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被迫的交易（2/2）
话才说了个开头就‘嘭’的一声砸在了天花板上。
“截然不同的灵魂还敢说你们是一样的！”
洺抬手间又一道银光激射，缠绕在了那根粗重黑气锁链上之后骤然收紧，瞬间将其搅了个粉碎，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随即当飞到天花板的陈哲掉下时，她一跃而起再一次扼住了他的咽喉，凌空将他猛地按在了墙壁上。
这一次的陈哲不再闲庭信步，他痛苦地抓着洺的手腕，“为什么……画居然对你无效了？”
洺冷冷地看着对方，散乱在床单上的银丝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在她的背后凌空飘扬，“因为他的画需要逻辑支撑。”
“什么意思？等等……这个身体居然……”
洺却没再回答她这个问题，手中的银光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陈哲的身体，将一团团银色的火焰开始灼烧他体内的恶念，大量的黑气从他的体内开始飘散。
陈哲在短暂地错楞后，一阵惨笑，不服输般地摇了摇头，“不愧是创世神，不能用寻常的地球人来考量，身体居然能承载你们的星空能量。可惜没能走成捷径啊，要是神不知鬼不觉拿下了你，届时恐虐星核大门敞开，一切就提前结束了。”
但下一刻，一身黑气都在快速‘蒸发’消失的陈哲居然再度露出了那副癫狂的表情，挑衅般地凑到了洺的面前，“但这只是一次微小的尝试，恐虐的魔障早就在这颗星球上生根发芽了，在仪式完成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所有黑气消散殆尽，洺手中的陈哲也闭上了双眼，脑袋一歪，看上去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暧昧的接吻声呢喃声，随着炸闪的银光和诡异的黑气一同散去，之后，房间再度陷入寂静，只留下书桌上那盏昏暗的台灯。
洺看着陈哲熟睡面庞，盛怒的表情消散了几分，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也说不清当时为什么拜托了画的控制。
只是在那一瞬间，虽然只和陈哲接触了一天的时间，但她觉得这个因为她的‘真实’而欣喜若狂的男人，不可能把她压在身下，并说出你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这种话。
或许这就导致了画的底层逻辑崩塌吧……
但她其实方一出手就有点后悔了，嗯……劲用大了。
毕竟她事先其实不知道陈哲的身体居然能承载星空能量，否则就砸天花板这一下，陈哲不死也得残。
但看现在他被自己扼住脖颈还能呼呼大睡的模样，显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想到这个她内心就莫名地有些来火，一把将陈哲甩到了床上。
“唔……”
在一声闷哼过来，陈哲也没醒过来，就这么四仰八叉地横着睡在了床中间。
虽然知道对方是被控制的，但……来气还是来气的。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数位板，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春宫图。
从一开始自己站着被摸脸，再到被亲吻揉胸，按在床上左腿被抬起来腿从脚裸到大腿根部来来回回摸了个通透……这些虽然看的她脸上一阵燥热，但好歹是刚刚切实发生过的。
可接下来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陈哲俯首埋在她的胸前，一只手从拖着她的玉乳，脑袋就这么隔着战衣亲吻，舔舐她战衣微微凸起的乳首，那动作就像是个吸奶的孩子。
而她也不阻止，反而就像个憔悴的少女一样咬着手背任他舔弄，表情又是羞恼又是不甘……
她心中冷笑，这家伙画着漫画的目的估计就是为了看自己这副表情。
可随着画面再往后翻，她就有点冷笑不出来了。
在被玩弄到满脸潮红，目光迷离之后，陈哲一只手滑入了她的大腿深处，开始隔着战衣抚摸她两腿之间的秘境。
她看到画面里的自己逐渐变得不堪入目，雪颈不断扬起，脸色的潮红蔓延到了耳垂，张开的左腿抬得越来越高，还不断地羞耻绷直。
同时还要被那回到螓首前的陈哲按着强吻，整个人沉浸其中，随着对方手指的按动，身体像是被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开始动情地扭捏，妩媚地颤抖，甚至主动伸出了舌头和对方湿吻……
她看着画面，几乎都能联想到自己发出的娇柔声线……
自己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说画面里这个穿着银白紧身衣的女人没有享受其中，她自己都不信。
