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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二 - 梅筝琉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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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血祭阴谋的第五天,武林同道浴血奋战之时,北境第一剑宗——玉剑山,也并未见死不救。//

太阳升起之时,窗外正是一片飞雪。

玉剑山总是下雪。

晨光透过窗棂,映照的不是凡尘的微粒,而是空气中悬浮的、细微的冰晶。

整个世界,纯净得只剩下黑白灰三色。

冰蚕丝被被一只素手掀开,一具不着寸缕的完美胴体,滑入了这片清冷的空气之中。

“哈啊……”

玉剑山副宗主-七品化境大圆满强者-梅筝琉打了个哈欠。

梅筝琉喜欢裸睡。

她缓缓地坐起身,一头如同如玉剑山的清雪一样洁白的雪白长发,如同瀑布般,顺着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背,倾泻而下。

几年之前,那里还是一头明亮的黑,却因修炼“无情道”而变成了如今的白色。

​她的身体是一具为剑而生的身躯,高挑、纤长,每一寸肌理都仿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流畅而矫健,充满了力量感。

然而,在这副如同冰川般凝练的身躯之上,却又高高地耸立着一对与这份清冷截然相反的雪白爆乳,宣告着最原始的、属于雌性的丰腴与欲望。

不,玉剑山的剑客是没有欲望的。

果真如此么?

山巅之上,两颗因整夜的刺激而红肿不堪的樱桃,竟还被两只玉色的、造型精致的蝴蝶乳夹死死地咬住。

那冰冷的玉,与她那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肌肤,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那双本该是多情的金琉璃色丹凤眼,此刻却只倒映着一片冰冷克制的空洞。

不,玉剑山的剑客没有欲望。

或者说,自六十年前以来,玉剑山的剑客都失去了欲望。

这只是她修行的一部分。

她缓缓地分开自己那双修长而肉感的雪白大腿。

在那片平坦光洁、不见一丝杂草的雪原尽头,一根同样是由万年寒玉所打造的、通体晶莹剔透的自慰棒,正深深地埋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梅筝琉已经单身好几年,但还是喜欢插着棒子睡觉。

就像他的一样……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她伸出那双本该是用来握剑的、稳定而有力的手,握住了那根早已被她体温浸润得温热的玉势,然后,一寸一寸地将它从自己温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啵……”

一声淫靡与不舍的黏腻水声,在这充满了禁欲气息的静室之中,清晰地响起。

也正是在这一刻,那传说中的【雪里红梅】,终于在这清冷的晨光下,展露出了它那惊心动魄的真容。

那是一片纯净的雪原。

阴阜平坦,阴唇紧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近乎于“性冷淡”的圣洁气息。

然而,就在那纯白的尽头,在那两片羞涩的花瓣被缓缓拨开的内里,却又是另一番,如同雪地里初绽的红梅般不正常的“嫣红”。

尤其是那颗小巧的花蕊,更是如同用最顶级的红宝石雕琢而成,充满了生命力与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根沾满了自己爱液的玉势点了自己的小豆豆一下,引得浑身轻颤,才放在了一旁。

然后,又伸出手,将那两只在她胸前肆虐了一整夜的蝴蝶,一只一只地摘了下来。

在那冰冷的绿玉离开的瞬间,她那两颗顶峰,终于得以解脱。

它们和她的阴蒂一样红,在那对充满了惊人弹性的雪白山峰之上,神经质般地,颤抖挺立着。

她赤着脚,走下床榻。

洗漱,梳妆。

​白玉镜中,是一张“完美而无情”的脸。

标准的鹅蛋脸,线条却比寻常女子更加硬朗和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分明,唇色偏淡,天生就带有一种薄凉之感;

她将那一头雪白的长发,用一根最简单的、同样是雪白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一个髻。

那双充满了古典美与攻击性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线条锋利。

眼眸之中,那极浅的、近乎于透明的金琉璃色瞳孔,正静静地,倒映着镜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在玉剑山,不会有人在意你美不美。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那么在意。

只有他曾经在意过……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当她从那只同样是由万年寒铁木所打造的冰冷衣柜中取出贴身衣物时——那是一套象征着玉剑山“戒律”的纯白色细棉布肚兜与亵裤。

布料硬朗,没有任何多余的绣花。

她穿上它们的过程,也同样充满了仪式感——动作精准、一丝不苟。

然而,就在那件象征着“无情”的白色肚兜,即将要彻底遮掩住她胸前如火山的爆乳时——在那洁白无瑕的肚兜内侧,在她心口的位置,烙印着一朵用最炽热的赤红色丝线所绣制而成的、正在肆意绽放的、小小的红梅。

那朵梅花,平日里被完美地隐藏在“戒律”之下,无人可见。

她自己也很少能看得见。

这肚兜穿了有几年了……

那时候他在试着学针线活……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最终,她从那冰冷的衣柜中,取出了她的“战袍”——先是一件贴身的短衫。

