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另有其人(2/2)
心情冗杂不无沉重的推开家门,还不到八点。
阿桢姐正在和淘淘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许博回来微露诧异,起身相迎顺手接下男人的外套和剑桥包。
“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个微妙的停顿让许博把到了嘴边的应对之词咽了回去,再看阿桢姐低眉浅笑,眼神儿斜飘,忍不住旁敲侧击:
“怎么,一天都不想让我清闲啊?”
一听这话,李曼桢笑得更暧昧了,“不是,早点儿回来当然好,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挂好衣服,将将转身,却被男人一把搂住。
“一杯牛奶可不够……”
阿桢姐靠在男人怀里笑意倏凝,气息微滞,“那你……想喝点什么?”
“得多弄点儿,晚饭还没吃。”
本来不想说得可怜巴巴,不知怎么,一将柔弱无骨的身子揽入怀中,什么话都硬不起来,好像真的要找奶吃似的。
李曼桢侧身仰头满脸疑惑,张了张檀口欲言又止,忍着一丝诡笑扔下句“那你看着点儿淘淘”,便挣脱怀抱进了厨房。
许博抱起那个小王八蛋追到门口,“姐,你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
这话一旦问出口,明显已经不想藏着掖着了。李曼桢背对门脖子一缩,回头时已经笑靥如花,眸光凝水般横了男人一眼:
“怎么,你想杀人灭口啊?”
许博抱着孩子不方便动作,只凑近了小心探问:“你怎么知道……我去她家了?”
“我不知道……瞎猜的。”
李曼桢手脚麻利的忙活着,眼皮也不肯抬一下,就像在自言自语:“怎么,她连口吃的……也没给你做么?”
“正准备吃呢!有……有人来了,我就溜了。”
只打了一个磕巴,李曼桢便似听出了男人的狼狈不堪,搅动鸡蛋的动作略微一顿,却没追着细问,而是望着玻璃碗说了句:“你们上班之后,她又来找我了。”
“哦?”许博难掩诧异,“来找你干嘛?”
“问你的事咯!你为人怎样,有什么朋友,什么爱好,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干什么的,还有……我跟你的事,问得很细……”
说到这,李曼桢微微一笑,“她呀,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像我……”
“怎么样?”许老爷随口打岔。
“不像我这么糊涂,这么……”说到一半,阿桢姐浓睫下眸光一热,柔柔的白了男人一眼,“这么傻呗!”
许博讪笑着老脸微红,重新说回重点:“那她这是来调查我,搞政审咯!你……都怎么跟她说的?”
“实话实说呗!”
李曼桢抬眼打量着男人的脸色,口吻渐渐轻快中掺了亲昵,眼神儿也活了起来,“不然,你觉得她跟个人精似的,心里能踏实么?”
“也是哈!”许博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背景调查,这一招着实出乎意料。虽被蒙在鼓里,好在已经顺利通过。倘若真有什么历史问题,对不起国家和民族的隐情劣迹,今晚这一遭要吃的恐怕就是闭门羹了。
虽然牛排没吃到,总要比吃闭门羹好些,这是否也算值得庆幸呢?
正想着,阿桢姐忽然凑到身前,无限温柔的望着他的肩膀。原来两人光顾着说话,淘淘已经趴在爸爸肩头睡着了。
这小王八蛋还真是心挺宽的。
把淘淘安顿到小床上,许博来到餐桌边坐下摆弄手机,心情已经变得轻松许多。
都已经背后调查你的底细了,还不够重视么?无论如何,她都是个女人,遭遇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身心冲击之后,能做到如此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安排布置,更不乏精巧的用心,满满的诚意,还能苛求什么呢?
她的芳心暗许么?许博,你不会当了一年半载的男主,就把自己当成龙傲天了吧!
至于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背后有什么别有用心不可言说不可描述又色香味俱全的的目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关系又这么的……密切而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能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真的要飞,也是您家里那位戏精妖孽婧主子先飞的不是么?