然后一道黑气闪过，她战衣遮挡被撕裂，因为画面里的陈哲始终背对着屏幕，她虽然看不懂交合的性器，但却能看到自己仰头呻吟的动作，和夹杂着不甘，羞恼甚至情动的表情……
紧接着陈哲便死死地趴在了她的身上开始耸动腰部，而自己好像完全不想反抗一样，没过多久那副表情就好似完全沉侵其中，双目禁闭咬着下唇，然后被陈哲用力挺腰顶一下，就会扬起雪颈张嘴呻吟，那副模样除了迷离就是妩媚，一副在热吻中侵犯到神魂跌倒的姿态。
她双目几乎喷着火，可能几百年的战士生涯里，她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态过。
那是我会露出的表情？
而她甚至还会用主动用胳膊挽住对方的脖颈，用双腿勾住对方的腰肢，就好像深怕陈哲跑了一样，最后在一阵抖动的描绘之后，她就这么被上的软趴趴的……失身了？
还是接连不断停都停不下来
我是什么？水做的吗？
她都不敢再多做联想，深怕耳边幻想出自己求着对方用力加速……
可画面全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要被变化着姿势，动作，一个个更加耻辱，闻所闻为，而画面里她那副样子就差要求饶了！
“嘭！”
书桌响起了一身不堪重负的闷响。
满是怒火的杏目扭头看向了床榻上已经睡得和死猪一样的陈哲。
就这么一路画到吃干抹净也就算了……
她现在很想拿着数位板把陈哲揪起来质问他，“这是你觉得我会露出来的表情？我会做出的姿态？向你求饶？你怎么想的？”
强忍着把对方按在床上揍一顿的冲动，洺在心里暗自诽谤——怪不得这家伙被公司辞退了。
修长手指用指腹开始不断点击右上角的红色叉号，将这不堪入目的画面一幅幅地删除。
直到画着画着突然画风一转。
主角依旧是她，但背景不再是昏暗的房间，而是变成了空旷的野外，她释放着凌厉的光束，将一头怪兽万箭穿心，那头怪兽的模样她也认得出，正是还在逃跑的破坏。
这显然是陈哲被影响前临时画的，破坏的线条在最后几笔前明显有些杂乱，并不完整……
洺的动作停滞了片刻，那股此生难得一见的羞恼沉寂了大半。
在寂静的沉默中她再次回过头看向陈哲，脑子里同时浮现出陈哲说她是真实的这让她很开心和‘陈哲’说她只是漫画里的傀儡。
她的神色柔和了一些，在一声轻叹后手上亮起了一道柔和的银光，在床的四周留下了几道光点，组成了类似法阵的图案，看上去是个防护类型的能量装置。
之后又用银光抬起了陈哲的身体，好歹让他以一个正常的姿势躺在了枕头上。
恰巧，门口忽然走来了一阵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因为房门从始至终都没关，穿着休闲短袖短裤的黎直接走进了房间里。
那道银光瞬间消失不见，被抬到一半的陈哲嘭得砸在了床上。
“姐？你……还没走？”
洺侧对着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释放银光的手。
她想着刚刚陈哲被影响的情况，以及对方关于‘恐虐星核’的话语，想着在这守一会儿看看情况，就顺口道：“今晚我留在这。”
黎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床上的陈哲，又看了看自家坐在床边的姐姐，还有这昏暗的，孤男寡女的寂静氛围。
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哦……我以为这家伙单相思来着，那……你们继续。”
然后她就一瘸一拐地扭头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继续？”
她的姐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好半天才明天自家妹妹是什么意思……
……
当陈哲第二天睡醒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看见洺黎姐妹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沙发后面，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他出来。
站着的黎在家里穿着休闲的短袖，一向以英气示人的她，此刻却像个小跟班一样用洁白的藕臂在自家姐姐的肩膀揉捏着，并以一副‘都因为你 ’的目光看着陈哲，让他顿感莫名其妙……
‘我哪惹到她了？’
而沙发上的洺则一副既优雅又颇具大小姐气质的坐姿坐在沙发上，她依旧穿着以银白为主基调的星空战衣，仿佛客厅里这般淡雅轻奢的布置是为她量身订造。
风景虽是极好的，但她此刻正拿着自己的数位板，在低头翻看的间隙微微抬头瞥了陈哲一眼，那模样……也和友善无缘。
她挥了挥手，指了指沙发边上的位置，示意陈哲坐过来。
“我以为你去搜索正在逃跑的破坏了。”陈哲说着坐到了沙发上，和洺隔着一个人的空间。
