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
玻璃窗透出的光线,在我的眼底勾勒出模糊的剪影,继而渐渐清晰……
病床上,我妈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如同一位体恤伤兵的女王,以女上位跨坐在我爸身上。
她曲线玲珑的躯体,在昏暗中犹发出白瓷温玉般的莹润,高挑的身形此刻显得格外富有弹性与力量。
我爸的腿打着石膏,行动不便,只能躺在床上,任由我妈主导一切。
她螓首微仰,从我的角度看去,瀑布般倾泻的长发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反倒更衬托出那优美的锁骨线条。
“嗯……”一声细微的呻吟,像是从我妈喉咙深处溢出,转瞬即逝。
那高耸硕大的乳房,随着她身体的每一次颠簸,像两颗熟透的果实般颤巍巍地弹跳。
她的双手抵着我爸的胸膛,那丰满而圆润的臀部如波浪般起伏,温柔而有力地套弄着我爸沉寂已久的性器,每一次摆动都描绘出诱惑的弧度,充满了节奏感和韵律美……
“嗯……”我爸发出压抑的喘息,混杂着床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两手轻抚着我妈圆润修长的大腿,仿佛在触摸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妈研磨的律动,初时缓慢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春日溪流,缓缓滋润着干涸的河床。
尔后节奏渐渐加快,变得更为热烈与奔放,我妈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间或夹杂着几声细碎的喘息。
“啊……”我妈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昂扬了起来,似带着几分痛苦,几分愉悦,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释放。
“琴……”我爸低声喘息着,急切地抬起双手,捉住了我妈胸前那两大团上下甩动的雪白,肆意揉捏着,仿佛在感受着那饱满和弹性,那两团丰盈在他的大手里变幻着各种形状,我妈也随之发出更长的呻吟。
她俯下身子,如缎的长发垂落在我爸胸前。
我妈双手撑床,腰肢如水蛇般款摆,臀部富有节奏地套弄着,雪白的脊背泛着圣洁的光,宛若月宫中的仙女。
她在用自己最原始的力量,安抚着丈夫受伤的身体和同样备受创伤的男性尊严。
床铺剧烈地摇晃,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咯吱”声。
“老婆……我要射了……”我爸的声音粗重而急促,像是拉着风箱一般。
“嗯……射吧……我安全期……”我妈喃喃地说,她俯身紧紧地抱住我爸,身体也更加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要把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怀抱。
“射了……”我爸低吼一声,像是在宣示他对这具美妙胴体的占有权。
他猛地一颤,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我妈终于停止了律动,缓缓地从我爸身上滑落,侧身偎依着我爸。
随着她的动作,我爸疲软的性器也从她的体内滑了出来,似乎带出一丝闪亮晶莹的液体。
我妈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在我爸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眼眸在昏暗中似有亮光,仿佛在回味着刚才的激情,又仿佛在期待着更多。
我爸伸手把我妈搂过来。
“淑琴,你跟那个吴老板,到底……”
我妈轻轻地握住我爸的手,说:“老林,你想啥呢?人家吴总是我的贵人,也是你的恩人!没有他,你能住上这单间?安心养病吧你!”
她说话时,东北女人的那种泼辣劲儿又回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回来了就好……”
我悄悄地回到自己床上。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上午,我妈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对我说:“儿子,妈出去给你爸买点儿水果,你看着点滴。”
说罢便拿起挎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快步出去了。
我突然想让我妈给我买点饮料,就赶紧追出门去。双休日这里的病区走廊没什么人。
跑了几步,我便看见我妈一袭红裙的高挑身影已轻快地走到楼道拐角处,我正要喊她,却见一个身影迅速地将她拉进了楼道拐角处的消防通道。
我心中疑惑,赶忙尾随过去,小心翼翼探头一看,竟然看到,在角落处,我妈和吴伯伯紧紧搂抱在一起亲嘴。
那楼道人迹罕至,阳光透过窗棂,却无法打破这份异样的静谧。
在他们身边,我妈那个精致的黑色挎包静静地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穿着高跟鞋的我妈,比西装革履的吴伯伯高了大半头。
吴伯伯紧搂着我妈的腰,将她抵在墙壁上,我妈双臂环住吴伯伯的脖子,吴伯伯仰着头,我妈微弯着腰,两人交颈拥吻着,贪婪地索取着对方的气息,唇舌相交间,发出啧啧的水声,我妈的红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潮湿的气息。
“阿琴,我现在真系一刻都离唔开你,一日唔见就好似隔咗三个秋天咁啊!”
