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溃烂的伤口(1/2)
那个破旧的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吱呀……吱呀……”
弹簧生锈的声音,混合着皮肉撞击的闷响,在这个封闭的客厅里回荡。节奏单调,乏味,却充满了暴力的压迫感。
阿伟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就像是一头在发泄怒火的公牛,只知道一味地向前顶撞。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要将身下人凿穿的狠劲。
“呃……哈……”
他的呼吸粗重如雷,喷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酒臭味,直直地灌进陈春妹的鼻腔。那是廉价啤酒发酵后的酸腐气,混杂着槟榔特有的那种甜腻而刺鼻的味道。
陈春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她的双手依然被阿伟单手扣在头顶,手腕被捏得发白,骨头生疼。下半身完全敞开,没有任何遮蔽,被迫承受着那根粗硬东西的肆虐。
干涩的甬道在最初的撕裂痛之后,因为持续不断的摩擦,竟然分泌出了一点点可怜的液体。那不是动情,那是身体在遭受侵害时的自我保护机制,是黏膜受损后渗出的组织液和血丝。
“滋……咕滋……”
声音变了。
从最初干巴巴的摩擦声,变成了这种带着水渍的、黏腻的声响。
这声音比单纯的撞击声更让陈春妹感到羞耻。它像是在嘲笑她,嘲笑这具身体的下贱,嘲笑她哪怕在被强暴,身体依然做出了这种生理性的配合。
阿伟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那里一片狼藉,灰白色的内裤挂在膝盖上,大腿根部被撞得通红,那根紫红色的凶器正以此为中心,进进出出,带出一丝丝晶亮的液体。
“操,我就说你是装的。”
阿伟狞笑了一声,腰部的动作更加猛烈了,“嘴上说着不要,下面这不是流得挺欢吗?啊?是不是很爽?是不是比在高雄被人轮着搞还爽?”
“啪!啪!啪!”
撞击声变得急促而响亮。
陈春妹的头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撞在沙发扶手上。
痛。
后脑勺痛,下身痛,心更痛。
但是,在那剧烈的疼痛和眩晕中,她的意识却开始变得恍惚。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
天花板上那块霉斑,在摇晃的视线里,慢慢变成了一朵乌云。
昏暗的灯光,在她被泪水糊住的眼睛里拉长,变成了路灯昏黄的光晕。
阿伟那张满是汗水、狰狞扭曲的脸,在这一瞬间,竟然和记忆深处的某张脸重叠了。
那是三年前的阿伟。
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胖,也没有这么重的酒气。他骑着一辆二手的机车,载着她穿过台南的大街小巷。风吹起她的头发,扫在他的脖子上。他会回头,大声喊着:“春妹,抱紧我!”
那时候的阿伟,眼睛里是有光的。
陈春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时候她还没有遇到李国华。
那时候她还是一张白纸,虽然穷,虽然土,但是干净。
那时候,阿伟也是这样压在她身上。不是在破沙发上,而是在河堤边的草地上。那时候他的动作很笨拙,很小心,还会问她痛不痛。
“阿伟……”
陈春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呓语般的声音。
现实中的痛楚仿佛被这层回忆的滤镜隔绝了。她感觉不到下身的撕裂,只感觉到一种虚幻的温存。
她不想回到现实。
现实太苦了。
现实里有李国华那个恶魔,有高雄那个充满了机油味和汗臭味的工厂,有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有无休止的噩梦。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回忆的缝隙里,她才是安全的。
“嗯?”
阿伟听到了她的呢喃,动作稍微慢了一拍,但并没有停下。他依然埋在她体内,像是一根楔子,死死地钉着她。
“叫魂呢?”他粗声粗气地骂道,伸手在她胸前那团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叫大声点!像你在高雄接客那样叫!”
剧痛传来。
但陈春妹没有尖叫。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透过朦胧的泪光,试图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到一丝当年的影子。
她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阿伟的钳制。
那双瘦骨嶙峋、手背上有着细小伤疤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空中,抚上了阿伟满是汗水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的皮肤和扎手的胡茬。
湿热的汗水沾在她的指尖。
“阿伟……”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乞求。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语气。
“你……还喜欢我吗?”
