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崩溃的千束（1/2）

“樱给我闭嘴！”风希扭头骂了一句，然后一拍桌子很是不服地说：“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你害不害臊啊你？！”

“哈——？真是个失礼的家伙，我明明才只有27岁好吧！刚过完27岁生日没多久呢！说是勉勉强强的26岁也不是不可以！”

“他才十八啊！！十八！”

“十八也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你——！混蛋…”

风希被气的说不出话，而乙女樱在旁边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喔～～，师父还真是很有人气呢！大家都很喜欢师父呢～小爱也最喜欢师父了！”

小爱在旁边双手握拳踮脚欢呼了起来。

“别把我算进去。”

银子立刻出声，傲娇地撇清关系。

“我也不用啦～，咳，说实话对男性不是很感兴趣。”

“樱你闭嘴…”

风希给弄得突然有背脊发凉。

——樱这家伙…虽然莉可丽丝内部偶尔出几对百合也不奇怪…但我可对女人没兴趣！

“嘁…”

小爱偷偷瞥了银子一眼咋舌道。

——分明都在吧台下面舔了师父的肉棒，现在还说这种骗人的鬼话，银子教官最虚伪了！骗子大骗子！

“最近炮火连天连楼上都要吵死了…真是白痴夫妻！”银子蹙眉扭动着自己的颈肩喃喃道：“拜这所赐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可恶…”

“银子前辈你不睡觉莫非是在自慰吗？”

乙女樱高高举起手嬉笑道。

“…”银子脸颊瞬间发红瞪起了她，风希也“啪”地双手捂住了脸，瑞希倒是还好，她自顾自开了一罐啤酒一边哼哼一边喝，十几秒都没人说话，直到小爱突然举手问：“那个…请问自慰是什么？”

“啪～”风希一巴掌拍在了乙女樱的脑袋上指着外面说：“樱你给我滚出去！”

“抱歉抱歉～，啊…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存在感我感觉好稀薄啊！一不留神就当做她不存在了…”

乙女樱双手合十咬咬牙低下头给风希使劲儿道歉。

“这很过分啊！小爱明明就在这里的！”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乙女樱也朝小爱低下了头。

“走吧，我带你去练枪，今天带你打空包弹。”

反正也没客人，银子打了个响指便滑下了椅子握住小爱的手腕把她往地下通道方向扯，当然，到了下面之后顺便还要给她科普一下“自慰”的生理知识才行。

“真的？！居然是银子教官带我先打？”

“啊～，先试试再说，别被枪声吓怕了喔。”

“请放心吧！师父在我面前射过好几次了！师父射的时候可帅气了！小爱一点都不害怕！”

“…”

银子默默将扇骨拍在了自己脑门上，藏在蓝发中的耳根有点发烧。

——这孩子真是怪口无遮拦的，我十一岁的时候可不这样啊！

话说千夜这边行车到一半，追兵们赶来别停了一行四人的车子，千束与泷奈且战且退，保护着千夜和他的箱子（胡桃）躲进了一栋上个月刚关门大吉的超市，当然这也是胡桃规划的路线，她决定让千夜在这里来一次“华丽的死亡”。

超市虽说上月刚关门但电力系统仍能运转，机器太使用无人机远程路由器已经迅速黑入了超市内各个摄像头，二十多名偷渡进来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对三人一箱疯狂倾泻着子弹。

“砰，砰砰——”

手枪低射速的爆响在一片步枪扫射中极为明显，泷奈与千束使用的都是女式手枪，而千夜要做的就只是把箱子保护在自己身边，被两人推着到处跑。

“呜哇！！”

泷奈一枪击中了貌似是队长模样的人的肩膀，血花丛他肩口飙出，男人立刻捂住肩膀躲到了货架后面喘息起来，手枪子弹肩部中枪的杀伤力倒不是太大，也没伤到骨头，只是疼得厉害而且血流不止，正当他想要躲进某个角落先给自己包扎一番时，只见千束“嗷嗷嗷嗷～～”地喊着就冲到了他的免签。