吴伯伯喘息着,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因为急促而变得更加模糊,带着一股子情欲的黏腻。
他的手掌从我妈的裙摆探入,迅速向上游走,抚摸着那雪白圆润的大腿……
“哎呀,吴哥,这可是医院啊,让人看见了还得了!”
我妈嘴上说着嗔怪的话,声音却软糯得像一团棉花,她纤细的手指在吴伯伯削瘦的后背上游移。
吴伯伯的手探入我妈的双腿之间,我妈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轻呼,随即紧紧地咬住嘴唇,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随着吴伯伯的动作,我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伴随着连绵的呻吟。
突然,吴伯伯放开了她,他急切地把我妈的红色连衣裙撩到腰间,露出了包裹着蕾丝内裤的下体。
肉色的内裤与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勾勒出饱满而圆润的轮廓。我妈的丝质内裤被他急切地褪下。
“哎呀,吴哥你慢点……”我妈嗔怪着,却顺从地抬起丝袜长腿,配合他的动作褪去内裤。
就在她抬腿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了一片隐秘的风景——在大腿上肉色高筒丝袜的映衬下,赤裸的阴部惊鸿一现,黑亮的阴毛如海藻般蓬勃而充满生命力,粉色的阴唇因情动而微微肿胀,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脱下的内裤中央隐约可见一片水渍,吴伯伯顺手将它塞进了西服裤兜。
紧接着,他便急不可耐地解开腰带,把下衣一把扯到膝盖,露出了青筋暴露的黝黑阴茎。
吴伯伯一把抱起我妈的一条腿,抬至腰侧,他另一只手扶着阳具,踮起脚来,试图插入我妈的阴部。
“吴哥,轻点儿,我可站不稳当了!”我妈连忙扶住他的肩,她嘴里娇嗔着,眼中却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然而,由于身高差距,吴伯伯即使踮起脚尖,也难以准确地找到入口。
他有些尴尬地喘着粗气。
“咯咯咯……”我妈见状忍俊不禁,娇笑起来。
“你个老不正经的,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罢,我妈做出了一个大胆而优美的动作——她将那条被吴伯伯抱着的、穿着肉色丝袜的大长腿高高抬起,一字马般地搭在他的肩头,然后微微弯下腰,一手扶墙,一手轻柔地引导着吴伯伯的阴茎,对准自己的穴口。
这一幕让我血脉偾张。
吴伯伯用肩膀扛着我妈的一条腿,我妈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着,仅靠着另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站立在地上,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她就像一只被捕获的火烈鸟,一条修长的腿高高抬起,架在吴伯伯的肩头,另一条腿微微颤抖着,努力维持平衡。
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她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笔直。
脚上那黑色的细高跟鞋,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般,散发着性感而优雅的光芒。
细长的鞋跟仿佛锋利的刀刃,无限延伸着腿部线条。
鲜红色的连衣裙包裹着她丰满的上身,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裙摆却被高高撩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闪耀着诱人光泽的肉色丝袜,与上身的端庄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显得诱惑至极。
这一字马的姿势,将她身体的曲线展现到了极致,从紧绷的小腿,到圆润的大腿根部,再到挺翘的臀瓣和柔韧的腰肢,形成了一张被拉到满月的弓,绷紧了每一寸肌肉,只为了那致命的一击。
吴伯伯的阳具在我妈下体的湿润中找到了归宿,他猛地一挺腰,阳具连根没入。
我妈的身体瞬间绷紧,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她的身体在这种危险而刺激的体位中,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欲望。
她的一条腿颤巍巍地支撑着,另一条腿则压在吴伯伯的肩头,为了站稳,我妈双臂紧紧环住吴伯伯的脖子。
两具躯体在楼道斑驳的阳光下,奏响了一曲高难度的交合之舞。
我妈单腿站立,在吴伯伯每一次猛烈的挺进下,丰满的胸部和臀部剧烈地抖动,而身躯却如一株风中白杨,虽摇曳不止,却始终坚韧挺立。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天鹅曲线,口中发出的已不再是呻吟,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嘶嘶声。
两人的交合处传来“噗嗤噗嗤”的水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淫靡……
“阿琴,你呢个身子,真系要攞我条老命喇!”
吴伯伯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
“呢种滋味,就算系仙女都比唔上啊!”,“成天贫嘴,赶紧整,别让人瞅见了!”
