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傲慢的“救世主”（1/2）

“我…”

千夜站了起来给胡桃比划了一根中指，他是懒得说什么了。

“喔～，喜欢指交么？不过你得先剪指甲，然后修光滑一点，否则我会痛。”

“…”

千夜真想给她脑袋上一拳，竖中指就是想玩指交？嘛…虽说也不是不想玩，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给你～”胡桃一下把手机扔给了千夜说：“点你喜欢的吧，我请客。”

“我等千束醒了再说。”

千夜握住手机又还给了胡桃。

“什么嘛…你还真等啊，我本来以为她很靠谱来着，结果今天一天下来…”胡桃上前一步将食指戳在了千夜的左胸上，满意地勾唇一笑点头说：“果然还是呆在你这家伙的身边最舒服了，给我十足的安心感！”

“不是安全感？”

“你这体格感觉随时能把我艹到晕过去，不安全不安全。”胡桃一边忍笑一边摇头说：“要说危险才合适！”

“…”

千夜微微有点尴尬，无话可说。

确实他和胡桃如果真干起来，后入的时候他能把胡桃端在手里让她脚趾都落不了地…

“总而言之…”胡桃收回手指双手抱胸道：“呼…既然你结了婚，那我也就只能当你的情人了，这就是的情人宣言。”

“你发烧烧糊涂了？”

千夜抬手摸了一下胡桃的脑门，嗯，温热微凉，没发烧。

“无路赛，难得我在认真说话！”

胡桃一下拍开了他的会搜。

“你这家伙戏耍了我好几次，我只当你是在耍我。”

“…哎！”胡桃深深看了他几眼，低下头长叹了口气，然后又翻着白眼歪着头挥挥手道：“哎行吧行吧，爱信不信，总之你可别赶我走啊，要是去别的地方记得带上我。”

“没问题。”千夜转身挥挥手道：“我去看看千束，你这边有问题的话直接来叫我。”

“OK～”胡桃也挥手目送千夜离去，直到门完全关上她才略微露出了一丝失落脸叹气道：“啧…之前捉弄有点过头了么？还是说那家伙对我这种身材完全不感兴趣？我觉得我也长得挺可爱的啊…”

走出胡桃的房间，千夜尽管可以对自己使用刷新清洁身体，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浴室之后千束已经醒了，但还呆坐在吧台旁边一动不动，连千夜走了过来都好像没注意到。

千夜也不跟她搭话，只是默默走进工作区从饮水机接热水冲了一杯多加牛奶的热可可，又往里面加了两小袋零卡白糖，稍微搅拌一番，放在吧台朝她推了过去。

“…”

千束缓慢抬头朝千夜眨了一下眼，她右边脸颊上还有自己手表硌出的圆形红痕，看得出来她确实直到刚刚都还在沉睡，要是平时千束一定会赶紧捂住脸不让他看，但现在她管都没管一下，只是盯住那杯飘散着热乎乎白气的牛奶可可发呆。

“喝吧，我请你的。”

千夜又稍微推了一下，千束终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伸手端起了杯子。

明明她的力气能超过大多数年轻力壮的男人，但今天仅仅是端个杯子就抖得像是被抽干了力量一样，好悬没撒出来。

“啧…”

杯口贴在粉唇边轻抿一口，由于里面已经加过了冷藏的牛奶所以不是很烫，算是刚好能喝的程度，千束闭上眼回味片刻，又稍微端起来多喝了一些。

用左手托住杯子，千束低下头注视着微微晃动的液面，终于勉强笑了笑，用千夜都很难听到的音量说：“很好喝…谢谢你店长…”

“…”

千夜没有回应，他并不期望能得到千束的感谢，毕竟害千束从一个乐天派少女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他心底倒是有那么一丝丝想让千束发现他干的好事，然后黑化咬牙切齿问他为什么的冲动。

回过头，千夜给自己开了一罐无酒精啤酒，仰起脸吨吨吨好几大口下肚，然后装作没事一样翻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递给千束说：“那，既然起来了，就点些吃的吧，一直饿着肚子也不好。”

“店长…我…今天杀人了喔。”

千束把被子给握得更紧了一些，脸颊压得越低，发梢晃动，似乎有泪珠滴进了可可杯子里。

“那又怎么样呢？”千夜放下手机双手按在吧台上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非法入境，非法携带枪支，谋杀未遂，等等罪名加起来足够判他们死刑了，你只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一点。”

“明明…生命是很重要的…那些人本应该继续活下去才对…可是…可是我…”

千束突然放下杯子看起了自己的会手，她左手和右手一起互相搓啊搓地，搓了好一阵，那副咬紧牙关像是要把双手给搓破皮的模样看着让千夜有点起鸡皮疙瘩，而在千束的视野里，她的双手似乎沾满了发烫的血液，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咔嚓～”突然，一支手枪抵住了千束的额头。

千束怔了怔稍微停下搓手，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千夜，没错，握住枪指向她额头的人就是千夜，枪口直接顶上了她的流海，这个距离之下如果千夜开枪千束也躲不过去，但千夜的手指并没有扣住扳机，甚至手枪的保险都没有打开。

