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输（1/2）

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着自己不感兴趣的课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这样的事。

要是能有什么突然发生的事情来打破这没劲的日常就好了。

但，事到如今，当习以为常的生活真正被异常击打的粉碎的时候，我却只想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噩梦。

只是，无论怎样的挣扎，噩梦都没有苏醒，只有周围的一切变得愈发的清晰。

究竟跑了多久呢？已经记不清了。

毕竟与其说是跑，我现在的状况更像是舞台上表演剧目的人偶。

翠绿的丝线穿透手脚，牵引着我的身体向着某个方向前进，纵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扭转四肢中仅存的力量，我仍是在不断的奔跑着。

穿过废墟，穿过烟尘，穿过断裂的街道。

温暖的感觉顺延着丝线传达到体内，给我一种模糊的感觉，好像只要这样坚持下去，就能到达噩梦的尽头…然后就能从梦中醒来，回归原本的日常。

然后毫无预兆的，温暖的线断裂了。

失去控制的身体直接摔倒在地，已然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加令人绝望的，那从断线之中涌出的温热的血。

那不是我的血。

透过朦胧的雨幕，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哥特式裙装脸上仿佛总是带着坏笑的魔法少女，但不知为何，她的身形却是愈发的模糊了。

就像是要和那逐渐消失的温暖一同离去…

眼前的血和雨水逐渐糊一团，正如逐渐在心中蔓延开来的某种不详预感。

翠绿色的线一点点褪去颜色，然后溶解成鲜红的血被雨水打散。

但，一刻也来不及为久远感到悲伤…

撕裂雨幕，由扭曲钢铁与腐烂肉块堆积而成的魔物从废墟中冲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我能清楚的看到组成那魔物的，曾经属于人类的破碎躯干上的狰狞面容，以及雨滴上映出的，属于我的茫然神情。

从它体内伸出的人类躯干向我抓来，像是要邀请我加入它们般招手。

我，也要变成它们那样了吗…

自己其实怎么样都好，但，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久远正在死去，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的话…

那就真的…

不知为何，感受到了冰冷的感觉，隐约的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呢喃。

口口口口…

那是像是孩子一般稚嫩，却又给人以冰雪般冷静感觉的声音，只是不知为何听不清内容。

但，就在那声音逐渐清晰，眼前的景色也要融化在那话语声中时，枪声骤然响起，将我从近乎停滞的世界中剥离。

而比那沉闷的枪声更快的，一个巨大而灼热的空洞在魔物的体表扩散开来，雨滴在那红热的创口边缘，蒸腾起丝丝的气雾。

与巨大的体型相比，那枪伤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魔物仍是停下了动作，将可能是头部的什么器官转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而循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残骸，以及一颗尚在空中翻滚，即将坠落的弹壳。

下一瞬，地面开始崩塌。

有着白色长发和兽耳的少女从天而降，那闪耀着金色光辉的眼眸甚至是随着那迅捷的动作在雨幕中拖曳出了残影。

就像是被她手中的剑刃分开的雨幕，魔物的身体也随之被一分为二，连同身下的街道废墟一起。

漆黑如墨的火焰点燃了魔物残骸，甚至是顺延着雨幕开始向天空蔓延，简直就像是从那横贯街道的斩痕中喷射而出的血液。

而作为那火焰的源头，少女从魔物的残骸之上起身，随着手中的长剑归鞘，她身后的羽状推进器也是逐渐闭合，在雨中排出一阵灼热的蒸汽。

伴随着那悠长的排气声，白发少女身上的黑色铠甲也是逐渐光化分解，露出其下勾勒出纤细身体曲线的黑色紧身衣。

随后，她向着瘫坐在地的我伸出了手。

而这时我才意识到，无论是先前的枪击，还是她身上的那套战甲，都不是属于魔法少女的东西，反而更像是曾经在夜晚活跃，持续与魔法少女对抗着的非法势力“组织”。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我的反应，但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将我扶起后便继续前进，只留下一句。

“东边的地铁站被改成了临时避难所，驻守在那里的魔法少女已经开始组织救援队搜救幸存者了。”

“这附近的魔物已经被我清理过了，应该能撑到救援队赶到。”

“虽然很想亲自送你去那里，但很抱歉，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她转身就要走，而最后那句充满了既视感的话却是唤醒了部分记忆，那个久远所展示过的，同样有着白发和金眸，有着独特氛围的少女。

我喊住了她。

“等一下！白晶！”

她停在那里，但并没有回头。

“久远……她为了救我，和一个穿公司制服的魔法少女战斗，然后…”