我妈眼神迷离地颤声催促道,身体却更加紧密地迎合着。
吴伯伯的每一次撞击,都让空中的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束中,疯狂舞动我妈的身体在他的冲击下,如一叶在风暴中剧烈晃动的舟,摇摆不止,却又奇迹般地保持着平衡。
“快……快要射喇!阿琴!”
吴伯伯的身体猛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整吧,往里整!我这几天是安全期!”
我妈的嗓音也有些变调,带着情欲的放纵和东北女人的爽快。
吴伯伯一声闷哼,我妈的身体猛地绷紧,脚下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轻响。
吴伯伯在她体内尽情释放后。
“噗嗤”一声,阳具从我妈体内拔出,一股浓稠的乳白色液体顺着我妈白皙的大腿根部缓缓流淌下来,在肉色丝袜上留下蜿蜒的痕迹,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我妈两股颤颤,全靠吴伯伯的抱扶着才没有滑倒。
她脸色潮红,红唇微张,眼神空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随着吴伯伯将我妈的腿从肩头放下,那件原本被撩到腰间的红色连衣裙,也随之缓缓滑落,遮住了大半的春光,却欲盖弥彰,更显诱惑。
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略显凌乱的位置,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吴伯伯在我妈潮红的脸颊上亲了一记,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我妈慵懒地斜睨了他赤裸的下身一眼,带着几分娇嗔道:“哎呦,吴哥,你说你这人,咋每次都射这么多呢,万一真有了,看你咋办!”,“哎呀,怀咗就生咯!讲唔定是个仔呢。”
吴伯伯眉飞色舞地笑着,眼里闪烁着一丝期待。
“咁我吴家就有后啦!可惜我老吴至今只有一个女,仲要远嫁去美国。”‘去你的吧,老不正经的,想得美!’我妈眼神妩媚,嘴角微微上扬。
“哼,就算真怀上了,我也得寻思寻思,看你表现呗!”
吴伯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叹了口气,有点落寞地说:“唉,可能我呢世人,注定冇仔女缘咯,强求都冇用嘅。”
看到吴伯伯失落的样子,我妈轻轻地握住吴伯伯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吴哥啊,这事儿也别太往心里去,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准以后你外孙也姓吴呢!再说了,没儿子咋地,你还有我呢。”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娇羞:“没准儿哪天,我心一软,真给你吴家添个小子儿也说不定呢!”
突然,我妈跪了下去,她抬手轻柔地握住吴伯伯的阴茎,仿佛握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红唇轻启,温柔地含了进去,为他细细地清理着余秽。
吞吐间,她的眼神迷离,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禁忌与沉沦。
吴伯伯眼神惊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妈的长发,随即享受地仰起头来,闭上眼睛。
我妈跪在那里,口中含着吴伯伯的阳具,上下舔弄,如同品尝一支美味的冰淇淋。
她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红色的连衣裙交织在一起,而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的纤细鞋跟,正抵触着被红裙紧密包裹的丰硕臀部,形成一幅令人屏息的、充满张力的对比画面。
完事后,我妈缓缓起身,顺势拾起掉落在地的挎包。
她从中抽出几张纸巾,然后轻轻提起裙摆,神情有些不耐地擦拭着下身的粘腻。
此时吴伯伯已穿好衣裤,他拍拍西服裤兜,笑嘻嘻地说:“阿琴,呢条内裤就留低我呢度啦。”
我妈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咋的,你还想留着做纪念啊!”
吴伯伯嘿嘿一笑,说:“是呀,这几天唔可以时时见面,咪可以睹物思人咯嘛!”
我妈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没再搭话。
她随手将那团沾染着痕迹的纸巾,轻轻抛进了楼道里的垃圾桶里。
随后,她不着痕迹地抚平了裙摆的褶皱,那姿态,分明是默许了吴伯伯的要求。
吴伯伯亲昵地揽住我妈的纤腰,隔着薄薄的连衣裙,手指在她饱满的臀线上轻轻摩挲。
红色连衣裙如同一层薄纱,完美地展现了我妈的身体曲线,视线向下游走,却找不到内裤存在的痕迹。
吴伯伯笑着说:“走啦,靓女,我陪你企买内衣啦!”我妈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眼见他们就要折回,我勉强压下内心的震荡,匆忙躲开……
当我妈提着果篮,脚步略显疲惫地回到病房时,我忍不住问道:“妈,你……你下楼买水果怎么去了几个小时?”
