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偶师的谢幕（1/2）

夜色已深，雨势仍是没有变小的趋势。

在损管部门的持续努力下，剩下的半截公司总部火势终于被控制，随着应急电力的启动，零星尚且维持着线路完整的房间亮起了灯光。

朦胧的雨幕下，明亮的光从那沾染着血渍的玻璃窗中流出，化作了萦绕在公司总部残骸之上的愈发凝重的氛围。

正如此刻正在总部地下召开着的那场紧急会议。

冰冷刺骨的冷气无声的从通风口流淌到巨大的会议室内，虽然被灯光点亮的如同白昼，那些暗色的合金墙壁却仍是给人一种置身于阴影之中的沉重感觉。

漆黑的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复杂的管线结构，以及悬浮在桌面上方，闪烁着刺眼红色警报的全息投影——那是关于本次收容失效事件的损失评估报告，那些象征着公司在善后处理上所耗费的资金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狠狠抽在负责人的脸上的耳光。

会议桌的主位空着，最高权力者的离线更增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其余座位上，随着陆续的提示声，公司的董事悉数登录，它们隐藏在刺目的红色公司logo其后，只凭借编号区分彼此的身份。

此刻，猩红的logo如同一双双冰冷而锐利的目光，聚焦在会议桌末端，那个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脊背却强作挺直的男人身上。

“主管…”一个被机器处理过，呆板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关于数个小时之前公司总部发生的连锁收容失效事件，‘白晶’的失控和逃逸，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一系列灾难性后果，董事会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接受的解释。”

另一个带着明显女性特征的声音响起：“我们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源的实验体现在正在城市中撒欢，而几乎牺牲了整个控制部所捕获的两名cfu（个人现实强度）等级11的魔法少女，改造完成的青阳死亡，就连数据也没有办法回收，改造迟迟未能完成的白晶则是下落不明。主管，我很怀疑，你的能力… 是否还能胜任这个职位？”

被称作主管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和屈辱，脸上挤出一个僵硬而自信的笑容：“各位董事请放心！ 青阳的损失和白晶的异变确实是一个… 令人遗憾的意外。但请相信，这绝不代表项目的失败，更不代表我们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和孤注一掷，“事实上，高cfu的魔法少女的‘不稳定’早已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已经完成了性能更为稳定的替代方案。”

他猛地挥手，划过了自己面前光屏上的一个授权窗口。

伴随着某种机构解锁和气闸排气声，会议室一侧的合金墙壁向下滑开，露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如同手术室般洁白的空间。

刺眼的白光下，一个巨大且令人不安的整体缓缓升起，出现在所有董事的视线中，同时，关于这个物件的简单档案也被发送到了所有董事的面前。

清除者该单位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由代号[魅魔]的魔法少女改造而成的执行单元，以及由代号[阿玖]的魔法少女改造而成的核心单元。

考虑到高cfu等级的魔法少女的不可控性与稀有，cfu等级处于6-8的魔法少女更为常见且易于捕获，而清除者的核心正是两名cfu等级8的魔法少女材料，经过处理之后，两名有着明显缺陷的少女成为了一个完美的整体，并且在出力上与改造后的青阳同样达到了cfu等级12…

主管感受到，董事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那个新出现的造物之上，或是因为报告上呈现出的某些东西，亦或只是因为那亵渎的外形。

魔法少女阿玖，或者说现在被称为核心单元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棺材般的浮游装置，装置表面光滑如镜，只有几条幽蓝色的能量指示灯如呼吸般微弱地闪烁。

透过装置正面的透明舱盖，透过那些如瀑布般滑落的数据流，可以看到镶嵌在其中，阿玖那包裹着曾经身为魔法少女时穿着的白色纱裙，被改造到令人战栗又忍不住想要亵渎，萦绕着破碎感的娇小躯体。

她的四肢被齐根截断，断口处是闪烁着微光的机械接口，大量缆线通过接口与之相连。

她原本纱裙一般的魔装被刻意改造成了连身泳装一般的结构，将其固定在装置内部的同时，也勾勒出那尚未完全发育的青涩胸部和仿佛能一手掌握的纤细腰肢。

令人联想到丝绸的柔顺的金色长发被她枕在身下，与装置相连的巨大头戴式显示屏几乎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有小巧的鼻尖和部分苍白的脸颊暴露在外，隐约的可以看到几根线束连接在她的脑后与显示屏之间。

