以那时候,眼看已经活不成了,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干脆就启动了完全狂暴。
耸耸肩膀,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如是说道。
“嗖”
的一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莎尔娜姐姐精致秀美的脸庞已经逼近到不足半尺距离,一双手在我全身上下揉摸着,似乎想确认我究竟还是不是活着。
完全狂暴这四个字,对于冒险者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几乎已经是自爆的同义词。
“莎尔娜姐姐,我没事,还活着了乌拉啊”
话没说完,脸颊就被莎尔娜姐姐捏着,然后向两边用力一拉。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充盈着寒气的海蓝色美眸里面,所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哪怕是脸颊上的疼痛,在这一刻也尽数化作了温暖和幸福,滋润着内心。
轻轻伸手一搂,我已经将莎尔娜姐姐抱在了怀里,在那光滑的脸蛋上蹭着,然后将吐露着温湿芬芳气息的红唇,轻轻吻住,尽情享受着这份温暖。
“咳咳咳——”
最是正经的卡洛斯,见我们姐弟两个竟然无视他们,在一旁温存起来,不由连声咳嗽,西雅图克吹起了口哨,塔巴不愧是年长者,见识不是一般多,脸皮不是一般厚,对于眼前一幕,表现的最为淡定。
“不允许第三次了。
绝对不会顾忌他人目光的莎尔娜姐姐,舒服的半躺在我怀里,用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说道。
“第……第三次?
旁边的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甚至是十分淡定的塔巴,听到这句话以后,都十分夸张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过来。
“吴师弟,我……我没听错吧,难道这是你第二次完全狂暴?
不是第一次?
西雅图克结结巴巴的问道。
哦,是了,他们还不知道我曾经在罗格营地的怪物袭村事件中,已经有过一次前科了。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让三人的目光更是古怪。
“吴……吴师弟,你没事吧,快点看看,比如说心脏之类的东西,还在不在?
西雅图克发挥着他那张完全不经过大脑的言行无忌的嘴巴,貌似很担心的对我说道,让我惊讶的是,西雅图克这嘴巴比脑子快的混蛋也就算了,就连平素聪明冷静的卡洛斯,竟然也下意识的跟着附和点了点头。
“拜托给我清醒一点好不好,要是缺了那玩意我现在还能好好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看着师太二人组,我不由翻了一记白眼道。
“可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完全狂暴以后,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活蹦乱跳,而且还若无其事的玩第二次。
“【若无其事】的这样【玩】还真是对不起了。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抽搐起来,这都什么话呀。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太惊讶了。
感觉到我语气里的不爽,西雅图克爽朗的笑着竖起大拇指,洁白的牙齿闪过一道光芒。
“……”
难道这家伙真的以为,用这种完全意义不明的举动就能将话题蒙混过去?
那实在是太小看我了,不过现在伤病中,暂时不和这大块头计较。
“完全狂暴似乎也没有卡夏老师说的那么可怕,卡洛斯,倒不如我们也试试看吧。
回过头,西雅图克期待的看着卡洛斯。
“要试你一个人去。
卡洛斯无奈的看了西雅图克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吴师弟那么变……咳咳,硬朗?
我无语的看着卡洛斯,刚刚这家伙用了【你是变态】的目光看过来吧,是这样吧,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我绝对捕捉到了。
“完全狂暴以后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结果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醒来就发现躺在床上。
“按道理说,就算是完全狂暴,也未必能抵挡得了,况且按照长老大人你所说的,完全狂暴之前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是吧,那样的话就更加不可能了。
塔巴在一边冷静的分析起来,迷惑的看了我一眼。
“而且,敌人的尸体呢?
那些沉沦魔可是实体,而不是投影或者分身,死后会自动消失,上万具沉沦魔的尸体究竟去哪里了?
这也讲不通。
他的神色越发迷惑,似乎怎么都想不通一般摇起了头:“难道是有高手……这种概率太低了,而且真有的话也该在完全狂暴之前就出手吧,那些尸体……被风暴吹走了?
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不可能吹的那么干净,一具都没留下吧……”
“我立刻回去,研究一下可能性。
摇头晃脑的塔巴突然抬起头,这样对我们说完,立刻就一个瞬移消失了。
真是一个研究成狂的家伙,看着塔巴消失的地方,我们无奈对视一眼,本来有些问题还想问一下,看来也只能等到下次了。
“对了,我睡了多少天了?
“不多,两天两夜。
卡洛斯笑道。
“那还真是不多……还有,我是怎么回来的?
理清头绪以后,一个个问题就接连涌了上来。
“这个你得问我们的女王大人了。
西雅图克揶揄的看了半躺在我怀里,眯着眼睛一副很舒服模样的莎尔娜姐姐,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三人回到遗失之城,发现你没有跟上来以后,莎尔娜立刻就抢了魔法阵指南针去找你。
还是一旁的卡洛斯为我解了惑,顿了顿,他再次说道。
“这次你还真得感谢莎尔娜,她可是硬生生将三天的路程缩短到一个小时,要不是这样,你一个人昏迷在那里,可真是危险了,还有爱丽丝也是,如果不是她出现,或许你已经被沙子埋了。
卡洛斯的口吻很平淡,但是只有见识过沙漠深处的恶劣,才能深刻的了解到,在那种环境下昏迷,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
“谢啦。
我朝卡洛斯和西雅图克招了招手。
“不客气。
西雅图克咧嘴一笑,卡洛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男人式的感激只要这样就够了。
“那么我们不打扰你了,好好【感谢】你的姐姐吧,如果还有力气的话。
西雅图克开了一个不咸不淡的暧昧玩笑,结果没看到莎尔娜姐姐怎么出手,他的屁股上立刻就插了一根标枪,在卡洛斯【你活该】的目光中一起苦笑离去。
随着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莎尔娜姐姐两个。
安静瞬间降临,空气中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姐姐……”
将怀里的慵懒女王紧紧搂着,我将嘴唇贴近那金色长发覆盖下的白皙耳朵,轻轻呵气道,心中那股感激和柔情,最后只化作三个字。
“我爱你。
似梦似醒的莎尔娜姐姐轻吟一声,原本慵懒的身躯猛地一颤。
她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如同风和日丽的大海般平静,此刻却仿佛掀起了狂风骤雨的眼眸,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浓得惊人的水雾。
那里面混杂着后怕、狂喜、疼惜,以及一种让我心脏狂跳的、原始而霸道的占有欲。
突然,身体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和莎尔娜姐姐的姿势已经对调过来。
我虚弱的身体被她轻而易举地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仰躺着,而她,我英姿飒爽的女王姐姐,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俯身跪在我的上方。
那瀑布般的金色发丝像金色的幕帘,笔直垂落,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汗水与幽兰的芬芳,遮挡住了我除了她以外的所有视野。
在这个由她的身体与发丝构成的狭小世界里,我只能看到她。
“是弟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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