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氏真面,当头棒喝(1/2)
西厢房那一夜,于我而言,像是一场疾风骤雨,强行在那片名为柳轻语的冰原上,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那微凉滑腻的触感,唇齿间仿佛还萦绕着她那混合着泪水的、清甜又苦涩的气息,耳畔也依旧回响着她那绝望而悲恸的、压抑到了极致的痛哭声。
我知道,我用了最粗暴、最不堪的方式,践踏了她的骄傲,撕碎了她的防线。
那种被强行侵犯、无力反抗的屈辱与恐惧,想必已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自那夜后,辰辉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柳轻语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莫说见面,便是连她院落里传来的脚步声,都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死寂般的回避。
偶尔在回廊远远瞥见她的身影,亦是素衣苍白,步履匆匆,如同惊鸿掠过寒潭,不留一丝涟漪,那清减单薄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不再与我同桌用膳,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我可能出现的时辰与地点。
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每当想起她蜷缩在床角,那双盛满泪水、写满惊惧与恨意的眸子,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怜悯的情绪,会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现。
但旋即,便被更强烈的、属于占有者的冷酷所覆盖。
我并非前世那些话本里怜香惜玉的君子,我深知,对柳轻语这等心高气傲、且心中另有他人的女子,若不先用雷霆手段击碎她所有的幻想与倚仗,她永远也不会低下她那颗骄傲的头颅,正视我这个“小丈夫”的存在。
疼痛与恐惧,有时比温柔,更能让人刻骨铭心。
更何况,只要一想到她心中可能依旧为那个马文远保留着一方净土,那股无名火便会再次窜起,将那点微末的怜悯焚烧殆尽。
我萧辰的人,身心都只能属于我!
任何觊觎者,都将付出代价!
而马文远,便是那根我必须亲手拔除的毒刺!
至于苏姨……那夜书房缠绵,唇齿相依,以及她近乎默许的回应,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早已深入我的肺腑。
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而刺激的阶段。
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岳母,会在父亲面前为我布菜,会柔声细语地询问我的起居,举止得体,无可指摘。
但只有我知晓,那层层华服与端庄姿态之下,隐藏着怎样一颗被禁忌情愫撩拨得躁动不安的心。
我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进行着无声的、炽热的交流。
她会在我与父亲谈论生意时,静静地坐在一旁做针线,但当我提出某个精妙见解,引得父亲抚掌赞叹时,我总能捕捉到她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那不再是单纯的长辈对晚辈的欣慰,而是混合着欣赏、悸动,甚至一丝隐秘骄傲的复杂情愫。
当我“无意”间走到她身边,借着看针线花样,手指轻轻擦过她手背时,她会如同受惊般微微一颤,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眼波慌乱地垂下,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却并未立刻躲开,只是任由那微妙的触感在彼此间流转片刻,才若无其事地挪开。
有时,在回廊相遇,四下无人,我会故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我会仰起头,用看似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一些带着双重意味的话语:“苏姨,您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您肌肤愈发白了,像会发光似的。”或是,“苏姨,您身上好香,比园子里那些花儿还好闻,辰儿闻着,就觉得心安。”
每每此时,苏艳姬总会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着,低声嗔怪一句:“辰儿莫要胡言。”但那嗔怪里,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带着一丝被心上人称赞后的、难以掩饰的羞喜。
她甚至会下意识地微微挺直那丰腴的腰背,让胸前的饱满曲线更显惊心动魄,行走间,那浑圆臀瓣在裙裾包裹下摇曳生姿,仿佛在无声回应着我的赞美。
这种在危险边缘试探、心照不宣的暧昧,如同暗夜里悄然滋生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也一点点侵蚀着她心中的伦理壁垒。
我享受着这种步步为营、看着她渐渐沉沦的过程,心中那份属于男人的征服欲与对这副成熟诱人身体的渴望,也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蓄势待发。
这些时日,我并未闲着。
让父亲拨了两个机灵又嘴严的小厮给我使唤,明里是陪我解闷,暗里则吩咐他们留意着马文远的动向。
银子如同流水般洒出去,总能听到些墙角的回声。
马文远那点虚伪的皮囊,在银钱和利益的撬动下,并不难剥开。
很快,两个小厮找到马文远身边一个惯会溜须拍马、却又贪财好利的“好友”,名叫赵四。
这赵四乃是京城一破落户子弟,因其父曾做过小吏,识得几个字,便常混迹于士子圈中,专司替马文远这等“才子”跑腿办事,打探消息,偶尔也帮着散布些流言,是条嗅觉灵敏却又极易收买的“好狗”。
我早已命人暗中查清了他的底细和嗜好——嗜赌,且十赌九输,欠了一屁股烂债。
在一家隐蔽的茶楼雅间,我见到了这位赵四。
他约莫二十多岁年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直裰,见到我这般年纪的“东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
我也不与他绕弯子,直接让小厮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赵四,我知道你跟马文远走得很近。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买你几句话,以及……帮个小忙。”
那赵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瞬间就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脸上笑得更欢:“萧少爷您太客气了!有何吩咐,尽管说!只要小的知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我要你详细告诉我,马文远平日与你们相聚时,都是在何处?”
