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当然还有外面那些人,他下颌线绷紧了一点:你以为他们消停了?
农机厂的事儿还没彻底了结。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那帮人吃了亏,能甘心吗?
不说别的,要是出去,他们再找机会把我给堵了……我浑身一哆嗦。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组织上对见义勇为、保护集体财产而受伤的同志,有规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合理合规。
这话我也只能信个,一半儿。
规定或许有,咱也不是干部,凭啥享受干部待遇。
就算是,因为我促成了陈光宗被撸的事实。
但这么好的单间,让我这种没根没底的人住进来,恐怕也超出了规定。
我知道他或许是在用,莫须有的组织规定给我台阶下,减轻我的心理负担。
但是……他又打断了我的话头。
所以,他总结陈词似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利落。
别再琢磨省钱的事儿。安心躺着,该吃吃,该喝喝,把身体和精神头都给我养回来。听明白没?
这最后一句话,又带上了他惯有的命令式口吻。
可奇怪的是,这次听着,我心里头那股拧巴的劲儿……
好像被他这半是解释半是命令的话,给捋顺了不少。
我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嗯。
他似乎也因为我的态度转变松了一口气,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我以为他还有很多话要说,结果只有俩儿字:听话。
说完他又弯腰给我掖了掖被子,转身出门。
我就是不想听话也没招儿了,实在是不想当沙包,再被他扛一次了。
这也……这也太丢人了。
门外走廊,传来妈刻意压低的说话声:……真是辛苦小陆同志了,这大过年的,还麻烦你……
我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陆明远的声音依旧平和沉稳:婶子,您放心回去,这里有我。桂花同学恢复得不错,就是需要静养些日子。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妈进来时,眼圈还红着,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手背:桂花啊,妈看着你醒过来,这心算落下一半。可念山还在柱子家……
她顿了顿,脸上写满了牵挂,小陆同志……是个靠得住的。
有他照应着,妈也放心,就先回去看看咱家那宝贝疙瘩?这医院开销……
妈,您回去吧。我赶紧截住她的话头,生怕她说出更让我难堪的话。
我这儿真没事了,您放心。念山老放在人柱子家,也不是长久的事儿。
我理解她的担忧,少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也会少一份开销。
老人家想念外孙,我也能理解,因为我也想我的儿子。
透过窗户,看着妈坐上回燕子村的牛车消失在暮色里。
我心里空落落的,又像是卸下了一点担子。
接下来的日子,陆明远当真肩负起了我的衣食起居。
他并不常说什么温情脉脉的话,只是行动却细致得很。
每天准时提着暖水瓶进来,温热的毛巾递到手里,连擦我脸的力道都又轻又温柔。
我说我可以自己来,他不让,他似乎很享受,照顾我似的,我也就随他去了。
去食堂打来的饭菜,他总能把他的肉片挑给我,给自己碗里只留青菜。
尤其是那个苹果削得干净漂亮,还会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插上牙签。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苹果还能这么吃。
在他这种沉稳而周到的照料下,我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舒展了许多。
话也渐渐多起来,我问他,大学毕业后去了哪里,他说保密。
我又问他,来燕山县做什么,他说保密。
我再问他,过俩月要调去哪里,他说保密。
我又问他家里有没有介绍对象啊,人姑娘长得怎么样啊……
他说我事儿真鸡巴多。
有时会我跟他讲村里收成时节的忙碌,讲村里那棵老槐树……
他总是安静地听着,眼神专注,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面前跟个话痨似的。
他也像个合格的听众,愿意听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一恍神的功夫,就到了除夕。
这一天,陆明远比往常似乎更加忙碌。
窗外渐次热闹起来,鞭炮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我一个人趴在窗沿上,孤零零地看着窗外的街道从热闹变得冷清。
直到暮色四合,窗外零星炸开的烟花映亮了窗棂。
走廊响起他熟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食盒,又脱掉那件半旧的军绿呢子大衣,挂在衣架上。
他手里提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铝制饭盒向我走来。
除夕快乐,饿了吧?他走到我的床前,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是饺子!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还冒着丝丝热气。
旁边一个搪瓷缸里,是澄黄细腻飘着葱花的蛋花汤。
我看着大胖饺子,直流口水。
从部队过来,专门为你带的。他解释了一句,搬过凳子坐到床边。
动作自然地拿起我的勺子,舀起一个饺子,仔细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小心烫。他叮嘱。
说实话,部队的饭盒保温效果是真的好。
我看着到了嘴边的大胖饺子,张嘴咬进嘴里。
嗯……是猪肉白菜馅儿的,油润鲜香。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胃,也烫到了心尖上。
好吃不?他问,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嗯!好吃。
我由衷地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和他面前的饭盒:……你也尝尝?忙活一天了。
我指了指饺子。
他摇摇头,手上喂食的动作没停:你先吃,吃饱了我再吃。
他喂我吃,我俩都一个喂的开心,一个吃的满意。
我看食盒里的饺子还剩不少。
心里就盘算着,要不再吃两个,吃完就说饱了。
让他也赶紧吃点,这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光看我吃吧。
于是,在他又喂过来一个饺子时,我顺从地张开嘴。
温热的饺子进了嘴里,刚咬破皮,鲜香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
就在这时!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猝不及防地托住了我的下巴。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咋回事。
只见他俯下身,微凉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复上我的嘴唇!
