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海字辈儿(1/2)
“呦呵!没发现,酒量不错嘛!”
两杯冰爽白兰地,把岳寒醺得唇红齿白双眸蕴光,许博忍不住调侃着,“悠着点儿啊!帅得直掉渣,喝醉了我可不背你。”
两人并排坐在吧台前,人手一杯,坐了半天却似各怀心事,酒喝了不少,总共也没聊上几句。
酒吧名叫“金鹊桥”,位于爱都顶层。
别看名字取得土,却名副其实,有一座连接A座和B座的天桥凌空飞渡。桥上面彩翼翻飞霓虹环绕,借的就是天河飞渡,鹊桥相会的古老寓意。
一间酒吧占据了爱都的整个顶层,规模不可谓不大。不到九点,已经人头攒动觥筹交错,仿佛汇聚了全城的俊男靓女。生意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好。
“金鹊桥”。
“秋千卡”。
早在陪祁婧参与罗教授的“产妇恢复计划”之前,许博就知道这个地方了,居然直到今晚才隐约刷到了岳老板无处不在的存在感似的,一旦将这两个词联系起来,心头便有一缕近似执拗的怀古之幽情萦绕。
也许,这酒吧根本不是岳老板开的。
不过,许博宁愿相信,至少在命名上得到过他的一二指点。不管收获建议的人多么不情愿,来自成功者的运气加持恐怕也会说服他吧!
这个级别的商界大佬,还会相信爱情吗?
从衣兜里摸出精美的卡片,许博的指尖在图案的边缘游弋,目光不无玩味的落在那梨臀细腰间,不知不觉,思想便溜了号儿。
若论趋近极限的腰臀比,刚刚搂过的小姨妈的确更容易成为按图索骥的目标,也更蚀骨销魂,达到令人念念不忘的效果。
可即便半小时之前还扶着那腰身撞得臀浪翻涌,许博也仍旧认定,画里的秀背狐腰属于姐姐,而不是妹妹,比逍遥峰上泡妞功力堪比阳顶天的无崖子都特么确定。
老岳同志,你这个姐夫当的,也算是……
当“姐夫”这个字眼儿闪过脑际,来自林老师那既亲昵又轻松的口吻倏然回响在耳边,打断了许博的讥嘲,却也更让他捕捉到了一丝霓虹滤过之后的人伦妙趣,标记着不甘寂寞的众生轨迹。
也恰恰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岳寒的视线在眼皮子底下悄悄溜开。
从来滴酒不沾的兄弟如果要借酒浇愁,咱许哥是一定不会带他来这的。良宵美景招来了那么多风姿妖娆颜色灿烂的姑娘,你丫却只想把自己灌醉,太浪费。
不过话说回来,就凭裤裆里充分过劳的两根兄弟伙,这会子除了坐在吧台边肩并肩喝点小酒顺便赏心悦目,也确实干不了啥别开生面的了。
从岳寒入口之后的表情并不难悟到,烈酒易醉,却更能振奋人的神经。
“诶,忘了听哪个大哲学家说过这么句话。说人类所有的艺术形式,其实都跟这些打扮光鲜的帅哥美女一样,在做着同一件事。”
“什么事?”岳寒似乎在努力参透究竟的奥秘,应得有些漫不经心。
许博将目光缓缓转向男孩:“梳理羽毛,吸引异性来交配。”
“是么?听着有点儿像弗洛伊德。”岳寒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
似乎忘了收敛,又仿佛遭遇了某个记忆深刻的悸动瞬间,那稍显飘忽却仍不失锐利的视线渐渐穿透酒杯,惊艳于一头生来雍容的母鹿,情不自禁的流连……
“许哥,你觉得我妈……是个怎样的女人?”
“啊?”
许博心头狂跳,笑得像只惊弓之鸟,对上男孩更显无措的求知之光才稳住了阵脚,“不是,讨论这个不太礼貌吧!”