队长本想瞬间举枪干掉千束，但千束比他更快先踢飞了他手中的步枪，接着便将他给“打翻在地”，膝盖顶在他胸膛上完全压制住他，从背后的咖啡色背包里“唰”地摸出了急救绷带给他包扎起来。

这一幕看得杀手队长都愣了，愣神三秒后气得咬牙怒吼道：“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哪有哪有～～，才没有这种事，我只是觉得需要珍惜生命～，诶——嘿～”

千束故意傻笑了一下，甩动的浅金色短发折射着窗口的反光，然后她继续低头包扎，那笑容让杀手队长顿时沉默下来，一时间仿佛忘记了如何活动身体，只是瘫坐着靠在墙边。

“哒哒哒哒哒——”

左侧一扇门被猛地踹开，另一名杀手直接朝正在包扎的千束扫射，千束以不可思议的反应躲开了所有子弹，拔枪便瞄准了男子没有被防弹背心覆盖的左肩稍下方的位置开出了一枪。

千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在那枚非致命子弹射中男子引起他一声惨叫的那一刹那，他也立刻使用【体液操纵】能力直接让他全身血液逆流，只一秒便彻底将他杀死，从而重重地倒在了走廊里，血液从他七窍缓缓溢出，身体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诶？”

刚为队长绑好绷带的千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十多年来她用这把枪击倒了不下一千人，但从来没有哪个人出现过他那种反应，那人反倒更像是心脏中枪或者脑袋中枪倒地之后的样子。

“这…这到底是…？！”

千束眼瞳收缩成了一个点，她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那名杀手身边探起了他的鼻息。

“千束，危险！！”

见千束貌似在干蠢事，而其他杀手也追过来准备对她开枪，泷奈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噗噗”击倒两人，抓住千束的胳膊就把她拉着跑。

“泷、泷奈——！不行，放开我，我必须…！那个人他——！”

千束握枪的手抖得像是毒瘾发作一般，直到被泷奈给拽到“安全区域”为止她都一直在注视着那边喊叫个不停。

千夜推着箱子和她们两人躲在一起，泷奈气得爆炸，直接把千束给按在墙上大声质问道：“千束！你怎么回事？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当中！”

“我…我…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想过…可为什么…为什么…？”

千束握紧手枪看了许久，眼瞳忽大忽小，她抖得都在冒冷汗了，像是激发了什么不可触碰的黑历史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泷奈松开千束的肩膀扭过头来看胡桃（千夜），千夜现在不能说话，但胡桃却很快回答：“鬼知道！别问我，她冲那人开了一枪那人倒了之后她就跟疯了一样…所以你们还能继续执行任务么？我可是付了钱的，莉可丽丝。”

“…嘁。”

泷奈无奈咬牙，回头瞥了一眼恶寒失神的千束大叹一句：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日本第一的莉可丽丝就这？

“喂，千束，你还能行么？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三人只有葬身在这里一条路了。”

胡桃借助千夜领口夹着的麦克风大声说。

“我…我…我杀了人…我杀人了…我…杀了他…可是我的子弹…泷奈…泷奈！”

“那估计不是你子弹的问题！”泷奈抓起千束强迫她站好按住她的肩膀大声说：“听好了千束，估计他本人就有什么疾病，你的非致命子弹射中他时刚好刺激到了而已，比如突发心脏病什么的，虽然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再说了这帮家伙都是一群偷渡进我国的恐怖分子！本来就死不足惜！”

千夜听得都想给泷奈鼓鼓掌了，不得不说泷奈虽然某些地方思想很执拗，但这三观还是相当正的，哪怕不太符合程序正义也完全符合结果正义（其实也比较符合程序特工们的程序正义），嗯？你问千夜？千夜从来没觉得自己跟正义沾边，当他扣下扳机杀死第一个人的那一刻他就早早地放弃了所谓的正义。

“是…是这样吗？！”

