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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悉心陪伴,裂痕渐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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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那堵薄墙之后传来的污言秽语,如同淬了剧毒的冰棱,不仅彻底击碎了柳轻语心中那座名为“马文远”的神龛,更在她单薄的身心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口。

那日回府,她将自己反锁在西厢房内,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精致人偶,唯有眼角不断滑落的冰凉泪水,证明着那具躯壳里尚存一丝活气。

苏艳姬忧心如焚,几次三番前去叩门劝说,回应她的,只有门内死寂般的沉默,或是极力压抑的、细碎如幼兽哀鸣般的啜泣。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

那信仰崩塌的废墟,需要她自己亲手清理,那血淋淋的伤口,也需要她独自舔舐。

任何外界的劝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然而,身体的承受终究有其极限。

在连续两日水米未进、心神俱损的煎熬下,柳轻语那本就称不上强健的身子,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她发起了高烧,意识昏沉,蜷缩在锦被之中,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干裂起皮,口中不时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时而唤着“爹爹”,时而又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惊惧地呜咽。

消息传来时,我正与苏艳姬在书房。她闻讯,手中捧着的茶盏险些跌落,脸色瞬间煞白,起身便要赶去西厢房。

“苏姨,”我唤住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蹙,“我同您一起去。”

苏艳姬脚步一顿,回眸看我,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辰儿,轻语她如今这般光景,怕是……怕是不愿见你……”

我知道她的顾虑。自诗会那日当众羞辱,再到前夜我强行闯入西厢房的轻薄,我在柳轻语心中,恐怕与恶魔无异。此刻前去,无异于雪上加霜。

然而,我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却坚定:“正因为她如今这般,我才更要去。她是我的妻子,病中脆弱,我若避而不见,岂非更显凉薄?况且……”我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与她商量的口吻,“有些心结,或许正需在此时,才能找到化解的契机。”

苏艳姬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深知我与柳轻语之间的僵局,也明白我那番话并非全无道理。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罢……只是辰儿,你……你万莫再刺激于她。”

“我晓得分寸。”我应道,起身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为她理了理鬓边一丝微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苏艳姬身体微微一颤,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波慌乱地垂下,却没有躲闪,只是低声道:“快走吧。”

我们一同来到西厢房。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一丝属于病人的衰败气息。

柳轻语闭目躺在床榻上,额上覆着湿巾,往日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消瘦憔悴,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亦不得安宁。

丫鬟春桃正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用湿棉签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见到我们进来,春桃连忙起身行礼。

苏艳姬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柳轻语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她心疼地蹙紧了眉,轻声唤道:“轻语……轻语……”

柳轻语毫无反应,只是呼吸愈发急促,呓语声也大了些,依稀能听出“……为何……骗我……”之类的字眼,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绝望。

我站在床尾,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骄傲,脆弱得如同琉璃盏,一碰即碎。

心中那点因她执迷不悟而生的恼怒,在此情此景下,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惜。

到底,她也只是个被虚假情爱蒙蔽、最终梦碎伤心的可怜人罢了。

我走上前,对惶惶不安的春桃道:“药可煎好了?”

“回……回少爷,正在小厨房煎着,应该快好了。”春桃怯生生地答道。

“我去看看。”我丢下这句话,不顾苏艳姬投来的讶异目光,转身便出了房门,径直走向辰辉院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充斥其间。负责煎药的婆子见我进来,吓了一跳,慌忙行礼。

“药我来吧,你去忙别的。”我挥退了婆子,走到那小泥炉前。

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和不断翻滚的漆黑药汁,我有些恍惚。

想我前世,虽非大富大贵,却也从未亲手做过这等琐事。

如今穿越至此,成了富家少爷,反倒要亲自动手为名义上的妻子煎药,当真是世事难料。

我学着记忆中苏姨的样子,拿起一旁的蒲扇,轻轻扇动着炉火,控制着火候。

动作虽显笨拙,神情却极其专注。

药汁翻滚间,氤氲的热气熏湿了我的额发,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让我对这具身体曾经的病弱,有了更切肤的体会。

或许,正是因为这切身的体会,让我此刻对柳轻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不,或许不止。

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是萧府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龃龉,她若真的香消玉殒,于萧家,于苏姨,于我,都绝非好事。

更何况,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冰冷的、充满恨意的躯壳。

我要的,是征服,是让她身心俱服。

而眼下,正是趁虚而入……不,是雪中送炭的良机。

药煎好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滤入白瓷碗中,那浓黑的颜色和刺鼻的苦味,让我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我端着药碗,回到西厢房。

苏艳姬依旧守在床边,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柳轻语脖颈间的虚汗。

见我端着药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起身来接:“辰儿,怎敢劳你亲自……”

“无妨。”我避开她的手,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苏姨,您也累了一早上了,先去歇歇吧,这里交给我。”

苏艳姬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床上昏沉的柳轻语,脸上写满了不放心:“可是……轻语她如今这般,喂药怕是……”

“我能照顾好她。”我打断她的话,抬起头,看着她担忧的美眸,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是我的娘子,照顾她,是天经地义。苏姨,您信我。”

