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域之行(1/2)
东州以东地区由巨大的山脊所统治,东州的人称之为‘白雪山’,此地长年白雪皑皑,仿若仙境一般,著名的白山派就位于此中。
但实际上这片山脊并远不止于此,它从北向南一路延伸直到东州边境,然后再向东部扩展形成了一道极为广阔的高原群山地区,由于其广阔无垠,由如雪山神境,直指苍穹,所以中原人称之为天穹山。
陈昭勒马停在雪坡前,马匹喷出的白气在鬃毛上结成了冰棱。
他抬头望向那道横亘天际的苍白山脊,云雾如纱缠绕着嶙峋的岩壁,隐约可见一线狭窄的山道,像是天神用斧子劈出来的裂缝。
“少爷,不能再往前了。”白玛跪在雪地里,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她说话时呵出的白雾很快凝结在睫毛上,结成细小的冰晶。
她抬起头时,那张被高原阳光亲吻过的脸庞在风雪中格外醒目——瓷白的肌肤上点缀着两团冻红的晕,杏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蕃族血统特有的妩媚。
“风口处的雪檐看着厚实,底下都是空的……”
陈昭没应声,他是东州刺史的嫡子,此次受蕃族好友扎西达杰的邀请前往雪域高原,他的父亲东州刺史陈芳借此让陈昭出访蕃族,以稳固东州和蕃人的关系。
大约十几年前,东州内乱,姜家,闽家联合起来针对陈家,当时陈芳尚不是东州刺史,陈家措不及防,一度被逼入陷境时,正是蕃人带兵前来支援才粉碎了姜闽两家的阴谋,所以东州和高原雪域至今都关系良好。
白玛就是他们送给陈家的朗生,所谓的朗生是高原特有称呼,一般指家养奴隶,他们终身在谿卡内从事繁重杂役,没有土地、住房,甚至没有独立家庭,就连婚姻也需主人批准,可被随意买卖、赠送、抵押或施暴的一群人。
陈家任东州刺史,家大业大,本来并不需要朗生,但看在盟友的礼面上也就接受了一批朗生,供在府内,白玛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漂亮的女朗生。
因为年纪相仿,所以白玛从小时候就送给陈昭,由于朗生比奴婢更为卑贱,所以白玛从小就谨小慎微,作牛作马一般服侍陈昭,但这种极为卑贱的侍奉行为下,反而让身为中原人的陈昭对白玛多了一份亲近情。
陈府的奴婢都说,陈昭对白玛比对奴婢好多了,不过身为从小在高原出生的朗生,白玛骨子里还是刻着身为朗生的卑微和规矩。
白玛见他不语,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皮质酒囊,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这个动作让她的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还留着银链拴过的痕迹。
“少爷喝口青稞酒暖暖身子。”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奴婢用体温温着的。”
陈昭接过酒囊时碰到她的指尖,竟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他注意到白玛右耳已经冻得发黑,鼻尖结着血痂,唯有捧着酒囊的双手还算干净——想必是怕弄脏了要进献的东西。
她的嘴唇因寒冷而微微发青,却依然保持着花瓣般的形状,下唇上一道细小的裂痕渗着血珠。
“少爷,我给您系上防风围巾。”见他喝完酒,白玛立刻取出一块用羚羊毛织成的围巾。
她跪着直起身,这个姿势让蕃袍紧贴身体,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曲线。
尽管裹着层层破布,仍能看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
但是陈昭有些皱眉,然后避开她伸来的手:“我自己来。”
于是白玛立刻伏低身子,额头几乎抵到雪地上:“是奴婢僭越了。”
她声音发颤,保持着跪姿往后挪了半步,像条被训斥的狗。
后颈那个青黑色的朗生烙印完全暴露在寒风中,鹰形图案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陈昭系好围巾,然后大步往前走去,这不是他第一次翻大雪山了,这白玛实在是有点多虑。
“别做这些没用的!”他猛地转身,看见白玛僵在原地,纤细的身子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她背上驮着两人的行囊,腰间还挂着那个空酒囊——显然自己一口都没喝。
几缕乌黑的发丝从头巾中散落,黏在她汗湿的额头上。
朗生就是这样,他们是主人的家产,天生就是为了侍奉主人的。
由于名义上东州和高原贵族的关系,陈府也不敢太过迁就这些朗生,毕竟可能被视为对他们习俗的侮辱,所以陈昭也就听之任之,不再多管。