没过一会儿,阿桢姐端上来一盘香椿炒鸡蛋,一盘麻油拌笋丝,还有两个热腾腾的花卷儿,一碗火腿味?汤。
许博是真饿了,抓起筷子大快朵颐。
去卧室看了眼淘淘,李曼桢才抹着桌沿儿坐在男人对面,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吃东西。许博见她双臂交叠,拥捧出鼓胀胀的胸脯,忽然想起挟带出来的那条文胸。
“姐!你是多大杯的?”
“什么?”李曼桢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博夹着筷子张开双手朝她胸前比划了一下,露出没脸没皮的贱笑。阿桢姐这才白了他一眼,不过依然给出了完整准确的回答:“32C+,怎么了?”
“没有,嘻嘻……就是问问……”
许博咬了口花卷儿,没话找话,“对了,我说了让你在家的时候都穿那套衣服的,你——怎么没穿啊?”
李曼桢的脸肉眼可见的羞红了,却并未回避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幸亏没穿,要是穿了还不被她逮个正着?你们刚走,她就来敲门了。”
“我看,你是怕被她抢走吧?”
许博继续不着调的调戏着爱害羞的美厨娘,“你比她大一点,她比你高一点。”
李曼桢浓睫一翻,不肯再看男人的嘴脸,口中却说:“高不少呢!”
“那她来找你,就是为了调查我啊!有没有说点儿别的?”许博收起玩笑之心,也想趁机做个反向调查。
李曼桢闻言轻轻舒了口气,再次打量起男人脸色,“你能保证只听不说么?”
“放心,我嘴严着呢!”
“算了吧!你昨天晚上可跟她说了不少。”
如今的阿桢姐点拨起男人来也毫不客气。不过,嗔怪之后,一双杏眸还是对上了男人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其实,你并不是第一个让她高潮的男人……当然,也不是岳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她不肯说。”
“那——是什么时候?”
“她也没说。”李曼桢微微一笑,不知怎么,嘴角勾起一抹莫可名状的凄婉。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容易就来了又来,高潮迭起不说,还鬼哭狼嚎骂骂咧咧的。难道,是被强行唤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么?
记得莫黎讲过,女人要达到高潮并不容易,尤其是从未体验过的会不自觉的抵抗,所以更难。不过,一旦尝过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儿,记忆几乎是刻骨铭心的,只要火候到了就会被召唤回来,引起身体的积极响应,属于心理暗示的一种。
可是,她既然不是那方面的懵懂少女,为什么要说阿桢姐是装的呢?难道,女人的高潮体验也会因人而异?
回想今晚这次,同样酣畅淋漓筋疲力尽,却没再听她骂人了。原来,她骂的那个也有可能并不是岳老板么?
许博沉吟片刻,再次想起了那句“第一个领回家的男人”,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那她还说了什么?”
“这回真的没啦!”李曼桢有点奇怪的望着男人,不忘再三叮嘱:“你可千万别拿这件事去问她啊!我发过誓的。”
许博回神一笑,继续咀嚼着食物,“尽管放心,怎么能让你做传闲话的坏老婆呢!”
“谁是你老婆……”李曼桢丢下一句娇弱无力的反驳,红着脸离开了座位。
许博把所有的食物一扫而光,又去冲了个热水澡,洗净身上体液交流留下的痕迹和气味,终于感觉神清气爽。擦着头发出来,阿桢姐已经沏好了一杯清茶。
平时忙于应酬,很少这么早回家,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属难得。
“姐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许博笑嘻嘻的紧挨着李曼桢坐下,忽然想起了那个水润清纯的“外甥女儿”。
“谁呀?”李曼桢收拢双肩有些局促,却并未躲避男人的亲昵。
“林老师的女儿,特水灵一姑娘,还是学唱歌儿的。”许博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就是眼神儿不太好,喊我许叔叔。”
李曼桢一个忍俊不禁,掩口而笑:“你说的姑娘应该叫欣颜吧?”
“咦?你们认识?”