直到我说完那位少女的遭遇，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愈发用力。

沉默良久后，蕴含了我所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的话语从她口中响起。

“是吗…连她也…”

“感谢你的情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魔法少女吧。”

“可…你已经不是魔法少女了啊，”

自从那凝滞中的感觉中脱离后，我的思维似乎变的愈发敏锐了，就像是以往一直是在水下观察岸上的一切，而现在终于将头从水中抽出了一样。

我能够感觉到，如果说像久远那样的魔法少女萦绕着的感觉就像篝火一样温暖的话，如今的白晶身上缠绕着的便是冰冷刺骨的寒冷。

虽然由我这个被拯救者来说这种话并不合适，但她现在和魔法少女这个词语的区别就是这样的巨大，巨大到令人不仅怀疑她行为的目的是从内部将魔法少女击垮。

“在危机中觉醒了灵感吗？没错，现在的我确实是不能被称为魔法少女，也无法再成为魔法少女了…”

她回头看向了我。

“就连此刻用来战斗的力量，也是从昔日的敌人手中取得的。”

“虽然在一开始，我选择成为魔法少女的原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但，在继承了首席的职责之后，我作为魔法少女的理由便只剩下了守护。”

“既然作为魔法少女白晶无法守护住大家，那么，至少…要以魔女的姿态，向公司降下复仇的牙爪…”

她的语气非常平和，但却是令人联想到暴风雨之前的海面，在更深处酝酿着更为恐怖的什么东西。

我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身体似乎已然到达了极限，只能无力的瘫倒在地，朦胧的看着她的身形在黑焰中逐渐远去。

……

“居然把久远…把久远变成这个样子…不可饶恕！”

车站的废墟之前，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由魅魔和阿玖改造而成的清除者，以及紧跟在它身后已然人偶化的的久远，愤怒爬上了驻守在此的少女的面容。

漆黑的光流自她的脚下绽放，进而编织成繁密的阵图，自下而上的扫过了少女的身体，顷刻间便在她的体表编织做了一身覆盖着古典纹样金属甲片的黑色长裙。

向外扩散的能量流亦是同时将那些从废墟中各处向她卷来的细丝尽数弹开，而后在她的手中收束做了巨大的长枪与塔盾。

“目标确认 魔法少女所属，识别代号‘小黑’。CFU等级：9。能力：灵魂物质化及操控。威胁等级：中高 回收价值：高。”

在检测到魔力波动的瞬间，阿玖冰冷的声音与对策算法，同时在魅魔和久远人偶的意识深处生成。

粉色的光辉自魅魔的眼中亮起，侵蚀力场再次展开。

些微的粉色如同荧光在小黑身上的装甲纹路上开始扩散，她试图像骇入久远的魔力那样干涉小黑的魔装，但与控制型的久远的魔力结构不同，依托身体强化和魔力武器作战的她拥有更为封闭的魔力构型，魅魔的干扰虽然能起到部分的影响，但无法就这样将其击垮。

于是…

“指令已接受，开始压制目标。”

机械般死板的声音从久远的躯壳中响起，随后那些被弹开的丝线在空中重组编织做了剑刃的模样，如雨般倾泻向了车站废墟的方向。

被收容的难民就在那里，小黑不可能去赌防护法阵能不能接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被转化之后，昔日的记忆也便成为了战术制订的一部分，而正如久远所计算的那样，小黑她确实没有闪避。

她只是站在那里，举起了自己的盾牌。

魔力所编织的剑刃与盾牌的碰撞在爆发出刺耳的鸣响的同时，也爆发出了空前激烈的魔力暴风。

但在那狂乱的暴风中，小黑稳住重心，不退反进，巨大的盾牌横扫开来，就像是线轴般将久远的魔力丝线缠绕。

锋锐的线紧紧勒入塔盾，传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而被这股收缩的力量牵引着，久远的身形不可避免的被扯向了小黑，虽然在阿玖的控制下，她及时的切断了魔力线，但姿态的失衡已成定局。

借着那股力量，小黑悍然前突，地面在她的重踏下如同某种流体般开始塌陷飞溅，顷刻之间。

她便突击到了久远的身前，手中长枪横扫，将其人偶化的身体拦腰截断，随后手中的塔盾如同某种大剑般下戳。

在这样的重击下，久远体表的魔装被直接击溃，露出了那半截遍布人偶关节的赤裸身体，盾牌的前刃精准钉入她的胸口，将她牢牢固定在破碎的地面之上。

那些绿中带粉的丝线也是骤然崩解，失去控制的魔力如烟雾般从她体表逸散。

她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望着小黑，嘴唇微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小黑站在她面前，大口喘息，泪水与汗水混淆在一起，从下巴逐渐滴落。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我会找人治好你的。”

