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似曾相识(2/2)
祁婧忍不住在那羞杀花月的脸蛋儿上盯了一眼,恨不得立马长出一根大鸡巴,来个霸王硬上弓,狠狠的欺负她一顿。
看这光景,她本来要约着那个男人一起干的,必定就是这一出。
程归雁闻言,歪着头细细打量着女拖拉机手,神色之间仿佛飞速恢复着自身年龄该有的从容不迫,忽然从鼻子里喷出一声轻笑: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吃啊?”
“泰丰楼,有人早就定好位子了。”
祁婧故意不去掩饰话里的酸味儿,却又怕女医生脸上挂不住,装做漫不经心的念叨:“这么经典的老字号,你别说,还真没人请我去享受过呢!”
“那正好啊!今天我做东,你想吃什么,随便点。”程归雁声音爽脆,比播音员还要悦耳动听,可口吻一听就是没怎么请过客的新手。
“这么大方……”
祁婧仍旧无法判断这一餐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儿,耐着性子追问:“你去过?”
程归雁本来一直在打量人家,听此一问却改成了偷瞄,“老……老秦喜欢吃那儿的糟溜鱼片儿,带我去过几次。”
“老——秦——他还……”祁婧拉着长音,好像突然找到了比察言观色更有趣的游戏,贱兮兮的感叹:“挺疼你的嘛!”
程归雁再露羞赧,纵然未失从容,眼神儿还是打起了水漂。
女拖拉机手把着方向盘,大咧咧的张开嘴巴望过来,一脸的成就感:“本来也该你请,上次如果不是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龙凤呈祥功德圆满呢!”
“什么猴子……马的,你开动物园呢!哪儿……哪儿来的龙凤啊……”
连玩笑也开得磕磕绊绊,程归雁的声音严重脱实向虚,说到后来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车窗外的天色还什么都遮掩不住。一想到那天被捆成生日礼物横放在床上,被追得小鹿乱撞的燃情桥段立马连成了经典回放,羞羞的笑意也像晚风一样柔柔的吹散开来……
为老师生个孩子的决心既已下定,按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脾气,进一步的行动本该水到渠成,怎么也没想到,连个开口明志的契机也那样难找,一天挨过一天的迁延着。
是连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勇气都没有么?
起初以为是的,还为自己的不争气气恼不已,可很快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了。
按莫黎的说法——嫁给一个人,未必要爱上他……明明视之为惊世骇俗之语,为什么仍生搬硬套在了自己身上……人家是真真正正深入骨髓的爱过了,那份超脱不过是举重若轻的表象,反观自己呢?
五六年了,再读一个博士都够了,夫妻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包容几何,对一个连最起码的浪漫憧憬都不曾有过的人来说,除了一无所知,还能递出怎样的答案呢?
毕竟,从来不是哪方面的天才,一路走来,除了幸运,不过凭着一股韧劲儿用心领会罢了。从前还能亦步亦趋有样学样的跟着,可如今,那个一直引领着自己,如母亲般慈爱包容言传身教人,已经不在了啊!
“……老师!”
当这个平常叫惯了的称呼再次出现在意识里,房门已然关闭。头上的领带太窄,也并未系紧,透过眼角的缝隙,可以看见男人宽松的裤腿伫立在门口。
——他在看着自己。
虽然男人的上半身被完全遮住了,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时间也在这一刻按下了加温键,缓慢而粘稠的包裹住被单里的身体。
这间最大的卧室,在那个走走过场的日子里,也曾布置得红烛高烧喜气洋洋,可在简单重复的记忆中,也就只有那一晚,他在床边的椅子上象征性的坐过一会儿。
两个人相敬如宾的日子,就是那天开始的。跟住宿舍唯一的区别,就是主动承担所有的家务,悉心照料老师的饮食起居。
而“老师”几乎再也没有进入“学生”的房间。最亲密的动作,不过是临睡前轻轻的推开房门。如果她还没睡,互道一声晚安,如果睡了或已经上床,就站在门口遥望片刻,关门离开。
所幸同为医生的日常大多忙得早出晚归,偶有闲暇也是各忙各的,分别自觉自愿的把家居服穿得严丝合缝整整齐齐,并小心错开洗浴时间。
最密集的言语交流一般发生在餐桌上,丈夫会品评妻子的厨艺,关心她的进步,当然更多的是医术上的探讨,业务上的诸多传授和提点老琴同志自然从不藏私。
涉及工作,程归雁总是会放松很多,对答也更自如,有时候甚至敢于当仁不让据理力争。老秦同志吃人嘴短,从来不会在餐桌上驳了女弟子的面子,摇晃着巨大的脑壳,最多笑眯眯的扔给她一句——
“你这孩子啊,还是忒年轻。”
明显来自长辈的谦让和关怀,会让“雁子”同学在行动上更严谨,却也在心理上更愿意把自己当成个孩子。
孩子照顾老人,不是理所应当么?除了不能做爱,自己什么都可以做,至少要比一个全职保姆更细心周到。
有了这个道理,就连“老师”这个称呼都不再有改口的必要似的,叫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一名妻子,原来就是不再分床睡的女学生,或者可以做爱的小保姆,自己……也没有差太多吧!