阿玖曾经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喜欢读书的病弱少女，因此在取得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后，她的肉体强度在一众同伴中也是垫底的水准，于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力量，她选择了成为后方的指导手，用感知系魔法来为战场上的同伴提供指引。

在被公司的战斗部队捕捉的最后一刻，她都还在为战场上的魅魔提供作战支持。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永远的为同伴们提供战场引导了，以一个被彻底剥夺了感知、表达和反抗能力的“活体处理器”的形式。

她的意识在被处理后封存在了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只能被动地接收、分析数据，然后通过神经连接，将指令传递给那个与她命运相连的“执行单元”。

现在她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成为更强大兵器的“大脑”，一个冰冷、高效、且绝对服从的生物核心。

而将这个“大脑”与“身体”连接起来的，正是那条从浮游装置后下方延伸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造物——一条巨大，游走着深紫色光芒的机械触手。

虽然有着机械的质感，但它却更像是一条拥有独立生命的巨蟒，又或者是一条孕育着不祥之物的脐带，时刻都在不安分的小幅度活动着。

触手的根部严丝合缝地连接在盛放着阿玖的浮游装置底部，透过一些缝隙和半透明的结构，可以隐约看到，它似乎是直接穿入了阿玖的小穴，甚至是没入了更深处的子宫，在那平坦的小腹上隐约的突显出了自己的形状。

而触手的另一端，则是连接着“执行单元”——魅魔。

她曾是与阿玖的同学，也是同时成为魔法少女的同伴，虽然打扮的如同不良少女一般，但本质却是关心同学，渴望被爱的纯情少女。

作为魔法少女，她的力量是肉体强化与魅惑性质的心灵暗示，那是无比强大同时也极度容易失控的能力，因此，为了帮助她控制这份力量，阿玖才成为了魅魔的指导手。

而现在，她则是如同被献祭的活祭品般，被那根巨大的机械触手贯穿吊挂在半空中。

触手的末端深深的没入了她那被扩张到极限的，不断微微抽搐的娇嫩后庭深处，将其撑开成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被异物完全填满的形状。

刻意被设计成“逆兔女郎”式的公司紧身战斗服覆盖在她已经开始发育的肉体之上，银白色和妖艳粉色相间，泛着明亮光泽的柔韧材料，紧紧包裹住四肢，却将其余的部位尽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能清晰的看到光滑细腻，亮着粉红色机械脊椎纹路的背部，以及那浑圆挺翘，随着肉体的呼吸而微微颤抖，与年幼面庞形成强烈对比的饱满臀部。

而正面，正如那早于同龄人发育的，似乎已经可以支持生产的蜜桃般臀部，她胸前的那对乳房也是同样的丰满，两颗粉嫩的乳尖如同熟透的樱桃般诱人挺立，勾连着在场所有雄性的目光。

在布料的刻意挤压下，她下身粉嫩湿润的私处被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形状，那微微隆起的，被印上了公司logo设计而成能量纹样和编号的耻丘，以及下方那紧闭着的、如同两片沾着晨露的花瓣般娇嫩的大阴唇，都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冰冷的灯光下。

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身体颤抖，那两片肥美的大阴唇甚至会微微张开，暴露出内里更加鲜红湿滑的小阴唇和那若隐若现的、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敏感肉珠。

甚至能看到一丝晶莹的、属于少女的爱液从那缝隙中如同花蜜般微微渗出，在灯光下反射着青春少女独有的、令人疯狂的光芒。

她的粉色长发被植入了发出微弱粉光的活体生物光纤，垂落的发梢如同有生命般在她精致的锁骨和挺立的乳头上拨动。

与阿玖不同，魅魔的脸庞上并没有佩戴什么，但她的表情却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活力的蓝色眼睛此刻无比空洞，瞳孔失去了焦点，只是呆滞的望向前方。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并非出于情感，更像是某种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痛苦，也无欢愉，只有一种绝对服从的、死物一般的平静。

