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咋地?看俩小姑娘为你争风吃醋,很得意是吧?”
陆明远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紧了紧箍着我胳膊的手,向病房走去。
我心里有些纳闷,这哥们也会逃避问题吗?不像他的作风吧?
果然……他抱着我轻轻放在床上后,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纱。
半跪在我面前就要给伤口上抹药。
我急了:“又是红药水,干了就成紫红色,难看死了。”
陆明远,压根没理我这茬:“下次遇见她,保持距离就好,我会尽快安排她转院。”
我倒是想保持距离,可挡不住人家一门心思的往我身上贴吧?关键是女人哪有男人想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感情的事儿上,脑袋一发热,真是啥破事儿都能整的出来。
更何况我俩这身份,不单练俩回合都是对你陆明远的不尊重。
“嘶……轻点。”
“我轻了,伤口要深度消菌,否则容易发炎。”
我双手撑着床,低眉看着他认真为我抹药的样子。
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陆明远同志。”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刚才洗手间的事,简单向您汇报一下,成吗?”
他正弯腰查看我那其实已经不怎么渗血的膝盖,闻言抬头,挑了挑眉:“汇报?难道不应该是检讨吗?”
啥?检讨?我……
“李美丽,身虚体弱,弱不禁风,你演归演,何必对着伤口进行二次伤害?”
“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好像还很得意?”
这小嘴叭叭地,给我一通教训,关键我还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你说气不气人。
我这一生气,就要抽回我的腿,这一抽还抽不动,也没见他用什么力,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抓着我的脚裸。
得……我也不跟他白费劲了。
他看我劲劲地,一脸不爽的样子:“你不是要汇报吗?我听着。”
他一说这个,我就来劲了,刚想盘腿放弃了,也行吧。
“李美丽同志。”我刻意用了这个正式的称呼:“在洗手间主动挑起争端,意图栽赃陷害我。”
“本人基于正当防卫立场,同时考虑到李同志血压偏高,情绪易激动等因素,采取了战略性示弱配合局部战术反击,成功化解危机。”
“过程虽有肢体接触风险,但结果可控,我方占据绝对道德高地。特此说明。”
我简明扼要,条理清晰,眼神坦荡地直视他。
陆明远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拿起护士刚送来的消毒药水和纱布,动作熟稔地处理我腿上那点破皮。
他没问“为什么栽赃你”之类的蠢话,显然对李美丽的动机他心知肚明。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知道了。她那边,我会处理。你需要做的就是和她保持距离。”
“嗯。”我先应了一声,又瞪了一眼陆明远:“行吧,那我以后躲着点李美丽,省的你说我欺负她……”
“哎呦……都说了让你轻点……”这哥们,把我的腿当成阶级敌人对待呢。
“这是给你个教训,省的你老把自己不当回事儿,她那体格,你犯得着把自己弄伤吗?”
说完,他起身给我打了杯水:“下次碰到类似的情况,她闹任她闹,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那……你要是不在呢?”
陆明远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我斜了他一眼:“得……你还是先去看看李美丽吧,我自个儿琢磨琢磨工业劵和票的事儿。”
说着我还来了劲:“我听护士叨了一嘴,她刚转院过来,人可是冲你来的,这事儿你可得捯饬明白才行。”
陆明远点点头:“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完转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
我看他要走,正搁病床上掰手指头算呢:发卡进多少?围巾啥花色俏?
要不要进一点邓丽君小磁带?正琢磨的带劲呢。
“邦邦邦!”敲门声响起。
“进。”陆明远也是一愣,
一个小战士探进脑袋,对着陆明远“叭叭叭”一通耳语,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陆明远听完,那眉头“唰”就拧成个疙瘩,转身看我:“有任务,得走。折腾一天了,麻溜儿歇着。”
说着好似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钱包,刷刷拿出一沓钱来,放在了桌子上:“这点钱,你拿去用。”
话音儿没落,“嗖”一下没影儿了。
“哎……”这那成啊,我怎么好用他的钱,这次我妈来,把家里钱全带来了。
临走时,给我全留下来了,生怕住院费不够,就这还想回家抬点钱。
可人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行吧,各忙各的吧。
薛桂花同志的革命事业,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得立立整整,小马尾辫儿一甩,藏青呢子大衣一披,军靴一穿,人也精神了不少。
现年月,工厂放年假就三天,从除夕开始算,大年初三就得开工。
有些厂子,还得倒休,人停机器不能停,尤其在城郊工业区,左边纺织厂,右边炼钢厂,上面化工厂,下面机械厂。
空气质量就别提了,您白衬衫进去什么也不用干,就溜达一圈,回来就成黑煤球子了。
就这大姑娘小媳妇的还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我刚雄赳赳气昂昂迈出病房区,路过一扇门,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一字一顿砸过来:
“薛……桂……花!”