岳寒并未留心来自许哥的尬笑,默默抿了口酒,淡定的目视前方:“上学的时候,每次家长会都是她去参加,会后无一例外的,都有同学悄悄议论,说岳寒的妈妈可真好看。”
最后一句,岳寒学得惟妙惟肖,剑眉舒展,眼含温热,甚至带着点情窦初开才有的羞赧。
许博从旁观察,心念微动,嘴上仍不吝调侃:“林阿姨到底是江南美人,天生好性儿,平易近人啊!我们家谭老师年轻的时候也好看,可惜家长会就是她老人家主持的,压根儿没人敢私底下议论,都怕得要死。唉!你小子就有福了,只要不被逼着学跳舞,就能天天跟着老妈看美女跳舞。”
岳寒似听未听,只是笑,笑着笑着,神色渐渐透出一丝不识少年的惆怅:
“起初我把同学们的议论学给她听,她还是挺开心的,还问我是谁,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不再问,也不会笑了,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现在你们看到的,已经是官气十足的林团长,受人尊敬的林老师,再也不是岳寒同学的漂亮妈妈咯!”
怎么个茬儿,当着外人,没完没了的数落老妈的不是,被小姨妈下了蛊还是真喝多了?这小子,越说越不像话了!
许博细细品咂着男孩还算轻松的口吻,脑子里却电闪雷鸣,搜索着记忆中每个可能出现纰漏的细节。
貌似除了跟林老师的谈话被偷听了之外,再无泄密的可能,而且凭岳寒的个性和今晚的表现判断,也不至于深挖城府借题发挥,最后破釜沉舟,才把心思落回到有关老八路的那句话上。
那天,究竟是出于什么因由,朵朵要透露那样一个消息,许博还来不及印证自己的猜想。而今晚转达给岳寒的,也仅限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
他相信,任何人看着林老师对姐姐满是讥嘲和不屑的态度,都会忍不住小抱不平吧!
只是,事关林阿姨的名节,自己一个外人点到为止已然僭越,又怎么好借酒撒疯,不知深浅的妄加评论呢?
“许哥,你说人一旦上了年纪,是不是都要给自己戴上面具?”
“上了年纪,你小子说谁呢?过分了哈!”
许博故意装傻充愣,插科打诨,“林阿姨就算不戴面具跟你小子一块儿逛街,遇到不认识的,说是姐弟那是有点儿过分,最起码也得双胞胎啊!”
很可惜,没经过婧主子指点的演技太过浮夸,尬笑没等发出便干巴巴的咽了回去。岳公子修长的手指缓缓捻动酒杯,微微含笑的面色不见丝毫波澜,俨然一名见惯疯癫的风流少侠,只顾装逼不发一语。
“咳咳……你说这个——我看也未必。”
终于收起虚伪的许老爷干咳两声,又丝滑的切换了一副流氓嘴脸:“比如你小……那个林老师就没戴啊!嘿嘿!当然了,也可能是她面具太多,换得太快,我等凡夫俗子根本感觉不到。”
虽然岳公子依旧没搭茬儿,被酒精熏染的目光中却明显溢出一股子浑浊,看得许博暗爽。而这当口把林小姨扯进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事实上,那个加钟的提议是怎么敢的,此刻回头再想,除了解释为精虫上脑淫欲熏心,好像就再也没有站得住的借口了。
可是,即便如此,许博仍在庆幸之余深深相信,之后发生的每个步骤,每个动作,甚至每次高潮,都未突破林忧染的承受边界,并且每个人,都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全情演绎。
也许,还包括临出门时看到的那个吻……
那么,身为那一场乱欲欢情的第一男主,岳寒这个宝贝外甥必定遭遇了从肉体到灵魂的巨大震撼。不管是否你情我愿,不管他们之前关系紧张还是暧昧,也不管情势如何,外人怎样推波助澜,那特么也是他的亲小姨。
按理说,在这样的一场禁忌欢情之后,如果非要喝酒,即便不是庆功酒,也该是压惊酒,赎罪酒,或者失魂落魄酒吧!怎么……
正在踌躇懵懂中胡思乱想,眼前的男孩俊美的唇边忽然漾起一湾浅笑,略带苦味,却也如烈酒般望之澄澈,尝则热辣……就在那笑意刚好倒映在杯中的刹那,一双星眸朝许博缓缓转了过来:
“或许是我错怪了她,她才……”
似乎自顾自的说到一半,才留意到对方脸上的迷茫,岳寒笑容一展,不吝羞赧的划重点:“许哥,我小姨问我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们离婚,确实是因为那个老八路。大院儿里的人都知道,我妈就是做了他的女人,别人才不敢再来造次。没想到……”
“我可以保证,不是道听途说。”
见男孩再次欲言又止,许博觉得有必要再次强调一下信息的可靠性,目光掠过手中的“秋千卡”才又追问一句:“你爸……不也是部队里的领导么?”
