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有罪男人(本章写了坏结局)(1/2)
天山的风雪,似乎能冻结光。
“临渊”在掌心悲鸣,那股源自剑灵的战栗,比渗入骨髓的严寒更让我心惊。
我对面,那个看似无害的女孩,那个本该是我与烟儿此行要寻找的另一个“苏媚儿”,成了这片雪原上,比血手阎罗更深邃的恐惧之源。
【……都怪我……】
烟儿的意念如冰锥般刺入我的识海。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六品高手的镇定,只剩下将家人拖入地狱的,如小女孩般的脆弱。
【……我……竟忘了将此事告知花长老他们……】
【不……怪我。】
我的回应斩钉截铁,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自责,通过灵魂链接向她传去镇定。
【是我耽于情爱,忘了天山之巅步步杀机。烟儿,守住心神,今日之错由我来偿!】
灵魂交流不过一瞬,
就再已没有时间。
就在意念交汇的瞬间,隘口另一端那个脸上还挂着纯净笑容的女孩——姜奴娇,她动了。她没有攻击的姿态,只是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依旧纯净无害,如同沾染晨露的春日花蕾。
“大哥哥,大姐姐们……既然不跑……那就陪娇奴一起,玩玩吧……”
在这笑容绽放的瞬间——
“嗡……”
一阵诡异的乐声,在这片只剩风雪悲鸣的雪原上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不是箫声,也不是琴音,那是一种充满魅惑与淫靡的魔音。
它化作无形触手,绕过我们的护体罡气与戒备,钻入每个人的识海,撩拨着最原始的欲望。
“是‘魅音控魂术’!守住心神!封闭六识!”
我的怒吼如钟,试图唤醒同道。
然而,晚了。
我看到,身旁同门们警惕的神情正在瓦解。他们的眼神纷纷开始迷离,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就连濮师兄刚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挣扎。
我和烟儿也不好受。
魔音仿佛有生命,在我脑中化作烟儿的模样,用最露骨的言语发出邀请;烟儿的识海里,想必也上演着由“我”主导的春宫。
我们只能凭借道心苦苦支撑。
可有一个人撑不住。
“……烟……姐姐……”
一声痴迷的呓语从乱成一团的队列中响起。是顾云辞。
我猛地回头,只见他俊秀的脸上只剩下病态的狂热,如同信徒看见了神祇。
他扔掉手中的剑,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痴痴地向着那个对他展露致命笑容的“烟姐姐”走去。
“阿辞!回来!”
烟儿发出一声惊怒的娇呼,便要闪身拦他!
“顾云辞!滚回来!”
花长老的怒吼也随之响起。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顾云辞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笑,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欲望占据的脸。“医者”的冰冷道心,压倒了“同门”的情感。
我知道,寻常手段救不了他。要想将他从这病痛之中拉回,只有一个办法。
——用比魔音的“欢愉”更强烈的剧痛,为他作药引!
【烟儿,准备救人!】
我的意念如刀锋,瞬间刺入她的识海。
她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我,黛青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疯了吗”的惊恐。
但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重重点头。
也正在此刻,我松开了“临渊”。
我将体内浩瀚的“交泰真气”,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然后,并指如剑,对着顾云辞的左膝,凌空一指!
我没有用剑。我怕剑上杀孽太重,会废了他。我用的是一缕只为“治病救人”的剑气!
“嗤——!”
一道无形剑气快逾闪电,穿透魔音,精准地斩在顾云辞的左膝!
那并非斩断,那更像一场外科手术。我能感觉到,那道剑气如何小心地避开了他腿上所有经脉要穴,只将那根走向深渊的腿骨与腐烂的肌腱彻底斩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取代了痴迷的呓语。
顾云辞痴迷的脸庞瞬间凝固。他被欲望占据的眼眸,也在剧痛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喷涌着鲜血的左腿。然后,他前冲的身体如同软倒的木桩,重重地向雪地栽倒!
