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崩溃的千束（2/2）
吉松真司微微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而秘书姬蒲也不敢再继续打扰他，将平板息屏后便默默倒退着走出了这间宽敞的书房。
“杀戮的天才…么？”
背靠在书房门上，姬蒲闭上眼喃喃自语一会儿，冷笑一声后立刻又迈开高跟鞋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
此时此刻，迟来的救护车上。
“噗————！”
千夜一把摘掉了头顶的玩偶服头套从急救床上坐了起来，按理说应该是极其“惊艳”的出场，但千束宛如被刀死的星野爱一样双眼空洞毫无反应，泷奈也就只单纯呆住而已，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们三个都辛苦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假扮成急救人员的瑞希稍微摘下口罩，声音略显平淡。
她已经从泷奈口中得知了千束杀死了至少七个人的消息，也明白这对于千束而言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这次多亏你们了，千束，还有泷奈…呼——，好热…又热又重，累死我了。”
千夜给自己“刷新”了一次，顺便把自己满身汗水给打扫了一番，瑞希从前面给他扔来了一罐冷藏好的啤酒，他“啪”地打开喝了一口才发现是无酒精的。
“是么…是这样的策略，那么胡桃本人…”
泷奈瞥了千束一眼，见她毫无开口的意愿便微微蹙眉自己接茬。
“我在这里。”胡桃从行李箱里面缓缓拉开拉链解开卡扣钻出来站起来摘下VR说：“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在我看来相当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也算是被你们成功保护了下来，干得不错，多谢！”
“…”
这时候千束才缓缓抬头看向胡桃，然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又很快恢复了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
于是一行人就在这种“明明任务出色完成但完全高兴不起来”的气氛中辗转好几次安全回到了莉可莉可。
千束状态不佳，趴在吧台上头也不抬一下，泷奈有点担心但更多的还是无语，她和千束的关系还没有好，今天千束因为“失手杀人”之后各种失误，差一点把她都给害惨了，因此泷奈一回来就去洗澡换衣服了，没怎么搭理千束。
“这个给你。”
洗好了澡的瑞希从乳沟里摸出了一本黑色素皮的证件，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递给千夜。
“嗯？哦…”
千夜诧异了一瞬后立刻接了过来，没错，这是昨晚司令跟他说的最新的情报科顾问的证件，不过今天是谁来送的呢？总不至于又是稻叶秘书吧？
“风希来了。”
“淦。”
“哎…”瑞希也叹了口气，然后用胳膊肘捣了捣千夜的侧肋，指着千束小声问：“千束怎么办？”
“你没看到吗？她都睡着了。”
“真的假的？！”
“就让她先睡会儿吧，等醒来我为她冲一杯热可可。”
千夜轻轻拍了两下瑞希的肩膀，捋过了她一绺亚麻色的长发贴在鼻尖处用力闻了一下，瑞希赶紧把头发给拽了回来拍了他的手一把白眼道：“别在外面干这种事啊！”
“我就闻一下瑞希的头发怎么了。”
“别在外面说这种话啊混蛋！”
瑞希红着脸抬脚就要踹，千夜嘻嘻哈哈地躲了过去，至于千束，嗯，暂时没人管她。
“师父…欢迎回来…”小爱端起了一杯飘香的热花草茶高高举起递了上来眨眨眼说：“辛苦了师父～”
“没事，我这次的工作挺简单的，谢谢小爱。”
千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不算烫，热归热，是刚好能喝的温度，而且这份花草茶并不在莉可莉可的菜单上，估计是小爱自家的煮法。
于是千夜弯下腰摸了摸小爱的头顶，小爱立刻变成了＞＿＜的表情捧着脸在他手底下扭起了腰。
“你都是用现有的东西做的吗？这个茶。”
“今天和银子教官出门的时候还买了点别的东西喔，店里还是差了一点，银子教官差一点要说我乱花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感觉这个可以上菜单试试诶。”
“哎…真是宠女儿。”
银子也缓缓走下楼梯，但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看。
“银子要是能做出和这个同一个水平的，也可以上菜单呢，而且段视频广告里还可以直接宣传一下，嗯，要是银子表情能再凶一点然后再骂一骂那些观众就好了。”
“…”银子唇角抽了抽，抬脚就在千夜脚趾上用力踩了下去压低声音说：“我又不是喜欢骂人才那样做的，还不是你这家伙说这么做业绩会更好才干的吗？别把我当变态啊你这混蛋变态教官！！”
