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人质全被救出(1/2)
//第六日清晨,诗剑行一行已回到临时大本营。//
第一缕金色的晨曦,
刺破天山之巅厚重的云层。
在昨日的大战几乎已战尽最后一兵一卒,人困马乏的武林联军,也终于在那还算稳固的大本营之中,召开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
明日就要决战,
大帐之内气氛肃穆。
各宗那些本该作为顶梁柱的长老与宗主们,此刻都面色凝重地围坐在一张巨大圆桌之前。
“天剑”上官影、泰山派的侯长老、焚天谷的火长老,与秦天雷阁主,都已在冷月师母的领域之中,完全恢复了伤势。
他们自然是要卖我离恨楼一个天大的人情,毫无异议地,便让冷月师母继续主持这场会议。
而那个宇文澄,也终于收起了他不合时宜的骄傲与自满,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娄长老的身旁,不发一言。
“……诸位同道,”娄长老率先开了口,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的喜悦,“……我刚刚收到密报。盟主他老人家,最迟明日便可出关!届时,他将亲自驾临天山!有他老人家在,那传说中的魔教教主,又有何惧?!”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之内凝重的气氛,便仿佛被那盟主本人吹散了般,再也不复存在。
既然前路莫愁,自然要清理战果,规划下一步作战了。
战绩方面,我离恨楼以连斩血手、魅姬、娇奴三大护法,与两大星宿的辉煌战绩,冠绝武林;而泰山派则以斩杀啸天魔君一名护法,与其余七名星宿的战果,紧随其后。
世界是灰色的。
即便是在这灭世的灾难面前,几个在第五日才姗姗来迟的“新”宗门,却还是在算计与猜忌,这引发了新一轮的冲突。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
少林寺住持——释必德,新一名来到天山的宗师级高手,站起了身。
他长得跟一枚黑炭般。
黑炭缓缓地开了口。
“……冷月施主,此番你离恨楼力挽狂澜,连斩数名魔教护法,此等功绩,我等皆是有目共睹。”
他的声音尽是“出家人”的慈悲与公正,
“……只是,我等皆知,你离恨楼,于这江湖俗事,本就疏于管理。如今,盟主他又即将出关,依老衲之见,这主持大局的重任,还是该交还给名正言顺的泰山派,交由宇文少盟主来主持,方为上上之策……”
他这是在公然地拱火!
那宇文澄若是控制得住局面,又怎需劳烦师母?
【……你看那老和尚,浑身黑黢黢的,套在他那袈裟里面,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样……】我忍不住在灵魂链接之中,对身旁的烟儿,发出一声试图为师母帮腔的,“大不敬”的挖苦。
离恨烟没有理我。
也正是在这时,另一道清冷的,不比在场的每一位美人差半分的女声响了起来。
宛如天籁。
“……释必德大师,所言极是。”
不对……这声音……含着一丝我这半吊子“医者”都能嗅出的,毒药般的气味。
我下意识地循着那声音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外表看去不过三十许,容貌秀美,气质柔顺的女人。
她身着一身裁剪完美的月白色药师袍,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的位置,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尊小小的炼丹炉。
她的双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白皙如玉,但指甲却修剪得极短,且指尖带着一层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黄色泽。
那大概是常年和药与火打交道而带来的后遗症吧。
丹心楼楼主—七品后期高手—药芷薇发话了。
她看着冷月师母,那双本该是医者用来“悬壶济世”的清澈眼眸,此刻却出现了不该在她这种级别的高手身上表现出来的刻薄敌意。
“……冷月楼主,您若是真的心怀天下,又怎会在正道同僚们与那魔头,浴血奋战了几乎一日之后,才姗姗来迟?”
“……您若是能早来片刻,那牺牲的同道,又怎会白白枉死?”
“这蹄子在胡扯些什么东西!?”
离恨烟竟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般,和我“哝咕”了一声,就要拔伞!
那药芷薇还在不依不饶。
“……虚伪……唔呜!”
她的话,还未说完——
一束坚韧无比的翠绿色藤蔓,竟毫无征兆地从那冰冷的白骨地面之下,破骨而出!