风越来越大了,雪粒像砂纸般摩擦着脸颊,陈昭眯起眼,忽然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闷响。
回头看见白玛栽倒在雪地里,行囊散落开来,露出里面冻硬的糌粑和那件狐裘大氅——她宁可自己冻伤也要保持主人衣物的干燥。
“少爷…对不起…”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右腿却使不上力。袍子下摆被掀起一角,露出的小腿上布满青紫的冻伤,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陈昭胸口突然堵得慌。他大步走回去,扯出那件狐裘大氅扔在她身上。“裹上!”嘴里却不放松,“你要是冻死了,谁给我背行李。”
白玛惊呆了,苍白的嘴唇微微发抖。
她不敢穿,只敢把脸埋进柔软的裘毛里,贪婪地吸了口上面残留的沉香气味,指尖都在战栗。
狐裘下她单薄的身躯像片落叶般颤抖,宽大的裘衣更衬得她纤弱可怜。
远处雪峰传来雷鸣般的轰响。
白玛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在陈昭和声源之间——这是朗生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她绷紧的后背曲线优美如弓弦,纤细却充满韧性,随时准备承受雪崩的冲击。
那声响却渐渐消退了。白玛这才发现自己竟抓着主人的衣角,慌忙松开手,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奴婢该死……”
陈昭看着雪地里颤抖的身影,摇了摇头,不自觉地用关爱的动作摸了摸她的脸。
“起来。”他硬邦邦地说,“要下暴雪了。”
白玛踉跄着爬起来,拖着伤腿去收拾散落的行囊。
风雪中,她听见主人扔过来一句:“把裘衣穿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远处,雪峰上的浮雪被狂风卷起,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在山脊间游走。白玛把脸埋进狐裘毛领里,偷偷掉了滴泪,很快就被冻成了冰珠。
……
琼穹坐落于天穹山脉的怀抱中,仿若镶嵌在雪域之巅的明珠。
城外,雪峰连绵,冰川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城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街道两旁,石砌的矮墙上挂满了五彩经幡,随风飘扬,宛如彩虹在风雪中起舞。
平顶房层层叠叠,涂着白垩的墙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屋顶的鎏金法轮和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的诵经声交织成一片。
琼穹的中心是一座宏伟的寺院,其金顶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吸引着四方朝圣者。
寺院周围环绕着转经道,虔诚的蕃族人手持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步履缓慢却坚定。
街道上,商贩们摆出摊位,售卖青稞酒、酥油茶、牦牛肉干和雕刻精美的玛尼石,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香气的浓郁气味。
城中的集市喧闹而有序,蕃族少女身着色彩鲜艳的袍子,头戴珊瑚与绿松石编织的发饰,笑声清脆如铃。
然而,琼穹的繁华背后,也隐藏着高原社会的严苛等级。
朗生们穿着破旧的袍子,低头匆匆穿梭于街巷,背负重物或清扫街道,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
他们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存在,沉默地支撑着琼穹的运转。
朗生在蕃族社会中是家养奴隶,终生为主人服务,毫无个人自由,婚姻、行动乃至生死皆由主人掌控,地位卑微至极。
陈昭一行人穿过琼穹的集市,沿着一条蜿蜒的石板路来到扎西达杰的宅邸。
这座宅子坐落在城东的高坡上,是一栋典型的蕃族贵族院落,墙体厚实,绘着红白相间的祥云纹饰,屋顶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院子里,一棵老松虬劲盘曲,树下摆放着石雕的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藏香的沉静气息。
扎西达杰早已在门口迎接。他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穿着镶金边的蕃袍,腰间挂着一把镶嵌绿松石的短刀,笑容豪爽而温暖。
“陈昭,我的兄弟!一路风雪,辛苦了!”
