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溃烂的伤口(2/2)
几条街之外的“崇文苑”。
李国华的书房里,空调开得很足,只有24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从书桌上的香炉里飘出来的。
房思琪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本《红楼梦》。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干净,美好,一尘不染。
李国华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只红笔,正在她的作文本上圈圈点点。
“思琪啊,你看这里。”
李国华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这句‘花谢花飞花满天’,你引用的很好。但是,你对黛玉葬花的心境,理解得还不够透彻。”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下身。
他的胸膛贴近了房思琪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房思琪能感觉到老师身上的体温。那是一种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烟草味的气息。
她并不觉得反感。
相反,她觉得很安心。
在她心里,李老师是文学的化身,是知识的殿堂。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老师,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心境呢?”
房思琪转过头,仰起脸看着李国华。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写满了崇拜和求知欲。
李国华看着这双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黛玉葬花,葬的不仅仅是花,更是她自己。”
李国华轻声说道,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房思琪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指腹上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他轻轻地捏了一下房思琪圆润的肩头。
这只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
就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鼓励,或者是一种无意识的亲昵。
房思琪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在她的认知里,老师就像是父亲一样。父亲拍拍女儿的肩膀,有什么不对吗?
“她感叹红颜薄命,感叹世间美好的事物总是留不住。”
李国华的手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她的肩膀,极其缓慢地、不着痕迹地向下滑了一寸。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锁骨边缘的皮肤。
那里很细腻,很滑,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李国华的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但他掩饰得很好。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完全沉浸在文学的感伤之中。
“思琪,你就像这花一样。”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美好,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他的手指在她的锁骨窝里轻轻打了个转。
很轻。
有些痒。
房思琪缩了缩脖子,轻轻笑了一下:“老师,好痒。”
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一把火,在李国华的心里烧了起来。
但他知道,不能急。
这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需要慢慢地拆封,慢慢地品尝。太粗鲁了,会破坏那种美感。
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痒吗?”
李国华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为人师表的模样,“那是老师在提醒你,要用心去感受。”
“只有真正理解了痛,才能写出好的文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房思琪的头顶,看向窗外。
窗外是台南阴沉的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的裹尸布,笼罩着整个城市。
在那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陈春妹正在烂泥里挣扎。
而在这里,在檀香缭绕的书房里,另一场更为隐秘、更为漫长的捕猎,正在悄无声息地拉开序幕。
……
视线回到那间充满霉味的客厅。
阿伟的喘息声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毫无章法。
“呼……呼……妈的……”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那种快感像潮水一样堆积在小腹,急需一个出口。
“夹紧!我让你夹紧!”
他用力拍打着陈春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春妹依然像个死人一样。
但是,她的身体内部,那处最私密的甬道,却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和肿胀,被迫收缩痉挛。
这种不由自主的收缩,给了阿伟极大的刺激。
“操……就是这样……”
阿伟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上露出了极度享受又极度丑陋的表情。
“我要射了……给老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在客厅里。
那是陈春妹扔在茶几上的手机。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诺基亚,铃声是单调尖锐的电子音,在这个充满了肉欲和暴力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极具穿透力。
阿伟被吓了一跳。
那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快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
“操!”
他停下了动作,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谁他妈这时候打电话!”
他保持着进入的姿势,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
“妈妈”。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陈春妹那已经死寂的意识。
妈妈。
那个把她生下来,却从来没有好好爱过她的女人。
那个在她被李国华侵害后,只会哭着说“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以后怎么嫁人”的女人。
那个在她去高雄打工前,塞给她两千块钱,说“在外面别惹事”的女人。
陈春妹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了那个手机。
铃声还在响。
一声接着一声。
急促,执着。
像是催命符,又像是某种来自遥远世界的呼唤。
阿伟也看到了那个名字。
他的脸色变了变。
虽然他是个混混,虽然他正在强奸前女友,但是对于“长辈”,尤其是这种乡土社会里的“妈妈”,他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忌惮。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于伦理纲常的某种畏惧。
况且,如果他不接,电话一直响,万一邻居听到了怎么办?万一她妈直接找上门来怎么办?
这种被打断的恼怒和一丝心虚交织在一起,让他体内的欲火瞬间消退了大半。
那根原本坚硬如铁的东西,竟然有了疲软的迹象。
“真他妈晦气!”
阿伟骂了一句,愤愤地从陈春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啵”的一声。
那是一种令人羞耻的、肉体分离的声音。
带出了一股浑浊的液体,顺着陈春妹的大腿根部流了下来,滴在沙发上。
阿伟胡乱地提上裤子,拉上拉链。
他看都没看一眼瘫软在沙发上的陈春妹,抓起茶几上的烟盒,转身走向阳台。
“你自己接!”
他扔下这句话,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春妹一个人。
还有那个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叮铃铃——”
“叮铃铃——”
陈春妹慢慢地动了。
她像是一个坏掉的木偶,关节僵硬地挪动着身体。
下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拿刀割她的肉。
她伸出手。
那只刚刚还在乞求阿伟的手,现在正在颤抖着伸向那个手机。
近了。
更近了。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机身。
她按下了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略带焦急、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
“春妹啊?你在家吗?”
“嗯。”陈春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淌。
“那个……刚才隔壁王婶说,看见阿伟那小子的车停在楼下……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母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惊恐,“你可千万别跟他再有什么瓜葛啊!那小子不是好人……还有,那个……李老师前两天来说,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他在台北的学生,家里开工厂的,不嫌弃你的过去……”
“妈……”
陈春妹打断了母亲的话。
她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声音,听着那些所谓的“为了你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好恶心。
整个世界都好恶心。
“怎么了?春妹?”母亲似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陈春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依然是那股混合了精液、汗水和霉味的味道。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张哭泣的人脸。
“妈。”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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