“店长…？”

千束不解，轻轻喘息着茫然眨起了眼。

“就那么讨厌杀掉了别人的自己么？”

“…是。”

“那么，你就用这把枪自杀吧，只要你死了，以后就不必烦恼这些事情了吧？我会给DA报告是枪支走火的。”

千夜解除保险，利索地给手枪上膛，然后“啪”地将手枪拍在了吧台上，千束只看了那把枪两秒便直接一把抓起来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那么，再见了，店长，还有…谢谢你。”

千束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薄唇紧抿，幸福而又解脱般地笑着。

——手枪重量合适，也就是子弹满载的状态…店长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如果这就能赎罪的话…

“啪”地扣下了扳机。

击锤带着撞针飞速向前，但并没有撞到子弹的底火，自然更不可能把子弹射出来，不，别说是射了，千夜的这把枪里一开始就没有子弹。

“诶…诶？！”

千束一愣，又用力扣动了一下扳机，还是撞针发出了轻响，但依旧是空枪。

“哎…你个白痴。”千夜一把将手枪从她手里抢过来，然后快速将弹匣退膛扔给她说：“这是训练用的实心弹夹，你这笨蛋是真想死啊？”

“咦————？！！”

千束瞪眼瞪得老大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拍吧台发出了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她都明明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结果居然被实心弹夹给狠狠耍了一通！

“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想着把你弄死吧…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千夜大声吐槽，将实心弹夹给扔进抽屉，然后取出真家伙装上，重新掰好保险然后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内兜。

“店长！好过分——！！那算什么啊？！”

“无路赛，先把那杯可可给喝了。”

千夜端起了他的无酒精啤酒，指着千束那杯热可可说。

“呼…”

千束双手扶额长叹了口气，然后重重坐了下来，右手托腮顶着一副半死不活的脸用左手端起马克杯，缓缓又喝起了杯中的牛奶可可。

差不多喝完之后，千束又趴在了桌上轻轻拍打着吧台耍赖一般地拖着长音说：“店长——，倒也不用实心弹夹来骗我吧…好不容易酝酿的感情都白搭了的说——”

“什么叫‘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我看你连十秒都没有犹豫就开枪了，好家伙，真就那么想死？”

“我真的不想活了…店长你别拦我。”

“哎…至于嘛，活着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喔。”

“但是我感觉我活着就又会不知不觉取走别人的生命…我实在是不喜欢这样。”

千束贴在桌子上含糊地说。

好在她的背包一进店门就摘下来放在了吧台里面也就是千夜所站的这边，要不然的话千夜倒是有些担心她突然用她的枪干掉自己呢。

虽说是非致命子弹，但只要对着眼睛开枪或者张开嘴对着咽喉里面开枪还是有很大概率致死。

当然，今天千束“失手”干掉的那几个杀手都是千夜在背后搞鬼，用体液操控直接逆流了他们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将其杀死。

“如果你必须杀一个人才能救另一个人，那你是杀还是不杀呢？”

“嗯…对我来说相当困难的问题，店长你是想借此教育我一番么？”

千束缓缓托腮抬起头来，酒红色的眼瞳里总算是有了点光彩。

“简单来说的话——”千夜抬手一指直接将手指点在了千束的额头上，冷着脸说：“我认为你一直以来的想法相当傲慢，让我很讨厌。”

“…”千束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她眼瞳缩成了一个点，好几秒才恢复原状，然后深深叹一口气低下头说：“被别人这样指着鼻子教训还真是好久都没体验过了…店长说话还真是不留情呢。”

“好歹我也是前任教官好吧，教训学员的时候从来不留情面。”

“哎…”

千束闭上嘴用食指在吧台上画起了圈圈，低着头既不反驳也不认同，就这样僵持着。

“虽然直接批判别人的人生坚持也很傲慢，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我知道…店长没有问题。”

千束小声抱怨一句，但也就仅此而已，不敢顶嘴。

“你今天状态要是再差一点的话，我们几个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千束把头给压得越低了。

“但你还是要坚持下去么？”

“…我不知道。”

千束迟疑了五秒左右，茫然地吐出了这样一句。

“继续坚持不也挺好么？”千夜靠在吧台附近斜着眼故意揶揄她：“反正千束你实力强大，失手干掉几个也无所谓，反正大部分都能被你‘拯救’，不是么？”

“怎么感觉店长你一副骗女生上床的口气…跟‘戴套’了就不算发生关系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比喻。”

千夜举着啤酒罐大笑不止。

“从第一个开始就已经失败了啊…呼…救世主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千束叹了口气，喝完了那杯可可最后剩余的部分，然后举起杯子勉强笑了笑伸给千夜说：“店长，续杯！”

“噢噢噢，这是怎么了？突然转换心情了么？”

“暂时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坚持过去的做法肯定是会失败的，所以…嗯，还在迷茫当中吧，想来一场‘寻找人生’之旅之类的？”

千束来回轻晃着小脑袋故意卖萌一般地说。

“自杀呢？”

“嗯…大概是不用了吧，反正到十八岁也就自然而然会挂掉，店长你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嚯嚯…你倒是洒脱。”

