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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雪落无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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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第一天,我睡到上午十点。

醒来时,屋里很静。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盯着那道亮光,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不用上学了。

母亲已经去上班了,桌上留着早餐和字条:“粥在锅里,热一下再吃。我六点回。看书别太久,记得休息。”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我捏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很久,才起身去厨房。

粥还是温的,白米煮得糯软,配着母亲自己腌的萝卜干。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目光扫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离婚后,母亲重新布置了客厅,换掉了父亲喜欢的深色沙发,挂上了暖色调的窗帘。

墙上全家福的照片取下来了,留下一块颜色稍浅的方形印记。

像是在努力抹去另一个人的存在,但痕迹还在。

吃完早饭,我回到房间,摊开杨雯雯给的寒假作业。

厚厚一沓试卷,每张都仔细装订过。

翻开第一页,我发现她在页边用红笔写了小小的批注:“这部分是重点”“去年高考考过类似题型”“容易出错,注意”。

字迹清秀,每一笔都带着力度。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仿佛能触摸到她写字时手指的温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路轩:“赵哥,出来玩不?网吧五连坐!”

我回复:“不了,写作业。”

“靠,放假第一天就写作业?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赵哥?”

我没再回,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做题。冬天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书桌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做到第三张卷子时,我卡在一道哲学辨析题上。

题目问:“如何理解‘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我写了半页,总觉得不够深入。

放下笔,盯着窗外发呆。

忽然想起杨雯雯讲课时的样子——她会先问我们:“你们觉得,如果没有别人,你还是你吗?”然后引出一连串的追问,直到把我们逼到思维的墙角。

想着想着,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号码。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我想问她这道题,想听听她的讲解,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

但最终,我只打了一行字:“老师,寒假快乐。”

发送。

然后立刻后悔了。太突兀了,太刻意了,像个没话找话的笨学生。我想撤回,但已经过了时间。

盯着屏幕,心跳如鼓。她会怎么想?会觉得我打扰吗?会礼貌地回复一句“同乐”吗?

十分钟,二十分钟。手机安静得像块石头。

我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继续做题。但注意力再也集中不起来,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屏幕,期待它亮起,又害怕它亮起。

直到下午三点,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屏幕上是她的回复:“谢谢。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简单的一句话,我却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手指飞快地打字:“在做。有道题不太明白。”

“哪道?”

我把题目拍下来发过去。几分钟后,她回复了一段语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更清晰,更近,像在耳边低语:“这道题的关键在于理解‘总和’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有机整合……”

我闭上眼睛,听她讲解。声音温和,逻辑清晰,偶尔会有轻微的呼吸声。听完一遍,我又点开听第二遍,第三遍。直到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明白了吗?”她又发了条文字消息。

“明白了,谢谢老师。”

“不客气。有问题随时问。”

对话到此为止。我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莫名的酸涩。这算什么?正常的师生问答?还是某种隐秘的连接?

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这种矛盾的情绪里。

做题,看她留下的批注,听她的语音讲解,然后发呆。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的光线由明亮转为柔和。

五点半,我开始做晚饭。母亲六点下班,到家大概六点半。我想在她回来前把饭做好。

冰箱里有排骨,有土豆,有青菜。我回忆着母亲的做法,先把排骨焯水,然后炒糖色,加水炖煮。土豆切块,等排骨炖到一半时放进去。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站在灶台前,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一盏盏亮起。

六点二十,母亲回来了。推开门,闻到香味,她愣了一下:“你做饭了?”

“嗯,”我说,“炖了排骨。”

她放下包,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看,笑了:“像模像样的。”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电视开着,播着无聊的晚间新闻。母亲给我夹了块排骨:“寒假有什么计划?”

“写作业,复习。”我说,“可能……去图书馆看看书。”

“别老闷在家里,”母亲说,“有空出去走走,找同学玩玩。”

“嗯。”我应着,心里却想,和谁玩呢?路轩他们天天泡网吧,我不想去。其他同学,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

这个城市对我来说,依然陌生。

吃完饭,我主动洗碗。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那件灰色的毛衣。

水很热,冲在手上很舒服。

我看着窗外夜色中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想,杨雯雯此刻在做什么?

她说过要回老家。老家在哪里?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有没有兄弟姐妹?