千束一下子哭了出来，泪水在秀美的脸上大量涌动，但她哭归哭，终于能站直握好枪了。

“那不是你的错！保护委托人是我们的最优先要务！你如果放弃战斗的话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呼…呼…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千束不停喘息又啜泣了几声控制自己的哭意，勉强相信了泷奈的说法——对方可能是突发了某种急性疾病。

但千夜可不会如她所愿，于是大半场战斗下来，千束每隔一个人基本就会击毙一个，哪怕她已经很小心地在射击对方的防弹衣了可还是会送他们去见上帝。

泷奈自然也察觉到了千束的异常，此时千束本就白皙的脸颊已经完全煞白，如果不是要保护委托人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她大概会当场昏迷过去吧。

从来不杀人的天才今天一口气干掉了七个追杀胡桃的杀手们，而且都是壮年男性，如果说这七人全都有什么隐疾那鬼都不信。

“这种精神上玷污千束的感觉真不错呀…”

千夜推着箱子猫着腰跟在泷奈背后，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

某种意义上他看千束不爽也挺久了，他又不是千束的老师不会溺爱她，而他会要求所有他的学生们在无需生擒前提的下以最高的效率击毙任何一个对她们有威胁的目标，千束则由于自己实力强大每次都不愿意击毙敌人，导致原先和千束共同执行任务的他的学生们多人负伤。

那时候千夜就很想说她“你他妈自己不想杀人别让我的学生受伤好不好？”。

但奈何干这一行实力为尊，尽管她让多位莉可丽丝因为她“不杀”而受伤，那些莉可丽丝们反而还都很崇拜她，这是让千夜最他妈气的。

也就他的学生里没有因为千束“不杀”而挂掉的，要不然千夜绝对不会这么轻松放过她。

“从这里往前直走。”

胡桃通过千夜戴着的豆子大小的微型耳机告诉他。

于是泷奈一边掩护千束一边战斗，注意力全都在千束那边，千束更是精神相当于被扔上了初号机的碇真嗣，除了扣动班级换子弹还有躲子弹之外基本没什么别的反应，像是坏掉了一样。

千夜打开了超市安全通道的侧门，金属门被推开时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当阳光照在他胸口的那一刻，毫无掩饰的狙击步枪开枪的响声响彻了整个超市园区。

“胡桃——！！”

泷奈拽过千束将她扔到稍微安全的地方回头高喊了一句，然后立刻扭回头来连开三枪干掉一名追兵，她本想冲出去将呆呆地“看”自己胸口的胡桃给拖进来，但胡桃两脚之间滴落的殷红血液却警告着她的理智——绝对不能出去。

“哟西！大成功！”

胡桃确认到玩偶服胸腹部设置的假血袋成功被打炸之后也不免得在行李箱里握紧粉拳欢呼了一声。

但这还远没有结束，为了确认击杀，枪手们直接对千夜的玩偶服开启了扫射模式，泷奈一把捂住了嘴，眼角迅速变得湿润起来，而千束则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像委托人被干掉跟她完全无关似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5.56混着7.62的子弹不要钱似的肆意倾泻下来，打得千夜的玩偶服五秒内就已经变成了每个洞都往外冒着血的破烂蜂窝煤，千夜也在中了第二枪的时候适时地摇摆起来，然后重重地倒在血泊里。

“嘶…脑袋磕得有点痛…”

倒地的那一刹那千夜这样想到。

好在玩偶服防弹性能确实厉害，那一发狙击也不是反器材狙击步枪打出来的，否则他哪怕不死也会被打成两节，还是标准的NATO全威力弹，被射中的时候千夜隐约看到那好像是一支AWM，总之钢板没打穿实在是太好了。

“千束——！！你振作一点啊！！”

见“胡桃”彻底无法动弹之后，泷奈握住千束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诶…？”

但千束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OK！任务完成～～～，这下子世界第一的黑客就是老子我啦～～～！”

某未知房间内，用无人机监视着外部的机器太双手握拳高高冲起狂喜道。

“…护卫的两个女人呢？也一并要干掉吗？”