随手将身上魔装那些因为魅魔的侵蚀魔力活化逐渐呈现出触须模样的甲片拔下，她回身刺出长枪，迎向了魅魔的突击。

粉色的光芒汇聚做线束，在魅魔的手中编织做剑刃，而拖曳着身后的巨尾，她竟是爆发出了比先前小黑突击时还要恐怖的速度。

粉色的剑刃点在漆黑长枪的尖端，激烈的粉黑色魔力就像是火光般在冲突点放射而出，而就像是熔岩浇在凝冰之上，粉色的光辉伴随着强烈的腐蚀声音逐渐融入了小黑的灵魂所塑造的长枪之中。

几乎是瞬间，灵魂上的创伤便反馈到了身体之上，坚固的长枪就像是夏日阳光下开始溶解的雪糕一样开始滴落黑色的液体，同时，被魅魔完全改造后的魔力直击灵魂，小黑全身的神经就像是浸泡在了媚药之中一样开始异常放电，让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身体也是开始颤抖。

在快感的冲击之中，小黑勉强调动起了最后一股未被感染的魔力，引发了一次爆炸，将自己与魅魔都击退开来。

覆盖体表的防御魔力已经因为这连续的战斗和感染而濒临枯竭，如果不抓紧机会完成回息的话，自己很快就会失去战斗能力。

不同的魔法少女的魔力循环特点各不相同，如果说控制系的久远的魔力池像是个不断蓄水着的水库的话，小黑的魔力循环则更接近需要换装弹匣的枪械。

相对独立的魔力不容易受到外源的干扰，同时爆发性也足够，只是在魔力用尽后需要一些重新装填的时间。

若是放在以往，在有同伴援护的前提下，这个问题并不能算得上什么，但现在…

只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趁着这个魅魔被迫退的机会，小黑开始重启魔力循环，但阿玖在等待的也是这个瞬间。

在小黑的魔力屏障开放的瞬间，阿玖的“骇入”，便如同潜伏已久的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的魔力核心。

基于久远的记忆优化后的洗脑术式，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瞬间便吞噬了小黑最后的反抗意志。

“呃…啊…啊啊啊啊——！！！！”

小黑发出了比之前灵魂之枪受创时更加凄厉的惨叫，但这一次，那惨叫声中却是有更多的成分属于那将感官都要烧毁的强烈快感。

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反复把玩着的人偶。

纤细的腰肢如同被折断般向后弯折成一个惊悚的弧度，双腿也因为无法承受的刺激而痉挛着紧紧并拢，又在下一刻猛然不受控制地张开，仿佛在被某种无形的触须贯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介入体内的冰冷术式瓦解，而她作为魔法少女最核心的，引以为傲的灵魂物质化魔法，正在强行接管，然后，暴走…

不再是将灵魂向外显化，编织做守护与战斗的武器，而是让自己的灵魂…从她身体的深处剥离而出。

“确认：目标灵魂防御已崩溃…核心人格覆写中…强制执行术式…灵魂实体化…目标：小黑自身灵魂核心…转化形态：高密度灵魂凝胶…排出位置锁定：肠道末端… ”

阿玖的程序与冰冷的声音同步的运行着，宣告着小黑的命运。

而小黑虽然已经无法听到声音，但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魂”，那团构成她“自我”意识和力量本源的核心，正被一股无形巨力挤压。

就像是一只手刺入了自己的体内，在内脏深处强行翻搅般。

而这个过程中，灵魂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化为一团滚烫而粘稠，不断蠕动挣扎的活物，沿着体内的肠道，朝着那排出秽物的出口逐渐前行。

无法控制便意的羞耻与体内巨大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阿玖的程序如同触须，深入的刺激着那所谓灵魂途经的每一个神经节点。

就像是将未曾开发的肠道也化作了敏感带一般，痛苦被强制诱发做快感，进而与身体的自发反应野蛮地混合在一起。

酥麻的快感与灼热的胀痛在她体内交织，如同绒毛般拂过她的脊椎，让她在无尽的耻辱中被铭刻下了快感的记忆。

“不…不要…从那里…！！！”

小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化为破碎、带着浓重哭腔的甜美呻吟，她的身体如同被抛上岸的鱼激烈翻腾，随后又猛地挺直，纤细腰肢弓成惊悚弧度，双腿因极致刺激剧烈颤抖绷紧，脚趾痛苦蜷缩。

下一瞬，所有力气和支撑被抽走，她无力瘫软在地，身上的魔装也是逐渐崩溃分解，露出那已然通红的躯体，和在地面上猛然扩散开来，仍散发着热气的水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