千夜接过了她手中的杯子，但这一次递给她的并不是热可可，而是一罐冷藏的生啤。

“呜咦咦咦咦咦？？！”千束一下握住了冰凉的啤酒罐大惊失色道：“为什么是啤酒？！”

“清酒或者红酒更好吗？”

“不不不不不店长！为什么是酒啊！”

“酒不好吗？”千夜也给自己开了一罐，轻晃了两下微笑说：“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喝酒？”

“话虽然是这样…呼——，也对，反正再过不到一年就会死，死之前还不满二十岁没尝过酒的味道也会有点后悔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千束“啪”地抠开拉环，先是贴近鼻尖闻了闻。

“呜哇…奇怪的淡酸味。”

“喝一口试试？”

“呼呼…锦木千束，现在要喝人生第一杯酒啦～”

千束摸出手机给自己和啤酒罐来了一下合影，然后又把千夜给拉进镜头拍了一张，照片上的她笑容相当灿烂，但放下手机之后就立刻恢复了平静，而且是那种略微带着点死气的平静。

“干杯。”

千夜举起啤酒伸向她，千束也微微抿唇跟他碰了一下罐子。

两人一起抬头“吨吨吨吨——”

结果这时候胡桃点的外卖刚好送到，她从房间出来看到千束坐在吧台那里大口灌酒也不免站定脚步眨眨眼多看了几秒，然后才走出门拿了自己的墨西哥卷饼，回来之后又驻足看起了千束。

“喂喂喂，看什么看啊胡桃小鬼？Kora！还看！”

只喝了几口啤酒，千束就像是发起了酒疯一样，说日语都带上了弹舌。

当然千夜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原先在DA的时候风希和千束是室友，这两人偶尔有什么小摩擦也会互相骂起来，而且满口弹舌日语“流氓腔”。

“突然想起来我还没跟你们做自我介绍。”胡桃握着她的两根墨西哥卷饼缓步走到千束身边，千束深呼吸了几次，托腮正色道：“哦，是么？我是锦木千束，关不关照随你便。”

“Walnut（胡桃），总而言之还是请多关照了。”胡桃稍微躬身，然后坐在了千夜身边说：“给我也来一罐。”

“承惠，含税1000円。”

千夜又拿了一罐递给胡桃。

“真是不便宜啊…”胡桃自说自话地打开，然后晃悠了一下那够不到地面的小脚丫说：“房租1500万，店内消费也一并包了吧。”

“真大气。”千夜稍微“啧”了一声，然后“大方”地摆摆手道：“那就免费请你啦。”

“真不知道谁请谁啊…”胡桃稍微吐槽一声，回头看向千束，千束正呆呆地凝视着她，胡桃在千束眼前稍微晃了晃手掌说：“喂～～～～？千束？你发什么呆呢？”

“咦？啊…？诶，等等，小学生禁止饮酒！”

“你才小学生，别看我这样，我早就是成年人了！JK一副流氓腔喝大酒才罕见呢！”

只有十六岁的胡桃满口胡诌道。

她撒谎是真的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哪怕千夜也看不出来。

“JK喝酒又怎么样啊？！我都快死了还管这干什么～”

千束大翻白眼然后又干了一口，重重地把酒罐拍在吧台上，洒出了那么几滴。

“啊，是么？”

胡桃眼皮稍微抬了抬，除此之外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常年在网上见过太多太多命运多舛的人，今天跟千束也才是初次见面，哪怕千束下一秒就死胡桃也不会有多伤感，而且千束这家伙今天护送任务中疯狂掉链子差点害死她，说实话胡桃还憋着一口气呢。

然后胡桃就开始自顾自吃起了自己的墨西哥卷饼，连吃带喝的，倒也没什么淑女风范，话说在她选很多酱汁的墨西哥卷饼的那一刻也就跟淑女不沾边了吧。

“怎么了？”

胡桃见千夜一直盯着她，不由得一边嚼东西一边含糊出声问。

“你唇角沾了好多辣酱，你不辣吗？我闻着都辣！”

千夜临时找了个理由，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艹，难道说我这是傍上富婆了？

说富婆绝对是没问题，只要能拿下胡桃，凭她世界第一黑客的本事，黑白两道的钱估计都赚不完。

“还好啊…我和我妈一样都喜欢吃辣的，”胡桃拿手指随意擦了擦，然后朝千夜伸手道：“来张湿巾。”

“给你给你，我可吃不了辣的东西。”

千夜撕开一包递给她，胡桃轻声道谢，然后胡乱擦拭一通，又很不讲究地继续吃了起来。

千束自顾自地干喝闷酒，而千夜则靠两名美少女下酒，等胡桃快吃完了千夜才问：“千束不吃点什么？也该饿了吧。”

“无路赛店长～～，我才没那么贪吃！”千束撅嘴瞪了千夜一眼，吨吨吨地将这一罐喝完，然后又将空罐举起伸向千夜说：“再来一罐！”

“小心喝醉。”胡桃继续干起了第二个墨西哥卷饼，而对于她好心的提醒千束的回答只是一句“无路赛～”

胡桃耸耸肩不再说话，千夜也又拿了一罐给千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