他大笑着上前,给了陈昭一个熊抱,随后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白玛,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神色,“白玛,多年不见,你如今气色不错,看来陈兄弟待你不薄。”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显然对白玛当年的朗生身份记忆犹新。
白玛立刻低头行礼,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低得像风中的呢喃:“奴婢不敢当。”
只见她背着行囊,手指紧紧攥着包裹的绳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白玛曾是扎西达杰家的朗生,‘姜闵之乱’中,因为高原蕃族的帮助陈家平息了这场叛乱,作为惩罚,姜家全族都被送给了蕃族当朗生,其中就包括最主要的帮助者,扎西达杰家。
作为回报,扎西达杰也将他们家中最漂亮的朗生,也就是白玛送给了陈家。
那时候的白玛还是个小女孩,在扎西达杰家当了好几年的朗生,她每日劈柴、挑水,稍有不慎便要受罚,生活如履薄冰。
如今在陈府,她虽仍是朗生,但陈昭对她从不苛责,甚至偶尔流露关切,这让她对过去在扎西达杰家的日子心有余悸。
扎西达杰摆摆手,示意她起身,领着陈昭走进正厅。
厅内燃着炭火,温暖如春,墙上挂着色彩浓烈的唐卡,绘着雪山神灵与护法金刚。
桌上摆满了青稞酒、酥油茶和一盘盘牦牛肉、糌粑团,香气扑鼻。
陈昭坐下后,扎西达杰拍了拍手,一个身影从侧门走了出来。
“姜珞桑,过来伺候客人。”扎西达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这个叫姜珞桑的女人缓步走入,步伐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地上的尘土。
她就是当时叛乱的姜家女儿,长相甚为漂亮,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如熟透的樱桃,肤色虽因高原风雪略显粗糙,却依然透着一种病态的瓷白。
她的蕃袍破旧,腰间麻绳紧紧束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袍子下摆磨损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小腿上的青紫伤痕。
她的后颈一样烙着朗生的鹰形印记,像是对她过往身份的嘲讽——她曾是东州姜氏的掌上明珠,如今却沦为扎西达杰家的朗生,而且地位比白玛更加卑微。
“陈少爷,酒。”姜珞桑双手捧着一个青稞酒囊,跪在陈昭身旁,低头将酒囊举过头顶。
她的手腕上面布满了青紫的勒痕,显然是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被磨平棱角的顺从,动作一丝不苟,尽显朗生对主人绝对服从的规矩。
扎西达杰端起酒碗,目光扫过姜珞桑和白玛,笑着对陈昭说:“陈兄弟,你这白玛真是好福气。当年她在我家时,干活麻利,但却胆子很小,总是低着头不敢吭声。如今在你陈府,瞧这气色,皮肤白得像雪,连袍子都比我们这儿的朗生精致些。看来你对她是真不错,估计连糌粑都吃得比我们家的好。”
陈昭抿了口酒,淡淡道:“白玛做事尽心,我也不苛待她。她跟了我这些年,早已习惯了陈府的规矩。”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维护之意。
白玛站在他身后,低头不语,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她知道自己在陈府的日子虽不自由,但至少不必像在扎西达杰家时那样,每日提心吊胆,稍有差错便要挨罚。
扎西达杰哈哈一笑,指了指姜珞桑,“你再看看这珞桑,姜氏的千金小姐,如今还不是得跪在这儿端茶递酒?她刚来我家时,还端着小姐架子,几次想跑,结果被抓回来教训了几顿,现在可听话了。朗生就得这样,主人说往东,她绝不敢往西。昨天我让她半夜去劈柴,她二话不说就去了,冻得手都裂了也不敢吭声。”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显然对姜珞桑的顺从颇为满意。
姜珞桑跪在一旁,低头斟酒,动作一丝不苟,却掩不住指尖的轻颤。
她的袍子破旧,袖口磨得发白,腰间的麻绳勒得她喘气都有些费力。
白玛偷偷瞥了她一眼,心中一阵酸涩。
她想起自己当年在扎西达杰家做朗生时的日子,每日清晨挑水劈柴,稍有不慎便要受罚。
相比之下,她如今在陈府虽仍是朗生,却不必承受如此严苛的对待,衣食也比姜珞桑好得多。
姜珞桑的袍子破旧不堪,脸上带着冻伤的痕迹,显然在扎西达杰家过着更为艰苦的日子。
扎西达杰继续说道:“陈兄弟,在我们这边,朗生就是主人的家产,生来就是为了伺候主子。你看她现在,端茶递水、劈柴烧火,样样都做得规规矩矩,这才是朗生的本分。”
他拍了拍手,示意姜珞桑去取一坛陈年青稞酒,“去,把那坛酒拿来,动作快点。”
姜珞桑低声应了“是”,起身退下,她的背影单薄,袍子在炭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破旧。在她后面的白玛看着她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陈昭端着酒碗,目光落在姜珞桑退下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虽不喜扎西达杰对待朗生的态度,但碍于东州与蕃族的盟友关系,也不好多说。
他转头看了眼白玛,见她低头攥着行囊,指节发白,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珞桑很快返回,手里捧着一坛酒,跪到扎西达杰身旁,再次双手举过头顶,动作恭敬至极。
扎西达杰接过酒坛,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陈兄弟,来,咱们接着喝!”
酒过三巡,扎西达杰醉意渐浓,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他拍了拍手,声音高亢:“白玛,珞桑,过来,跪下!今晚咱们兄弟喝得痛快,你们俩也别闲着,把身上那破袍子脱了,让我们瞧瞧你们这朗生的模样!”
他哈哈一笑,眼中闪着几分轻佻,“朗生嘛,生来就是为主子效力的,这点小事总不会推三阻四吧?”