然后是那条与此地格格不入、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还未及膝的红色短裙。

当那抹刺眼的红,与那片因短裙而露出的、雪白紧致的大腿,一同出现在这间只有黑白灰三色的静室之中时,便成了一种无声的反叛。

这是她作为宗门的唯一未来,享有的特权之一。

不仅是他……有哪个男弟子能在看到她自己的时候,忍住不硬呢……

这也是他们修行的一部分。

她第一个来到了那被皑皑白雪彻底覆盖的、广阔的演武场之上。

数十名同样玉剑山弟子,陆续集合。

男弟子,皆穿灰色长袍;

女弟子,皆穿纯白长袍。

演武场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的身体曲线,除了梅筝琉。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她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柄同样是通体雪白、散发着冰冷剑意的长剑--“琉”。

“起。”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字,从她那淡色薄凉的唇中,缓缓吐出。

演武场之上,剑气纵横!

这位教官在那肃杀与决绝的剑阵之中,缓缓地踱步。

一个男弟子的手软了。

她一剑鞘打在他的胳臂之上。

“出剑,要狠,要绝。心中不可有丝毫的犹豫。你刚才在想什么?在想你是不是该下山、去找一个你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吗?”

她的声音狠狠地刺入了那名犯错的男弟子心中,最柔软的、也最不该存在的所在,

“若是再有下次,便自己去‘戒律崖’领罚。”

她那“病态”的严苛,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而那些,本该是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年轻弟子们,无论是男是女,都包裹在剪除了所有人体曲线的长衫之中,也都对她那件,将她肉感的大腿的大半截,都暴露在外的火辣短裙,视若无睹。

他们的脸上,只有与她如出一辙的、如同冰雕般的冷漠。

见弟子们还算勤勉,她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兴趣。

她将剩下的“教导”任务,随意地甩给了一名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长老,自己则转身,向着那后山的方向驰去。

她来到了那棵她最喜欢的寒梅之下。

那棵寒梅,从不凋落。

她缓缓地,拔出了自己那柄,名为【琉】的佩剑。

练剑。

在这棵树下练剑。

这是修行的一大部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她的剑,是“无情剑”。

那是一种将所有不必要的情感、杂念、乃至多余的动作,都彻底摒弃,只为了追求最纯粹的“效率”与“杀伐”的剑道。

她的身形,在雪地之中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她的剑锋,时而如同初冬的第一缕寒风,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时而又如同悬于九天之上的、冰冷的明月,清冷孤高,不带丝毫的人间烟火。

她练的不是剑招。

是杀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漫天的飞雪,渐渐停歇之时,她才缓缓地收了剑。

她该去吃午饭了。

吃饭,很重要,

是修行的一部分。

玉剑山的饭堂,更像是一座漫溢清规戒律的苦修寺院。

饭堂之内,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所有的弟子都默默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地用着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她不像其他长老一样差人送饭。

这件事上,她从不寻求特权。

她练剑练得晚了,食堂里早已不剩几个人。

然而,就在她端着那份与所有弟子一般无二、清淡得如同嚼蜡的饭菜,准备寻一个角落坐下时,她的眉头,却猛地蹙了起来。

她看到,在那饭堂的角落里,一对看起来面容还略显稚嫩的男女弟子,竟……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坐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破了那条,早已刻入了所有玉剑山弟子骨血之中的、三尺的“安全距离”。

他们甚至还在彼此小声地闲聊着!

即使他们是亲兄妹,即使他们才入门不到三日,但只要上了山门,就必须“断情”。

这是修行最关键的部分。

梅筝琉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那双金琉璃色的丹凤眼,如同两把最锋利的玉剑,死死地锁定住了那对被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给吓得噤若寒蝉的可怜兄妹。

“……下不为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又如同最冰冷的寒风,瞬间便将那对兄妹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凡俗的、不该存在的“亲情”火焰,彻底地浇灭了。

她是在保护他们。

若是被那个视门规为天条的、铁面无私的戒律长老抓到,那等待着他们的便绝不仅仅是,这般轻描淡写的口头警告了。

“戒律崖”的禁闭,

同样是大部分弟子修行的一部分。

不远处,几名同样是在用着餐的男弟子,在看到这一幕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们没有扭动头颅,没有交流视线,甚至看不太清嘴唇的扇动。

但他们确实在用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交头接耳着。

“……梅副宗主,当真是人美心善啊……”

“……可不是嘛!若是换做戒律长老,那两个新来的怕是少不得要挨上一顿鞭子了……”

“……要是能被副宗主这般亲自『教导』一番,即便是被打断了腿,我也心甘情愿啊……”