“不认识,就是听阿黛说起过。她还帮那孩子找了个声乐老师,听说在艺术圈儿很有名的。”李曼桢歪着头望向男人,目光里透着别有意味的审视。
“干嘛那样看着我,我又不是看见谁都见色起意。”许博被看得有些心虚,晒然一笑,“你刚才不是说,她没说别的了么?”
“跟你有关的,没别的了……”
李曼桢抿嘴儿忍着笑,“你们……你们是不是被欣颜给撞上了?咯咯咯……”终于还是没憋住,一时间笑语铮淙花枝乱颤。
真的很少见到阿桢姐这样放开了笑,许博也被感染,觉得自己的狼狈被这位姐姐看破,竟然格外好笑,跟着哈哈起来。
谁知好景不长,李曼桢忽然音容一敛,盯着男人的眼睛问:“那天晚上在书房,你是不是跟阿染……那个了?”
“啊?”
虽不是多跌份的事,许博还是有点吃惊。合着房子里住了五个半人,居然有四个知情者,这特么还偷的哪门子男人,直接明抢得了。
“是……是啊那什么……不……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李曼桢小脸再次飘红,“我也……没怪你。”
许博忍住上去捏她脸蛋的冲动,想起心中藏了许久的疑问:“那你应该知道,她们姐俩为什么关系紧张吧?”
李曼桢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本来这些事我也答应了阿黛不跟任何人说的。背后讲究人家不好。不过,既然你们……或许也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儿,好心里有个盘算。”
“她不会是国际间谍组织派来的女特务吧?”许博故意插科打诨。
李曼桢这次却没理会男人的不着调,而是面色沉静的娓娓道来:“从小她在大人们眼中,就是个特别任性的孩子,什么事都要跟姐姐比。我记得有一次阿黛扭伤了脚在家养伤,她见妈妈给姐姐买了桃罐头,就拿砖头把自己的脚给砸伤了……”
“沃去……”
“但是,你别可别误会。姐姐的罐头,她也吃到了,她要的是妈妈专门为她买而已。看上去,她好像在胡闹,不听话,讲不通道理,其实现在想来,她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和感受,而且远远要比大多数人更敏感,所以有时候身体上的痛楚,她好像并不太在乎。”
“那……”许博本来想问那时候你们多大,可是一想,不管特么多大,自己对自己下手,想想都护身打冷战。
“记得那年我十五,她比我还小一岁,有一天她来找我,偷偷给我看一条带血的内裤。我以为她来了月事,谁知她跟我说已经跟班里的一个男生那个过了……”
说到这,李曼桢抬眼望过来。许博与她对视,却不知该不该发表评论。谁知阿桢姐莞尔一笑,“我当时心里害怕,脸上就是你这样的表情,可她却洋洋得意,还给我讲自己的亲身感受。”
“……奇女子啊!”许博喃喃赞叹。
李曼桢不置可否,继续说:“她成绩一直很好,尤其是数学,经常拿满分的那种,当然也是大人们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他们并不知道,光是中学时代,她就跟好几个男生偷偷好过。”
“那时候,阿黛忙着学舞蹈,后来又参了军,所以这些事,阿染就只跟我说。那些跟她好过的男生我都见过,有的也认识,都是又高又帅还会打篮球的,哪知道高考过后,居然无一例外全部落榜,而阿染,则戴着全市理科状元的光环来了北京。”
说到这,李曼桢也端起茶杯,小口抿着斜睨着男人,似乎在等着他骂街,却看到“黑寡妇”三个字在许先生的额头骂骂咧咧的爬了过去。
“那……她一共谈过几个男朋友?”许博逼不得已,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像个大怨种的奇葩问题。
李曼桢把两个茶盅都斟满,又在忍笑:“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说……她说下半身管不住也就算了,连上半身也管不住,根本不配做男朋友,都是……咯咯……都是外表光鲜的优质耗材……咯咯咯……”
这是今晚阿桢姐第二次笑不可抑了,许博当然并不想替那几个哥们儿抱屈,心里却在嘀咕,当年听到如此天良丧尽的回答,她肯定笑不出来吧!
