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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冬季限定法式巧克力事件 第十章:自以为的黄金时代结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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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书包,走到位子上坐好,刚转头朝日坂君看,突然发现他也正在看我,我们俩面对面隔空对视了一眼。我微微一笑,稍抬手向他致意。可日坂君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将视线平移开了。

这样的情形在那一天又发生了好几次。日坂君明明在看我,可我们一旦眼神交错,他就立马挪开。

我们没有对彼此作出任何友好的表示。

就这样来到放学时间。

既然日坂君有心躲我,那我也没必要主动凑上去自讨没趣了。就让时间来帮助愈合他和我之间的嫌隙好了。对我而言,日坂君能够平安出院,能够正常参加除了体育课之外的课业活动,当时的我心中应该有产生种不可思议的欣慰。尽管日坂君康复出院和我做的事之间其实并不存在任何关联。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离校之时,日坂君忽然走到了我身旁。

“小鸠,能跟你说句话吗?”

我正拿着教科书往书包里塞。

“当然可以。就在这里说吗?”

“……不,还是换个地方聊吧。”

日坂君没有站在原地继续思考,转身走出教室,我也跟在他后头。

放学后的校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杂音。有同学们结伴回家的交谈,有金属球棒击打棒球的响声,还有人快速跑下楼梯的脚步声。但是我察觉到在其中并没有体育馆内那球鞋与地板的摩擦声以及球拍拍打羽毛球的破裂声。是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距离体育馆太远了吗?不过我敢肯定,此时此刻,体育馆内一定有那些声音。而此时此刻,日坂君没有去体育馆。

我跟日坂君走了一小会儿,来到三年级教室旁边一条笔直走廊的尽头。曾经这座城市学生人数比现在多得多,这条走廊的房间也是教室。现在这房间上了锁,学生进不去,我不知道这房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条走廊和我们的教室相隔不远,然而一走进这条走廊,周遭忽地安静了下来,有种与世隔绝的僻静感。

日坂君转过身来,我终于有机会对他说出那句一整天都憋在肚子里的话了。

“祝贺你伤愈出院。”

日坂君面色如平湖止水,嘴角翘也不翘,说:

“谢谢。”

“你什么时候出的院?”

“周六早上。你来看望我的那天,你刚走,我的伤口就有点脓肿,出院日子就推迟了一点。”

“现在呢?没事了吧?”

“嗯。”

“太好了。”

突然,我浑身触电般一颤——他说周六早上?

那怎么可能呢?周六早上,日坂君应该还在医院里才对。难道说日坂君现在对我说谎了?可他没有理由说谎。也就是说……

这就是线索,无比重大的线索。

说实话,之前我就有所怀疑了。疑问终于得以解释,全凭这一刻产生的新线索。

日坂君开口道:

“小鸠,那个……”

是日坂君主动来找我说话,那我理当把优先发言权让给他。可我按捺不住心情,伸出手掌

张开五指强行打断了日坂君的话,为自己争取出思考时间。

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周六下午,日坂君,你的父亲跟我见面了。”

日坂君的神色霎时严峻起来。

“你说什么?”

“有人给我打电话自称是日坂君的父亲。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当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个自称是你父亲的人其实并不知道你已经出院了。”

当时我问那个男人日坂君是否出院,男人回答说取决于医生的判断。然而,日坂君当时明明已经出院了。这个矛盾只有一种解释,那个男人压根不是日坂君的父亲。

真正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出院了呢?

“那个人多半是冒牌货。”

那时引起我的怀疑的地方就在于冒牌货自称日坂君的父亲,但我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外貌和日坂君并无多少相似之处。可我虽然心生疑虑,还是没能开口请他让我看看身份证明。假如小佐内同学在这里,她大概就会说“你要是确认一下他的身份就好了呢”。

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以及小鸠这个姓氏都贴在了黄叶高中校门外的告示板上。反过来说,所有见过那张告示的人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不认为那家伙只是单纯的恶作剧。恶作剧没必要特意把我叫到伊奈波川旅馆的休息处去,那个男人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只是为了戏弄我。”

日坂君沉默了,于是我一口气把推论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是为了探知事件调查进展。他说儿子……日坂君遭遇了肇事逃逸事件之后得去找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要求他必须详细描述事故细节。如果他压根不是你的父亲,所谓保险公司的事自然也是谎言。那么到底是谁会这么拐弯抹角地打听肇事逃逸事件的调查进展呢?”

我感到背脊发凉,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说不定……其实是跟犯人见了面。”

日坂君低头不语。

撞伤自己的犯人居然还冒充自己父亲去联系自己的同班同学……这件事听起来着实让人不寒而栗。但也许这件事反而能成为逮捕犯人的决定性线索。

日坂君露出疲惫的笑容。

“……真厉害啊,小鸠。我只是告诉了你一句什么时候出的院,你就想到了这么多东西。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日坂君点了点头像是认可,随后又说:

“很抱歉,我要在你这么费心思考的时候做这件事,不过,你给我咬紧牙关。”

“诶?”