她当然听到了。

弟子们在这严苛得过分的环境里,总是会想出各种各样的邪招。

但她都知道。

那是他告诉她的。

压抑……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饭吃完了。

她走回了自己那间闺房。

​她的居所,是整个玉剑山之上除了宗主大殿之外,最孤独的一栋小楼。

那小楼,由一种不知名的、通体漆黑如墨的火山岩堆砌而成,飞檐翘角,线条锋利,如同雪地里一柄倒插的、充满了不详与孤傲气息的黑色利剑。

不,玉剑山只有玉剑。

​而在那漆黑小楼的窗外,却又倔强地生长着一棵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四季常开的红梅。

​那梅花开得不大,也不艳丽,却红得如同一地燃烧的血。

她不喜欢那棵红梅。

他曾亲手葬过它的花。

看得太多了。

她躺回了床上,简单睡了个午觉。

醒来,窗外的风雪,又开始下。

梅筝琉静静地躺在那张冰冷的床榻之上,那双金琉璃色的丹凤眼,空洞地望着那同样是惨白一片的屋顶。

她不需要睡眠,至少,不需要像凡人那般,用睡眠来恢复体力。

她只是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将自己那颗被白日的俗务,与夜晚的“修行”,给搅得一片混沌的道心,重新归于那绝对的、如同冰雪般的死寂。

这些,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也正是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之中,缓缓响起。

【……筝琉,来见我。】

是宗主。

玉剑山的宗主大殿,比她那间闺房,还要更加的冰冷,也更加的……“纯粹”。

整座大殿,都由一种不知名的、通体洁白如雪的万载寒玉所打造。

殿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根根同样是由寒玉所雕琢而成的、高耸入云的巨大立柱,与那光滑如镜的、足以倒映出人影的、同样是由寒玉所铺就的冰冷地面。

玉剑山宗主-八品后期宗师-玉虚剑仙就静静地盘坐在那大殿的最深处,一座同样是由寒玉所打造的蒲团之上。

他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癯,须发皆白,身穿一袭,同样是洁白无瑕的、不带任何纹饰的宽大道袍。

不,宗师的外貌没意义。

只要他想,就可以化成他中年时的模样……

但他没有。

这是师尊修行的一部分。

他的双眼紧紧地闭着,整个人都仿佛与这座冰冷的大殿,彻底地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股超越了凡俗、近乎于“道”的无情与死寂。

“……师尊。”

梅筝琉走到他的面前,在堪堪三尺之外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也坐在了已为她准备好的另一个蒲团上。

玉虚剑仙睁开了他那双玉色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有如同天道般不容置疑的“理”。

“……天山之事,想必你已知晓。”他的声音,如同两块万载玄冰在相互摩擦,不带丝毫的温度,“……泰山派的高湛洋三番五次地前来求援。我玉剑山,一甲子以来,早已不问江湖俗事。但此次魔教之乱,其势之大,确实已到了足以动摇我派根基的地步。”

“……筝琉,依你之见,”他缓缓问道,“……我玉剑山,是该继续封山,坐山观虎斗;还是该……顾全那所谓的天下大义,也同样趟入这趟浑水?”

梅筝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同样是金琉璃色的丹凤眼,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她面前这位亦师亦父的、北境的最高主宰。

“……回禀师尊,”她的声音同样是不带丝毫的感情,“……弟子以为,我玉剑山当战。”

“哦?”玉虚剑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充满了玩味的弧度,“……为何?”

“……我派『无情剑』之道,其核心在于斩断私情,而非斩断大义。”

梅筝琉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

“……魔教倒行逆施,荼毒苍生,此为不义。我等身为正道魁首,若是坐视不理,便是不仁。”

“……不仁不义,与魔教又有何异?”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不休。

师尊是在拷打我的道心。

无妨。

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玉虚剑仙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之时,却依旧是垂着的眼眸。

他那张冰雕一样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充满了欣慰与自豪的真正笑意。

“……善。”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带着她走到了那大殿的最深处,那面同样由万载寒玉所打造的冰冷墙壁之前。

他伸出手,在那冰冷的墙壁之上轻轻一按。

“嗡——!”

整座大殿,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面本是光滑如镜的墙壁,竟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活物般,缓缓地向着两侧退去!