然后,将她那张长在绝美面庞之上,却无比刻薄恶毒的嘴,给死死地捂住了!
我和离恨烟都抬眼望去——到底是何人为我宗“帮腔”?
一道温和儒雅,如同山间古木般沉静而渊深的中年隐士身影,出现在了大帐的角落。
他身着一身青色麻布长衫,那双似是已经看透世情的眼眸,并未回应那“丹心女”的怒视和挣扎,只是静静地指了指帐外。
——好像,有什么人,要来了。
那便是神农谷谷主,八品宗师前期—“东皇”东方青雁。
冷月没有动怒。
她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你总算是来了”的无奈笑意?
“……青雁,你家的暮鄢妹妹怎么没来?”
“……她得坐镇宗门,世道坏人多。”
他意有所指——那释弼德已经重新坐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正是在冷月与东方谷主这温馨的寒暄,还未结束之时——
一颗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点点星光的舍利,带着恐怖的威压,被人不带丝毫敬意地扔了进来!
“咚——!”
那颗舍利重重地落在了圆桌中央!
就连冷月师母那面对我和烟儿欢爱之时,都能保持古井无波的脸上,神情,也变了三分。
一道苍老身影,从那大帐之外走了进来。
他是玉剑山宗主—玉虚剑仙。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身着或白或灰长衫的弟子。
而在那群弟子的最前方,则是一名——
白衫红裙的绝美女子。
那张脸……
那张脸……
那是一张神祇般完美,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
标准的鹅蛋脸,线条却比寻常女子更加硬朗清晰,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天生就带有一种薄凉之感。
最惊心动魄的,是她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眸竟是极浅的、近乎于透明的金琉璃色,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女人的情绪,只有一片能将人灵魂都看穿的、冰冷的空洞。
一头不含任何杂质的雪白长发,被一根同样雪白的发带束在脑后。
那并非是岁月留痕的苍白,而是一种……充满了某种“道韵”的、如同冰雪般的纯白。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冰雕玉琢般的脸,这样一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发,却配上了一件,与此地、与她自己都格格不入的……
红裙。
那是一件堪堪及膝,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色短裙,将她那两条雪白紧致的大腿,都彻底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圣洁的白,与那炙热的红;
那无情的眼,与那多情的腿……
这两种背道而驰的意象,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着她,竟看得痴了。
我得承认,论容貌的精致,她并不比烟儿强,甚至不比那刚刚才见过的上官影与药芷薇,美上多少。
可不知为何,她身上那如同冰原下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独特气质,对我却有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就像……第一次见到那山洞里衣衫破烂的离恨烟一样。
我感到我的脸有些发热,胯下竟隐隐地有一丝抬头的趋势。
我赶紧后退一步,试图将不争气的丑态,隐藏在离恨烟那清冷非凡,却在我的耕耘之下已逐渐展现出更多丰腴饱满的娇躯之后。
然而,我还是硬了。
妈的……
我居然在清醒的时候看一个女人看得硬了……
不仅如此,我那已经狰狞挺立的巨根,还隔着两层我们二人单薄的衣物,不偏不倚地死死地顶在了离恨烟那浑圆挺翘的臀沟之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温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便在我的腰间软肉之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这狗男人,等本姑娘回家再收拾你!”
薄怒的她,更显得可爱了。
也正是在这时,已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玉虚剑仙,终于开了口。
“老夫于昨夜,已亲手斩杀那魔教的右天尊——摘星。”他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却又如同最沉重的磐石,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此物,便当是我玉剑山结束封山,加入武林联军的见面礼,与那迟来的……赔罪吧。”
那颗漆黑的舍利,便是宗师陨落的铁证,无可置疑。
在场的所有宗师,都没有把握能独自一人,斩杀一名同样是宗师境的魔教天尊。
这下,谁是“战绩第一”,便再也无须争议了。
玉虚剑仙随意地寻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便再也不发一言。
而他身后那数十名,同样是面目清冷的玉剑山弟子,则“锵”的一声,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们竟真的在这充满了肃杀与凝重气息的作战会议之上,为他们的宗主,舞起了剑,助起了威!