在他倒下的瞬间,烟儿动了。她娇小的身影如流光般出现在他身旁,将他虚弱的身体拥入怀中。
那声惨叫如一盆冰水,浇醒了所有因“魅音”而心神失守的离恨楼弟子。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看着顾云辞扭曲的断腿,再看着我这个亲手斩断同门肢体的“罪人”,脸上的神情从惊骇褪为后怕。
花长老的脸色一沉。
她没有问我为何下此重手,那双看透风雨的眼眸只死死盯着隘口另一端的女孩。
“不对劲,”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感,“这妖女的‘魅音’并非精神攻击,它在同化我们的道心,将‘情’扭曲成‘欲’!”
她的话如惊雷在我们脑中炸响。也正在此时,她下达了唯一正确的指令。
“保护伤员!全员撤退!”
花长老的声音斩断了所有混乱。她与濮墨尘师兄对视一眼,瞬间化作两道屏障,护在众师弟师妹身前。
“墨尘,清漪!”花长老厉声喝道,“你们带上阿辞,立刻撤退!离恨烟,诗剑行,随我断后!”
然而,在我们即将开始这悲壮的撤退时,阵阵轻脆的脚步声,从隘口两侧的峭壁阴影中响起。
数十道娇美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们是些看起来和娇奴一边大的童男童女,身着白丝长袍,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眼神却空洞麻木。
他们像一群精巧的提线木偶,悄无声息地将我们三面合围。
“咯咯咯……”
娇奴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大哥哥,大姐姐们要去哪儿呀?娇奴的‘游戏’才刚开始呢。”
花长老与濮墨尘师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知道,即便自己能杀出去,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也绝无可能在这些悍不畏死的“玩偶”围攻下生还。
就在这进退维谷的绝境之中,一道沙哑却又镇定的声音,从我与烟儿身后响起。
“这位长老。”
是苏媚儿。她主动地站了出来,走到了花长老的身前,与我和烟儿并肩而立。
“请恕我这‘散修’多言。”她看着花长老,那双本是悲苦的红瞳,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断后,只需我三人足矣。”
“胡闹!”花长老厉声喝道,“老身既为此次领队,岂有让你们这些孩子断后,自己贪生怕死之理?!况且,那妖女的‘魅音’……”
“长老放心。”苏媚儿打断了她,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我实力虽不济,但也曾机缘巧合之下,修习过一门克制此类精神攻击的邪法。”
她顿了顿,那双妖异的红瞳,直视着花长老的怀疑。
“那妖女的‘魅音’,对我……无用。”
花长老与濮墨尘师兄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散修”,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他们当然知道,苏媚儿隐瞒了身份。
可他们也知道,她说的,是眼下唯一一个,能将伤亡降到最低的解法。他们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宗门的大部分弟子。
眼前这三名六品高手,心志之坚韧远非其他弟子可比,或许……真的可以自保。
“……保重!”
最终,花长老与濮墨尘,只是对着我们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护着那早已心神大乱的众弟子,向着那唯一的退路,开始了突围。
敌人可不会等你做出决定再进攻。
“杀了他们!”
娇奴娇喝一声。
那些木偶般的童男童女瞬间化作野兽,扑向撤退的众人。
“结阵!守心!”
离恨楼的弟子们,终究是训练有素的精英。他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慌乱之后,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他们三人一组,背靠着背,结成了离恨楼最基础的“三才守心阵”,将各自的后背,都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同门。
他们的各式武器,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那些童男童女的身体,脆弱得不堪一击,在离恨楼精英弟子们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凌厉真气之下,他们如同瓷娃娃般被轻易地摔碎!
然而,他们却悍不畏死。
他们的脸上,不论生死,始终挂着那充满天真与邪魅的微笑。
即使他们的身体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即使他们的胸膛早已被那充满杀伐之气的浩瀚真气彻底地贯穿;
他们依旧不顾一切地,向着我们冲了上来。
他们的攻击方式,更是淫靡与禁忌!
他们不会用刀,不会用剑。
他们唯一的武器,便是他们那狰狞挺立的阳具,和那散发异香的秘穴!
他们不断地试图扑倒同门,开启一场淫乱的性斗,又不断地被踢开,清理。
在这一期间,终有弟子无法守住心神!