唔……我惊得瞪圆了眼睛,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舌尖撬开了我的咬着饺子的齿关,那个被我咬开了一半,汁水淋漓的饺子,就这么被他用舌尖卷了回去!
他迅速撤离,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个饺子咽了下去!
然后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评价:嗯,味道确实不错。
那神情,咋就那么欠揍呢!
我整个人僵在床头,从下巴被他捏住的地方开始。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烧得脸颊耳根一片滚烫。
这么会玩的吗?我心乱如麻呀,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神怪异地盯着陆明远……
这小子,谈恋爱那会,咋没发现他这么骚包呢?
他舔了舔嘴唇:是你非得要让我尝尝的……
我……行,你常有理。
经过他这么一闹,冲淡了我除夕夜不能和家人在一起的寂寥感。
尤其冲淡了,想念山的那股劲。
大过年的很遗憾没能陪在他身边,更何况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头一年头。
心里既是愧疚,又是心疼。
我眼中的落寞,引起了陆明远的紧张:生气了?
没……以前又不是没亲过嘴。话没过脑子就给秃噜出来了。
我猛的抬起头,他看了我一眼,起身端起蛋花汤,递到我面前:喝吧,一会凉了。
就在这微妙又沉默的间歇,窗外猛地炸开了第一声脆响!
砰……啪!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信号,无数声鞭响骤然爆发!
噼里啪啦,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中间还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二踢脚沉闷有力的咚……咣!声。
整个县城仿佛瞬间被点燃,沸腾起来。
红的、绿的、金的烟花光芒,在洁白的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又光怪陆离的影子。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惊得微微一颤。
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那片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的夜空。
这一看,啊……原来……原来真的过年了。
那是年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我的小念山……他现在在哪儿呢?
柱子一家对他再好,终究隔着一层。
外头这鞭炮声震天撼地,响得连病房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那么大的动静……
我的念山,他才一个多月,没有妈妈在身边,他会不会哭……
妈年纪大了,能及时哄住他吗?
桂花?新年快乐!
陆明远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猛地回过神,看向他:没……没什么。就是……这鞭炮声……真响。
明远……新年快乐。
他嗯了一声,开始收拾我吃的的残羹剩饭。
窗外鞭炮还在劈里啪啦地炸着,我这边心思乱飞。
一会儿惦记念山抱着铜铃铛的小模样,一会儿又让旁边杵着的这尊大神闹得心里直扑腾。
结果倒好,人家陆明远压根没打算走!
只见他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变戏法似的,拖出来一张铁架子折叠床!
他十分利索地咔哒咔哒几下就支棱开了,紧挨着我的病床,中间就留了条够耗子钻过去的缝儿!
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着他那临时卧榻:陆明远同志,您这是……打算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他把手里的军大衣往折叠床上一甩,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理直气壮,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没错。
嘿!这口气,跟说了句不然呢,似的!
我差点没乐出声,又觉得这情况实在有点离谱。
憋着笑问他:陆明远同志,您是认真的吗?这……这可不成体统吧?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一个病房里……
这传出去,我薛桂花小寡妇无所谓,可你这陆首长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这才抬眼,那双眼睛却亮得慑人。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我耳朵眼里:桂花,我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得调走了。
他顿了一下,那眼神看得我心尖儿也跟着一沉:换句话说,你到时候要是不跟我走,这辈子……咱俩能在一块儿过的年,也就剩这一个了。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温润的呼吸打在我脸颊:薛桂花,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他语气平稳:我搁这儿支个床,过分吗?