我爸拧着眉头,也疑惑地问:“咦?咋去了这么久?我还寻思着你是不是迷路了呢。”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把果篮子往床头柜上一放,也没急着说话,她坐在了我爸床头的椅子上,轻轻捶了捶肩膀,脸上波澜不惊:“吴总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香港那边有点事儿,非得让我去处理,我跟着跑了一下午,累死我了。你以为他这段时间都猫在哪儿呢?不就是一直东北、香港两头跑,沟通协调那些业务细节嘛。这不,刚回来东北,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跑这边的关系。”
看到我爸表情里透着那么点儿怀疑,我妈往他身边凑了凑,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爸的胳膊,笑着说:“哎呦喂,你瞅你那小眼神儿,想啥呢!这回吴总可是亲自上阵,为了啥?还不是为了那个现在火得冒油的香港大明星华周来咱这旮旯演出这事儿呗!这事儿啊,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老早就开始筹备了,跟华周的经纪公司都唠明白了,文化部门的批文也批下来了。现在吴总亲自来,就是要把咱东北这边的关系都捋顺喽,上上下下都得打点明白。”
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哎妈呀,说起来我都觉得累!今天我啊,就跟着吴总跑前跑后的,先是见了公安局的何副局长,又去见了安保公司的崔经理。你说这事儿吧,听着光鲜,可这跑腿儿的活儿,真是遭罪啊!”
说完,她又捶了捶腰……
我爸眉头舒展开来,说:“哎呀,看你累的,快歇歇吧。这事儿再重要,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不过我说,你们这边分公司不是还有不少人吗?咋老是搁这儿可劲儿造你呢?”
我妈笑了笑,说:“哎,你是不懂。这事儿吧,还真就得我出马。之前跟香港那边经纪公司对接,都是我在负责,人家点名要我。而且我是咱本地人,这上上下下的关系也好打点,有些事儿啊,别人还真就抓瞎。”
“再说了,人家吴总也不是白叫我这么累的。他可跟我说了,这演唱会要是办成了,除了平常工资,还会给我一大笔提成,年底的分红也肯定少不了我的。”
“你知道的,咱家现在这个情况,多挣点钱总是好的,小然以后上学、结婚,哪样不得花钱?所以我现在是打定主意了,就算累死累活,也得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到时候我在公司里的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谁也说不出啥来!”,“接下来可有的忙活呢。”她顿了顿,喝了口水。
“场地、设备、安保、宣传……哪个环节都掉链子都够呛。这华周可不是小明星,这台演出要是砸了,不光公司在东北这块的声誉受影响,前期投进去的那些钱可就真打了水漂了。所以说啊,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累也得咬着牙挺住,争取把这事儿办得漂亮!”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我妈侃侃而谈,神采飞扬,消防通道里那一幕仿佛从未发生,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她穿着那条红艳的连衣裙,随意地翘起二郎腿,高耸的胸脯随着说话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在连衣裙的包裹下更显曲线玲珑,裙裾下露出的腿部,肤若凝脂。
在红裙的映衬下,白皙的肌肤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我忍不住盯着她的腿看,那流畅而紧实的线条,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心里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她现在,穿着内裤了吗?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我妈似乎真的被公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她请了个男护工,白天照料爸爸的起居,晚上她再赶到医院陪床。
姥姥彻底病愈后,我又回到了由姥姥照顾的生活。
一个周末,我随姥姥去医院探望我爸,护工周师傅热情地迎了上来:“小然你来啦!这几天没见着你,我还寻思你是不是学习太忙,没空来看你爸了呢。”
姥姥笑眯眯地说:“哎呀,周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有你照看我家小林,这几天看他精神头都好多了。”
她转头看向我爸,说:“小林啊,这几天咋样啊?有没有哪不得劲儿?可别硬抗着,有事儿就赶紧跟医生、跟周师傅唠唠。”
我爸对姥姥说:“妈,我感觉好多了,多亏周师傅费心。淑琴还老从外面给我带好吃的。”
姥姥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我爸几句,无非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周师傅搓了搓手,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小然,跟你说啊,你妈最近是真忙,成天不见人影。”
说着,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回味的笑容。
“说起来,你妈真是……哎呦,那叫一个漂亮!每次来啊,都打扮得板板整整的,那身段,那模样,真是没得挑!看着都让人精神一振!”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
“你爸能娶到这么个媳妇,真是好福气啊!哈哈你爸这儿,你就放心吧,有你周伯伯在,指定给你照顾的妥妥的。你现在是念初中了吧?可得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
从病房出来,我和姥姥刚下到一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我们款款走来。
“妈!”我兴奋地喊了一声。
即使在进进出出、带着夏日燥热气息的人群中,我妈依然扎眼得很:她身穿;
一套白色女式西装,刚过腰线就利落收窄,把腰肢衬得纤细又紧实,蓝色衬衣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醒目得呼之欲出,下身是同色一步裙,高腰设计刚好卡在腰最细的地方,显得腰臀线条格外鲜明,裙摆刚过膝盖,走动时能看到小腿线条笔直匀称。
脚上是米白色细高跟鞋,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她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哎呦,小然,妈,你们来啦!”我妈笑着迎上来。“走,今天咱下馆子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姥姥笑着拍了拍我妈的手,说:“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这老太婆吃不惯外头那大鱼大肉的,还是回家整点清淡的,吃着舒坦!”