啪,一记闷沉的响声。

日坂君用右手扇了我一个巴掌。

完全不痛……他这记正手巴掌是那样的绵软无力,与其说是巴掌,不如说是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尽管不疼,我却惊讶万分。日坂君盯着自己的手掌,说:

“真丢脸,我没转手腕,手好痛。哦,肌腱倒是不痛,那里的伤确实是痊愈了。”

接着,日坂君神色怆然地说:

“我说小鸠,我有拜托你做这些事吗?我有拜托你把我说的话当作线索来推理吗?我有拜托你在休息日去旅馆跟人见面吗?我有拜托过你这一切吗?恰恰相反才对,我明确拜托的是完全相反的事——停止行动,停下来。你忘了吗?”

我呆若木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听任日坂君单方面继续说道:

“我可记得很清楚。那天,在病房里,你来探望我,听你说在寻找肇事逃逸的犯人之后我立刻就这么说了。我让你什么都不要做,停止行动。你该不会要说自己不记得了吧?”

日坂君平日里不是个健谈的人,因此他这一长串话语说得并不流畅,可每个字都如雨点一般重重打进我耳朵里。

“我明明跟你这么拜托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做多余的事?为什么?牛尾都跟我说了。第一个说要寻找犯人的确实是他,可那家伙很快就放弃了,之后的一切调查全都是你一个人所为。对不对?我可以这么认为吗?”

“……”

“我也去问过藤寺了。我明明让那家伙不要说出去,可那家伙还是把事情跟你说了。”

“这件事不是藤寺的错。”

“我没说是那家伙的错。但我还是会恨他。当然,我也会恨你。是你四处打听,最终撬开了他的嘴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为了逮捕肇事逃逸的犯人。逮捕他,然后……

我到底做了什么?

窗外的夕阳将日坂君包裹在橙色里。

“小鸠。我真是特别特别不走运。我只是好端端地走着路,突然就被车撞了。中学最后一次大赛的机会就这么化为泡影。我好想参加全国大赛啊!我是不觉得自己肯定能赢过全国级别的高手,可跟他们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我在夏天能拿到不错的名次,还有可能拿到体育特招推荐资格。但现在一切都付诸东流。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热爱羽毛球才开始练这门运动,可羽毛球已经成为了我整个中学生涯一以贯之的重要目标,如今,全没了。”

日坂君不停将右手攥紧、松开、攥紧、松开。刚才他就是用那只手给了我一巴掌。想必他还是很痛。

“不过么,我跟你老实说吧,这都无所谓了。唔,也不能说无所谓,只是我已经认命了。不认也不行,毕竟是意外事故。经历那么危险的事故还能活下来我就已经……然而,偏偏你这家伙出现了。我那样拜托你停手,可,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

我词穷了。日坂君的语气比起责骂我,似乎更多是发自心底的疑问:

“我对你是做过什么坏事吗?值得让你这样恨我?我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所以社团活动基本都交给牛尾来打理。也许,也许我确实曾对你做过不好的事,得罪了你。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曾经的恶行,那这件事还算情有可原。”

“没有那种事。”

“……我知道了,你其实没有恶意。就因为你没有恶意,才更叫人恼火。别摆出这副一头雾水的表情,小鸠,你这副表情简直像是在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一样。”

日坂君脸色扭曲,噙着泪发出苦笑,又笑着流出了泪。

“啊,你这人,太不爽了。”

“……”

“之前我说过,我现在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用像是教育小孩子的叮咛口吻说道:

“我拜托你,别再管这件事了。”

说罢,日坂君缓缓离我远去,每一步都稍嫌沉重。我伸手摸了摸脸颊,日坂君扇巴掌的位置丝毫没有疼痛感,但却异常发烫。

日坂君就这样慢慢走远了。我独自一人站在放学后校园的某条走廊尽头

我……

日坂君说的没错。我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

为什么日坂君如此抗拒我调查他这起肇事逃逸事件呢?为什么日坂君的表情会那么受伤呢?

直等到日坂君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不见,我才迈开步伐。

……到目前为止我都调查了哪些事?事故当天日坂君和一个女生同行。这个女生大概率不是他的交往对象冈桥同学。日坂君刻意隐瞒了这个女生的存在。这个女生迅速离开了事故现场。这个女生不大可能是日坂君的姐妹,否则他没必要隐瞒。我也同意藤寺君的推测,这个女生应该是日坂君的出轨对象。

可假如我只是暴露了日坂君的出轨行为,日坂君怎么会露出那么悲哀的表情呢?况且他不转手腕就给了我一记正手耳光,心里大概抱有无法原谅我的恨意。而且我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调查内容。藤寺君也好,小佐内同学也好,他们想必也没有跟别人透露过这件事。

我茫然在走廊里走着。日坂君应该已经走了有十分钟左右,走廊特别安静。

我再次摸了摸脸颊。

心乱如麻,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我还有必要去调查日坂君因何而愤怒吗?我自己又为何会动摇成这个样子?我双脚发虚,感觉随时都会瘫倒在地。是因为日坂君对我动粗造成的冲击力过于强烈吗?不,我不觉得是那样。可还有其他原因吗?