岳寒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却并未接许哥的话茬儿,思忖片刻,脸上明显区别于醉酒的血色越来越浓,突然无比忸怩的一笑:
“哥,你刚才爽么?”
“不是你……”许博扶住高脚凳的金属靠背,“肏!你小子问的,是里屋还是外间儿啊?”
“她在里屋的时候……也喷得那么厉害?”岳寒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许哥的眼睛。
“不是你到底想知道啥?”
许博迅速的撩了一眼周围,笑得跟个采花贼一般。反观岳寒却似着了魔似的浑不在意,全部心神都勾在了那档子事儿上,像个头回逛窑子刚开了洋荤的山里娃:
“我从来都没……那么爽过!”
岳寒神情笃定,满眼都是绮念淫思,却又一本正经,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当然,跟可依的第一次,还有跟婧姐,还有阿桢姐,都激动得不行,也都足够刻骨铭心了,可那几次不管怎么爽,都还能坚持一会儿,谁知道这次……”
“我都看见了。”
许博忍不住插嘴,脑子里全是那根被烫得直往后躲的亮银枪。岳寒笑得更难为情,却仍压不住激情似的进一步强调:“刚……刚一进去就……就怎么都控制不住,而且……”
“而且怎样?”
“而且……”
似乎听出许哥追问中的兴致盎然,岳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忽的露齿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且我能感觉得到,她也特爽,特开心,从未有过的那种爽,那种开心……”
无论用词,神色还是说话的口吻,岳寒都有了明显的收敛,不过仍能感觉得到,他正当澎湃的心潮。
许博暗暗松了口气,心说这小子已经足够成熟,至少并未拘泥于道德天条,把这事儿上升到人类文明存续的高度,落下什么大逆不道的心理阴影,是块当流氓的好料子。
不想下一秒,就听到了一句十分标准的文明用语:“许哥,我想谢谢你!”
“呵呵……谢我?”
许博望着男孩羞醉参半的俊脸,不禁有点紧张,“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跟婧姐……还有阿桢姐……”
借着酒劲儿,帅气的男孩再次变得充满能量和勇气,不吐不快的念着:“当然了,我知道她们心里,并不讨厌我,甚至挺喜欢我的,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
“肏她们?”许博直抒胸臆。
岳寒剑眉微微一皱,不老厚道的夹了许哥一眼,还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刚刚跟我小姨……还有可依……才忽然想明白了。她们……不是,是她……她都那样了……”
“谁?咋样了?”许博不无耐心的罗列着问号。
“我小姨……”
岳寒面露难色,又开始搜肠刮肚的掂对措辞:“就是……没什么顾忌,开放又……大胆,而且还很……经验丰富吧!”
“连一个贬义词都舍不得用,你小子这三观可不怎么正啊!”许博一语道破玄机,对下文更加的兴味盎然:“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现……她……”
岳家小子再度卡壳儿,许博的耐心终于透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评价:“不但人尽可夫,骨子里还浪得不要不要的?”
“……嗯!”
岳寒好像被噎到一样,缓慢却认真的点了个头,“她……是真的喜欢那样,而且是真兴奋,也真的全情投入的享受,特别的……”
“淫荡……”
“……”岳寒抿了抿嘴唇,似乎无言以对,却也不置可否。
“所以呢?”
“所以……可她毕竟是我小姨,我一男的都怕得要死,她平时又不是那种没深没浅的……是怎么敢的呢?”岳寒终于独立完成了一个问句。
“你是在问我?”许博发现,那小子又瞄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秋千卡”。
岳寒闻声摇了摇头,稍微端正了坐姿,望向他尊敬的许哥:“她那样,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管多么有恃无恐,真越过那条线,也是有风险的。可那毕竟是她的事,我想说的其实……是婧姐,还有阿桢姐,他们跟我……或者说我们……难道不也在冒险么?”
这个转向实在突兀,许博不得不换上严肃对待的表情,然而,岳寒的目光并未退缩,而是不无羞涩的温热起来。
“没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尤其是女人,她们爱幻想,贪图享受,却也更加敏锐的感知风险,尤其是在做这种……”
说到关键处,男孩儿吞了口唾沫,借机跳转回正轨:“婧姐和阿桢姐……或许也包括可依,她们是因为有你。你是她们的保护伞和主心骨。所以许哥,我得谢谢你!”