空气凝固了。
只有那令人尴尬的肉体拍打声还在继续,但节奏明显乱了。
阿伟愣住了。
他保持着挺入的姿势,僵硬地停在那里。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胀大,跳动,散发着滚烫的热度。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女人。
她的头发散乱在沙发上,像是枯萎的海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破了,渗着血丝。可是那双眼睛,那双总是躲闪、总是充满了恐惧和麻木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那种眼神,清澈,愚蠢,又绝望。
就像是一只被猎人夹断了腿的兔子,还在天真地问猎人会不会带它回家治伤。
“你说什么?”
阿伟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春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疤痕。
“我不回高雄了……”
她哭着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鬓角,“我不去那个工厂了,也不去那个宿舍了……我就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抬起上半身,不顾下身的连接处传来的牵扯感,努力地凑近他。
“阿伟,你还要我吗?”
“我以后都会听话的……我不穿裙子了,我不跟别的男人说话……我会做饭,我会洗衣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在向这个正在强奸她的男人求救。
她在向这个把她推进火坑的男人乞讨一点点爱。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哪怕这条路是通往另一个地狱,至少这个地狱里,曾经有过一点点光。
阿伟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哭泣而涨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希冀的眼睛。
有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惊讶,是困惑,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但那仅仅是一瞬间。
就像是黑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还没来得及照亮什么,就被一阵阴冷的风吹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鄙夷,和一种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
“哈。”
阿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他猛地甩头,甩开了陈春妹抚摸他脸颊的手。
“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陈春妹,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在高雄被人操傻了?”
他没有退出,反而腰部用力,狠狠地往深处一顶。
“唔!”
陈春妹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顶得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哽咽。
刚刚构建起来的那个虚幻的、温情的泡沫,在这一瞬间,“啪”地一声碎了。
“你还要我吗?”
阿伟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陈春妹的脖子。
不是那种调情的掐,而是实打实的用力。
陈春妹的呼吸瞬间困难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初你只是被那个姓李的老头子玩过,我都不想要你这只破鞋!”
阿伟凑近她的脸,唾沫星子喷在她的脸上,“现在呢?你在高雄待了两年!两年啊!谁知道你那下面经过多少男人?谁知道你有没有染病?”
“如今你在高雄都被操烂了,你想什么呢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口浓痰。
陈春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窒息感让她的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但比窒息更可怕的,是阿伟话语里的寒意。
那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从心脏开始蔓延,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冻结了她的灵魂。
原来,没有光。
从来都没有光。
那只是她的幻觉。
“咳……咳咳……”
阿伟松开了一点手劲,陈春妹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不说话了?”
阿伟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暴虐感再次升腾起来。他觉得刚才那个瞬间被她那种眼神看着的自己很可笑,竟然真的产生了一丝动摇。
为了掩饰这种动摇,他决定用更残忍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掌控权。
“既然你不想回高雄,那就留下来呗。”
阿伟冷笑着,重新开始抽动。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狂暴,更加肆无忌惮。
“只不过,不是做我女朋友。”
“噗滋……噗滋……”
那种水声越来越大,那是混合了体液和屈辱的声音。
“你这种烂货,也就配给我当个泄欲的工具。我想什么时候搞就什么时候搞,搞完了你就给我滚一边去,别跟我谈什么感情,恶心!”
陈春妹不再挣扎。
也不再说话。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沙发边缘,随着阿伟的动作一晃一晃。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但是里面的光熄灭了。
那最后一丝像是溺水者求救的光,彻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就像是那堆落在她大腿上的烟灰。
冷了。
脏了。
无论怎么擦,都会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阿伟感觉到了身下这具身体的变化。
她不再僵硬,也不再颤抖。她变得像是一滩烂泥,一团死肉,任由他摆布。
这种顺从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反而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但他停不下来。
欲望已经被点燃,就像是失控的野火,必须烧尽一切才能熄灭。
“夹紧点!”
他一巴掌拍在陈春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像个死鱼一样,你以前伺候男人的本事都忘了吗?”
陈春妹依然没有反应。
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离开了这具肮脏的躯壳,飘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俯视着下面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看着那个男人像野兽一样耸动。
看着那个女人像尸体一样躺着。
……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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