为首的,正是那个已将我心神彻底勾走的,白衫红裙的绝美女子。
她的手中,竟握着两柄,截然不同的长剑。
一柄,通体雪白,散发着冰冷的剑意。
另一柄,则通体青红,散发着炽热的锋芒。
上下翻飞……
辗转腾挪……
那剑法,那剑,那个女人……
我的下体一阵胀痛。
我的脑袋,却更加地胀痛!
我眼前,本是向我传达着“力”与“美”的剑舞,竟,竟全都变得模糊,全都变成了那女人薄凉的唇,和她那白皙的大腿和双乳!
紧接着,变成了昨日尸山血海的战场!
冷月正盯着她看。
那眼神……
说不上来的奇怪……
哪里奇怪……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开始又一次剧烈地呕吐。
一小股温热的粘稠液体,也不受控制地,从我的下体喷薄而出。
离恨烟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师母冰冷的目光就发现了一切,并向着烟儿扫了过去。
后者,赶紧将我搀扶着离开了会场。
妈的……
给离恨楼丢脸了……
后面的会议中,群龙无首的武林人士们剑拔弩张的抢功,以及最后利益的分割,我都未能再亲眼目睹。
会议结束之后。
“邵儿,烟儿。”冷月师母的声音轻柔而沉稳,带着一丝凝重,“各大宗门已经研究出了最终的作战方案。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她将一张详细的作战地图铺陈在我们面前,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魔教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目前,魔教只剩左天尊和教主本人两个高级战力尚未解决。”
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被红色标记的祭坛核心,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显然,像这么强大的敌人,靠你们绝对无法战胜。”
“所以,各大门派已经达成共识,最终的战斗,将交给各派宗主和长老们,未到七品者不可参战。他们会全力以赴,寻找左天尊与其决战,为你们的任务争取时间。”
而根据师母的计划,我,离恨烟和苏媚儿将对六座监狱进行营救行动。
她告诉我们,其余宗门的天骄弟子,会负责攻略其他方向的监狱;
而目前已到天山的四位正道宗师,则会即刻动身,去寻找那魔教左天尊——逆魂的踪迹,与他决战。
这两件事,若是能将前者大功告成,血祭将因缺乏祭品而失败;
而若是能斩杀逆魂,魔教便只剩下那不知所踪的教主,我们可以静待宇文泰盟主的到来,在明日毕其功于一役。
我们明白为什么只让我们三人去。
其他离恨楼弟子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都统星宿们,与送死无异;
而花长老,则还需要坐镇大本营,以防在这越来越鱼龙混杂的联军之中,有别有用心之人暗害我离恨楼的弟子。
我与烟儿领了这足以决定整个天山战局走向的、沉甸甸的军令,一同去找苏媚儿。
我们找到她时,她正跪坐在姜奴娇身旁。
她正咯咯地笑着,还搞出了一只由白雪堆成的、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逗弄着这可怜的女孩,试图让她开心一点。
而那个昨日才被净化、获得“新生”的姜奴娇,竟也真的伸出了她白玉般的小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只一碰即化的雪兔子。
两个人,就像一对真正的姐妹一样,在那温暖的阳光下,相互依偎,调笑着。
这一幕让我和烟儿,都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
或许,她们真的能活下去。
看到我们来了,苏媚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我简明扼要地向她讲明了来意,就仿佛她已经作为我们的“治疗师”已有很久。
仅仅四天之前,我们还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发生的事太多了。
我居然不觉得恶心……
“媚儿姐,我倒想知道,那些被关押在各个监狱中的武林同道,他们既然如此重要,那为什么左天尊以及教主不亲自看守呢?”