这些我统统不知道。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仅限于学校那方寸天地。离开那里,我们就是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我胸口发闷。

寒假第二天,我真的去了图书馆。

市图书馆离我家不算远,坐公交四站路。那是一座老建筑,红砖外墙爬满了枯藤,门前有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

走进去,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旧书和木制书架特有的气味。阅览室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学生。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作业。

阳光很好,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埋头做题,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天空是那种冬天特有的淡蓝色,云很少,阳光白晃晃的。

中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面包当午餐。排队结账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过。

是杨雯雯。

她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深色牛仔裤,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个环保袋。没有看见我,径直往图书馆侧面的小花园走去。

我愣了两秒,面包也没买,跟了出去。

花园很小,只有几条长椅和几棵光秃秃的树。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饭盒,慢慢地吃。阳光照在她身上,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站在走廊的柱子后面,看着她。她吃得很慢,偶尔会抬头看看天空,或者低头看手机。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直。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转头,看向我这边。我慌忙缩回柱子后面,心跳如鼓。

等了几秒,我偷偷探出头。她已经转回去了,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我在柱子后面站了很久,直到她吃完饭,收拾东西站起来。我赶紧退回图书馆里,找了个书架后面躲着。

她走进来,没有去阅览室,而是直接上了二楼。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二楼是社科区,书架更高,更密集。

她在哲学类的书架前停下,仰头找书。

我从另一个书架后偷偷看她,看见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够不着。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走了过去。

“老师,我帮您。”

她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我,眼睛睁大了:“赵晨?”

“嗯。”我伸手轻松地取下那本书,递给她。是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谢谢。”她接过书,表情有些复杂,“你怎么在这儿?”

“来写作业。”我说,“老师您不是回老家了吗?”

“昨天回来了。”她翻开书看了看,“我妈那边……有点事,提前回来了。”

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在阳光中清晰可见。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作业做得怎么样?”她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自然。

“还行。”我说,“您发的语音讲解很有帮助。”

“那就好。”她合上书,“那我先……”

“老师,”我打断她,“您吃饭了吗?”

她愣了一下:“刚吃完。”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脚像钉在地上,挪不动。

她看着我,眼神柔和:“你吃了吗?”

“还没。”

“那快去吃饭吧。”她说,“下午图书馆人多,早点去找位置。”

“好。”

她点点头,拿着书走向借阅台。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办完手续,下楼,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还在原地站着。

那天下午,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总是浮现她的样子——阳光下吃饭的侧脸,踮脚够书的动作,还有看见我时那惊讶的眼神。

她为什么提前回来了?她母亲那边有什么事?她一个人住,过年怎么过?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破灭。我没有资格问,她也不会告诉我。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去图书馆。说不清是期待再次遇见她,还是只是习惯了那个安静的环境。但再也没见过她。

寒假过去一周,春节临近了。

街上挂起了红灯笼,商店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母亲开始置办年货,我跟着她去了几次超市,推着购物车,看她一样样往车里放东西。

“今年就咱们俩,简单点。”母亲说,但眼里还是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除夕前一天,下雪了。不是那种细细的雪沫,是真正的雪花,大片大片的,从灰白的天空飘落。很快,整个城市都白了。

我坐在窗前看雪,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接了。

“小晨,”他的声音很哑,“明天……明天除夕,爸爸想……”

“爸,”我打断他,“我和妈一起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模糊的电视声。

“好,”他最终说,“那……那爸爸祝你新年快乐。”

“嗯。”我说,“您也是。”

挂了电话,胸口堵得慌。

窗外雪越下越大,世界一片纯白。

我盯着那些飞舞的雪花,想起去年的除夕——我们一家三口,父亲贴春联,母亲包饺子,我在旁边捣乱。

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杨雯雯。

她发来一张照片——图书馆小花园的雪景。长椅白了,树枝白了,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雪下。配文:“下雪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也拍了一张我家窗外的雪景发过去:“嗯,很大。”

“在家?”她问。

“嗯。老师呢?”

“也在家。”

对话停在这里。我看着屏幕上那简单的几个字,忽然有股冲动——想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想问她年夜饭怎么吃,想问她会不会觉得冷清。

但最终,我只发了一句:“老师新年快乐。”

这次她回得很快:“你也是。新的一年,要更努力。”

“我会的。”

除夕夜,母亲做了一桌菜。虽然只有两个人,她还是摆满了整张桌子——红烧鱼,白切鸡,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饺子。

“妈,做太多了。”我说。

“不多,”母亲给我夹了块鱼,“年年有余。”

我们面对面吃饭,电视里播着春晚,歌舞喧闹。窗外不时传来鞭炮声,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绚烂的光。

“妈,”我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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