“嘶…明明就很能骂人啊…”千夜小声哔哔，银子“嘁”了一声缓缓抽开了脚，又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这才扭过头去朝千束点了点下颌说：“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虽说千束是大前辈（毕竟七岁首席），但银子并不很敬重千束，这大概就像是东京人看不起大阪人，大阪人也不喜欢东京人吧，东京首席（千束）和大阪首席（银子）也尿不到一个壶里。
“她啊…”
千夜将银子和小爱拽到了一起，弯下腰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交流了一番。
千夜其实是有些想笑的，但他忍住了，只是在心中暗暗说：千束你难受么？我那些因为你天真傲慢的做法而受伤的学生们更难受！
“这样么…嘛，那就只能她自己慢慢调整了，这种‘执念’我们外人估计是没法介入。”
银子很潇洒地耸肩直接放弃。
“小爱无法理解～，哪怕千束前辈不杀死对方，他也会被逮捕然后被判死刑吧，”小爱双手一起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在小爱看来，千束前辈的做法有种‘只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的感觉，唔…死刑犯关押许多年不早早毙了，浪费税金！”
“…”
银子微微抿唇不开口，其实她很早之前就这么想了。
什么生命至上啊，什么自比救世主啊，都是中二到极致的思想。
之前的店长是从小将千束带大的教官米卡，那个黑人老GAY特别溺爱千束，因此从来不会对千束的执念说任何重话，但现在米卡已经解甲归田去了澳洲，千夜可不会惯着千束。
银子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保持这种想法直到十七岁？就因为她能躲子弹吗？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看到千束因为“失手杀人”而精神近乎崩溃，她还有那么点暗爽。
“小爱的想法也是有点可怕啊，”千夜直起身喝了口花草茶，再度揉了揉小爱的头顶微笑说：“死刑犯在刑务所也是要踩缝纫机干活的，会有产出，所以不能单纯看做浪费税金。”
“不过我还是觉得早早地毙了更好。”小爱一瞬间露出了相当黑暗的脸，握紧拳头喃喃自语道：“比如纵火犯之类的…只是毙了的话都太便宜他了，如果让他落在小爱手上…”
“啊哈哈哈哈哈…”
千夜干笑了几声，但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
“请问，今天的晚饭怎么解决呢？”
泷奈洗完澡收拾完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一本正经地问。
“啊～，今晚我有家餐厅想去一下，而且这一次大赚了一笔吧？怎么分账呢？”
瑞希绕回到了千夜身边，用屁股撞了撞他，疯狂眨眼暗示。
“你个财迷，我的不就是你的么…泷奈，你想要多少？”
“我？”
泷奈指了指自己，好像还有没搞清楚情况。
“对。”
“我…意思是今天的任务要为我分钱吗，店长？”
“没错没错。”
瑞希代替千夜快速回答。
“为DA工作从来不需要工资，莉可莉可也是DA的分支部门吧？所以我无所谓的，只要衣食住行给到足够的支援就行，我想不到钱需要花在哪里。”
泷奈越走越近，表情毫无变化。
“呜哇——～真的吗？！泷奈你也太棒了！”
“瑞希想要的话就都给瑞希吧，把我的那份。”
“千束一直是要一成，我本来也打算给泷奈你一成的。”
千夜指了指依旧熟睡的千束说。
“我不需要，还是给瑞希吧。”
“…”
千夜略微觉得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而瑞希已经抱住泷奈各种贴贴开蹭了，就差发出那种“偶嚯嚯嚯嚯嚯～～”的得意怪笑，这家伙真是够财迷的。
“那你的那份我姑且先给你存着，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千夜伸了个懒腰轻轻拍了一下瑞希的屁股说：“瑞希，你带银子还有小爱和泷奈在外面解决一顿吧，今天下午关门休业。”
“那你呢？”
“喏——”千夜示意了一下不省人事的千束耸耸肩说：“作为店长总要对店员负责，所以我等她醒来吧，店里气氛不太好，你们在外面吃点好的，不用在意给我带，我外卖解决，至于千束，她醒来我再问她。”
“嗯…那行吧，”瑞希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摸出了千夜的信用卡嘿嘿笑着说：“那就去银座好好吃一顿寿司算了～，谁让你今天赚了不少。”
“那就去，都是千束和泷奈的辛苦钱，我今天其实没干什么。”
“店长今天真是太过分了…把我和千束两人都蒙在鼓里。”
“要骗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行了快去吧～”
“师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临出门了小爱又朝他招手，千夜有点无奈但还是很宠她地蹲了下去，结果小爱直接捧住他的脸在他脸颊上Mua了一口。
