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脸上开出的白花(1/2)
李国华慢条斯理地拉上了裤链。
金属拉链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滋啦”一声,像是某种封条被重新贴上,将刚才那头失控的野兽重新关回了笼子里。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下摆,重新扣好皮带的扣眼,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暴行,而是一次普通的课后辅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石楠花气味,混合着空调冷气,沉淀在房间的下层。
房思琪还瘫软在地毯上。她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带刺的铁丝球,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胃袋里沉甸甸的,那股温热的异物感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吞下了什么。那是老师的一部分,是所谓的“精华”,现在正不仅存在于她的胃里,也糊满了她的嘴角和下巴。
“起来。”
李国华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恢复了平日里讲授唐诗宋词时的那种抑扬顿挫。
房思琪撑着地毯,手臂在发抖。膝盖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她踉跄着站起身,双腿并不拢,两股战战,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鹿。
李国华没有扶她。他只是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刚才还按着她的后脑勺施暴,现在却像是在邀请舞伴一样,虚虚地引向房间角落的那面落地穿衣镜。
“过来,思琪。来看看现在的你。”
房思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挪了过去。
镜子里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那个女孩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百褶裙,那是学校的制服,象征着规训与纯洁。可是现在,那张原本清秀稚嫩的脸上,却是一片狼藉。
嘴角挂着几道乳白色的痕迹,那是干涸后的精液。有的顺着下巴流到了脖颈,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滩,像是某种诡异的白色涂料。脸颊上还有几滴飞溅上去的浊点,因为刚才的窒息和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这是一种极度割裂的画面。校服代表着文明与秩序,而那满脸的污浊则代表着最原始、最野蛮的性欲。
房思琪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擦拭嘴角。
“别动。”
李国华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透过镜子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反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狂热与迷恋。
“为什么要擦掉?”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皮肤上,“这是勋章,思琪。这是老师爱你的证明。你看,多美啊。”
房思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在颤抖。
美?
这黏糊糊、腥臭的东西,怎么会是美?
胃里的酸水又翻涌了一下,她强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
“普通的女孩,脸上只有廉价的脂粉。”李国华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避开了那些白色的痕迹,仿佛那是圣迹,不可亵渎,“而你,你的脸上盛开着老师的生命。这是灵魂的溢出,是我们在文学之外,肉体上的第一次共鸣。你把老师最私密的东西展示在脸上,这是一种残缺的美,一种献祭的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用那些宏大的词汇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答应老师,不要擦掉它。”
李国华看着镜子里房思琪惊恐的双眼,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却又带着诱导,“就这样回家。哪怕只是在路上,你也带着它。你要感受它在风中变干、紧绷在你皮肤上的感觉。那是老师在抚摸你的脸。如果你擦掉了,就是把老师的爱像垃圾一样丢掉了。你会让老师伤心的,对吗?”
房思琪的嘴唇哆嗦着。
不能擦掉?
可是……如果被妈妈看到怎么办?如果被路人看到怎么办?
“我……我怕……”她发出了微弱的抗议。
“怕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李国华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只要低着头,没人会注意到的。而且,这种背德的刺激,不正是文学的张力所在吗?想象一下,你带着老师的体液走在人群中,你是唯一的知情者,你怀揣着这个巨大的秘密,这让你变得与众不同。你不再是那些庸脂俗粉,你是独特的。”
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去吧。记住,这是作业。体会这种感觉,把它写进你的日记里。”
房思琪浑浑噩噩地走出了那扇门。
电梯里的镜子再一次映照出她的模样。
那些白色的液体已经开始风干了,紧紧地崩在皮肤上,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带来一种牵扯的微痛感。味道依然浓烈,那是漂白水的味道,是死鱼的味道,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无处遁形。
她觉得自己脏透了。
可是老师说,这是爱。
如果她觉得脏,那是不是说明她的思想还不够纯粹?是不是说明她配不上老师的教导?
她低下头,用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走出公寓大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她想要流泪。台南的夏天总是这么热,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让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汗水流过脸颊,混合着那些干涸的痕迹,重新变得黏腻起来。
她感觉脸上像是爬满了白色的蚂蚁,正在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她的皮肤。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一个路过的人,房思琪都觉得他们在看她。那个骑机车的阿伯,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那个背着书包的男学生……他们的目光仿佛都能穿透她的头发,看到她嘴角的污秽,看到她胃里装着的那个男人的体液。
“看啊,那个女孩刚吃过男人的生殖器。”
“她是个荡妇。”
“她真恶心。”
幻听在耳边炸响。房思琪死死地咬着嘴唇,加快了脚步。她不敢擦,老师的命令像是一道紧箍咒。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这短短的十五分钟路程,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走一步,下体都会传来一阵虚幻的幻痛,那是刚才跪在地上留下的淤青在作祟,也是心理上的创伤在身体上的投射。
终于到了家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
“咔哒。”
门开了。
“思琪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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