听听!这是多么幼稚可笑自欺欺人的身份界定啊!
别说会让莫黎小姐笑掉大牙,就连许太太都忍不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仁不让,把给寿星老打领带的特权给抢了过去。
是人家不懂人情世故么?是你自己一直玩忽职守,关键时刻不中用啊!打个领带都不会,是怎么好意思自称秦夫人的?
——哪怕,先打个蝴蝶结呢!就像现在这样。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的男人迈动脚步走了过来,程归雁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怎奈身上的床单裹得死紧,只要不瞎,就不忽略胸脯的起伏,逼得她拼命的扩充自己的肺活量。
老秦移出了她的视线,只能听见穿着拖鞋的脚步声。也不知是好奇心起还是真没见过世面,前前后后绕了两个来回才坐在了床沿上。
“你这个新闺蜜怎么疯疯癫癫的,把我个老头子都给吓慌了神儿了。”
这样的切入点对相当健谈的老秦同志可谓手到擒来,只是这会子传进玉体横陈的美人耳中却分辨不出是亲昵还是慈爱,而且连称呼都省了……近在咫尺,锦缎下面的玲珑起伏,还不尽收眼底?
还没等程归雁忍着羞开口,老琴同志身子一沉,声音近了许多:“雁子……生宝宝可是很疼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一句合情应景却大大出乎秦夫人的意料,从脖颈到耳垂,整个头脸瞬间烧着了似的热辣,两瓣樱唇差点咬出了血。谁知道,老琴同志根本没给她喘息的余裕,一只大手轻轻按上头顶,顺着披散的发丝,极其缓慢的抚摸下去。
“老师……”
程归雁的声音几不可闻,奇怪的是,刚才的紧张被这温柔的触碰安抚下来。虽然仍不知该说些什么,至少呼吸算是平顺了。
只听“老师”明显带着笑意,好似喃喃自语却也有点为老不尊:“你岚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丫头,只要是个男人……呵呵!都会被你征服的。”
提起岚姨,男人的视角好像被自动屏蔽了,一股暖暖的酸楚在胸中涌动着。遇到岚姨之前,程归雁从未将自己的美貌当回事,是她一笔一划,一点一滴的塑造了医大首屈一指的校花,并且不无自豪的满世界嚷嚷,不知多招来了多少回头率。
可惜,她走得太早了。
意识到心间隐隐的疼痛,程归雁才把注意力转回床边的男人……那才是他深爱多年的妻子啊!
自打成为这里的新任女主人,岚姨的痕迹就被细心的藏了起来。
虽然她并未刻意寻找,可至少在大面儿上没能发现,只在老秦书桌的抽屉里,平放着一个水晶相框,一面是两人的合影,另一面,是岚姨年轻时的……
不,她本来,就不曾变老过。
“其实,她说错了,我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如果……”
前半句,是程归雁无数次发自内心的判断,而后半句还没说,就先哽咽了。她用力压抑着喉咙,告诫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老师的伤心事。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她比以往更深刻的体悟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诩善于理性思考,冷静处理问题的自己一直无法担起秦夫人的责任,或许只是因为打心里拒绝那个无法改变的事实罢了。
她人走了,魂魄却一直住在这里,一对老少夫妻尴尬师生的心里,梦里,日子里。
因为她的存在,秦夫人永远无法替代。最最支持这一点的,恰恰就是自己。所以,她心中并不存有一丝抱怨,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为什么,更愿意做一个贴心的小保姆?
为什么,三十几岁的年纪还在眷恋着扮演女学生的轻松自在?
甚至于,在莫黎的撺掇下去那种治疗,即便事出有因,也属于板上钉钉的肉体出轨,为什么心里并未生出多少愧疚感,还借着回乡探亲跟别人扮演小夫妻?