桑琳婉的呼吸陡然急促,眼神已然失焦。
一股湿热的痕迹,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缓缓滑下,很快便浸透了她那天青色的及膝裙摆。
“铛啷”一声,她扔掉了手中的剑,痴痴地望向了我。
“……剑行……师兄……”她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不成调的情话,“……你的味道……好香……抱我……喜欢你……”
“琳婉!醒醒!”
柳清漪一声娇喝,在那童男即将扑上前的瞬间,一剑斩下他的头颅,又反手一记耳光狠狠将她抽醒!
桑琳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即,无尽的屈辱让她泪流满面。
柳清漪不再多言,死死拽着她,向着花长老撤离的方向逃了回去。
弟子们总算安全退下。
这一期间,娇奴之所以没有追击,是因为她游戏般的眼眸,正第一次变得凝重。
她面前的苏媚儿,身上发生着恐怖的异变。
“嗡——!”
苏媚儿将那根洁白的“爱”,送入了自己为复仇而绽放的穴中!冰冷妖异的紫色魔气从她体内爆发,她又变回了那个曾将我们推入地狱的——魅姬。
“咯咯咯……我的好妹妹……”
魅姬沙哑疯狂的娇笑声响起,她那化作深邃紫瞳的眼眸,死死盯着娇奴。
“姐姐我,可是想你想得好苦啊……”
姜奴娇看着与她同源,却走了另一条路的“姐姐”,脸上也浮现出病态的笑容,其中混杂着鄙夷与兴奋。
“我的好姐姐,你这具被无数男人玩坏的破烂身体,也配与我这无瑕之躯相提并论吗?”
“妹妹我……也很想把你收作我身下的母狗坐骑呢……”
同门们已经撤下,视线被包围我们的童男童女所阻碍,无人看见魅姬化魔,也无人发现她们的斗嘴。
至少他们安全了……
也在这两位“姐妹”精神对抗的瞬间,我和烟儿开始了清场。失去精准操控的童男童女们,如同追逐气息的野兽,本能地被我们三人所吸引。
几个被魅姬的骚浪所惑,几个被烟儿的仙气所引,而更多的,则如同飞蛾扑火,冲向我这片雪原上唯一的纯阳气息。
战斗在我们三人之间,以一种默契而荒诞的方式爆发。
烟儿的伞势变了,不再夺命,只以巧劲将那些被仙气吸引的“玩偶”击晕;
而我的剑却毫不留情,“临渊”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将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傀儡”尽数超度,剑光过处,人头滚落。
我们三人,第一次作为真正的同盟,共同面对强敌。
我的“弥补”,烟儿的“守护”,苏媚儿的“赎罪”,三种动机汇于一处。
——活下去。
然后,将眼前这个无瑕的女孩,彻底净化!
苏媚儿当即盘膝坐下,闭合紫瞳,心神沉入那无形的战场。我与烟儿一左一右,背靠着背,将她护在中间,结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
“开始吧!”苏媚儿的意念在我们脑海中响起。
刹那间,那淫靡的“魅音”陡然一变,其中混入了一缕深紫色的、充满了成熟与掠夺意味的音符。两种“欲望”在空中无声撕咬,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此而扭曲。
娇奴似遭雷击,捂着头颅蹲坐在雪地上,顺势也开始运起魔气,与魅姬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抗。
我顿感脑中那个比现实还要骚浪的“离恨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真正的爱人。
“魅音”暂时失效了!
苏媚儿的额角渗出细汗,显然这场精神对抗对她消耗极大,绝不能被打扰。
我看看离恨烟。
“你的身体……没事吧?”我压低声音,仍不免担忧。
“放心,”烟儿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狡黠,“这媚术只攻心,不像苏姐姐的媚毒那般直接作用于肉体。我好得很。”
她顿了顿,那双水汪汪的黛青眼眸,如同最贪婪的猎手,在我身上不加掩饰地扫了一圈,用灵魂链接传来了只有我能听到的、充满了欲望的低语:
【……就是看着夫君你这副浴血奋战的英武模样……又有些忍不住了……好想……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狠狠地吃干抹净……不过,我每时每刻,都这么想……】
噗嗤!