“沃肏!搁这等着我呢?怎么还有……”
一溜跟头勉强跟上岳兄弟浪子回头般的奇葩逻辑,许博差点儿咬到舌头,红着老脸眸光闪烁的笑骂:“都把我说成拉皮条的了,你这特么叫谢谢我啊!我谢谢你!”
岳寒的笑脸纯净得白里透红,压根儿没留意流氓许哥那根偷吃准弟媳尚未消化的尴尬,接着发表他的喝醉感言:
“当然,这些天让我感慨的远不止这些,许哥,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我也经常琢磨。说到底,这男女之间,什么才是爱,怎样做才叫爱一个人呢?一个女人在意的,不就是有个人能护她周全,给她快乐么?可是我……”
没等“妈妈”两个字从拗好的口型里发出声音,岳寒的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举手又跟酒保要了一杯。
这算不算酒后吐真言?他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他妈妈……怎么了?
“一个女人……护她周全……还有……快乐……”
许博默念着一个都无法忽视的关键词,脑中忽然浮现出雪白的羊绒地毯,鲜红的趾尖豆蔻,还有那一杯据说时常用来助眠的红酒。
偶一低头,又瞥见数次吸引了岳寒注意力的卡片,果断的递了过去。
“你不会,也喜欢荡秋千吧?”
岳寒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接过卡片,神情不无暧昧的笑了笑:“家里有张老照片,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没保存好,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有点发黄了。是我妈年轻的时候拍的。”
“那……照片呢?”许博略微犹豫,还是问了出来。
岳寒摆弄着卡片,望着秋千摇了摇头,又递还回来,“不知道,应该被她收起来了。”
许博没接,而是笑眯眯的盯着男孩的眼睛:“那你知道,这张卡是谁给我的么?”
一听这话,岳寒盯着卡片的神色迅速变得越来越复杂,惊异中透着一丝嘲弄,难过中有掺了几分不屑,总之说不出的难看。
“不会是……”
沉吟半天,才收到男孩试探性的猜测,许博心中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沉重,忽然想起林忧染不吝赞赏的一番笑语,才似缓上了一口气: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觉得,他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已经很了不起了么?就拿咱们脚底下这座大厦来说,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的。”
岳寒将卡片放在吧台上,举杯就口,慢慢的啜饮着。
如此反应即使算不得充耳不闻,许博也已经意识到,对这位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来说,自己的说辞根本没什么说服力。略一沉吟,拈起卡片,邪魅的微笑便牵动了唇角,露出醒目的犬牙:
“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你小姨怎么敢那么的……有恃无恐么?”
岳寒的嘴巴停在了杯口。
许博摆弄着卡片,自顾自的继续念叨:“以她的身份,出来接客的消息万一传到学校里,确实不是闹着玩儿的,不过,如果只是在爱都内部,应该有人能帮她保密,护她周全,你觉得呢?”
“……”
“按你的说法,既然已经提供保护了,没事儿的时候一起……应该也蛮嗨皮的吧?”
这一句明显找抽的挑衅之词,也就耍惯了流氓的许哥敢厚着脸皮说出来。岳寒早就换上一副打量无赖的眼镜过滤他的本来面目,数度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无可争辩的事实怼得瞠目结舌。
而正当他气鼓鼓的捏着酒杯准备痛快一下的刹那,许哥的视线已经被什么牵引了过去——就在斜对面的吧台上,刚刚坐下一位来自非洲的纯血大兄弟。
之所以确定是非洲而不是美国,是因为那哥们儿的肤色跟刚洗过的煤球似的,黑中透亮,并非老美常见的那种经过数代杂交混合而成的深棕色。
而且,那哥们儿应该来中国有段时间了,一点儿都不怕生,发现有人在看他还朝这边笑了笑,一口大牙白得晃眼……
不,不对!他不是自来熟,而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不,也不是跟自己,而是……他居然认识许哥!?
“喂!你俩怎么在这儿喝闷酒啊!婧姐和可依呢?”
一串珍珠落玉盘般的快人快语从身后传来,岳寒猛的一回头,就看见了两只圆溜溜的桃花大眼,浓睫扑闪之下,海棠红扑扑的俏丽娇颜已经把许哥晃得眉开眼笑。
而当那个大色狼发现海棠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色眯眯的流氓相立马又收敛起来。
那女孩眼睛也不小,跟海棠差不多高,生得雪靥桃腮眉目如画,面相却又比海棠乖巧了一个数量级。如果不是胸脯耸得绝难忽视,简直就是海棠姐正在上高中的亲妹妹。
“我说海飞丝……不是,你俩咋还凑一块儿了。”
见了女人,咱们的许副总鲜有语无伦次的时候,这回不知怎么,连在跟谁说话都没表达清楚。
“嘿!你个臭姐夫,给谁起外号儿呢?”
