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成人与稚童(1/2)
时辰已到。
我替烟儿理了理那因方才的激情而略显凌乱的衣襟,她则伸出那双纤细的、
温暖的小手,为我抚平了肩头的褶皱。
「走吧,我的大英雄。」烟儿踮起脚尖,在我耳边,用那只有我一人能听到
的、带着一丝慵懒与调侃的沙哑声音,轻声地说道,「……可别让外面的那些」
同道「们,等急了。」
「嗯?」我故意挑了挑眉,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更紧地拥入怀中,用同样
暧昧的气息回应道,「……刚才,也不知是哪只发情的小兔子,哭着喊着,求我
不要停呢?」
烟儿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如同晚霞般的红晕。她伸出那半天之前才
杀了人的,在我眼前却只显粉嫩的小拳头,在我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那双
水汪汪的黛青眼眸,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确实很爽啊……」
我们没有窥探彼此的内心。
或许,我们都只是在故作轻松。
我们走出了那间见证了我们所有痛苦与新生的静室。
甫一出门,一股混杂着无数道强大气息的、充满了肃杀与决绝意味的热浪,
便扑面而来。
眼前,早已不再是那个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阴森的白骨宫殿,那座由无数
受害者的惨白骸骨所堆砌而成的邪恶王座,也已被彻底地拆毁。
整个大殿,虽然依旧简陋,却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了正道气息的、井然有序
的临时营地,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武林同道,正在殿内有条不紊地巡逻、疗伤
、擦拭兵刃。
正殿自然被改成了一个庞大的会议室,而师母正在门外等候我们。
她看着我们,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只有我们能懂的、属于长辈的欣慰与一
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走吧,要开始了。」
我们随着师母,穿过那充满了肃杀气息的人群,走到了正殿的最深处。
那里,一张由数张玄铁囚笼的门板临时拼接而成的、简陋的巨大方桌旁,坐
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而在他们的身后,也同样,各自站立着数名气息
沉稳、眼神锐利的精英弟子。
"烟儿,这些人……"我在灵魂之中,轻声地「问」道。
"我随师母,在你昏着的时候已经都见过一面了。" 烟儿那清冷的声音,
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为我一一介绍着在座的、每一位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的强大存在。
"坐在最左边,那个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灼人热浪的红发老者,便是焚天谷的
大长老。他修为已达七品中期,见面时,他说自家谷主闭关修炼,无法前来,只
有他带队助阵。"
"他身旁那个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紫衣中年人,你已经见过了,便是风雷
阁的阁主,秦天雷。"
我们目光看向他,与他身后的秦风对上了。他微微鞠躬,算是致意。
"而坐在秦阁主对面的……"烟儿的意念,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
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女人的古怪意味,"……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长发及
腰、穿着一身粉白色素裙、长得如同瓷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小萝莉」,便是与玉
剑山齐名,统领南派剑宗的苍云剑派之主——「天剑」上官影。你可千万别被她
的外表骗了,她的真实年龄,比魏长老还大。其实力,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七品大
圆满之境!"
"剑行,你觉得我如果也打扮成那个样子,会不会好看?"她没忍住「讲」
了句题外话。
"你怎么样都好看。那旁边那群拥拥挤挤坐着的呢?"