我手起剑落,斩下一个刚爬起的童女头颅,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身。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减我心中负罪。
【……好。】
【等打完了这一仗,我便在这片洁白的雪地之上,让你好好地‘吃’个够……】
然而,战局的残酷远超想象。那些被离恨烟留了一命,只是击倒的“玩偶”,竟又摇晃着爬了起来,不畏疼痛,不惧死亡,眼神依然空洞。
烟儿那张本是带着一丝戏谑的俏脸,瞬间沉下。
她知道,留手已无可能。
“唰!”
离恨伞在她手中,张开了杀伐的伞锋。
风雪呜咽,为这场净化之战献上悲鸣。
烟儿的伞锋冷酷,每一次旋舞都带起一片断肢;我的“临渊”则化作一道不知疲倦的死亡流光。
我们二人围绕着闭目凝神的苏媚儿,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战局正向我们预想的方向倾斜。
那些被操控的“玩偶”,战力本就与我们天差地别,失去精准指挥后,不过是一群扑火的飞蛾。
尤其是那些童女,身体脆弱,我的剑锋甚至无需灌注真气,轻轻一划,便能将她们单薄的丝袍与温热的身体一同撕开,露出其下与天真笑容形成荒诞对比的、早已成熟的性器。
她们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心脏被贯穿,头颅被斩下,那被欲望占据的身体仍在痉挛中喷涌着爱液,将身下的雪地,染成一片混合着血与淫靡的泥泞。
很快,那些童女尽数凋零。
【剑不要慢!她们和那些魅姬手下的男人一样,都早就死了!】
【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给她们解脱!】
离恨烟……
我的灵魂本源重重点头,自言自语道……
【侠者护人,医者救人,绝非软弱!】
那些皮糙肉厚的童男,也在我们剑伞合璧之下,人数锐减,只剩下十多人。
只要再有半柱香,便能清场。
届时,三名六品高手,将对阵唯一的敌人——娇奴。
我们会赢!
然而,也正是在我心中升起这份自信的瞬间,异变突生!
“呃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一股冰冷、不详的血色魔气,毫无征兆地从“临渊”剑身之上轰然爆发!那是我以为已经被我发泄完全的、属于血手阎罗的本源魔气!
我错了。
它没有被净化,只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般潜伏着,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今日,这满场的杀孽与血气,终于成了点燃它的引信。那股狂暴的魔气如决堤的血河,顺着我的右臂,疯狂地涌入了我的体内!
“……人……杀……”
血手阎罗那愚钝而又充满了原始杀意的嘶吼,再次归来。
我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层血色的滤镜所覆盖——烟儿焦急的呼唤,苏媚儿惊骇的眼神,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能看到的,只有跳动的血肉;我能闻到的,只有甘美的血腥;我能听到的,只有那不断在我灵魂深处咆哮的、唯一的指令。
“……杀……!”
“嗡——!”
“临渊”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那本是如同秋水般清澈的剑身,竟被那血色魔气彻底侵染!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红水晶般的狰狞血色碎片,从剑格处开始疯狂蔓延,将整把剑都包裹成了一柄充满了不详与毁灭气息的“血刃”!
