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我嘴上没说什么,拎着那个装着罪证的黑色垃圾袋,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就像一个即将为公主穿上水晶鞋的骑士。
我把手里的垃圾袋和书包随手放在了身旁的地上。
车库的地面又冷又硬,还沾着一层黏腻的灰尘,但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昏暗的灯光从车库入口斜斜地照进来,刚好照亮了她那双穿着白色板鞋的脚,和因为穿着运动长裤而显得格外纤细的脚踝。
我没有说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那根松垮的白色鞋带重新穿回鞋孔。
我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她的鞋面和脚踝。
隔着两层布料,我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我感觉到她站在我面前的身体,有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我专心致志地帮她系着鞋带。先拉紧,再交叉,穿孔,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系得很慢,也很仔细,就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整个过程里,她始终一言不发。
我们就这么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维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提醒着我们这里不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童话世界。
“系快点,磨磨蹭蹭的,跟没吃饭一样。”
在我即将系好第二个蝴蝶结的时候,她那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才终于从我的头顶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我系好最后一个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我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转身从地上捡起我的书包和那袋垃圾。
“好了,公主殿下。”
她没有理会我的调侃。
我转回头时,她已经转过身,留给了我一个高挑又略显单薄的背影。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抬起那只刚刚被我系好鞋带的脚,用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地面上根本不存在的小石子。
“走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丢下两个字,然后双手插进卫衣外套的口袋里,径直朝车库外走去,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拎着垃圾,跟在她身后。
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着,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中间隔着一袋见证了我们今晚疯狂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垃圾。
到了车库门口,那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白色电瓶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她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像昨晚一样,动作熟练地侧身坐在了后座上。
我走过去,将那袋罪证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我跨上车,插进钥匙,拧动。车子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坐稳了。”
“嗯。”身后的回应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了深夜寂静的马路。今晚的风比昨晚更凉一些,带着一丝雨后的潮气。
我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和我保持距离,但这一次没有。
车子刚驶上主路,我就感觉到后背一暖。
一具柔软又滚烫的娇躯,紧紧地贴了上来。
接着,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扣得很紧。
那对隔着几层布料依旧丰满得惊人的巨大柔软,也毫无保留地、紧紧地挤压在了我的背脊上。
我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她低垂着头,将半张脸都埋在了我宽阔的后背上,只露出一个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高马尾。
“喂。”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我以为她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从我背后传来。
“嗯?”
“你…”她似乎有些犹豫,“你英语……真的那么差吗?”
*操,这是什么问题?都他妈负距离接触过了,现在开始关心我的学习成绩了?*
“也就那样吧,”我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马路,语气平淡,“不高不低,死不了的水平。”
“哦。”她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环着我腰的手臂,却又收紧了几分。
那对大奶子被挤压得更厉害了,我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柔软的轮廓。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她家小区门口。我停下车,一只脚撑着地。
她松开手臂,轻巧地从后座跳了下来。动作依旧很利落,但落地的时候,似乎有些站不稳,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谢谢。”她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叫。
说完,她就立刻松开了扶着我肩膀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转身,低着头,快步朝小区那扇需要刷卡的玻璃门走去。
那样子,像个做了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仓皇地逃离现场。
我看着她刷开门,然后娇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才发动了车子。
回去的路上,我总感觉我的后背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回到家,我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在学校里,我们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
没有眼神,没有微信,甚至连走在走廊上碰见了,都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成绩优异,众星捧月。
我依旧是那个成绩不上不下,偶尔和宋立宇他们插科打诨的普通男生。