我:……
我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嘀咕:那……那好吧……不过……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点气势:夜里可不许干坏事!
话音刚落,就瞥见他那眼神儿……啧,怎么说呢?
就跟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似的,带着点我是那种人吗?的清高劲儿。
他压根没接我这茬,只利落地一扯身上的军大衣:关灯,睡觉。
命令下得嘎嘣脆。
我这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嘿!合著我成小人了?我成思想不纯洁的那个了?
我瞪着他那裹在军大衣里依旧挺拔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背上戳俩窟窿!
气呼呼地一拽灯绳,啪嗒,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鞭炮的微光明明灭灭。
黑暗笼罩下来,感官反而更敏锐了。
大半夜的,旁边躺着一个能喘气的,活生生的大老爷们儿,还是个……血气方刚……
唔……反正就是让人心跳不太规律的年轻小伙子!
我心里头那点胡思乱想的劲,就跟开了锅的饺子,咕嘟咕嘟冒泡。
翻来覆去,琢磨着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是先道个歉显得我大度呢?
还是义正词严地再次强调不许越界?
就在我脑子里的小人儿打得不可开交时,黑暗里……
他带着点鼻音的低沉嗓音飘了过来:花儿……睡了吗?
我心一跳::没呢……
困吗?他又问。
有点吧……我含糊着。
那我给你讲个事儿?
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咱们学校的。
学校的事儿?我一听是我们学校的事,我立马来了精神,也顾不上那点小别扭了。
支棱起半边身子,借着窗外微光的微光瞅向他,充满好奇的问:啥事儿啊?
黑暗中,我感觉他似乎也侧过身来了,面朝着我这边。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语气里的古怪劲儿更浓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慢悠悠地开口:王援朝,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我不假思索:就那个瘦高个儿,走路跟豆芽菜似的,说话还老爱拽洋文那个!
嗯……就是他。
他应了一声,斟酌了一下嘴里的词:有一回……嗯,我在宿舍……给你写情书。
我的脸腾地就热了!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提什么写信!
印象里,他确实给我写过好几封信,粉蓝色的信纸,钢笔字写得那叫一个漂亮,内容……咳,反正挺让人脸红的。
他似乎低低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然后呢,我正趴在桌子上写着呢,他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我附和了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这小子,趁我没注意,唰一下就把我刚写好的那张信纸给抽走了!
啊?!我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他这人怎么这样啊!跟个土匪似的!后来呢?你抢没抢回来?
天知道那信里写了啥!万一有啥肉麻话让王援朝那大嘴巴念出来……我都不敢想!
你急什么。他声音里带着点逗弄的笑意:听我慢慢说呗。他抢了我写给你的……情书。
然后……噌一下就蹿到上铺去了。我屏住呼吸听着。
他一边躲着我,一边就把那信纸抖搂开。
陆明远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回忆:然后……他就捏着嗓子,怪声怪气地开始念。
桂花同志……我是陆明远……我观察你很久了……!
啊……!我羞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王援朝他……他怎么能这样!太……太不像话了!
这简直是公开批斗会啊!
我当时像你现在这样,也急了。
陆明远的声音带着点当时的窘迫:怕他再往下念出更不合适的话来,也怕对你影响不好。
我就赶紧冲他说王援朝!你给老子滚下来!他模仿着当时的语气。
对对对!让他下来揍他!我义愤填膺。
可这家伙……陆明远顿了顿。
他一点儿不服软,扒着上铺栏杆探出脑袋,你猜他冲我喊啥?
喊啥?我急吼吼地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门?
这王援朝,真是太欠揍了!
不对。陆明远吐出两个字,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脸上。
他说……陆明远的嗓音压得更低,:他说:有本事,你给老子上来啊……
我喃喃道:有本事,你给老子上来啊?
我正琢磨这句话有啥深意呢?
老子,怕你不成?!一声低喝在我耳边炸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感觉眼前一道黑影挟着风声,猛地掀开了我的被子!
嗖的一声钻了进来,紧接着,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不容分说地箍住了我的腰!
下一秒,带着灼热温度的唇瓣,精准无比地复上了我的唇!
唔……!
我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啥情况啊?怎么说的好好的,就上嘴了啊?