好家伙!吓得我后脖颈子汗毛“噌”一下全体起立!这调门儿,赶上聊斋里的刘姥姥了!
我一抬头,嚯!心内科!门牌儿锃亮!
李美丽就搁门框里头杵着,小脸儿煞白,眼神儿阴恻恻地剜着我,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我拍拍小心脏,咧嘴一乐:“哎呦喂!这不是美丽妹妹吗?咋搬心内科了?
您这情况不应该去神经科吗?”
李美丽那小白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把我生嚼了:“我乐意住哪儿住哪儿!你管得着吗?!”
“昨个儿不是挺能演吗?你那条腿呢?接着流血啊?接着满地打滚儿嚎啊?
薛桂花,你多大能耐呢?你有本事接着演啊!臭不要脸的骚狐狸精!”
我能惯着她?
:“我说姐妹儿,咱可悠着点儿!血压高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一激动,『嘎嘣』一下撅过去,瘫炕上了,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那可就遭老罪喽!万一遇上个脾气暴躁点儿的护工,看你乱拉乱尿的,啧啧啧……”
我做了个扇巴掌的动作,表情特真诚:“这大耳刮子抽脸上,那得多疼啊!”
“你!你……呃……”眼瞅着李美丽气得直翻白眼儿,小身板儿跟风中小白菜叶子似的开始晃悠,要厥过去。
战略撤退!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脚底板儿刚抹油,“吱呀”一声,旁边病房门开了,一个小护士探出头,一脸的懵逼。
一看李美丽那摇摇欲坠的德性,小护士“哎呀”一嗓子冲过来扶住了李美丽摇摇欲坠的身子:“哎呦我的姐!你这又咋地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一看有人接手了?那可不急了!
对着被架住的李美丽摆摆手,作势要走:“美丽啊!你看你!昨天那点事儿,姐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
“你这血压高的,可得好好静养啊!听话,赶紧回去躺着!真不用特意出来送姐哈,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生分!”
李美丽那眼珠子,瞪得都快脱眶而出了,死死盯着我,要是眼神能杀人,我估计这会儿已经成筛子了。
我冲小护士甜甜一笑:“护士同志,辛苦您嘞!赶紧搀进去吧!多大点事儿啊,还劳烦她亲自出来给我赔不是,这整得我多不好意思!回见了您呐!”
说完,我潇洒地一甩头,马尾辫儿着甩到身后,踩着我的小皮鞋,“哒哒哒”!
余光还能瞥见李美丽栽倒在小护士的怀里。
你说你耍嘴皮子,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咋地过了一晚上又觉得自己行了?
你还真别说,有时候我跟人吵架,吵完之后,你甭管输赢总觉得没有发挥好,还想寻摸机会找找场子。
难道李美丽也是这种心态?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雄赳赳气昂昂冲进了县里最气派的百货大楼!
嚯!这人山人海的,赶巧还正过年!
我直奔卖发卡围巾的柜台,眼睛水灵灵的扫过那些红的粉的蓝的亮片发卡,还有毛茸茸看着就暖和的围巾。
刚相中一个镶着水钻的小蝴蝶发卡,手一指,气势十足:“同志!这个,这个咋卖的?”
柜台大姐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织着毛衣,慢悠悠甩过来仨字儿:“有劵没?
有劵一块二,没劵一块八。”
我:“……”
啥玩意儿?买个发卡也要券?!
我又指了指旁边一条嫩粉色围巾:“那这个呢?”
大姐:“有券三块。没劵四块二”
我还不死心:“那……邓丽君的《甜蜜蜜》磁带总有吧?”
大姐终于舍得抬眼瞥了我一下,那眼神儿仿佛在看一个从山顶洞溜达出来的土包子:“有。也要券。”
我特么……感觉一盆冰水哗啦浇我个透心凉!
陆明远的锦囊妙计第一步就卡死在这儿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行!我薛桂花字典里没有认怂这俩字儿!
眼珠子一转,我溜达出百货大楼,开始绕着那气派的大厦外墙根儿转悠。
倒爷不都搁犄角旮旯猫着吗!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大厦后身儿一条堆满破纸箱子的窄胡同口,我发现目标了!
一个裹着军绿大棉袄、缩着脖子跺着脚的年轻小伙儿,面前铺了块塑料布,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样的发卡!
这哥们一看见我,哎呦一声,动作麻利的卷起铺盖,往身后一甩,提腿就跑,边跑还边喊:“巡逻的来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溜烟的跑远。
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行头,可能让人家产生了误会了。这事闹的。
红的黄的绿的塑料的金属的带珠子的带亮片的……在灰突突的胡同里闪瞎人眼!