“回少爷,通常是聚贤楼……”赵四急忙回答。
从赵四口中我得知马文远常去城西的“聚贤楼”与一帮所谓“才子”聚会,那里并非醉仙楼那般顶级的销金窟,却因价格实惠、氛围“风雅”,成了许多家境寻常却又自视甚高的读书人聚集之地。
马文远家境本就寻常,往日靠着柳尚书府的接济和柳轻语的倾慕,尚能维持体面,如今失了倚仗,虽依旧端着才子的架子,内里却难免捉襟见肘,聚贤楼这等地方,正符合他如今的身份与心境。
“马文远这厮平时会提及柳小姐吗?”我继续追问。
赵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目光触及那袋银子,那点犹豫立刻烟消云散。
他搓着手,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萧少爷既然问起,那小的就实话实说了。马兄他……嘿嘿,他对柳小姐,自然是『情根深种』的,常与我们说,柳小姐如何冰清玉洁,如何才情出众,是他平生罕见的知己红颜。只是……只是可惜柳家遭难,他虽有心,却无力回天,只能……只能暂且隐忍,以待将来。”
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依旧是那套虚伪的说辞。
“那苏夫人呢?”我追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赵四的笑容更加暧昧,甚至带着几分淫亵:“苏夫人嘛……嘿嘿,不瞒萧少爷,那可是我们私下里……啧啧,马兄虽未明说,但那意思,兄弟们谁都懂!那样的绝色尤物,又是这般年纪,风韵正浓,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马兄就曾酒后失言,说苏夫人那身段,那风情,简直是……简直是天生的狐媚子,若能一亲芳泽,便是短寿十年也心甘情愿!还说……还说柳小姐虽好,终究青涩,不及她母亲……嘿嘿,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他话语粗俗不堪,将马文远内心深处对苏艳姬那肮脏的觊觎和贪婪,暴露无遗。
我听着,胸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将马文远那厮碎尸万段!
他竟敢如此意淫亵渎我的苏姨!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道:“就只有这些?马文远对柳家落难后的态度,又是如何说的?”
赵四见我面色不虞,连忙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道:“这个……马兄他说……他说柳家已是昨日黄花,沾上便是麻烦。他当初与柳小姐交往,也不过是……不过是看她柳家势大,有利可图。如今既然倒了,自然要及时抽身,免得惹祸上身。他还说……还说萧少爷您……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他不要的破鞋,还附赠一个……一个绝色岳母,真是……真是羡煞旁人……”
“够了!”我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赵四一个哆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从怀中又取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一百两银票,是定金。三日后午时,你想办法邀马文远去聚贤楼,进我给你们预定的雅间“听潮阁”,在他酒意上来时,务必引导他再次谈论这些『心里话』。事成之后,再付你二百两。”
赵四看着银票,眼睛都红了,连连点头:“萧少爷放心!小的定然办得妥妥当当!定让马文远那厮把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全都吐出来!”
打发走赵四,我独自在雅间里坐了许久,直到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一个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我要让柳轻语亲耳听听,她心中那“清风朗月”的良人,在脱离了她的视野之后,究竟是副怎样丑陋的嘴脸!
唯有让她信仰彻底崩塌,她才能真正跌入尘埃,才有可能……被我重新塑造。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透过窗棂洒下,在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正拿着一本杂记翻看,眼角余光却留意着院门口的动静。
算算时辰,柳轻语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去后园的小佛堂为她故去的父亲上香祈福,这是她如今唯一坚持的、雷打不动的习惯。
果然,没过多久,那道素白纤细、如同幽魂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月洞门外。她低着头,步履匆匆,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不洁之物。
片刻后,苏艳姬端着一碟新做的芙蓉糕,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绣缠枝玉兰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薄纱褙子,乌发绾成慵懒的随云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清新雅致,如同雨后初荷。
只是眉眼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尤其是在看到我时,那眼神会瞬间变得复杂,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那夜亲密而生的羞窘与慌乱。
“辰儿,尝尝这新做的芙蓉糕,厨房说用的是今秋新采的桂花蜜,清甜不腻。”她将糕点放在我面前的小几上,声音温柔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自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伸手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
“很好吃,谢谢苏姨。”我咽下糕点,看着她,目光清澈,“苏姨,您今日气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昨夜没睡安稳?”