“本来应该是的。”
洺说着把数位板递给了陈哲，“你这里面没有写漫画的世界观和相关设定？”
陈哲接过来点点头，“那些都在家里的电脑里，这里面确实没写过。”
“在这里也补一下，我们需要找到你世界观和剧情出现偏差的原因。”
听到对方上来就提正事，陈哲神情立马认真起来，拿起面前茶几上早就准备好的笔，“好，正好这也是我昨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你一边写一边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你问就是了，知无不答。”
然后，洺本来平铺直叙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啊？”
陈哲和站着的黎同时抬起头，一脸茫然。
尤其是陈哲，他看到洺正微侧过头，以一副让他汗毛倒立的恐怖眼神看向自己，忍不住离得更远了一点，靠到了沙发的边缘。
“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梦？”
陈哲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昨天一天太累了，我回来倒头就睡了啥都没梦到……”
在洺审视般地注视中，陈哲强自镇定地坐直身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算了，没什么。”洺转过头，脸上恐吓的表情逐渐消退，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像是把事情暂时翻过篇章一般，转而用平淡的语气问向陈哲，“恐虐，信徒，仪式，渴望杀戮，这几个关键词，在你的世界观设定里有提及到过吗？”
同样舒了一口气的陈哲点点头，“确实有，而且如果画漫画的话，主要就是集中出现在最近的章节里……”
说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站着黎。
黎撇了撇嘴，心领神会的耸了耸肩，“说吧，为了折磨我你都设计了什么，反正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生气。”
陈哲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就是个世界观的设定罢了，你们也都清楚，笼罩在地球头顶的五颗黯星核是来自一头被你们星空战士杀死的宇宙巨兽——混沌魔王。他的力量核心碎裂成了五份散落到了地球，需要吸取地球上的负面情绪来让碎裂的黯星核重组并恢复力量。”
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嗯，这些我们知道。”
“但五颗星核各自之间是有区别的，比如开罗头顶的这颗是‘恐虐星核’，在它的附近，跟杀戮，恐惧，虐待等等相关的负面情绪，会让它变强的更快。”
黎在边上接道：“所以对付我的怪兽，拥有的都是这部分的能力？”
陈哲颔首道：“是的，破坏你已经知道了，那头寒怖其实有着让人恐惧的能力但估计对你无效罢了……其实在我的漫画里还有两头怪兽，泯灭和屠戮。”
“在漫画的原本设定里，一直被压制在天上的黯星核会在最后选择孤注一掷，将自己残存的力量分给这四头怪兽，虽然黎你……会一时战败，但只要把这四头怪兽全部消灭，这里的黯星核就基本失去威胁了。可以认为，这是我在设计剧情时，为漫画这一卷的设计的通关条件。”
洺轻微地点点头，在沉默良久后，徐徐说道：“听起来，你是为了圆这四头的怪兽特殊能力，所以编了这个设定？”
陈哲讪笑着挠挠头，“本来就是个黄漫嘛……当然以怪兽和女主的……嗯，弱点，为核心设计的。”
洺听罢转过头看着头，“所以你不觉得，你这个世界观不合理吗？”
“不合理？”
洺指了指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着电视新闻，里面似乎正在报道着某个国家反政府武装力量正在实行大规模地暴动。
“加上这些才合理了一些。”
洺知道埃及的电视陈哲听不懂，接着解释道：“这个国家叫中非，你一个地球人你应该听说过。最近这个国家出现了大量叛军，企图推翻国家政府。我查阅过你们的历史，这种事情在非洲这个地方本来不奇怪。”
对于埃及的情况，常驻在这里的黎也很了解，她手肘撑在沙发靠垫，身体弯腰向前倾，俊俏的脸颊插在了两人中间说道：“可是正常叛军的目标，不应该是推翻政府，然后自己当老大吗？可是这些叛军不一样，比起夺取权力，他们似乎对单纯的杀人更感兴趣。”
陈哲的目光看向电视，新闻画面里出现了一大块厚厚的马赛克，看上去叛军居然将杀死的平民百姓，堆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呕的尸山，还以诡异的方式绕着尸山起舞，像是一群邪教在做法。