那样的年纪,爱情本就该如同神谕一样圣洁不可亵渎。那么如今的她,是否还在相信呢?
“你刚才不是问我她们俩为什么关系不好么?”
李曼桢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静平淡,也不等男人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本来姐妹俩能在北京碰头,都挺开心的。只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什么事?”许博想起阿黛口中骂的那句“老流氓”,心头倏紧。
“听阿黛说,那年阿染的男人要升系主任,就让阿染去陪当时的校长和书记睡了一晚,阿黛知道了,就把她连她男人一块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校长和书记……是两个人一起还是……”
许先生这一问完全发自动物本能,等遭到阿桢姐的白眼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好一把搂住她肩膀没皮没脸的一顿猛摇。忽然想起某人好像也经历过双龙戏凤的阵仗,眼神立马有了更加具体的内涵……
“不许说!”
没等男人开口,李曼桢已经小脸红透,把他的嘴给捂住了。两人立时成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之势,呼吸烘热,娇躯酥软,心怀鬼胎饱暖思淫欲……怎奈忽然传来一声婴啼,打破了僵持。
阿桢姐挣脱怀抱朝卧室走去,许博笑骂了句小王八蛋跟在后面,“这么说,她们俩也不算深仇大恨吧!听着倒好像黛亦姐看不上她这个妹夫。”
“那你觉得,阿染应不应该去做那件事?”李曼桢坐在婴儿床边,牵住淘淘的小手。
许博抱臂倚在门框上,目光温柔,脸色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为了打通升迁的关节,让自己老婆用身子铺路,这样的男人本事大小姑且不论,单单一顶绿得发黑的帽子,也把人品败得精光了。
然而从林阿姨的态度判断,林老师在这件事情上貌似还站在自家老公一边,即便不是主动献身,恐怕夫妻之间也达成了某种共识,半推半就委曲求全的从了这条潜规则。
潜规则也是规则,仅限于践行双方的各付代价予取予求,其实并不存在道德层面的价值判断,作为一个外人,即使是当事人的亲姐姐,也没什么道理去横加干涉。
可是话说回来,倘若——
思忖之间,魏家胡同老院儿里那场别开生面的“斗地主”再次摆在了眼前。
倘若老流氓吴澄海拿碧城总裁的位子来换许太太……妈的,别说许太太了,就算是阿桢姐,自己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严词拒绝吧!事实上,如果不是做不了朵朵的主,也不至于勉为其难的陪她演那么一出淫乱大戏。
而之所以在那场戏里即兴出演得别别扭扭半途而废,归根结底,还是无法接受用女人的身子做交换这种心理在起作用。
“该是不该的……不好说,没准儿林老师是为了自家男人的官运亨通主动献身呢!不过如果让我选,我宁可不要那个系主任的位子。”
听着男人的表态,李曼桢脸上一直挂着了然于心的微笑,把淘淘从小床里拎出来抱在怀里,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了开门声。
许博闻声转身,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两只汹涌挺拔的大奶子。
婧主子进得门来,一双扑闪闪的大眼睛仿佛还倒映着半个北京城的浮世繁华,先挂包再换鞋,然后便满面春风的张开双臂朝男人扑了过来。
见爱妻归家如此可人模样,许博倍感讶异却也难免心头一荡,张开怀抱一把搂住。谁知软玉温香尚未抱实,娇躯猛的一颤,大腿上的麻筋儿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的蹲了下去。
许太太媚笑还挂在脸上,眼睛里的春波已经变了秋霜,“哼!敢出卖我。”把捂着大腿站不起来的男人丢在身后,接过了阿桢姐怀里的宝贝儿子。
阿桢姐被眼前的一幕唬得惊诧莫名,又忍不住掩口而笑,一声不响的让过门口,回自己房间去了。
【未完待续】
卷十七:“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人尽可夫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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