我的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苏艳姬与我对视片刻,似乎从我眼中看到了不同于往常的认真与……一丝温柔?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柔声对昏睡中的柳轻语道:“轻语,辰儿在此照顾你,你好生服药……”说罢,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昏睡中的柳轻语,以及弥漫的药香和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变得虚弱的冷香。

我端着药碗,用银勺轻轻搅动,试图让它凉得快些。

目光落在柳轻语那张因病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如同被雨打湿的蝶翼,无力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

挺翘的鼻梁下,唇色苍白干裂,失去了往日那诱人的光泽。

“娘子,”我低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该吃药了。”

她自然毫无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用勺子舀起一小口药汁,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她的唇边。

然而,她牙关紧闭,药汁根本无法喂入,顺着嘴角滑落,染脏了颈下的枕巾。

我皱了皱眉,放下药勺,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了嘴。

她的肌肤滚烫,触手却依旧细腻。

我将药勺再次递到她唇边,缓缓将药汁倒入。

“咳……咳咳……”或许是药汁的苦涩刺激了喉咙,她猛地咳嗽起来,刚刚喂进去的药汁大半又吐了出来,弄得下巴、脖颈一片狼藉。

我看着她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心中并无不耐,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耐心。

我取过一旁干净的软布,动作略显生疏,却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掉嘴角和脖颈间的药渍。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我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这样喂不行。

我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个药碗上。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虽然……有些逾矩,但事急从权。

我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那苦涩无比的药汁在口中,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弥漫开来,让我险些立刻吐出来。

但我强忍住了,俯下身,凑近柳轻语那苍白干裂的唇瓣。

我们的距离极近,近到我能数清她颤抖的长睫,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病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

她的唇瓣近在咫尺,虽然干裂,却依旧能看出原本优美的形状。

没有犹豫,我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复上了她的。

四唇相接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传来。

她的嘴唇滚烫而干燥,带着病中的脆弱。

我无暇体会这其中的旖旎,用舌尖撬开她无意识紧闭的牙关,将口中那苦涩的药汁,一点点渡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咳出。

或许是这渡药的方式过于惊世骇俗,让她昏沉的大脑产生了些许反应;或许是药汁得以顺利流入喉咙。

我能感觉到她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将大部分药汁咽了下去。

成功了。

我心中微微一松,立刻抬起头,又含了一口药汁,再次俯身,以唇相渡。

如此反复数次,一碗浓黑的药汁,终于见了底。

整个过程,我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但在这强硬之下,却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细心。

每一次俯身,我都小心控制着力度,避免压到她;每一次渡药,都尽量缓慢,防止她呛咳。

喂完药,我的口中早已被那极致的苦涩麻木,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取过清水,自己先漱了漱口,然后又用干净的棉签,蘸了清水,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地滋润着她干裂的唇瓣。

做完这一切,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作一首诗、谈一桩生意还要耗费心神。

我就这样坐在床边的绣墩上,静静地看着她。

药力似乎开始发挥作用,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眉头也不再蹙得那么紧,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窗外日影西斜,橘色的暖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床榻之上,为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浅金。

我就这样守着,期间春桃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过两次额上的湿巾,见我在此,皆是大惊失色,被我以眼神制止,悄声退了出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柳轻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初时还带着高烧后的迷茫与空洞,如同蒙尘的琉璃。

她怔怔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花,似乎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然而,当她眼珠微转,视线触及到安静坐在床边的我时,那迷茫瞬间被震惊与……一丝清晰的恐慌所取代!

她猛地想要坐起身,却因浑身无力而重重地跌回枕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难以置信,沙哑着声音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我并未因她的惊恐而动怒,脸上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你病了,高烧不退。我刚喂你吃了药。”

“你……喂我吃药?”柳轻语更加惊愕,下意识地舔了舔依旧干涩的嘴唇,似乎想从中分辨出什么。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昏沉中那模糊而令人羞耻的触感——那紧贴着她唇瓣的、带着苦涩药汁的温热柔软……难道……难道那不是梦境?!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不是害羞,而是极致的羞愤与气恼!

她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门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竭斯底里的意味:“出去!你给我出去!谁要你假好心!我不要你管!滚!”

看着她因激动而再次急促起伏的胸口和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我知道,她心防依旧坚固。

但我并不气馁。

若她此刻便对我感恩戴德,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我没有离开,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清水,然后端回床边,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平静:“骂了这么久,嗓子该干了,喝点水吧。”

“你现在……满意了?”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看到我这副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为何要得意?”我反问道,语气依旧平淡,“看你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伪君子要死要活,浪费心神,糟践自己的身体?柳轻语,你觉得这很有趣吗?”