烟儿以一个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媚儿淡笑一声。
“教主既觉得那些祭品肮脏,懒得亲自管理,又觉得一座监狱集合太多祭品,守卫者会忍不住把他们的精气全部吸干,来提升自身实力,因此才把祭品分开看管。”
“……而那逆魂,绝对是个疯子……”
她这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许是害怕被姜奴娇听见吧。
她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呆着。
我们三人将她支走,接着将那标着六个监狱位置的作战地图,摊开在了雪地之上,一起围坐而谈。
六个监狱,有远有近,为了节省时间,只能逐一攻破,没法先挑软柿子捏。
苏媚儿作为“前护法”,知道很多情报。
“……第一个监狱的典狱长,名唤枯骨僧。”苏媚儿看着那座标记着“第一监狱”的方位图,那双红瞳丹凤眼,闪过了一丝刻骨铭心的厌恶,“……他本是正道宗门‘枯叶寺’的叛逃长老,六品中期修为,修炼的《枯荣禅功》看似慈悲,实则最是阴毒。我……我曾在他手下,做过半年的‘鼎炉’……”
她颤抖一阵,声音恢复了护法般的冷静。
“……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那早已不该存在的‘色心’,从未断绝。”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地图的另一端,那代表着“第六监狱”的所在。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恨。
“……第六个……”她的声音,带上了刻骨铭心的恨意,“……是她。”
“那个曾害枫郎惨死当场的……女魔头!”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
“……可她如今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垃圾罢了!”
“……不过五品前期的修为,只是因为得了逆魂那个混蛋的宠爱,才没人敢动她,得以长期担当星宿之位。”
“如今,她也该血债血偿了!”
我与烟儿对视一眼。
有些人不该杀。
而有些人则必须杀,而且要泄愤之后再杀,方才快意。
那不是医者仁心,而是侠肝义胆。
苏媚儿思索了一会,目光才缓缓地落在了那第五座监狱之上。
她又沉思了许久,才终于从她破碎的记忆之中,将那个名字,重新挖了出来。
“……第五个……是他……”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干涩,“……他曾从血手阎罗那里,用无数的祭品,将我与当时的娇奴一同,‘租’用了一个月的……畜生--‘天伦星’。”
“……那一个月,”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比死亡还要苍白的颜色,“……还不如,在血手阎罗那里……”
“……他是六品前期。”
然而,当目光移向剩下的第二、三、四座监狱时,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魔教互相滥杀的情况严重,总是换人……我那点早已过时的情报,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也罢,情报已经够多。
事不宜迟,
当前去披荆斩棘!
我们正要起身,耳边却响起一个来自小女孩的稚嫩声音。
“……第二个是个废物,不过四品中期。他唯一的本事,就是会拍啸天魔君的马屁。我……我曾被他……”
那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们三人,都愣住了。
姜奴娇还是未能遂我们的愿,悄悄插入了这场作战会议当中。
“……第三个是新晋的女星宿‘天哀星’,实力不明,但想必不会达到七品,否则我与媚儿姐姐必将遭其毒手,被她挑战下来……”
姜奴娇的眼眸燃烧起一股与苏媚儿一样无差的坚定。
“……带上奴娇吧……”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又如同最沉重的磐石,“……奴娇要去为那些坏人曾经在我身上犯下的罪,复仇……”
“……也同样要为你们,赎奴娇自己的罪孽!”
“不行!”
