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温习(1/2)
李国华的手指停在《长恨歌》那泛黄的书页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边缘却带着一种让房思琪感到窒息的惨白。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咀嚼过的橄榄,吐出来时带着湿漉漉的残渣。
房思琪背对着他,脊背僵硬得像是一块即将断裂的木板。书架上那些厚重的精装书脊硌着她的肩胛骨,冰冷而坚硬,与身后那具滚烫的男性躯体形成了残酷的温差。
“思琪,你知道‘凝脂’是什么感觉吗?”
李国华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热气钻进她的耳蜗,顺着神经爬进大脑皮层,引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他不等她回答,那只原本按在书页上的手便抬了起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隔着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他的手掌开始缓慢地向下游移。
“就像这样。”
手指滑过她的蝴蝶骨,那是她瘦弱身体上最突出的部分。
“皇帝的手,当时就是这样滑过杨玉环的背。”李国华低语着,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又像是在鉴赏一件瓷器,“水是热的,皮肤是滑的。皇帝的手指带着权力的温度,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属于他的领土。”
房思琪咬住了下唇,口腔里弥漫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她的背。不是杨玉环的。
可是李国华的描述太具象了,具象到她仿佛真的感觉有一股黏稠的热水正顺着她的脊椎流淌下来,把她的衣服浸透,把她的羞耻心也泡得发软、发烂。
“老师……”她试图发出声音,试图打断这可怕的“教学”。
“嘘,专心听。”李国华的手掌滑到了她的腰侧,在那里停顿了一下。他的拇指和食指微微收拢,隔着布料捏住了她腰间那一点点软肉。
“这时候,杨玉环是赤裸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房思琪混沌的大脑。
赤裸。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赤裸的。虽然她穿着衬衫,穿着百褶裙,甚至还穿着那件带着小熊图案的棉质内衣,但在李国华的语言里,在那些淫靡的诗句里,她身上的衣物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空气。
李国华的下半身再次向前顶了顶。
那种坚硬的触感,抵在她的臀缝之间。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他又念了一句,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呼吸声也粗重了几分,“思琪,你知道什么是‘恩泽’吗?”
房思琪摇了摇头。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恩泽,就是皇帝的精液。”
李国华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极其学术、极其客观的口吻,说出了这句下流至极的话。
“啊!”房思琪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想要挣脱。
但李国华的一只手迅速环过她的腰,像是一条锁链,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文学。文学是不应该避讳身体的。如果你连这个都接受不了,怎么读得懂白居易的悲伤?”
悲伤?
这是悲伤吗?
这分明是发情。
“皇帝把他的东西,射进杨玉环的身体里,那就是恩泽。”李国华继续说着,他的胯部开始配合着他的语言,进行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律动,“就像那天,我在你嘴里做的那样。”
房思琪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天。
那天的记忆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蜷缩。
那个紫红色的东西,在她嘴里进出,充满了腥味,充满了暴力。最后,那股热流冲进她的喉咙,呛得她几乎窒息。
那就是……恩泽吗?
“老师……”房思琪转过身。
她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转过身,面对着李国华。
书架在她的背后,李国华在她的面前。她被夹在知识与欲望的缝隙里,无处可逃。
她抬起头,看着李国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那种禽兽般的疯狂,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困惑的、深情的悲悯。就像他在讲台上念诵《祭十二郎文》时一样。
这种眼神让房思琪感到混乱。
如果他是坏人,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温柔?
如果他是好人,为什么他要说那些话,要做那些事?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那个词。
“老师,”房思琪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李国华那件灰色针织衫的衣摆。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悬崖边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你爱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动。
滴答。滴答。
李国华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仰着头,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迷茫,还有一种让他兴奋得几乎要颤抖的——献祭般的虔诚。
她在求证。
她在试图给这场暴行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多么聪明的女孩。多么可怜的文学少女。
李国华缓缓地低下头。
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沉默。
他伸出手,捧住了房思琪的脸。他的手掌很大,干燥而温暖,覆盖了她大半张脸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颧骨,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傻孩子。”
他叹息了一声,那是演技巅峰的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宠溺和一种跨越了伦理的沉重感。
“如果不是爱,我为什么要让你读这些书?如果不是爱,我为什么要让你看我的身体?如果不是爱,我为什么要让你吞下我的生命?”
每一个反问句,都像是一颗钉子,把房思琪钉死在这个名为“爱情”的十字架上。
房思琪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释然。
是爱。
老师亲口说了,是爱。
既然是爱,那么疼痛就是合理的,羞耻就是必要的,那根顶着她的硬物,就是爱的权杖。
“我就知道……”房思琪哭着,把脸埋进了李国华的掌心里,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掌,“我就知道老师是爱我的……我不是脏的……我是被爱的……”
李国华感受着掌心里的湿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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