我这关切的话语,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在了她心头的隐秘之处。
苏艳姬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本就已经一丝不乱的鬓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有,许是昨夜看了会儿账本,睡得晚了些。”
她哪里是看账本,分明是那夜之后,心绪难平,辗转反侧。
我心中了然,却不点破。
我知道,那层窗户纸已然薄如蝉翼,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彻底捅破。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柳轻语和马文远的事情,必须先解决。
“苏姨也要多注意身子才是。”我语气真诚,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小几上的手。
她的手指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蝶翼,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我轻轻握住。她的掌心微凉,指尖却带着一丝潮意,显是内心极不平静。
“辰儿……”她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般的意味。
我却恍若未闻,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那细腻如玉的触感,让我心头微荡。
我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布满红霞的娇艳脸庞,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依赖:“苏姨,辰儿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何事?”她似乎被我的郑重其事所吸引,暂时忘记了手上的尴尬,抬眸看向我,眼中带着疑惑。
“是关于娘子的事。”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无奈,“自那日诗会后,娘子她……愈发疏远我了。我知道,我那日行事过于冲动,伤了她的心。可我……我实在是怕,怕她心中始终念着那马文远,日久天长,郁结于心,于她身子无益,也……也让我这做丈夫的,心中难安。”
我提及马文远,苏艳姬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担忧。
她轻轻抽回手,叹了口气:“那马文远……确实非良人。只是轻语她……性子执拗,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转过弯来。”
“所以,辰儿想请苏姨帮个忙。”我看着她,眼神恳切,“我听闻马文远经常会在聚贤楼与友人聚会。并把娘子与他的事迹作为谈资炫耀,我想……想请苏姨出面,叫上娘子,我们三人去聚贤楼附近的绸缎庄看看料子,顺便也去聚贤楼。不与马文远照面,我们去马文远雅间隔壁的房间,让娘子……亲耳听听,那马文远在她背后,究竟是如何看待她,如何看待柳家的。”
苏艳姬猛地抬起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辰儿,你……你是想……”
“不错。”我点了点头,眼神冰冷而锐利,“唯有让她亲耳听到,亲眼看到那伪君子的真面目,她才会彻底死心!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永远活在那虚假的幻梦里,不如用最残酷的现实,让她清醒过来!苏姨,您难道愿意看着轻语永远被那样一个小人蒙蔽,蹉跎岁月吗?”
苏艳姬有些惊愕,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个办法,这无异于将柳轻语心中最后一点美好的念想,亲手碾碎!
但她也深知,我说的是事实。
马文远绝非良配,让女儿继续沉溺于对他的幻想中,才是最大的残忍。
苏艳姬眼睛一亮:“好,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就依你。只是……辰儿,你要答应苏姨,无论轻语听到什么,事后……你需得多些耐心,莫要再……再逼迫于她。”
“苏姨放心。”我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只要娘子能看清马文远的真面目,从此收心,我萧辰必定以真心相待,绝不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我的承诺,半真半假。真心相待或许有之,但“不再逼迫”?那要看她如何选择了。若她依旧冥顽不灵,我自有我的手段。
苏艳姬看着我认真的眼神,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寻轻语,便说……便说我想去西街的『云锦绣坊』看看新到的江南软烟罗,让她陪我同去。”
“有劳苏姨了。”我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转身离去的窈窕背影,那水绿色的裙摆摇曳生姿。
有了苏艳姬帮忙劝说下,柳轻语很快答应了,只是她自始至终,她都未曾看我一眼,不愿和我同乘一辆马车。
我们只好分乘两辆马车,驶向聚贤楼。
我自然是与苏艳姬同乘一车。
车厢内,她似乎因说服了柳轻语同行而稍稍松了口气,倚在软垫上,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是为女儿,还是为那日渐失控的情感?
窗外流转的光影掠过她美艳的侧脸,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份成熟风韵中夹杂的柔弱,愈发引得人心生怜爱,也更激起了我强烈的保护欲与占有欲。
我挨着她坐下,并未像往常那般立刻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马车微微颠簸,她的身子随之轻轻晃动,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苏姨,”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您说……这世上,为何总有那般表里不一之人?”
苏艳姬闻言,抬起眼帘,有些疑惑地看向我:“辰儿何出此言?”
“只是忽然有些感慨。”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有些人,表面光风霁月,受人景仰,内里却可能藏污纳垢,不堪入目。而有些人,或许看似平凡,甚至……弱小,”我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她,“却可能怀着一颗最真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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