我与烟儿,几乎是同时起身,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
“你的身体太过虚弱,腹中还……”烟儿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我打断了。
“……太危险了。”我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你不能去。”
然而,我们相互扶持至今的“守护”,在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时,却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姜奴娇看着我们这两个自以为是地想要将她排除在外的“恩人”,
她那张本是带着“赎罪”决心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我们再也熟悉不过,孩子气的残忍微笑。
她抬起了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拍在了自己那依旧平坦,却早已承载了全世界最沉重罪孽的……
小腹之上。
“……不带我去,”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又狠狠地刺入了我的心脏,“……那我现在,就和他,一起去死……”
她还不觉满足,又接上一句:
“……也算,平了哥哥姐姐,一桩心事……”
我看着她那依然干净的小腹。
这是我的命门。
也是她的命门。
她只是在用这最恶毒的方式,试图达成心中最澄澈的愿望罢了。
这不怪她,怪这个世道。
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向师母请示之后,同意了她入队,而我也再次要求她,必须护好腹中那无辜的……胎儿。
这是无能的我,身为“父亲”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听到我们终于同意,姜奴娇开心极了。
她甚至还穿着那件,不知是哪位离恨楼师姐给她换上的青白色长裙,欣喜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正在向家长炫耀的小女孩。
【……你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烟儿的灵魂低语在我的脑海之中响起,
【……可别忘了,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种。别给我动歪心思!】
也正是在这时,那刚刚才得到了“入队许可”的姜奴娇,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为我们讲述起了她所知道的、最后的“情报”。
“……第四个监狱的典狱长,他在我们整个魔教,都可出名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少女的、不带丝毫杂质的清脆,“……他也是个挺可怜的角色。听说,他之所以会加入魔教,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杀过。实力嘛……自然也是弱得像只小鸡了。”
“那他怎么当上都统的?”烟儿忍不住插了句嘴。
“这个嘛……”姜奴娇那张本是充满了“情报贩子”般自信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近乎于少女怀春的、不正常的羞赧。
她甚至还偷偷地,用那双天真好奇的眼眸,瞥了我一眼。
“……烟姐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对我爱人无法挥散的歉意,“……他……他是个关系户。只因……器大活好,性格还算温柔,相比那些疯子,实在太像人类,我们魔教里好多姐妹都喜欢他……”
“……我……我本来也想着,等这次血祭大业告成之后,就去找他……试试看的……”
她顿了顿,又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本是羞赧的眼眸,在看着我时,带上了一丝情窦初开般独一无二的柔情。
“……不过,邵哥哥……你放心,”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真诚,“……奴娇以后,绝对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
【……你听听!你听听!】
烟儿像是在说“你敢对她有想法,我就把你阉了”的娇喝,再一次在我的脑海之中炸响,【……这小狐狸精,这都还没过门呢,就想着要给本姑娘戴‘红帽子’了!】
【……她这样,我不挑她理。可你要敢……我就一伞给你捅对穿!】
……可怕的女人……
我只能像一个监护人般,对着这一脸“独占欲”的女孩,摆出一个疲惫的苦笑;
又认真地对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说,我都听到了。
调笑过后,终究还是要讲正事。
“……为了节省时间,救下更多同道,”苏媚儿冷静果决的声音响起,“……那几个实力达到了六品,较为棘手的监狱长,当由我与奴娇先行魅惑,斩杀起来就方便了。”
“……而那几个实力不济的,则可以直接强攻,速战速决。”
她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但那是侠的想法。
我不能说,更不能想下去。
因为我要对她们每一个人负责。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同样靓丽绝伦,却又同样能转瞬间便变得妖艳欲滴的“魔女”,我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你们,若是化魔……”
“邵主人,烟主人,你们放心。”苏媚儿那双红瞳丹凤眼,静静地看着我,“……在第五日与娇奴的‘同门切磋’之中,我已经彻底明白,该如何在不借助‘爱’的前提下,彻底地掌控这股本就属于我的魔气了。”
【好呀,好一个契阔!这大狐狸精都叫上“主人”了!】
离恨烟虽然表面上对这一姐一妹悲悯如常,礼待有加,但她们既然已经走上赎罪之路,作为“女人”的占有欲便开始作祟。
我都明白。
这就是为什么她已经在灵魂链接中揪起了我的耳朵!
【看来你的阳物,给她们都伺候得很舒服嘛!都开始恋恋不舍了!】
【烟儿……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可以吗……先谈正事……】
我实在忍不住,对她轻声说道。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们救……】
【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她立马乖乖地“闭嘴”了,但还是嘟起嘴角表示抗议。
苏媚儿说着,竟真的当着我们的面,缓缓地闭上了那双眸子。
一股不带丝毫淫靡与失控意味的紫色魔气,从她的体内,轰然爆发!
当真是“力本同源!”
苏媚儿如今已重塑道心,根基又无比稳固,自然能够完全掌控这份属于她自己的魔气!
我与离恨烟,要想做到这点,倒也并非难如登天。
只是,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既然如此,我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烟儿,奴娇,”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你们二人如今还未稳固,无法像苏师姐那样。因此,在今日的战斗中,你们绝对不准变成那副不知羞耻的魅魔模样,可以吗?”