我们不是在聊王援朝吗?
我下意识想要往后缩了缩身子,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脑勺,拇指抵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躲什么?他低笑,粗糙的指腹蹭过我的唇瓣:刚才很硬气啊?老子现在上来了。你给不给?
给什么?我懵了……
我没来得及回嘴,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试探似的,轻轻贴着我唇,温热的触感让我睫毛颤了颤。
可下一秒,他的舌尖就撬开了我的牙关,强势地闯了进来,像巡视领地的一样……
舔过我的上颚,牙龈,最后缠住我的舌头,逼着我和他纠缠。
我呼吸乱了,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白背心,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的吻越来越深,吮得我舌尖发麻,津液从嘴角溢出,湿漉漉地滑到下颚。
他松开一点,鼻尖蹭着我的脸颊,低喘着:花……跟我走吧?
我……唔……我刚吐出一个我字,就忍不住娇喘一声。
原来……他又一次吻上来,这次更凶,犬齿轻轻啃咬我的下唇,手掌从我的后颈滑到腰窝,用力一按……
嗯……!
我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胸前的奶子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乳尖立刻硬挺起来,磨蹭着他上衣的背心。
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脊背往上,最后扣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到吻的我浑身发软,靠在他臂弯里喘不过来气。
他的唇终于离开,银丝在我们之间拉长,最后断开。
他的拇指还按在我嘴角,粗糙的指腹蹭着我被亲得发麻的唇瓣。
我喘着气瞪他,却被他捏住下巴,再次低头含住我的唇。
这次不一样,他吻得又慢又深,舌尖描摹着我唇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我忍不住张开嘴,他的舌头立刻滑了进来,卷住我的舌尖,轻轻吮吸,发出暧昧的水声。
嗯……
我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再次从我的腰滑到后背,隔着单薄的睡衣摩挲我的脊骨。
每一下都像带着电流,让我浑身发颤。
他的吻渐渐下移,湿热的唇贴在我下巴,又顺着颈线一路啃咬到锁骨。
我仰着头喘息,他的牙齿轻轻叼住我喉间的软肉,舌尖舔舐着那块敏感的皮肤。
陆明远……够了……我声音发颤,手指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
他嘴里的热气喷在我锁骨上。痒痒的,我是扭了扭我的腰肢。
腾出我的手,摸向了他腰腹最柔软的软肉上,然后一拧。
他的眉头轻皱,这哥们一点没觉着疼。
他的唇又覆了上来,这次更凶,舌尖抵着我的上颚重重一刮……
啊!
我浑身一抖,腿心猛地涌出一股热流,内裤瞬间湿了一小片。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堪,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吻得更深,像要把我肺里的空气都榨干。
我们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混合著彼此的喘息。
他的舌头每一次扫过我敏感的上颚,都让我小腹发紧,膝盖发软。
直到我彻底瘫在他怀里,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我,用指尖摩挲着我的唇角。
他的一只手掌还扣在我后脑,唇刚离开我的嘴角,带着热气的视线已经往下滑,落在我被乳汁浸湿的前襟上。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的浴火,知道不能在继续了,我理解他,他想要了我,我也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但这事儿如果传出去,我一个寡妇,无所谓,可这些流言会毁了他的。
明远……过了……我们这是在犯错。我轻轻地开口,带着点不舍,和成熟妇人的娇媚。
他俯身抱紧着我,像是要把我按压在他的身体里。
这种被包裹住的感觉,让我既心安,又有些愧疚。
对不起……明远,我的心,我的身体都在渴求着你的进入,但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们胸贴着胸,我能感觉我的奶水不时的在往外溢,我不想管了,我只想抱紧他,至少此刻,他是属于我的。
我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呼吸……
良久……
明远……你带我走吧……
我的话像是点燃了他心中的那团火:真的?
他兴奋地音色,同样也在感染着我。
嗯……我埋首在他的胸口:等出院了,你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吧……
不能所有的事都让你抗……我也……
他的唇再次堵住了我的嘴,良久:桂花……
良久……
他捧着我的脸:家里的事儿,等我处理好,再来接你去见他们。
嗯……我仰着头,趴在他的胸口,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我相信你。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幸福,感觉空气都甜的拉丝了……
我又做梦了……梦里我身着嫁衣,头盖红绸……
梦里高朋满座,喜气洋洋,他牵着我的手,走向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