退去之后,是镶着一圈灰的黑。

在那黑暗的中央,一座传送阵法,正缓缓地旋转着,散发着足以将空间都彻底撕裂的能量波动。

这是宗门的传送阵,很久没用了。

“……去吧。”

“……玉剑山已太久未曾出手。该让天下看看了……看看……”

“……何为,天威。”

“……或许,你亦能从这场大战之中,寻得突破的良机。”

梅筝琉没有再多言。

她只是对着他重重地行了最后的大礼。

离开之前,她先回了趟自己的闺房。

大战之前,应当准备万全。

她伸出手,在那冰冷的床板之下,轻轻一按。

一块落满了灰尘的、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暗格弹了出来。

暗格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柄,与她腰间那柄【琉】的颜色截然相反,通体青红,充满了“炽热”与“情意”的……

妹剑——【璃】。

她伸出手,将那柄被她尘封了数年之久、象征着她被亲手斩断的“过去”的佩剑,重新握在了手中。

她那张本是“死寂”的脸上,在握住那柄剑的瞬间,竟浮现出了一抹,

温柔……与挣扎。

这是我的剑。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二人点出数十名玉剑山精英弟子,直接通过那上古时便存在的传送阵法,向着那天山之巅传送而去。

当那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充满了空间与时间错乱的眩晕感,终于缓缓消散之时。

他们已然出现在了那个,曾是已死的魔教血护法--血手阎罗的宫殿,如今,却成为武林正道临时大本营的陌生之地。

听说,他是被离恨楼的一个战斗小队所杀……

情报被买断了,

无从得知到底是谁。

梅筝琉将那些第一次踏出那冰冷的玉剑山的、年轻的弟子们,暂时安置妥当。

然后,她便与玉虚剑仙一同,化作了两道足以将整个黑夜都彻底照亮的白色流光,向着魔教右天尊——八品大圆满宗师——摘星的大殿,疾驰而去。

战术很简单——先由师尊出手,与那魔头将领域对拼耗掉;他们二人再围攻,自可战胜。

他们要用那魔头的头颅,来向整个武林宣告玉剑山的回归;

也要用那魔头的鲜血,来为他们这迟来的“大义”,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杀人……

这是修行成果的一次大考。

他们破开那早已被无尽的魔气彻底侵染得漆黑一片的殿门,冲了进去。

大殿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片虚空。

梅筝琉本以为,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足以让整个天山都为之颤抖的、惊世骇俗的宗师级大战。

这样的修行机会,很难得。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非如此。

在他们飞入那空旷的大殿中央的瞬间——

“擢摘星辰,长夜失途……”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缓缓响起。

“【寂灭星河】……”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温度。

那空旷的魔君大殿,如同被最纯粹的黑暗所彻底吞噬的沙画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将现实世界彻底覆盖、冰冷死寂、无限扩张的星空。

领域之内,星光黯淡,皆呈不祥的暗红与惨白,万物凋零,连声音与温度,都被这片虚无,彻底吞噬。

玉虚剑仙试图将自己那同样是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领域展开,去与这片诡异的星空对抗。

​然而,他的意念快如闪电,身体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黏稠的琥珀之中。

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上千百倍的力气——他试图开口,念出那足以号令天道的领域法词,可连张开嘴唇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空气仿佛变成了万斤的浆糊,死死地黏住了他的喉咙。

​他用尽了全身的宗师之力,才终于从那僵硬的声带之中,挤出了第一个、早已变了调的音节。

​“太——”

​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被拉长了无数倍的、濒死的悲鸣,却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被这片死寂的星空,彻底地吞噬,没有激起丝毫的回响。

​他竟连一句完整的法词都念不出来,更遑论展开领域!

而一旁的梅筝琉,更是狼狈。

她那本是如同闪电般,向前飞刺的优雅身形,竟被这突然变得无比黏稠的、如同沼泽般的空间,给死死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她那件红色短裙,也同样在那诡异的、失去了所有重力的空间之中,缓缓地向上扬起。

……露出了那件,象征着“戒律”与“禁欲”的、被那两条肉嘟嘟的雪白大腿给撑得紧绷的……

雪白亵裤。

她就以这般羞耻荒唐的“走光”姿态,和自己的师尊一样,被永恒地定格在了这片死寂的星河之中。

时间如同琥珀般粘稠。

她手中的“琉”与“璃”都成了一样的死物;

她因惊骇而圆睁的眼眸无法眨动;

甚至连她那颗因恐惧而疯狂搏动的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得越来越紧,跳动的间隔被拉长到了一个近乎于永恒的瞬间。

她成了一座活的雕塑——一座充满了动态的美感与静态的羞耻的,完美艺术品。

也正是在这时,一道疲惫的苍老身影缓缓地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浮现。

右天尊摘星。

他就是这片领域唯一的神。

他可以就这样等待这对师徒在领域中慢慢饿死,也可以,亲自动手……

梅筝琉的意识是这片凝固的世界里,唯一还能流动的东西。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连同她所有的骄傲与挣扎都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

他只是静静地站定不动。

梅筝琉知道自己一直是个性压抑的痴女。

这是她修行三十多年也改变不了的……本性。

她的心,居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不要过来……

别将我这件早已属于你的战利品,彻底地占有……

别用你那足以将时间都为之冻结的无上力量,将我这具早已渴望着被你征服的身体,狠狠地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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