海棠小公鸡似的高声抗议,身后的女孩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眨眼间就不再乖巧可人了。只见她眼波一横,小嘴一撇:
“海棠姐,有人英文不好,别理他!”
一边嘟哝一边越过海棠,毫不客气的坐上许博身后的高脚凳,刚想要喝的,忽然回眸,“看来,咱俩都是海字辈儿的啦!”说完,居然春花初绽般迸发出一串“咯咯”娇笑。
“啊?哦……咯咯咯……还真是诶!”
海棠明显还没完全搞清状况,却已经跟着笑了起来,坐上岳寒让出来的高脚凳,甜甜的道谢:“谢谢啦!大帅哥。”
那次老院儿聚会之后,岳寒就再也没见过这位Sophia了,徐家二小姐的身份,都是从可依那里收到的二手消息。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位小美女的印象深刻。
不同于上次明显裹不住一身火辣天真的商务套装,Sophia今天穿了一条海军蓝的连衣裙。
鹅黄色的腰带配上小巧的金色带扣,跟同色的高跟鞋遥相呼应,既青春亮眼又不失端淑大方,若非五官天生稚气了些,已经俨然一名品味出众气质不凡的职场女性了。
而且,除了衣着打扮不再迷恋蝴蝶结,脾气似乎也改了不少。
“海飞丝”这种绰号确实既不高明也不讨喜,她居然仍能泰然处之,甚至借以自嘲拉进姐妹关系,究竟是职场特别锻炼人,还是有人调教有方呢?
最要命的,小小玩笑过后,那对着男人的后背秋水波平的幽幽一望,再怎么不动声色,也终究没能逃过岳公子的眼睛。
而惹人疑窦的是,从许哥肉眼可见的心神不宁中,好像并未感觉到多少前辈领导该有的诲人不倦和沉稳练达哦!
没错,不光不老练,还有点不自在,有点装逼呢!
“诶!未成年可不许喝酒啊!”
这话也没啥大毛病,为什么要瞟一眼斜对面那个黑哥们儿?
那非洲兄弟到蛮淡定的,已经端着自己的苏打水开始思考人生。
而这边Sophia的鸡尾酒已经在调制中,酒保小哥好像在为大国公主服务似的,一脸叛逆过期的志得意满,压根儿没把某位装大个儿的仁兄放在眼里。
“你是我老板,我是他老板。”
没等酒保小哥提意见,Sophia公主率先开腔,伸出一根笋尖儿似的手指头,点着对面的黑哥们儿,好像在发表一场商务谈判的开场白:
“今儿晚上要么他喝,要么我喝。我喝多了会很乖,有他送我回家睡觉,他要是喝多了可就不听我使唤了,没准儿先揍你一顿,你信不信?”
“不是,好好的,他凭啥揍我?”
咱们的许副总……这是自觉站在实力的地位说话么?
“你忘啦?”Sophia歪起了小脑袋,“在卧龙湖,他可是光着屁股吃过你的电棍,这顿打,一直都给你记着呢!”
“啊?他不是这么爱记仇吧!”再次瞄向斜对面,许副总的气场已经矮了三寸,“那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你也别喝多成么,毕竟,他只听你的不是?”
“咭——”的一声,Sophia公主挤出一声娇笑,明明乐不可支,却硬是借着酒保小哥的殷勤助攻板起俏脸,口吐芬芳:
“商量个屁!你究竟是我老板,还是我老爸啊?”
“我姓许,又不姓徐,你可别占我便宜啊!”
“不占便宜是吧?那这样,你喝一杯,我喝一杯,咱俩谁都不占谁便宜!”
“我喝一杯,你陪着喝一杯是吧?那我就喝这一杯,你也……”
“不是!是我喝一杯,你喝一杯,谁陪谁你先整明白!”
“哦——是你喝一杯,我陪一杯,那咱俩谁是老板?”
“不是你……也行!许老板,我敬一杯,你喝一杯,没话说了吧?”
“那……那许老板酒量不行,给个面子呗?”
“没酒量还当什么老板摆什么谱?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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