肩膀上还留着千束包扎绷带的杀手队长沉着声音问。

“啊哈哈哈～，那两个就没必要了，胡桃本人确认做掉了吗？”

“狙击步枪正中胸腔，再加上步枪扫射，耶稣都救不了他。”

“嗯哼，LUCKY～，那，你们就撤退吧，这一次干得漂亮～！”

“漂亮？我可是死了九个手下！”

“无路赛！给你追加资金不就行了，丧葬费啦丧葬费～拿去拿去每人10万刀。”

说完机器太便立刻切断了他和杀手集团的通讯，然后将勒索来的虚拟货币美元直接转到了对方的账户上。

“虽说花了不少钱但这笔钱不用我出，亚伦机关会给我报销～～，呜呼呼呼呼，亚伦最棒了～～～！”

机器太摘下耳机，甚至在房间里跳起了舞。

结果下一刻亚伦机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明明很是沉稳而且语气总是温和，可机器太不知为何跟他说话时总是有些心头发颤。

“咳咳，您好，我是机器太，胡桃已经由‘猎犬’们完全搞定了。”

“我也刚刚在屏幕上看到，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了，委托完成得不错。”

“咳咳咳，多谢夸奖，另外就是那边死了九个人多要求了一笔丧葬费，您看看…？”

“100万刀以下的话你先看着给吧，然后给我个数报销给你。”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亚伦的人，真是大方啊！多谢啦！那以后要是有什么活请尽管来找我这个世界第一黑客机器太！”

机器太握紧电话贴在耳边蹦蹦跳跳道。

“嗯，我会考虑的，那么回聊。”

说完，那个男人首先挂断了电话。

他注视着监控录像上千束在杀死了一个又一个杀手之后脸上表情的变化和她那宛如死鱼一般的反应，唇角开始不断往上勾起，他抬手抚平数次，但还是忍不住继续翘起来，直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背着光放肆地开怀大笑。

秘书小姐“姬蒲”赶紧走了进来说：“吉松先生，您…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吉松真司依旧笑得停不下来，倒是把秘书给看急了，想走过去但又不敢，直到吉松真司手中点燃的香烟烧痛了他的手指他才赶紧将那燃了一半的香烟给扔进烟灰缸里，然后咳嗽着上气不接下气道：

“不、不不不没事，咳咳…姬蒲我没事…咳咳咳，我只是太高兴了…不…实在是没想到能在今天见到这一幕，呼——，呼…多少年…十年了，我等了十年！！终于啊！！”

“呃…您、您没事就好，请问黑客已经处理掉了吗？”

“看样子是完全搞定了，机器太干的还行，不过让我开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那是…？”

“当然是千束了…”

吉松真司将千束“失手”杀人后那失魂落魄的照片给翻了出来拿给姬蒲看。

姬蒲知道吉松真司多年来最在意的就是千束这孩子，当然，也只是在意，他一直认为千束是杀人的天才，也因此亚伦机关才会对她进行救助，给了她一颗强大的能供能十年的人工心脏，只要每月按时充电一次即可。

顺便一说吉松真司是个GAY，而且他的好GAY友便是莉可莉可的前任店长米卡，但米卡现在已经解甲归田，早就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各种伤心事和回忆的国家前往了南半球。

至于姬蒲，她在明面上时吉松真司的妻子，因此全名是“吉松姬蒲”，但实际上二人是完全上下级的职务关系，当然了，由于吉松真司是个完完全全的GAY，对女人提不起丝毫兴趣，也就从来没动过这位他唾手可得的粉发性感美女。

“千束她…”

姬蒲看着平板上显示出的照片有些欲言又止。

“终于…我的愿望实现了…不，算是实现了一半吧…千束现在一定很迷茫，嗯…明后天我打算去一趟莉可莉可喝一杯庆祝一下，你要一起吗？”

吉松真司放下平板翘起腿来用双手抱住后脑勺看向秘书。

“多谢，不过我在车里等您就好。”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