“我去过几个战乱的地方，那场景……我一个星空战士都觉恶心。”黎和陈哲一样皱着眉，继续说道：“要是就一个国家这样也就算了，非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这种事情，尤其是埃及的周围，我说遍地狼烟都不为过。”
陈哲想起来昨天林泠的在开会的时候也重点提到过，非常最近的暴力事件非常多，他当时就觉得疑惑，自己应该没着墨过这些事。
现在看洺黎姐妹两的描述，这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被黯星核影响了？”
“信徒，仪式。”洺再次提到了刚刚说过的两个词，“你刚刚的世界观设定里完全没提到这两个词。”
陈哲想了想，“确实，这种类似宗教的设定，我完全没考虑过。”
洺接着说道：“所以你的世界观是不完整的，在你的描述里，黯星核需要大量的负面情绪才能变强，但怪兽的产生又是随即的，黯星核的变强，全靠这群怪兽在完全本能的行动中，顺手破坏和杀戮了多少人和物，这非常不合理。”
陈哲一时有些没转过弯，“为什么不合理？”
洺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黯星核是有意识的。”
陈哲下意识地答道：“有意识的？我没这么设计啊……”
他说完自己就顿住了，抬起数位板，手指拖动屏幕一阵滑动之后停在了自己刚刚提到过一句话。
‘在漫画的原本设定里，一直被压制在天上的黯星核会在最后选择孤注一掷，将自己残存的力量分给这四头怪兽。’
这……不就是黯星核有意识的意思吗？否则它怎么可能自己做出抉择？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世界为什么会产生偏差了。
这个世界在自行补完设定里不合理的地方！
洺知道陈哲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黯星核既然是有意识的，它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而这些非洲国家的暴动，完美地符合黯星核所需的负面情绪，他们像是黯星核的信徒一样，将一场场杀戮作为仪式奉献给了他们心目中的神明——恐虐星核。”
洺顿了顿，她指了指电视上，一个被政府逮捕但还在癫狂般发笑的反叛军领导人。
那诡异的笑容和昨晚房间里发狂的陈哲一模一样。
“在你的设定里，黯星核的黑气，可以主动影响，甚至控制它想选中地球人吗？”
“理论上不行，我完全没设计过这种剧情，受影响的都是动物……”
当意识到自己创造的世界，正笼罩在一片多么恐怖残暴的氛围中时，陈哲感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的语气已经不再确定，拿出数位板，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相关的设定，并写在了数位板上。
‘黑气可以影响动物的神智，使它们的身体产生变异，并产生巨大化的恶性反应，甚至还可能得到奇特的能力……’
关于黑气的设定，他全程都在提动物，没提地球人……这算行还是不行呢？
“等等……”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想到了昨天遇见洺之前做的那场‘梦’
现在他知道了，那场梦都是真实的，只是之前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了洺的战败和715小队的十字架上……
在梦的开头，他在马路上，看到许许多多，长相古怪，如同怪物一般的‘人’。
在洺的注视中，他有些紧张地说道：“至少地球人是会影响并可能像怪物一样产生变异的，但黯星核能不能控制他们的行为，我不敢确定……”
突然，正当他话说到一半时，客厅的大门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个人目目向视，只有那声声不停的敲门声，落在了这片凝重有压抑的氛围里。
陈哲抬头看向黎，后者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今天没叫过联络员。
随即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向了客厅的大门。
洺也从沙发上悬浮而起，绕到了陈哲的身前，警惕地将他护在身后。
然而下一刻，客厅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巨响！
声音来源居然不是三人严阵以待的大门，而是在她们的背后。
“嘭！”
陈哲背后不到十米的落地被撞得粉碎，一道黑影朝着惊愕转头的陈哲疾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