柳轻语死死地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对我递过去的水杯视而不见,仿佛那是什么穿肠毒药。

我也不强求,将水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我重新坐回绣墩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叶子已落尽大半的老槐树上,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怅惘,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她听:

“这病中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浑身无力,忽冷忽热,口苦舌燥,连呼吸都觉得是负担……我以前,也常常如此。”

我的话,让柳轻语激烈的情绪微微一滞。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那双充满敌意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我并未看她,继续缓缓说道,声音低沉:“那时候,整日躺在床榻上,看着帐顶,听着更漏,只觉得天地虽大,却仿佛只剩自己一人,被无尽的药味和病痛包裹着,看不到尽头……那种滋味,当真磨人。”

我诉说着这具身体原主曾经的感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真实的疲惫与无奈。

这不是伪装,而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与我此刻的心境奇异地重合。

穿越而来,困于这病弱之躯,面对陌生的时代、复杂的人际关系,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病痛”与“孤独”?

柳轻语怔怔地看着我的侧脸。

此刻的我,褪去了平日里的咄咄逼人,也没有了那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清秀的眉眼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一丝落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辰。

在她印象中,这个名义上的“小丈夫”,要么是病弱可怜、需要人呵护的孩童,要么是蛮横霸道、强势掠夺的纨绔。

却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般……仿佛承载着沉重心事的时刻。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我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那浓烈的敌意,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这静谧的氛围冲淡了些许。

良久,柳轻语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矮几上那杯清水。

她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渴的本能,终究战胜了内心的抗拒。

我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也没有立刻将水递给她,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最终,柳轻语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极其缓慢地、带着迟疑地,伸出手,抓向了那个水杯。

她的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握住水杯时,甚至有些拿不稳。

我依旧没有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

她将水杯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那清水的甘洌,显然让她舒服了许多。

喝完水,她将空杯放回矮几,动作依旧僵硬,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充满尖锐的敌意。

“谢谢。”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从她喉间逸出。

说完,她便立刻扭过头去,看向床内侧,只留给我一个苍白而脆弱的侧脸轮廓。

虽然只是两个字,虽然充满了不情愿,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微小的,却至关重要的突破。她心中的坚冰,并非毫无裂缝。

自那日后,我便每日都会抽时间前往西厢房。

有时是看着她喝药,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上一会儿,什么也不说。

我不再像之前那般刻意靠近,也不再提及任何可能刺激她的话题,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存在于她的病榻之侧。

起初,柳轻语对我依旧充满戒备,每次我去,她都会绷紧身体,要么闭目假寐,要么将头转向内侧,以示抗拒。

但我并不在意,只是做着我该做的事——督促丫鬟按时煎药,检查她额头的温度,或是将她偶尔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我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少年的笨拙,却异常地坚持与认真。

渐渐地,柳轻语的抗拒,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

她不再在我进门时立刻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有时甚至会在我与她说话时,淡淡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虽然依旧疏离,但那股欲将我置于千里之外的寒气,终究是消散了些许。

这一日,我端着一碗厨房特意熬制的、极为清淡的鸡丝粥来到西厢房。她的高烧已退,但身子依旧虚弱,需要些易克化的食物。

我走进房间时,她正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秋日的阳光淡淡地照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脸颊添了几分生气,那清冷的眉眼间,却依旧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与茫然。

“娘子,用些粥吧。”我将粥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轻声说道。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上,没有说话。

我拿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习惯性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唇边。

这个动作,这几日我已做了无数次。

起初,她都是别开脸,不肯就范,最终在我近乎固执的坚持下,才极其勉强地张口。

而今日,她看着递到唇边的粥勺,犹豫了一下,竟没有再躲闪,而是微微张开了嘴,任由我将那温热的粥喂了进去。

她小口地咀嚼着,吞咽的动作依旧有些艰难,但总算是配合了。

我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她也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吃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和我们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喂了半碗,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我放下粥碗,取过软布,本想替她擦拭嘴角,她却下意识地微微向后仰了仰,避开了我的触碰,自己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我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我知道,身体的亲近,于她而言,仍是难以跨越的障碍。能让她接受我喂食,已属不易。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身后忽然传来她极其细微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柳轻语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中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锦被的一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何要如此?”

她问得没头没脑,但我却听懂了。她在问我,为何在她病中如此“悉心”照料,这与她认知中那个蛮横霸道的“萧辰”,截然不同。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灯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为何?

或许是因为那点同病相怜的触动?

或许是为了履行对苏姨的承诺?

又或许……是内心深处那属于男人的、不愿属于自己的东西彻底破碎毁灭的占有欲在作祟?

最终,我给出了一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语气平静:“没有为何。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是分内之事。”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我转身的刹那,我似乎看到,柳轻语抬起头,望向我的背影,那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困惑与探究的神情。

此后的日子,我依旧每日过来探望,她对我没了之前的抵触和戒备,但我们之间很少交谈。

大多数时候,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或是拿着一本书翻阅,或是就那样看着她窗外那株叶子已然落尽的桂花树发呆。

有时,她会靠在引枕上,目光茫然地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秋阳暖融,透过窗棂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轻语的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些许,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至少能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一会儿书了。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前人笔记,记载些奇闻异事。

我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手中也拿着一本书,状似随意地翻看着。

目光却时不时地掠过她沉静的侧脸。

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那清瘦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恢复了几分往日才女的气韵,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轻愁,依旧惹人怜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我放下手中的书,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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