【剑行!守住道心!那是心魔!】
烟儿那充满了惊恐与爱意的意念,如同最后一缕微弱的阳光,试图刺破我心中那无边的血色黑暗。
然而,毫无作用。
【杀光……全都杀光……】血手阎罗的意志,在吞噬了我方才所有的杀孽之后,竟变得前所未有的“聪慧”与“恶毒”。
【……你看那个叫姜奴娇的妖女……她在笑……她在笑你无能……杀了她!】
【……再看那个叫苏媚儿的浪货……她刚刚还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如今又来假惺惺地帮你……她不干净了……杀了她!】
【……还有……还有你最爱的那个……那个在你面前是圣洁仙子,在我身下却是反差婊子的离恨烟……不……在我的阳精里洗澡的璃堕仙……】
【……也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永远地占有她!】
【……这世间,皆是虚伪!皆是肮脏!杀光他们!你便是唯一的主宰!】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那双本是充满了“侠医之道”的眼眸,此刻也彻底被一种不分敌我、只知毁灭的狂暴血色所彻底占据。
那股魔念,源自于血手阎罗。
源自于他死后,那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本源魔气所化的、附着在我的“临渊”剑上的血之碎片。
那股魔念,更源自于我自己的内心。
源自于我那不愿让烟儿,再次付出那般惨痛的、充满屈辱的牺牲的,无尽的愤怒;
源自于我那不愿让任何一个离恨楼的弟子,因我而死的,极致的自责;
愤怒与自责,被我亲手杀死的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血,熊熊点燃。
爱与恨。
守护与毁灭。
这两种本是截然相反的、充满矛盾的复杂感情,在这一刻,竟以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地纠缠、融合在了一起,然后化作了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意!
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了她。
杀了那个正在用最残忍的、也最优雅的方式,玩弄着他人命运的娇奴。
然后……
杀了他们。
杀了那些被欲望彻底占据的、肮脏的童男童女。
杀了那些吓破了胆的、如同一群待宰羔羊般的离恨楼弟子。
杀了那个正在守护着自己那早已视若生命的“家人”的,可悲的苏媚儿。
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除了烟儿。
只要杀了所有人。
只要将这里变成一个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无瑕的世界,
那她就再也不用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一切的罪恶,都由我来背负!
我能感觉到,手中“血刃”之上的血色晶体,正随着我心中的杀意而光芒大盛,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嗡鸣。
对。“临渊”也同意……
就是这样。
这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不,把她也杀了!
她只要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再玷污她!她永远是我的!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血刃”的嗡鸣声达到了顶峰,那血光几乎要将我的眼眸都彻底刺瞎!它在渴望!它在催促!
也正是在这即将彻底堕入深渊的最后一刻——
【不——!剑行,不要!】
烟儿那充满了心碎与不敢置信的意念,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识海!
不行!
不行……
我不能……
我不能伤害她……
这一霎那,一丝源自于我灵魂最深处的、属于“侠医”李邵的“守护”与“爱”,又一次把我强行地拉了回来!
那样的我,与魔教又有何异?!
我猛地咬破舌尖。
一股充满铁锈味的腥甜鲜血,瞬间便充满了我的整个口腔。
那剧烈的刺痛,让我那本是充满暴戾与毁灭的血红色眼眸,恢复了一丝宝贵的清明。
我赶紧调动体内所有尚未被侵蚀的交泰真气,化作了最坚固的牢笼,放弃所有外部的战斗,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丹田,与那股试图彻底吞噬我的狂暴魔念,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道心之战”!
也正是因此,我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了原地,陷入了“自我禁锢”的状态。
【……剑行!】
烟儿焦急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被血手阎罗的魔气反噬,暂时只能自保!你撑住!保护苏媚儿!】
【好!你专心压抑杀意!】
离恨烟手起伞落,又是一颗人头。
【……对不起……】
在我主动斩断与烟儿那一生一世的精神链接之前,我将我最后的歉意,传入了她的脑海。
在这一刻,正与姜奴娇在精神大战中僵持不下的苏媚儿,心神猛地一颤。
她能清晰地“看”到我这边发生的异变,那双妖异的紫瞳之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属于“魅姬”、只属于“苏媚儿”的惊慌。
她下意识地,便分出了一缕心神,想要探查我的状况。
就是这一缕心神的动摇,这片刻的失神,也正因为这份我们刚刚培养起来的羁绊,给了那个一直好整以暇、等待着机会的“无瑕女孩”,可乘之机!
“咯咯咯……魅姐姐,分心了哦?”
“那个男人……好像已经失神了呢……”
那粉红色的“魅音”瞬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将那本是与之分庭抗礼的紫色魔气,彻底地压制、击溃!
而我的脑海,也在这双重的精神攻击之下,开始四处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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