她转头对我说:“小然,你去吧!你小子正窜个儿呢,听你妈的话,可劲儿造,别心疼钱!”
我妈和姥姥又说了几句,最后商定我晚上就住在医院,明天早上她再送我回家。
姥姥自个儿颠儿颠儿地去公交站坐车走了,我妈则拉着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一间门面堂皇的饭馆走了进去。
“妈,咱来这嘎达吃饭,是不是忒贵了啊?”我有点犯嘀咕。
我妈笑着揉了揉我脑袋:“你这孩子,还挺懂事!放心吧,钱的事儿你甭操心,好好念书才是正格儿的!”
我妈给我点了几个我爱吃的硬菜,又要了一大碗米饭,自己却只是象征性地扒拉了几筷子。
我闷头干饭的时候,我妈掏出她那银色的摩托罗拉手机,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喂,吴哥啊……嗯,小张把我送回来了……哎呀妈呀,别提了!那个安保公司的崔经理又给我打电话磨叽,非要约我出去吃饭,烦死个人了!”
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厌恶。
“嗯,我知道,我跟他说八百遍了,让他以后别再整这出儿了……唉,也不知道咋整才能让他听进去……”
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吴伯伯的声音:“唔使理它啦!要唔系呢间安保公司同差馆那边有少许关系,我老早就换咗它哋!你放心,呢件事交俾我处理,你唔使担心,阿琴,你……”
我妈飞快扫了我一眼,指尖攥着手机转身往卫生间走。
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踩着细高跟更显挺拔,鞋跟敲在饭馆地砖上。
“嗒、嗒。”声混在喧闹里却格外清亮。
那套白色收腰的职业装,将她浑圆硕大的臀部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腰身和臀部的比例惊人,完美的曲线在饭馆暖黄的灯光里摇曳生姿。
整个人邻桌几个喝酒的男人下意识抬了头,目光黏在她背影上,那毫不掩饰的侧目,明晃晃地落在她高挑身形衬出的完美曲线上。
吃完饭,我妈带着我回医院,微风轻轻吹来,带着点夏夜的凉意。她关切地问我:“最近学习怎么样?功课紧不紧?别把身子累坏了。”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沿着马路散步。
快到住院楼下时,她挎包里的摩托罗拉突然震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眉头瞬间皱紧,接起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喂?”
没等她说第二句,电话那头就炸开个粗哑的男声,满是流氓气的公鸭嗓刺得人耳朵疼:“大妹子,我跟你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跟你们那吴老板没一腿谁信啊!穿得那么骚,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呵呵,咱走着瞧!”
我妈脸色唰地白了,又猛地红起来,攥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她飞快瞥了我一眼,咬着牙低吼:“你胡说八道什么!再骚扰我,我报警了!”
说完,她“啪”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挎包里一塞,对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小然,你自己先上楼啊,妈这儿还有点事儿。”
我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转身朝住院楼走去。
刚踏上几级台阶,我忍不住回头看,只见我妈没在原地待着,她紧绷的背影往楼前的凉亭走去,那部银色摩托罗拉贴在耳边。
夏日的夜风拂过她的长发,我隐约捕捉到“吴哥” ‘姓崔的’ “威胁”几个零碎的词。
我回到病房,看到我爸正和周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夏风从窗缝吹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令人烦躁的闷热。
没过多久,我妈也回来了,表情淡漠得像一面被岁月打磨的镜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因为要上学,并没有经常去医院,只是偶尔从姥姥口中得知,我妈依然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处理公司的事情,晚上还要赶到医院照顾我爸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华周演唱会的日子。
演唱会这天,我妈特意把我带到现场见世面。
体育场外早已人潮涌动,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热烈而欢快的气息。
穿着制服的保安们来回穿梭,努力维持着排队购票的秩序,喧闹的人群依然拥挤不堪。
人们在售票车前排起了蜿蜒的长队,希望能买到一张入场券,享受这场音乐盛宴。
远远地,我看到警车闪烁的警灯,像夜空中耀眼的星辰。
穿行在人流中,我拽了拽我妈的衣角,好奇地问:“妈,这票老贵了吧?”