“诶嘿嘿，师父上当啦～～”
小爱蹦蹦跳跳起来，赶紧跑到了瑞希身边躲好。
“你…你个小丫头真是！”瑞希推推眼镜想说她几句，但小爱却一脸单纯道：“嗯？怎么了吗？我只不过是亲了一下爸爸的脸颊而已。”
“没怎么…出门吃饭吧。”
银子摆出一副扑克脸来有些阴沉地说。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泷奈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默默靠在了瑞希一侧，和银子稍微拉远了一点距离。
等目送几人离开店挺远之后千夜才揉了揉脑袋思索说：“咦，我好像忘了件事？”
“白痴…”
站在二楼的胡桃趴在栏杆上往下吊着脑袋轻声说。
她的金发完全从脑袋三个边垂落下来，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女鬼。
“喔，不好意思忘了胡桃你还在店里，刚刚都没介绍你来着！”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想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
胡桃缓缓站直，把头发给抚平，然后慢悠悠从二楼走了下来。
“不过你跑二楼干什么去了？”
“反正没干坏事，你过来一下。”
胡桃一把拽住千夜就往走廊里拉，千夜多看了几眼千束，确认她确实睡得很熟这才跟着胡桃走过去，胡桃一边走头上那个兔耳一般的缎带发箍就一前一后地在晃，看上去很是俏皮。
两人进入的是原先瑞希的房间，现在腾空给胡桃住，而瑞希自然是和千夜住在了一起。
不过该怎么说呢，被胡桃这样小体型的“萝莉BBA”给拽到屋子里，突然有点犯罪的感觉，嗯…肘，跟我进屋？
千夜倒也不至于自恋到会觉得胡桃带他来是想跟他来一发那种程度。
“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可以么？”
“我是店长我说可以就行。”
“呼…那，你们店面现在是盈利状态么？”
胡桃指了指榻榻米让千夜坐下，她也直接盘腿坐在了千夜对面，要不是她按着卫衣下摆估计内裤又要完美走光了。
“还凑活吧。”
“那我给你付房租？”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还不如给瑞希付，毕竟这是她的房间。”
“我知道了…每个月一千万円应该可以吧？折算为虚拟货币美元打给你们。”
胡桃懒散地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打起了哈欠。
“艹，我什么时候开了这么高的房租？！”千夜瞪眼，而胡桃则连眼皮都懒得挑一下，只是简简单单说：“你们店里安全级别应该算是东京仅次于DA基地和美军基地的地方了，对于被追杀的我来说，已经算是便宜的价格了喔，只不过是每月一千万而已，如果你免费给我住我反而会寝食难安。”
“你们这些黑客的金钱观念和我有明显的不同。”
“同感。”
胡桃缓缓点头。
“那你打算住多久？”
“嗯？你不是打算为我负责到底的吗？”
胡桃微微歪头，蹙眉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千夜立刻指向自己，有点哭笑不得。
“那你还把我拐进来？玩玩就扔？”
胡桃双手托腮露出坏笑。
“你可别这么说啊，我没拐你进来，也没玩你呢。”
“呵呵呵…少年，你的反应真是有趣，逗你呢～”胡桃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然后朝他眨眨眼微笑鞠了一躬说：“感谢你收留我，你们这边如果有什么工作的话我会从技术方面协助你的，不过别指望我在一线能起到什么作用。”
“还行还行，技术上的支援已经帮大忙了。”
“还有…”胡桃站直双手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垂下眼来略有点不高兴地说：“我肚子饿了。”
“你不会指望我做饭给你吧？”
“说的也是…”胡桃耸耸肩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订餐，盯着快速滑过的手机屏幕有意无意地说：“还以为你会请我吃大香肠呢。”
“喂…”
“前提是你的香肠够大…太小我可不想吃。”
胡桃用左手比划了一个C字，不过她的手很小，尽管她已经尽量往大比划了，但千夜的直径比她比划的还要更大一些。
“你这家伙…到底几岁啊你！怎么天天一副‘老娘很熟练’的模样。”
千夜不久前才刚脱处，在胡桃这疑似是萝莉BBA的家伙面前总觉得有些别扭。
“你这家伙居然直接开口问女士年龄…你是有多没常识？”
胡桃都有些不耐烦了，抬头白了他一眼。
——虽然我只有十六岁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四十六岁的那是我妈胡桃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