我“噌”地凑过去,脸上瞬间堆起甜甜的笑容:“大哥!忙着呐?批卡子啊?”
小伙儿抬眼瞅了瞅我,看我穿得挺板正,不像来捣乱的,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蹲下来,随手扒拉着塑料布上的发卡,自来熟地唠上了:“看你这些卡子,款式不错啊!就是……这塑料瞅着有点薄?容易秃噜皮吧?还有这亮片,缝得不够紧,小姑娘戴两天掉成斑秃了可咋整?”
我小嘴叭叭的,从材料到做工挨个点评。
“哎呦我的大妹子!你干啥的?找事儿,是不?”这哥们斜眼,抖着脚:“能买就买,不能买就走,听见了没?”
我一瞅这哥们还急了话锋一转:“大哥你也别急!我这人吧,就是心直口快!
其实,姐妹看你这人挺实在的!这样,我看这堆里面……”
我精准地扒拉出几个镶水钻、造型相对别致的:“就这种,给我来三十个!
大哥你给个实诚价!”
他眼珠子转了转:“妹子识货!这个啊,一块一个!批发价!”
呵!跟我玩狮子大开口?
我“噗嗤”一声乐了,站起来拍拍手:“大哥!你这价报的,心不虚得慌啊?
百货大楼里带票的才卖一块二!”
“你这没票的,成本价撑死五毛!姐妹我诚心要,你也爽快点!六毛!一口价!三十个,我包圆儿!”
我俩就在这寒风飕飕的破胡同里,唾沫星子横飞,展开了激烈的价格拉锯战!
砍价砍得那叫一个刀光剑影,唾沫横飞!
“行!行!行!六毛就六毛!妹子你这嘴皮子……是跟说相声的拜过师吧?
咋说?哥们儿王建国,今儿个也算涨见识了,拿去拿去!算哥哥我交你个朋友!”
我趁热打铁,打蛇随棍上:“建国哥!仗义呀!那啥……你知道哪儿能批到又好看又便宜的围巾不?还有……邓丽君那歌儿的磁带?”
我压低声音,朝他挤挤眼:“就是那种……声音贼甜,小姑娘一听就走不动道儿的?”
王建国麻溜儿地收了摊儿,搓了搓冻僵的手:“走!你冲你这声哥,哥也不能让你白叫,带你见见世面去!这片的灵活就业骨干,哥都门儿清!”
嘿嘿!有地头蛇带路,这事儿,成了大半了!
王建国这小伙儿,属实靠谱!领着我七拐八绕,钻进一条比较偏的胡同。
“瞅见没?就内个穿军大衣、缩得跟鹌鹑似的大爷!”
王建国冲墙角努努嘴:“孙大爷!围巾手套尼龙袜,他在咱这片儿!是这个……”
说着竖起一根大拇哥:“燕山大小练摊的都得在这儿拿货。质量嘛……凑合能用,但架不住便宜啊!比百货大楼带票的便宜一半还带拐个弯儿!”
这里面的门道,我也听陆明远说过,国营大厂,没有有生产任务都卯着劲的干,有路子的,从厂里倒腾点东西出来。
没路子的坐着绿皮火车,跑南边走私犯手里,拿货。总之各有各的道。
孙大爷撩起耷拉的眼皮,瞅了瞅我这身港风大衣,又瞅了瞅王建国。
慢悠悠起身,带着我们走进院里,没走几步,打开一个双开木门,毛线围巾厚棉手套子、肉色尼龙袜……
满满登登的堆了一座小山。
霍,还真来对地方了,我看了一眼,王建国:“可以呀,大爷,这么大买卖?”
大爷哼了一声,又是吐沫星子乱飞的激烈谈判!
我充分发挥了“鸡蛋里挑骨头”的薛氏砍价法:“大爷!这围巾毛线扎手!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受得了?”
“这手套棉花都团成球了!戴着手心硌得慌!”
“这尼龙袜……啧,比我脸皮都薄!穿一次准露脚趾头!”
最终,在孙大爷“你这丫头片子比旧社会地主婆还狠”的哀嚎声中,我成功以“跳楼吐血亲情价”扫荡了一大批围巾、手套和尼龙袜。
末了,我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大爷,有硬货没?能让人耳朵怀孕那种?”孙大爷一脸茫然:“啥玩意儿?”“邓丽君!《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我恨铁不成钢。
“哦哦哦!”孙大爷恍然大悟,从军大衣最里层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跟传递机密文件似的,“有!新到的!动静儿贼甜!就是……有点烫嘴(贵)!”又是一番斗智斗勇,几盘冒着热乎气儿(刚拆封)的邓丽君小姐,也成功入驻我的“战略物资储备库”!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自己捯饬得贼拉板正,小皮鞋擦得锃亮,背着我的“大帆布包,雄赳赳气昂昂直奔城郊!