“好……”烟儿与奴娇都表示同意。
但离恨烟还要给我开小灶。
【……邵主人……邵哥哥……人家的那副样子……只给你看……】
她温柔,又带着一丝模仿娇媚二女戏谑的灵魂轻哼,在我的脑海之中缓缓响起。
【……不过嘛,夫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那柄【临渊】和银针也不能再见血,也同样该暂时地留在大本营了。】
【……烟儿已经想好应对之策……柳师妹的【青柳】,与桑师妹的【蚕桑】,如今主人昏迷不醒。你便用这两把宝剑,暂时凑合一下,可否?也算是……替她们……报仇……】
我的心中复杂。
我对她们犯了罪,如今还要用她们的剑战斗么?
但我知道,我终究得对我这短短五日内,睡过的所有姑娘们都负起责任来。
不管她们是否愿意。
于是我们各自去进行最后的战备。
我将【临渊】以及救死扶伤的银针都留在了那间暂时落脚的静室之中。
然后,我带走了那两柄剑。
它们的主人依然昏迷不醒。
回到约定好的集合点,我将那两柄带着主人身上“少女”气息、却又带着一丝“幽怨”的宝剑,依次拔了出来。
我试着舞了舞。
虽然,它们并未像临渊那样,已然与我的心意相通,但用于作战,倒是……没什么大碍。
其他三女依次赶到,都换上了便于战斗的劲装。
一个,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爽--是与我一同爬出地狱,一生一世的唯一爱人。
一个,是那劲装掩盖不住的风尘妖艳--是与我和爱人结下一生一世契阔的仇人、仆人,更是如今的战友。
一个,是穿着大一号的衣服,显得更加可怜可爱的娇嫩欲滴--是那刚刚怀孕的母亲。
之所以没有让她结下契阔,防止她在关键时刻背刺,是因为天道会将那尚未出生,还和母亲连为一体的孩子,也纳入这一生的诅咒当中。
他,或她……不该背负一分一毫属于我们的罪孽。
我们彼此相视一笑。
于是,这支由一个失去了本命神兵的“剑客”,与三个淫荡的“魔女”所共同组成的四人小队,终于集结完毕。
真荒诞……
不论如何,我们要去完成我们的任务:在这第六天的第六战中,解放那六座哀嚎着,痛哭着的人间炼狱!
现在是第六天正午。
第一座监狱,建立在一座被魔气侵蚀得漆黑一片的巨大冰窟之中。
我们四人,如同四道悄无声息的鬼魅,轻易地便绕开了那些在两个魔教护法眼中形同虚设的防御工事,潜入了那冰窟的最深处。
枯骨僧,就盘坐在那由无数具不知名的尸骸所堆砌而成的“莲花宝座”之上。
他看起来,与那些早已将七情六欲彻底斩断的得道高僧,并无任何区别。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面容枯槁,双眼紧闭,仿佛早已入定。
然而,苏媚儿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她褪去了身上那件弟子服。
熟悉的紫瞳,熟悉的魔纹。
还有那……裸体。
她化身了。
却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爱”,才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的“魅姬”。
她是苏媚儿。
是已将这股本该让她沉沦的魔气,彻底地掌控、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王”。
她迈着猫步,在那枯骨僧的面前,缓缓地踱步。
“……大师……”她的声音娇媚入骨,“……您这枯禅,坐得不闷吗?”
“……您还……记得奴家吗……”
那本是如同枯木般,一动不动的枯骨僧,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了那双浑浊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丝毫的“佛”,空余“人”的……
欲望。
他看着眼前这具比他享用之时还要强大数倍,也美上数倍的“鼎炉”,他那干涸的丹田,竟不受控制地,再次变得滚烫。
“……女……女菩萨……不……魅姬大人……您怎又有空赏脸,莅临老衲居所……”
“……那老衲,便不客气了!”
他发出一声嘶吼,便向着那无上美味,狠狠地扑了过去!
可是,他的行动,却像灌了铅一般,无比迟滞。
苏媚儿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显然是她的杰作。
她这是在等那边打完,还是想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多折磨这仇人一会?