我走回三年一班的教室。适才我跟日坂君离开时,还有几个同学留在这里,现在教室里只剩下一个人。这个人面色铁青,就站在我的座位旁。是小佐内同学。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小佐内同学。”

听到声音,小佐内同学默然朝我张开报纸,伸指点了点报纸的某处。晚报登载着一篇极短的简讯。

(六月十九日 岐阜新闻 社会版块)

木良警署于十九日以违反道路交通法(肇事逃逸)的嫌疑逮捕了现居木良市的兼职打工者永原匠真(21)。

嫌疑人涉嫌于本月七日下午五点零六分左右,在本市渡河町的堤坝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撞伤本市一名中学生(15)且没有对伤者进行救护,而是继续驾车逃离现场。

嫌疑人在接受警方调查时供述“我边看手机边开车就导致事故,至于逃跑的事情就全都不记得了”,否认了部分犯罪嫌疑。

二十一岁。

伊奈波川旅馆里那个男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低于四十岁。因此,我的推理全错了。

事件就此告终。我们的调查连犯人的影子都没碰到。

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伤害了日坂君……

成果仅此而已。

*******

这就是日坂祥太郎所遭遇肇事逃逸事件的始末。

三年前,我在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肇事车辆这个谜题上交了白卷。不,我是逃避面对这个谜题。即便得到了新线索,我也没有再去认真思考这个谜团。因为假如有了新线索,可我还是解不开这个谜,那就等于证明我的能力低下。当然,结果的确如此。麻生野小姐和我得到的解谜条件相同,然而她就能在听到事件信息的一瞬间解开谜团。这是我亲眼得见。麻生野小姐解开谜团的第二天,警方就逮捕了犯人。两件事绝不是巧合。

而且我非但没有选择正面攻克自己解不开的谜,反而为了补偿自己的心理,转而执着于寻找那位“同行者”。如今想来,那显然是南辕北辙的调查方向。之所以我会看不清错误方向,归根结底果然还是潜意识在逃避面对解不开的谜题。寻找“同行者”不光侵犯了日坂君的个人隐私,对解决事件更是毫无帮助可言。

换言之,我只是纯粹在侵犯隐私。

我的调查以惨败告终。对于中学时代的我而言,对于那个太过于骄傲的自己而言,整个调查行动连半点聊以自慰的小小成果都没有,只有彻头彻尾的失败。

于是我再次选择了逃避,屏蔽了这起事件的一切后续消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对于整起事件,我所知的内容仅仅是那天下午读到的晚报简讯。更没有在逮捕犯人后跟日坂君谈起过这件事。日坂君在事故之后也是寡言少语,和任何人都不怎么说话。

——回首中学时代,我见过光辉的成功,也曾目睹惨痛的结局,更有苦心付出却只收获了嘲讽和谩骂。然而,要说到因逃避面对错综谜团进而离开通过真相之路,果然唯有日坂君这件事。

小佐内同学恐怕也对这起事件心有余悸。我不是很清楚小佐内同学在这起事件里的具体心理变化。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小佐内同学失去了对麻生野小姐的心理优势,不得不处于可能遭到身体伤害的境地。因此,在看到肇事逃逸犯人逮捕新闻后的一周时间,小佐内同学都没有来学校。

我和小佐内同学都因这起事件而遍体鳞伤。临近中学毕业,我发誓上高中后要自我封印自己这愚蠢的癖好。我们和彼此约定要互帮互助,共同恪守小市民的行为规范。

三年来,我们不得不承认彼此定下的这条准则是多么得不自量力。不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处飘来了红白歌会(也可能是其他节目)的微弱声响。我在幽暗病房里仰望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现在,我可以确信自己在三年前确实对日坂君做了什么事。

曝光了他脚踏两只船……不,不是这种事。

当年我的确是这么以为来着。但是我想错了。一定不会是这件事。那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这时,我注意到病房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是夜光色,看来上面特意涂有荧光材料。我从未在夜间这个时候保持清晰,因此直到今天才注意到这件事。此时已是八点四十七分,没多久就要熄灯了。九点后不允许看电视,我就连轻轻歌声都听不到了。我还要熬多久才能看到黎明呢?夜晚真是长得教人烦躁。

忽然,有人不敲门就静静推开了房门。走廊的亮光瞬间蹿进病房,我不由得抬手盖住眼睛。

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穿着连帽羽绒服,帽沿还带有毛边。虽然这人身处逆光下——但我绝对不会看错。于是,我开口说:

“晚上好。”

小佐内同学的小脑袋稍稍一斜,用平常语气回道:

“噢,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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