白玛和姜珞桑同时一颤,脸色苍白。
白玛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相反姜珞桑的眼神却显得空洞,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命令。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缓缓跪下,动作迟缓却不敢违抗。
白玛有些担惊受怕地着解开袍子的麻绳,破旧的袍子滑落下,露出出她单薄的内衬,紧贴着她纤细却匀称的身躯。
姜珞桑的动作更慢,袍子褪下后,露出瘦削的肩膀和布满青紫痕迹的肌肤,胸前曲线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扎西达杰眯起眼,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姜珞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薄:“啧啧,我这朗生虽然漂亮,可是瘦了点,干活也不算利索,还比不过其它几个女朗生,不过这奶子和屁股倒还挺有料,用为暧被子挨操倒是不错。”
陈昭这时候也有点醉了,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色然后清了清嗓子,:“扎西达杰兄,那是你没养好,看看白玛,她就像雪山上的羚羊一样,纤细却有力,透着股灵气。跟着我这些年,倒是养得越发水灵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珞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白玛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头不敢看陈昭。姜珞桑则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更加窘迫。
扎西达杰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陈兄弟,好眼光!白玛这丫头,送给你算是送对了!”
他举起酒碗,冲陈昭挤了挤眼,“兄弟,这姜珞桑你要是看上了,拿去随便乐乐,没事,反正就是个朗生!”
陈昭皱了皱眉,语气带了几分不悦,却依然保持着兄弟间的和气:“扎西兄,喝酒就罢了,这话可别乱说。白玛是我的人,我自然护着她。姜珞桑……她虽是朗生,也是个女子,多少留点体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玛的肩,示意她起身披上袍子,动作中带着几分温柔,“白玛,起来吧,别跪着了。”
白玛低声应了“是”,连忙披上袍子,低头退到陈昭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姜珞桑却依然跪着,只见双手扣着地面,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泪痣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扎西达杰耸耸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陈兄弟,你就是心软。朗生嘛,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以后她姜家,世世代代都是我家的朗生,生的孩子也是朗生。”说完他又灌了一口酒,笑声在厅内回荡,带着几分肆意。
陈昭没再接话,目光扫过姜珞桑单薄的身影,心中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端起酒碗,掩饰住眼中的波澜,与扎西达杰继续推杯换盏。
酒宴正酣,炭火在厅内噼啪作响,青稞酒的浓香与牦牛肉的炙烤气息交织,厅内的气氛在扎西达杰的豪笑中愈发热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着一阵悦耳的笑声,一个俏丽的身影推门而入。
“达杰!陈昭!你们两个倒是喝得痛快,也不等等我!”来人正是央金,扎西达杰和陈昭的青梅竹马,当地豪族的千金。
她身姿高挑,步履轻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又不失活泼。
她的袍子华丽异常,深红色的丝绸袍面绣着金色祥云与莲花纹饰,袍边镶嵌着细密的绿松石与珊瑚珠,腰间束着一根鎏金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拔的身形。
她的皮肤略深一些,但带着高原贵族特有的光泽,胸脯饱满,曲线柔美却不张扬,腕上戴着一串银铃手链,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长发乌黑如瀑,用一根镶嵌玛瑙的发簪高高挽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动,衬得她杏眼明亮,笑靥如花,活泼中透着几分威仪。
扎西达杰哈哈一笑,起身迎上去:“央金!你这丫头,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快来,陪我们兄弟喝两碗!”他拍了拍陈昭的肩,语气戏谑,“瞧瞧,央金还是这么漂亮,你还在想她吗!”
陈昭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央金,好久不见,你这气度越发像雪山上的神女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欣赏,却很快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央金摆摆手,笑得爽朗:“少来这套甜言蜜语!陈昭,你还是老样子,嘴上抹了蜜似的。”
她大大咧咧地在扎西达杰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厅内,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白玛和姜珞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很快掩去,恢复了笑意。
三人自幼相识,情谊深厚。
扎西达杰性子豪迈,行事肆意,喜好杯中之物;陈昭沉稳内敛,言谈间总带着斟酌;央金则如高原上的清风,活泼高贵却不失亲和,常常是两人之间的调和者。
小时候,三人曾在琼穹的雪山脚下追逐嬉戏,扎西达杰总是一马当先,央金跟在后面嚷嚷,陈昭则默默守在最后,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如今虽各有身份,友情却未曾淡去,聚在一起时,仍如当年般无拘无束。
“来,坐下吃点!”扎西达杰拍了拍桌子,示意仆人添置碗筷。
央金也不客气,接过一碗酥油茶,笑眯眯地啜了一口,目光却不时扫向跪在一旁的姜珞桑。
姜珞桑依然光着身子,单薄的内衬早已滑落,露出她曼妙的身段,胸脯高耸如峰,腰肢纤细却不失弹性,臀部曲线圆润,皮肤白皙中带着些许冻伤的痕迹。
她低着头,双手扣着地面,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扎西达杰未下命令,她连起身披衣的权利都没有。
白玛则被陈昭护着,早已披上袍子,站在他身后,低头不语。陈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白玛,去休息吧,别在这儿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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