"那些坐在末席的,则是青城派、洪桐派等一些二三流宗门的掌门。他们虽
然大部分实力未到七品,但亦是心怀天下之辈,同样值得尊敬。"
"……师母说,如今到场的,连天下所有宗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甚至
,有些宗门的弟子明明被我们救了出来,他们的宗门却连派个人来接应一下,都
不愿意……" 烟儿那充满了担忧的补充说明,再次响起。
也正是在这时,作战会议,即将开始。
就在焚天谷那位脾气火爆的大长老,即将要不耐烦地开口说些什么的瞬间—
—
一阵充满了威严与一丝刻意营造的、属于上位者独有气场的脚步声,从那大
殿之外不疾不徐地传来。
「武林少盟主」来了。
他身着一袭象徵着泰山派无上地位的、华贵的金色锦袍,面容俊朗,身形挺
拔。他似乎是想模仿他父亲那不怒自威的、属于盟主的威严,每一步,都走得极
稳极慢。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他那看似沉稳的步伐之下,所隐藏的是那份与
他年龄不符的、无法掩饰的青涩与不安。
而在他的身后,那本该是属于「精英弟子」的位置上,则跟着两名气息如同
深渊般浩瀚、眼神如同古井般深邃的、七品后期长老。
他们如同两尊最尽职的「保姆」,一言不发地守护着那个早已被他们提前推
上了王座的、羽翼未丰的「幼主」。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他的出现也意味着,那个本该坐在这空空主位之上的、定海神针般的人
物——武林盟主,今日不会出现。
这无疑是侧面印证了那个早已在整个武林之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令人不安
的传言——
武林盟主怕是真的不行了。
「诸位不必担心。我父亲,不过是闭关修炼,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不便出关
罢了。」少盟主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那声音之中,充满了一种欲盖弥彰、色
厉内荏的虚张声势,「这区区魔教,何须他老人家,亲自动手?有我在此,便足
以率领你们将那魔教,杀得片甲不留!」
他没有坐在主位,在旁边寻了个空位坐下。
「咳……咳咳……」宇文澄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想模仿他父亲那不怒自威的
、属于盟主的威严,将手中那只由玄铁打造的、沉重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
那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刺耳。
「诸位英雄豪杰!」他朗声说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刻
意营造的沉稳,「此番魔教作乱,倒行逆施,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我泰山
派,既为武林盟主,自当身先士卒!」
「我提议,明日一早,便由我泰山派的两位长老,与我本人,作为先锋,直
捣那天山之巅的魔教祭坛!其余各派,则只需跟在我等身后,摇旗呐喊,为我等
助威即可!」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盟主」的担当与霸气。但在座的所有人
都不是傻子。谁都听得出来,他那充满了「担当」的话语之下,所隐藏的,是那
份急于求成的、想要将这「除魔」的头功,尽数揽于自己一身的、幼稚野心。
秦天雷那暴躁的脾气,第一个便按捺不住。
「宇文贤侄,说得好听!」他将手中那只巨大的、由不知名凶兽的头骨所制
成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那双赤红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宇文澄,「那老夫便
问你一句——玉剑山,为何一人未到?!你泰山派那三位,八品宗师的叔父,又
为何,一人未到?!」
「我……」宇文澄那张本是充满了威严的俊朗脸庞,瞬间便被一种无法掩饰
的尴尬与一丝慌乱,所彻底取代。
也正是在这时,他身后那两名如同「保姆」般的长老之一,缓缓地开了口。
「秦阁主稍安勿躁。」
「玉剑山封山,天下皆知。至于我派的三位大长老,则的确都在闭关,冲击
那传说中的九品」天人「之境,轻易动弹不得。我们几人,已是我泰山派,能派
出的最高战力。秦阁主若是有何不满,待此间事了,可亲自向盟主他老人家,分
说一二……」
"这借口未免也太离谱了……"
我与烟儿并未有丝毫动作,只是在心中发出质疑。
「哼,说得好听。」秦天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看,是怕折损了自家
的实力,想让我等,为你们泰山派当那马前卒吧!」
「秦阁主,慎言!」另一名泰山派的长老,也同样冷冷地开了口。
那焚天谷的大长老则对他人发难:「听潮殿为何也只派了这几个弱者?你们
殿主呢?」
一名身穿水蓝色劲装的男子,不疾不徐地回应:「殿主不能离岛,天下皆知
。我等虽实力不强,但皆是有心匡扶天下,主动请缨前来天山。恐怕,不能称之
为」弱者「吧?况且,萧烬谷主不也自称闭关,未能到场吗?还请长老,收回此
言……」
「你!……」
眼看着,这场本该是「同仇敌忾」的除魔大会,就要演变成一场充满了内斗
与猜忌的闹剧,师母那清冷、却又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充满了玩味
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她并未像我与烟儿眼中的她,维持秩序,仗义执言,而是开始拱火:
「……秦阁主说的,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冷月缓缓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撇
了撇浮沫,那双圣洁的凤眸,似笑非笑地,扫过了在座的所有人,「……毕竟,
我离恨楼,此番也同样是精英尽出。为天下捐躯,何尝不是好归宿……」
她的话,如同一颗烧红的石子,投入了本就即将沸腾的油锅之中!
所有人的真气都在此时爆发,甚至直接炸晕了几个小辈!我与烟儿赶紧催动
防御,但还是微微颤动。
「够了!」
一声如同玉珠落盘般的、充满了不耐烦的娇喝,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便斩
断了所有的争吵与猜忌!
是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不发一言的「天剑」上官影。
她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粉瞳的清澈眼眸。但那里面,却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
、足以将整个天山都彻底冻结的、属于「剑宗」的绝对锋利!
「锵——!」
她甚至没有起身。她只是,缓缓地,将身旁那柄素白无瑕的长剑,拔出了半
寸。
一股足以让在场所有七品高手,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剑意,便笼罩了整个大殿
!