她就这样被那根巨大的机械触手高高吊起，双脚离地，身体因为触手的支撑而微微前倾，像是展示支架上的耻物手办一般。

那充满青春感的曲线和毫无防备的后庭被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那触手在她体内似乎还在微微蠕动，带来一阵阵细微岛难以察觉的痉挛，让她饱满的臀肉如同受到惊吓般轻轻颤抖，偶尔滴落几滴透明粘稠的液体在光洁的地板之上。

但魅魔本身却对此毫无反应，她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压制，身体只有在那根穿入她身体的机械触手蠕动的时候才会本能的颤抖几下。

主管感受着董事们或震惊、或贪婪、或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了更加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狂热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展示稀世珍宝的收藏家。

“各位董事请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就是我们用于替换‘不稳定因素’，同时也是用于镇压出逃实验体的解决方案——代号‘清除者’的共生体战斗单元。”

他指向被束缚在浮游装置中的阿玖：“这位，是我们的‘核心处理器’，阿玖。她作为魔法少女的指导手曾经拥有无与伦比的数据处理和运算能力，而在经过我们的优化后，她现在可以完美地接收、分析战场信息，并做出最精准的战术判断。我们剥夺了她所有不必要的感官输入和情感干扰，确保了她的绝对专注和高效。”

他的手又指向被触手贯穿吊起的魅魔，语气中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残忍：“而这位，是我们的‘执行终端’，魅魔。曾经作为魔法少女，她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能量操控能力，以及… 无与伦比的‘亲和力’。经过与核心单元的深度链接，她现在是阿玖意志的完美延伸，一个绝对服从、力量强大、并且能够执行任何… 我说的是任何… 任务的终极兵器！”

主管走近那根连接着两人的巨大触手，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敲打着那缓缓蠕动着的表面，眼神中充满了狂热：“而连接她们的，是我们基于[龙血]改造出的全新实验体——‘无形矢’。它不仅能传输能量和神经信号，更能建立一种深层次的精神链接，让她们真正意义上‘合二为一’！ 由两个cfu等级8的个体组合而成的12级单位，其可控性，远非青阳那样的不稳定个体可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清除者的控制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核心单元被物理和精神双重束缚，执行终端则完全依赖核心单元的指令和能量供给。她们无法背叛，无法反抗，只会是我们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剑！”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瓦伦斯在面前的全息操作界面上轻轻一点，输入了启动指令。

“来取悦我。”

瞬间，原本呆滞如同人偶的魅魔眼中亮起粉色的光芒。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被触手贯穿的部位似乎因为接收到强烈的神经信号而剧烈收缩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压抑的痉挛，让她饱满的臀肉如同果冻般颤抖。

随即，在所有董事审视的目光中，魅魔缓缓落在了地面之上。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微的僵硬，仿佛许久未曾活动的关节在重新适应指令，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而精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那双被紧身衣包裹着的线条优美的小腿迈开了步伐。

她走下了原本悬浮的展示平台，脸上持着空洞的表情，目不斜视地走向了主管，那身暴露而色情的战斗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更加动人心魄的曲线。

然而，最令人瞩目的，是她身后，那根巨大的触手，此刻正紧紧绷直，如同一条狰狞而怪诞的尾巴，牢牢地连接在她的后庭与阿玖的浮游装置之间。

随着魅魔的行动，那根触手也随之而动。

而触手的另一端，那个银白色的，盛放着阿玖躯体的浮游装置，也随着魅魔的脚步而在半空中移动，如同蝎子巨大的尾巴，随着魅魔的步伐在空中摇曳、起伏、晃动。

透过透明的罩子，可以看到阿玖被束缚的身体也随着装置的晃动而微微摇摆，小腹下的凸起不断鼓起回缩，翻出粉嫩穴肉的同时，也溅起点点滴滴液体落在那透明遮罩之上。

魅魔机械地走到主管身前，停下脚步，她身后的阿玖装置也随之停下，在空中微微晃动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然后，在董事们的注视下，她缓缓放下自己的膝盖，然后对着主管伸出了她的手…