就连陈沁怡和李婷,似乎也因为那天张芷颖的缺席而消停了不少,没有再来找麻烦。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上周末那两天两夜的疯狂和淫乱,只是一场做得太过真实的春梦。
我的那件黑色恤,也再没有回到我的手上。
我开始怀疑,我们的那场“交易”,是不是已经随着琴房里那场酣畅淋漓的口交而提前结束了。
直到周五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那天天气很好,体育课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阴凉处聊天,男生们则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我和宋立宇他们打了一会儿球,累得满头大汗,就跑到操场边上的小卖部买水喝。
刚拧开瓶盖,还没来得及灌一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也来买水。
她依旧穿着那套被改造过的、完美凸显身材的校服。
浅灰色的无袖连衣裙外套,里面是那件纯白的短袖衬衫,裙摆下是一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笔直修长的美腿。
她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在冰柜里挑着饮料。
我们的目光,就那么隔着几瓶花花绿绿的饮料,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们的第一次对视。
她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漂亮,清清冷冷的,像两颗黑曜石。我看到她握着冰柜门把手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身边的那个女生——我记得好像是叫周晓萌,她的小跟班之一——突然伸手指着我,一脸八卦地对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然后,我看到她皱了皱眉。她从冰柜里拿了一瓶脉动,关上门,转身走向收银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目不斜视,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
但是,就在我们俩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一张小小的、被叠成方块的纸条,快得像变魔术一样,被她用两根手指夹着,不动声色地塞进了我运动短裤的口袋里。
动作快得,连我身边的宋立宇和胥泽楷都没有发现。
我若无其事地走到冰柜前,也拿了一瓶水,然后才买了三罐冰镇可乐。
我转身将冰凉的罐身贴在正在抱怨天气太热的宋立宇和胥泽楷脸上,在他们俩的叫骂声中,我把另外两罐可乐抛给他们。
我没跟他们一起回篮球场,而是走向操场边缘那几排空着的观众席。
那里比较僻静,水泥台阶被巨大的香樟树荫笼罩着,很阴凉。
我选了个最高处的位置坐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饮料。
确认那两个家伙还在远处为了谁先喝水而推搡打闹,我才清了清嗓子,将手伸进了运动短裤的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那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小的纸片,边缘有些温热,还带着一点她手上的馨香。
我将纸条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字迹和上次在考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隽秀又带着一丝锋利。
“晚上六点,图书馆三楼靠窗自习区,B区17号桌。”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明显加重了力道,仿佛要穿透纸背。
“不准迟到,猪头。”
我将纸条重新叠好,塞回口袋深处,仰头将剩下的小半罐可乐一饮而尽。
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无法浇灭我心底那股重新燃起的火焰。
*妈的,三四天了,我还以为她真不玩了。*
体育课剩下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回到教室,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都没有再给我任何一个眼神。
她就坐在那里,和身边的周晓萌她们说说笑笑,收拾书包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那张纸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和那群女生说说笑笑地从教室后门离开了。
经过我座位的时候,她甚至还因为和别人说话,身体微微侧开了一些,刻意和我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我心领神会。
我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地翻着一本早就看烂了的小说,直到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还在埋头赶作业的学霸,我才慢悠悠地背上书包,晃出了教室。
现在是五点四十五分。
从教学楼走到图书馆,正常速度需要十分钟。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在图书馆……这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那里可是有监控的,而且自习区向来人多眼杂。
怀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疑惑和一丝紧张的复杂心情,我走进了南京中学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图书馆大楼。
傍晚的图书馆很安静,一楼大厅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学生会成员在登记。
我没停留,直接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三楼的光线比楼下要暗一些。
自习区被巨大的书架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大部分桌子前都坐了人,全是埋头苦读的备考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书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我放轻了脚步,在巨大的书架之间穿行,像一个在寻找猎物的幽灵。
我一眼就看到了B区靠窗的位置。
那里光线最好,能看到窗外操场上空绚丽的晚霞。
B区17号桌。
她已经坐在那里了。
那是一个绝佳的位置,靠着窗,同时又被一个高大的书架完美地遮挡住了来自走道的主要视线。
除非有人刻意绕到这个角落,否则很难发现这里的具体情况。
她换下了那条招摇的百褶裙,穿的是全套的校服。
上身是那件白色的短袖恤,外面套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敞开着,下身是同样颜色的校服运动长裤。
她扎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没戴眼镜,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正安静地看着桌上摊开的一本大开本精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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