头上的手掌渐渐停下动作,吞咽口水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来,身上的被单裹得越发紧了。
感应着周围的一切,程归雁忽然捕捉到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对老师,也对自己。或许,就像那两个妖精说的,今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吧!可是……
“雁子……”
未等她重拾自我省察的纠结心绪,那个为老不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莫黎那丫头早就跟我通过气了,我也知道……是谁陪你一起回的锦州。那天下着雨,你后半夜回来,我在楼上眼看着出租车停在楼门口……呵呵!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有半点儿责怪你的意思……真的。”
老秦的口吻慈爱中透着亲切,哪里像个丈夫,分明是关心女儿幸福成长的老父亲。
没想到他会如此开门见山,程归雁静静的听着,小脸烧得透红却无可争辩,心绪澎湃如潮。
他是个丈夫,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什么不责怪?难道,他也从来没把这个“小保姆”和“女学生”当回事么?
莫名的酸楚打心头弥漫开来,程归雁第一次在老师面前感到一丝如鲠在喉的怅然若失。可是一转念,那张永生难忘的美丽笑脸就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老秦他不光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他撺掇的。他说,女人的好时候儿就那么十几二十年,他比我大那么多,已经够对不起我啦!不能让我……让我在这如狼似虎的年纪守活寡……”
饶是心目中的伊岚女神,说起那些没脸见人的事来,也抑制不住满面羞红。可她的羞绝对不是因为寡廉鲜耻,而是偷汉子的别样刺激,就连脸上洋溢的笑意里都只有满满的兴奋和幸福。
“……他还说,第一次偷听的时候,差点儿跳出来揍那小子……咯咯咯!可是后来……后来不知怎么他就喜欢上了,说听着……听着自己老婆被肏得吱哇乱叫唤,甭提多刺激,多来劲儿了!”
说到这,岚姨摸出手机晃了晃,媚眼如丝的睨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既然他喜欢听,又不能每次都在场,我就偷偷录下来,等晚上上了床一边放给他听,一边用嘴帮他吸……哎!死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他就是硬不起来而已,又不是……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小样儿,不跟你说了!”
说是不说,让人脸红心跳的细节可一样没落下。程归雁听得瞠目结舌匪夷所思,接下来的好些天脑子里都在补全画面,一想起医院的某个僻静的角落里随时可能遇到一对奸夫淫妇,连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而尤其让她小心翼翼,每次对答都如履薄冰的那个人,当然是被尊称为老师的秦教授。
这也能称为爱的奉献么?真会有男人甘心……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么?自己做不到,却要听妻子跟别人做的录音,那……真的会是一种享受么?
当年的程归雁,连勾引亲爹的记忆仍旧埋藏在心之迷宫的最深处,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可是如今时过境迁——“没有半点儿责怪你的意思”——与之类似的话,她在那个陪自己回锦州的男人嘴里听见过,而且说得更大胆,更理直气壮:
“不是不拦着,是鼓励……”
难道是……是老……老毛病犯了,要跟女学生商量着……也偷偷录音给他听么?
感知到头顶的那只大手还在,而被一根领带勒住的脑袋里几乎烧成了一锅粥,程归雁羞不可抑的把头歪向一边,生怕老秦同志说出更加不着调的话来。
哪知道老秦同志话锋一转,浑厚的男中音里罕有的透出一丝黯哑,让人不由联想起无情流逝的岁月:
“你岚姨这个人啊!心热,有激情,就是太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了。有时候明知道她的安排最合情合理,压根儿挑不出毛病,可就是忍不住想跟她拧着来,呵呵!不过呢……”
说到这,老秦略略停顿了一下,话语中也掺杂了更多试探似的,“雁子,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感觉得出来,她也为你的终身大事做了安排,就是……就是被你……好吧!是被咱们俩……给搅黄了。”
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原来又是好看,又是征服,又是别担心,又是够聪明的,铺垫了这么多,居然都是为了那个用心良苦的安排。
程归雁歪着脖子一动不动,默默复诵着那语重心长的字字句句,虽然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心中的难过却实实在在,欲说还休。
既然早有安排,又为什么同意结婚呢?这几年相敬如宾的朝朝暮暮又算是什么?
是了,除了相拥取暖,还能是什么?