我不在乎。
我扭头看向冰窟的另一侧。
另一场战斗已经进行大半。
“烟姐姐,小心!”
姜奴娇发出一声关切又急于表现的娇喝!
她看着一只妄图要从背后偷袭烟儿的、青面獠牙的魔教小妖,竟真的不顾一切地,就要用自己甚至还怀着身孕的身体,撞上前去!
这会伤了她的!
但我却一点都不担心。
离恨烟能处理好。
就在这一瞬,她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得甚至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她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以一个富于韵律感,像是在跳她最擅长的舞蹈般的诡异姿势,完成了以下所有动作:
她先是将手中的离恨伞,向着姜奴娇面前的另一只准备趁虚而入的魔教小妖,投掷而去!
冰冷的伞尖将那只小妖的头颅,当场贯穿!
紧接着,她那只空着的左手,向着自己面前的一只魔教小妖,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出!
那小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给当场拍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便化作了一滩肉泥!
在又杀二人之后,她那只刚刚才完成了“拍飞”动作的左手,竟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探去,精准无比地,夺过了正试图要从背后偷袭她的魔教小妖手中,那柄闪烁着淬毒寒芒的匕首!
然后,反手一送!
“噗嗤——!”
那柄本该是用来偷袭她的匕首,此刻却精准地刺入了它自己主人的咽喉。
做完这一切,那柄离恨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认主一般重新回到了她的右手。
而那个已经向前冲去的姜奴娇,也被她用那只刚刚才完成了“夺刃反杀”的左手,稳稳地接在了自己的怀中。
“……傻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长姐如母”的温柔,
“……就算是为了姐姐,也……不该这样做。”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姜奴娇那因为方才的撞击,而显得有些散乱的鬓发,重新理好,
“……你的身子,可比姐姐的,要金贵多了。”
好……好帅……
是个武者,却像个舞者。
“好……”姜奴娇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倘若我是女儿身,想必也会动情吧?
她们也并非不想来一同支援正面。
她们二人自知,若是此刻靠近将自身的媚气彻底地释放开来的苏媚儿,那她们的身体也会不受控地被影响。
届时,她们便会再次变成两条只知予取予求的发情母狗。
所以,她们只能在此处相互依偎,相互守护,将那些同样是罪孽深重的魔教喽啰,一一斩杀殆尽。
我这一头,枯骨僧总算是扑到了苏媚儿的面前。
他伸出那双早已是变得如同枯骨般的鬼爪,向着那对足以让任何佛陀都为之动凡心的、饱满挺翘的雪白山峰,狠狠地抓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要触碰到那片温热肌肤的最后一刹那——
他已被魅姬彻底地控制。
鬼爪未能到达,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接着,便是他的死期。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妈的……
我不是埋骨那样的武器天才,也不像那女子一样会用双剑。
我只能用【青柳】砍这狗头一次,不能用【蚕桑】再斩一次,实在可惜。
接下来的感觉……如梦如幻。
第一座监狱就这样被解放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与我们事先所计划的,不差一丝一毫。
快得,甚至让我和烟儿,都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我们四人,怔怔地看着彼此。
我们都惊喜万分。
在这洒满了死亡与绝望的天山地狱之中,我们本都早已再一次做好了要为彼此牺牲一切的觉悟。
【……烟儿……】
【……剑行……】
我与烟儿,看着彼此灵魂之中,“只要你还活着,我便死而无憾”的决绝,不约而同地笑了。
然后,便在娇媚二女的注视下,再一次旁若无人地紧紧相拥,开始湿吻。
苏媚儿缓缓地伸出了她那只不住颤抖的素手。
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姜奴娇则用她染上鲜血的稚嫩小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这是苏媚儿仇人名单之上又减一人的、阶段性的胜利。
也是姜奴娇那漫长赎罪之路的……
开始。
依冷师母所言,我们没有在此地做任何多余停留。
很快便会有战力较差的后勤部队,前来此地进行善后,解救同道。
第二个监狱的攻略过程,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那典狱长,不过是个四品中期的废物。
当他看到我们这四位气息最低都是六品初期的“不速之客”,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竟真的就这么被活活地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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