我妈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那是!这门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专门请香港那边的设计师设计过的,又是精美插画,又是特殊防伪,可有艺术范儿了。不少华周的铁杆粉丝都把这门票当宝贝疙瘩收藏呢。为了防止黄牛倒票,还有那些做假票的扰乱市场,这次演唱会没卖出去的票,都要装到密封箱里,由专人送到指定地点集中焚毁呢。”
我吐了吐舌头,心想一张纸片儿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我们随着人流往前走,经过售票车时,一位工作人员眼尖地看到了我妈,热情地打招呼:“程姐!”我妈也笑着回应。
短暂的寒暄过后,我妈领着我绕到体育场的后台入口处。
我看到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把守着入口,进出的工作人员都佩戴着统一的胸卡。
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脑袋油光锃亮的秃头男人,在几个保安的簇拥下大剌剌地走了出来。
门口的保安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跟他打招呼,称呼他“崔经理”。
崔经理眯缝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朝我妈点了点头,:“程姐你来啦?真是辛苦……”
那公鸭嗓里带着一股子油腻的腔调,听得人耳朵发痒。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肆无忌惮地打了个转,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审视意味,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客套的笑容都没有。
她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便转过头,带着我走进去,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那种冷淡的态度,就像是在对待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恨不得立刻拍死。
穿过入口时,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崔经理阴阳怪气的声音:“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
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我没能听清楚,但从他那轻蔑的语气中,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妈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仿佛要将那些污言秽语甩在身后。
跨过一道厚重的防火门,喧嚣被瞬间隔绝,一股混合着脂粉香气和消毒水味道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走道狭窄而曲折,像迷宫般延伸。工作人员胸前挂着通行证,手里拿着对讲机,步履匆匆,房间门上贴着各种标识:艺人休息室、服装;
间、化妆间、乐器室、技术控制室……
有些门半开着,能瞥见里面忙碌的身影。
艺人休息室的门外,保安笔直地站立,神情严肃,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服装间的门缝里,偶尔会闪过亮片和羽毛的光泽。
而技术控制室的门,则显得格外神秘,似有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传出。
我们沿着这条充满紧张气息的走廊前行,走到一个挂有“现场协调中心”招牌的房间门口,恰好有一人匆匆走出,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叔叔。
他看到我们,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程姐,可算等到你了!吴总正急着找你呢,出状况了!这帮保安,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私下收钱放人进来!现在观众都还没正式进场呢,体育场里头已经混进不少没买票的了,简直是乱套了!崔经理这会儿是出去组织清场了,可我看他那副德性,这事儿八成要黄!”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妈示意我稍等,便同张叔叔一道,神色凝重地走了进去。
我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吴伯伯的声音,那带着浓重港腔的普通话,此刻透着一股子火气:“搞乜嘢搞啊!上午何局长才在市局开过协调会,呢个保安公司竟然敢在我嘅演唱会上搞呢一出?大门那度除咗保安公司嘅人,仲有差佬在度守住,它哋点敢公然放人入场?我睇啊……呢少许水恐怕深得很,搞唔好差佬那边都有人参与咗!”
我妈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语速快而清晰:“演唱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开始了,现在必须当机立断。当务之急是立即清场,把那些混进来的闲杂人等,全部请出去。崔经理那边,我看是指望不上了。这样吧,我去和经纪公司的梁经理沟通,咱们自己组织人手,立刻开始清场!”
吴伯伯的声音随即传来:“小程,你呢个思路系啱嘅。咁就分头行动啦。你去同梁经理对接,务必要将我哋嘅人手调动起嚟,越快越好。我呢边呢,就直接联络何局长,请它亲自嚟现场坐镇。呢种局面,需要它呢个层级嘅领导压阵,先至可以真正稳得住。”
我妈从协调中心出来后,然后让张叔叔带我去工作人员休息室,她自己则神色匆匆地带着几个人,快步离开了。
张叔叔把我安顿到一个挂着“临时休息区”。
招牌的房间,拍拍我的肩膀,说:“小然,你在这儿乖乖待着,别乱跑,叔叔得去现场帮忙。”说完,他也急匆匆地走了。
我在休息室里待了很久,觉得太无聊,就溜到门口。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对讲机里喊着:“清场完毕!各部门注意,开始组织观众有序入场!”