当年整理岚姨遗物时,偶然发现了一个病历本儿。那是她找到的唯一一件可以证明岚姨没开玩笑的东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动了嫁给老师的念头。
现在想来,全部的动机也不过两个字——报答。
不能报答岚姨的再造之恩,就帮她照料那个相爱不渝,却被抛下不管的人吧!伺候他终老,自己也算寻了一处归宿。而这种明显出格的事,当时的老师为什么会那么痛快的答应,自己居然连问都没问过。
如今时过境迁,回头望去,最多算是一种夹杂着怜惜,甚至有些纵容的默契吧!是自己的想法变了,一厢情愿的想要生个宝宝,同样没问过他心里到底想不想要。
多么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二十年前,就是这样引诱了亲生父亲,二十年后,再次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引诱另一位长辈……程归雁,你难道是迷失在轮回里的一只妖孽么?
一抹自嘲却难掩悲凉的笑意勾住了嘴角,总算让床笫之间的尴尬空气恢复了流动。老秦应该一只盯着她的表情,一见动静立马进一步解释:
“你别多想,雁子!老师……毕竟年纪摆在这儿,一把老骨头帮你撑撑伞,挡挡风还行,真要是……你看,现在你调理好了,又正是好时候,怎么能再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耽误青春呢?你岚姨跟我透过风儿,你对罗瀚也不是……”
“老师……”
程归雁语声不高,却硬生生的截断了老秦的话头儿。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把一个人刺激得心跳怦然热血上涌的,居然是那样几个字——正是好时候!
“我想问您句话。”
“你说。”
“如果……此时此刻躺在您面前的是还没生过宝宝的岚姨,您还会跟她说这样的话么?”
话音未落,一条白生生的肉膀子挣开束缚,毫不犹豫的摘掉了头上的蝴蝶结。颈下胸口大片雪腻酥白的肌肤裸露出来,映亮了老人棱角分明的方脸。
老秦显然毫无防备,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的刹那,下意识的收回了巴掌,视线也慌不择路的避开了禁区。
“傻丫头,拿我老头子开涮呢?你岚姨……满打满算也就比我小八岁而已。你算没算过,我比你父亲还大着好几岁呢!”虽然尽量维持着风趣的语调,还是无法遮掩面部肌肉颇不自然的僵硬。
而如此缺乏说服力的辩白,也被“女学生”毫不客气的忽视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父亲般的老人,仿佛从未如此亲近,却又那么的陌生。是那条领带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心志失去了方向,现在好了,她把他,还有包括他在内的一切看得从未有过的清楚明白。
他是个慈祥可敬的老人,更是个魅力无穷的男人。毕竟是曾被她看中的,老一点又有什么所谓?
那山一般高大的身躯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骗腿坐在床边的姿势却怎么看都有点摇摇欲坠坐立不安的意味。那不安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却又不停的刺激着纷乱的想象,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控制,像一头发情的公牛扑上身来……
可惜,无论是火山喷发还是雪崖崩塌都没有发生,他还是找了个借口退出了房间,说什么婚结了可以离,孩子生下来可就回不去了,让她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定夺。
而她还是那样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直到巍峨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也没多说一句话,而是在房门关闭之后挣脱了束缚,打开衣柜,找出了一条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然后走进了浴室。
那条睡裙,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新闺蜜送的,说是适合扮演女色鬼……
“喂!到底多恩爱啊!圆个房都那么回味无穷?点个菜还走神儿啦!”
这一路上,婧主子色情款的八卦之心就没离开圆房这两个字,一个超过燃点的细节都没刺探到,却勾着程医生眼神飘忽红潮久久不退。
“亲爱的,今儿你只要正面回答我一个问题,保证不为难你,这顿我请怎么样?”
“服了你了,问吧!”程归雁放下菜单抿嘴一笑,“不过,饭还是我请。”
祁婧笑嘻嘻的眨巴着大眼睛,没头没尾的来了句:“印象最深的,最没想到的是什么?”
把问题提得如此直击灵魂,程归雁再也不好敷衍,一边思忖着,一边将美眸转向窗外,透过灯影迷离的玻璃,仿佛看见一名女鬼推开了老郎中的房门,身上唯一的一件织物,在不无错愕却难掩炽热的目光中不止羞耻的滑落……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答案,就看见婧主子好像遭遇太后临检,规规矩矩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锦心绣口字正腔圆的喊了一声:
“妈!”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美妇正气场十足的停下脚步笑望过来,身后还站着个任谁都无法忽视的高大帅哥。
【未完待续】
卷十七:“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人尽可夫的滋味儿!”
十三妖|后出轨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