……

出生，读书，工作，退休，死亡。

居住于公司主导下的城市中的人们过着普通的人生，就像是在过去魔法少女的保护下一样平静的生活着，因为各种各样的琐碎事情带来的压力在日常中奔波，一边抱怨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一边继续的过着那建立在不知名存在的牺牲之上的日常。

直到在那通天的光芒之中，回忆起魔法少女尚未出现时的恐惧。

“正在进行现场播报。安保部队正于核心区边缘展开防线，请居民疏散至警戒区域外，居住在警戒区域内的局面，请留意公司的公告，冷静进行避难，远离实验体，以及疑似魔法少女的个体…”

像是有什么东西坠落一样的巨大震动，让这个房间都开始摇晃，屏幕中带着甜美笑容的公司播音员则是开始模糊，与此同时的，手机的屏幕上也跳出了连接丢失的讯号。

直到刚才还在和手中的数学作业进行着对抗的少女扔下了笔，放弃了继续从模糊的屏幕画面上辨识内容的努力，走向了窗边，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爆炸声逐渐响起，隐约的能看到烟尘从城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建筑的各处蔓延开来，房间的震动愈发激烈了，然后，伴随着某种激烈的咆哮。

少女所在的房间便崩塌了。

某个像是蜥蜴与昆虫缝合而成巨大怪物从弥漫的烟尘中冲出，擦过了少女所居住的公寓，但仅仅只是擦过，其体表所萦绕的黄色光芒仍是弥漫到了建筑之上。

当那给人以破败感觉弥漫到承重墙上之后，建筑就像是积木堆积成的玩具一般，自行的垮塌了。

或是幸运，或是不幸，那些坍塌的建筑碎片并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只是将她困在了废墟之中，甚至是隔着缝隙能看到此刻那混乱无比的街道，以及那愈发磅礴的暴雨。

呼救声被嘈杂的人声与水声所掩盖，无人能够听到。

少女只能就这样被困在废墟之中，一边感受着自己的声音与体温的逐渐微弱，一边徒劳的呼救着。

究竟过了多久呢？少女已经不记得了，一片狼藉的街道终于恢复了平静，只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一些吼声与爆炸声，但少女也发不出声音了。

一片朦胧的眼中，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小小的穿着黑色裙子的人偶经过了自己面前的缝隙。

那是，怪物吗？

少女不由得屏住了微弱的呼吸，生怕自己被看见。

但，事与愿违的，那个小小的人偶就这样停在了缝隙前，用那翠绿色玻璃珠制成的眼睛看着自己，明明是制作精良的可爱人偶，此刻却只能给少女带来冰冷的感觉。

“不…不要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少女发出了几乎听不见的哀求。

“啊，不要怕，久远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哦～”

听起来有些懒洋洋，或许比她自己还要年幼一些的少女声音响起，与那人偶冰冷的注视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隐约能看到闪耀着翠绿光芒的丝线如同植物的根系一般伸入废墟之中，然后，伴随着砖石摩擦的声音，那些构成废墟的砖石们被翠绿的丝线尽数吊起，露出了下方躺在逐渐扩大的血泊中的、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女。

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带有复杂蕾丝和褶边的哥特萝莉风格战斗裙装的少女，就静静地站在那小小人偶的身边。

无数闪耀着翠绿光芒的能量丝线从她的指尖延伸而出，如同操偶师手中的丝线，精准地连接在那些被悬吊起的沉重砖石之上。

她的面容精致如同人偶，却带着一丝倦怠和忧虑。

一个与她等高、穿着同样风格服装的、栩栩如生的人偶从她身后无声地走出，动作流畅地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废墟中濒死的少女抱起，轻轻放在了自称为久远的少女身旁。

少女这才看清，无论是那个小小的人偶，还是那个等身人偶，亦或是那个自称为久远的少女，她们都有着一头漂亮的银灰色长卷发，发间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蝴蝶结。

“魔法…少女？”

“是哦，久远我是如假包换的魔法少女哦～”

一边控制那绿色的线束为少女缝合伤口，自称久远的魔法少女笑眯眯的安抚着少女的情绪。

“放心吧，和公司的宣传不一样，我们魔法少女不吃美味的小孩，也不会在晚上偷偷翻进单身社畜的房间榨汁啦。”

翠绿的丝线在少女身上游走，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和奇异的温热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