这时我突然瞥见我妈的身影,她神色凝重,几乎是小跑着赶回来,闪身进入协调中心。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和推搡声从后台入口的方向隐约传来,走廊里人影凌乱,伴随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的急促汇报。
我竖起耳朵,努力辨认着那些模糊的词句,终于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清场出来的人,都聚集到后台入口了!有人带头闹事,好像是地痞流氓!要冲击入口了!”
更糟糕的是,我听到有人焦急地低语:“保安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划水了!根本没尽力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原本还算有序的后台,此刻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各个房间门口里都开始出现探头探脑的身影,几个穿着亮片演出服的伴舞也站在走廊里张望。
甚至连艺人休息室外,原本纹丝不动的保安,也窃窃私语起来。
整个后台,就像一只被惊扰的蜂巢,充满了骚动和惶恐……
我忐忑地缩回房间。突然,入口的防火门那里传来一片喧嚣,我探头望去,只见防火门“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
紧接着,一股裹挟着粗俗叫骂和推搡声的洪流瞬间涌入走廊,一帮闹事的人硬生生闯了进来。
为首的几个面目狰狞,还有人赤裸着上身,露出各种纹身,形象非常凶恶。
“草泥马,给老子让开!老子也是出了钱才进场的,凭什么把老子轰出来!”‘华周呢?让华周出来,给个说法!’“退票!退钱!黑心商家,坑老百姓血汗钱!”
混乱之中,我惊恐地发现,我妈竟然率先从协调中心里冲了出来,她身后紧随着几个神色紧张的工作人员。
他们一起迎向那群暴徒,本能地试图形成一道人墙,试图阻止他们继续向前。
我妈挡在了最前面,声色俱厉地喝道:“都给我站住!想干什么?!这里是演唱会后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谁敢再往前一步,就给我报警抓起来!”
她的声音虽然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这群被煽动起来的暴徒根本不理会,其中几个身形彪悍的家伙,眼中闪烁着凶光,直接冲着我妈扑了过来,看那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眼看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招呼到我妈脸上,我妈却紧绷着身体,毫不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从我妈身后越众而出,踉跄着挡在我妈身前,那身影虽然不高,却像一道突然拔地而起的墙,生生挡住了暴徒的去路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吴伯伯!
他张开双臂,虽然身形有些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洪亮。
“哎哎哎!大家冷静点!有咩事情,好好商量嘛!唔好郁手郁脚嘛!”,“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胳膊纹身的壮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一个膝撞狠狠地顶在吴伯伯的肚子上。
吴伯伯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仁般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现场彻底失控,打斗声、尖叫声、怒骂声、物体被撞倒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宛如一锅沸腾的粥。
我妈也被推搡得东倒西歪,发丝凌乱,但她依然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地想要护住倒地的吴伯伯,她的身影在混乱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韧。
我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世界仿佛都颠倒了过来,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就在这时,我看到张叔叔带着几个人,从后台入口处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他怒吼一声,排开众人,一个箭步冲到那领头的纹身壮汉面前,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直接将他放倒在地。
随后他拳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个围攻吴伯伯的歹徒打翻在地,干净利落的身手瞬间震慑住了其他人,总算救下了吴伯伯和我妈。
不过,我看到张叔叔的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显然在混战中也受了伤。
就在张叔叔控制住局面,混乱稍有平息的瞬间,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警车呼啸着停下,闪烁的红蓝警灯瞬间照亮了后台入口,一个肩上两颗星、领导模样的警察率众而入,他神情威严,厉声喝道:“都给我铐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批警察迅速进入后台,将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闹事人员一一拿下,手铐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混乱的场面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那个保安公司的崔经理竟然也混在那个领导身后的随从里,他带着一脸震惊和愤怒,凑到那个领导身侧点头哈腰,油亮的秃顶闪着光:“何局,实在是对不起,底下的人工作失职,给您添麻烦了。”
他把责任全都推卸给了一个倒霉的保安队长,指责他“擅离职守”,导致局面失控。
那个保安队长脸色煞白,欲言又止,最终却只能低头认栽。
崔经理自己则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
我看到他偷偷地朝我妈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阴鸷,充满了怨恨……
演唱会最终还是成功举行了。虽然经历了这样一场风波,但华周的精彩表演依然赢得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为了安抚我,我妈特意安排我进入现场观看,让我近距离地感受了一把演唱会的魅力。
演唱会结束后,张叔叔驾车,和吴伯伯一起,送我妈和我回家。
吴伯伯鼻青脸肿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还贴着几块创可贴,我和我妈则坐在后排。
路上,我听吴伯伯心有余悸地感叹:“哎呀,真系吓死我喇!难怪人哋都话投资不过山海关,今次真系俾我见识到喇,太可怕喇!要唔系小程你当机立断,及时清场,恐怕今次演唱会就要俾它哋彻底搞砸喇!”