正是下早班的点儿,乌泱泱的女工们裹着棉袄,端着铝饭盒,说说笑笑地从厂门口涌出来。
瞅着她们被寒风冻得通红却依旧青春洋溢的脸,我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可咋开场呢?干巴巴吆喝:“发卡换工业券啦”?
那不得被厂里保安科的小同志,给当场摁到篱笆子?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背风又显眼的水泥管子,把帆布包往地上一墩!
然后,气沉丹田,学着广播匣子里那味儿,张嘴就来:
“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 ”
我这一嗓子:“甜蜜蜜”,就跟平地一声雷似的,瞬间炸响在灰蒙蒙的厂区门口!
空气……凝固了那么一秒。
所有女工齐刷刷地停下脚步,端着饭盒,张着嘴,跟被集体点了穴似的,眼神儿“唰”地聚焦到我身上!
那场面,贼壮观!
我一看有门儿!劲儿头更足了,完全无视了脸蛋子和耳朵尖传来的滚烫感。
妈的,当众唱歌比打架还让人羞耻!继续深情演绎: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
“噗嗤!”
“哈哈哈!”
“哎呦我的妈!这妹子干啥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唱得……挺带劲儿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议论。
但这效果杠杠滴!人全被我吸引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围得严严实实!
“妹子!你干啥的?卖唱的?”一个大嗓门的大姐笑着问。
我赶紧抓住机会,抓起一把亮闪闪的发卡和小邓同志的磁带,声音贼脆亮,带着点儿小得意,
“卖唱?咱也没那本事啊!大姐!妹妹我是来给姐妹们送温暖的!瞅瞅!最新款的广州发卡!亮不亮?戴上它,你就是咱厂门口最靓的妹儿!”
我又拿起一盘磁带晃了晃,“还有邓丽君!最新的!《甜蜜蜜》!原版!带回家,想咋听咋听!”
“咋卖啊妹子?”一个小姑娘眼睛黏在蝴蝶发卡上挪不开了。
我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简单!可以用钱买!发卡一块二!磁带三块五!也可以用……”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神秘地眨眨眼,“用工业券换!”
“工业券?!”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发卡要几张券?”
“磁带呢?”
“袜子呢?”
我早就把陆明远教的兑换比例背得滚瓜烂熟,麻溜儿报价:“发卡三张工业券!围巾手套六张券!尼龙袜三张券!邓丽君……十二张券!”
“哎呀!这么划算?!”
“我那好几十张券攒着也没用,买缝纫机还差老鼻子呢!”
“我要个发卡!用券换!”
“给我盘磁带!邓丽君的!我用券!”
“妹子,粮票,布票要不?”
“要,当然要。”我回答的干脆利落。
场面瞬间火爆!
大姑娘小媳妇们嗷嗷叫着往前挤。
“妹子,给我留张甜蜜蜜,我回家去取劵……哎呀……你别挤啊,这人…
…”
“也给我留一张……
我那帆布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口袋里的毛票和工业券,还有各种票则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我是真没想到,市场竟然会这么大,跟捡钱似的,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热闹劲,我就跟做梦一样。
夕阳西下,我拖着空空如也的帆布包,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心情美的不要不要的!
蹲在回城的班车上,我躲在最后一排,借着昏暗的光线开始数钱数票子:
毛票钢镚儿一大堆!崭新的,皱巴巴的工业券和票,厚厚一沓子!
粗粗一算,刨去成本,净赚小二十块钱!
二十块!一天!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做梦!照这么干下去,加上各种票一个月不得八九百?!
顶厂里正经工人吭哧瘪肚的干一年!
我的老天爷啊!这一刻我才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个儿是不是在犯错?
这还是跑了一小片区域,如果……在这片,支棱起来……不行我得再问问陆明远,别让盖帽叔叔给我逮进去了。
工业券是收来了,可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啊!得换成真金白银!或者换成能换成真金白银的东西!
陆明远指点的第二步:去百货大楼门口,蹲守那些急需大件工业券的刚需客户!
晚上回去,等到半夜也没看到陆明远人影。遇上嘴碎的医生,聊了两句。
说我这躺床上半个月了,没事活动活动,锻炼锻炼也挺好。
不然……容易肌肉萎缩。说的我是心惊肉跳的,吓唬我呗?
可我也上了心,以前在学校我也喜欢起床后,做俩仰卧体做,或者俯卧撑。
自从怀上孩子后,就没坚持了,得……不管是不是吓唬人,多锻炼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姐妹我还要找陈光宗那瘪犊子算账呢,没个好身板,容易吃亏不是?
洗完澡,蹲在下水口挤完奶,人也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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