说着,他转过头,笑着赞道:“不过,阿琴你临危不乱,果断勇敢,真系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我妈勉强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吴哥,您就别夸我了,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往上冲。当时那情况,寻思不了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儿后怕。”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冷汗的痕迹。
这时,开车的张叔叔沉声说:“吴老板,程姐,刚才我抽烟的时候,听几个保安在那儿嘀咕,那个崔经理放话了,说程姐今天断了他的财路,这事儿不算完,早晚要找回场子。”
吴伯伯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说:“唉,今次呢件事水好深㗎,我估计里面恐怕都有警员参与其中,唔系少许地痞流氓点敢咁嚣张?阿琴啊,我劝你都系尽早跟我一齐返广东避避风头啦,你留在度,恐怕迟早会俾少许人报复㗎!”
我妈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把我揽到怀里,抚摸着我的头,说道:“可是吴哥,我走了,家里人咋办呢?万一他们把气撒在我家人身上,那可咋整?”
吴伯伯连忙解劝道:“你放心啦,只要你呢个正主儿走咗,它哋就冇咗目标啦,我再稍微打点打点,它哋应该都唔敢随便乱嚟。你走咗,反而可以俾你嘅家人更安全。”
我依偎在我妈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那份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温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上。
看着她脸上犹疑变幻的神情,我的心里也充满了不安。
我妈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几天之后,我妈最终还是决定跟吴伯伯去广东。
她先是和姥姥长谈了一次。我隐约听到她们在厨房里低声说着什么,姥姥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不舍,我妈则语气坚定,但偶尔也会传来一声轻叹。
我知道,她是在安排我。姥姥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硬朗,平时也一直帮着照顾我,所以把我托付给姥姥,是她最放心的选择。
我妈详细地列了一张清单,从我的学习用品到日常饮食,甚至连我爱吃的零食都一一罗列。
接着,她把我叫到房间里,关上门,神情严肃地对我说:“小然,妈要跟你说件事儿。妈要出趟远门,去广东一段时间。”
我虽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有些难过,我结结巴巴地问:“去……去多长时间?啥时候回来呀?”
我妈叹了口气:“这个嘛……妈也说不准,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长。不过你放心,妈肯定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给你邮好吃的、好用的。”,“可是……可是我爸呢?他还在医院里头呢……”我担心地问。
我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爸那边……妈也安排好了。妈已经跟护工周师傅交代过了,他会好好照顾你爸。住院费也交足了。妈走之前会跟你爸好好唠唠,让他安心养伤。你呢,也得常去医院看看你爸,给他带点儿好吃的,陪他唠唠嗑,记住了吗?”
说着,我妈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安抚着我的后背:“小然,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段时间呢,你就先住姥姥家,让姥姥照顾你。妈都跟姥姥说好了,她会跟以前一样照顾你的。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知道不?”
那天晚上,我妈去了医院陪护。
临别那天,阳光很好,但我的心情却像被乌云笼罩。
我妈把我拉到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信封,塞到我的手里。
“这是妈给你准备的零花钱,想买啥就买啥,可别委屈了自己。你得记住,指定得好好学习,听姥姥的话,把自己照顾好,还有你爸。要是遇到啥事儿,别害怕,第一时间就给妈打电话,知道不?”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又捏了捏我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妈,你啥时候回来呀?”我仰头问道,心中难过。
她把我揽入怀里,那熟悉的温暖再次将我包围。
“快了,等妈把事儿都整利索了,就回来陪你。”
我妈转身离去,没有回头。我看着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渐渐拉长、消失。
我感觉,这一次,她真的要离开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随后的几个月,我妈的信和照片像雪片般飞回。
照片里的她,衣着依旧时髦,背景是高楼大厦和碧海蓝天。
她会给我们寄各种香港来的时髦玩意儿,还有定期的汇款,数额比父亲开班车累死累活一个月挣的工资高出好几倍。
然而,时间一长,我妈的来信和照片渐渐稀疏起来,她似乎变得非常忙碌。
随信寄来的照片里,我妈的脸庞似乎圆润了一点,身材也丰腴些,她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确实过得不错。
那一张张汇款单,似乎成了她与这个遥远的家之间唯一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