「……要打,便去外面打。」她的声音,同样是清脆而又稚嫩,却冻结了所
有蓄势待发的高手,「……谁若再敢在此处,说一句废话,」
她顿了顿,那双冰冷的眼眸,缓缓地扫过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我便斩了他!」
整个大殿,重归死寂。
「苍云剑派剑宗上官影,恭请在场唯一宗师,离恨楼冷女侠主持会议!」
向冷月遥遥拱手之后,上官璃缓缓地将剑归鞘,那双冰冷的眼眸,扫向了我
们这些,还站立在长辈身后的「小辈」。
「此外……请你们都出去。」
冷月点头,我们这些年轻弟子,都只得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师母在三辞三让之后,还是主持了作战会议。
她将我们三人在这一路之上,所探查到的、所有关于魔教的情报,尽数分享
给了在座的「同盟军」。
那场充满了各怀鬼胎的、激烈的「扯皮」,终于还是在「天剑」上官影强势
的压制,与师母那同样是滴水不漏的、高超的太极推手之下,被强行定下了一个
所有人都无法再提出异议的最终方案。
散会之后,我与烟儿迎接师母。
「邵儿,烟儿,你们二人随我来。」
我们随着师母走到了大殿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她缓缓地转过身,卸下了一宗之主的防备,只剩下了一种独属于「母亲」的
、充满了疲惫与一丝不加掩饰的心疼。
「明日一早,我与焚天谷、风雷阁、苍云剑派的几位前辈,会亲率门下大部
分弟子,作为中军主力,向那天山之巅的魔教祭坛发起第一次的试探性强攻。」
「而你们二人,」她话锋一转,「……则随花长老,与墨尘、云辞他们那些
孩子,作为后备。你们第五日的任务,只有一个——」
「——侦查。」
我与烟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样的不解与一丝……不
甘。
「师母,」我忍不住,还是先开了口,「……为何?我与烟儿,如今都已是
六品」归真「之境。若论战力,即便是在那些前辈面前,也未必会逊色太多。为
何……为何要让我们,去做那最无关紧要的侦查任务?」
「剑行说的对呀,」烟儿也帮起我这个外人说话,「为何不让我们参与主战
场的总攻?」
「无关紧要?」师母看着我们,只是摇了摇头,「你们以为,打仗便只是单
纯的打打杀杀吗?」
「你们二人,从踏入这天山的第一日起,便已将那」出头鸟「的身份,做得
太久,也太彻底了。」
「天下正道已然皆知你们斩了天狼星,又灭了血手阎罗与他座下四名都统。
即使魅姬一事暂未公开,但你们出的风头,也已经太多了!」
「你们可知,若是再让你们二人作为先锋去冲锋陷阵,那等待着你们的,会
是什么?」
「是魔教不计任何代价的、只针对于你们二人的反扑!」
「魔教是剿不完的,杀一批,又会新生出一批。这个道理,你们现在还不懂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冰冷的无奈,「此次前来天山的各
大宗门,之所以迟迟也都按兵不动,你们以为他们真的都是瞎子,是聋子吗?」
「不。他们只是在等。」
「如今,战火已经被你们点燃。」那是属于「离恨楼女楼主」的决断,「…
…但这火,究竟要烧得多旺,要将这天山,烧成一副何等模样,那便该是他们这
些坐享其成的」聪明人「该付出的代价了。」
「况且,只是点燃这把火,就已经几乎要把你们……烧干了……我离恨楼,
已经付不起也不愿,再将我们的未来,当成赌注压上去了。」
「最后,你们想必心里也清楚,你们是靠什么击败那血手阎罗的……」
那语气,与其说是责备,更不如说是心疼。
我们知道她是对的。
七品强者,恐怖如斯!
即使他是个毫无智力的魔头,即使这是一场「智取」,但仍然换来了几乎全
灭的惨烈胜利,这早就让我们对于境界差异带来的战力差距,产生了更深的认识
。
而且……
这江湖,若是依师母之言,似乎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何尝不像我们离恨楼一样,各有各的盘算呢?
「……弟子,领命。」
我与烟儿,对着师母重重地躬身行礼。
「去吧。」师母缓缓地转过身,那声音里再次恢复了那份带着一丝疏离的平
静,「……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一场更艰难的仗,在等着你们。」
「师母。」
就在我们二人即将转身离开的最后一刻,烟儿却又突然开口了。
「……魏长老他……还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与不敢确定的犹
豫,「……若是……若是他,再见到苏姐姐……会……」
冷月完美的背影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她才缓缓地,发出一声充满了复杂的、不知是欣慰还是感慨的叹息。
「……他很好。」
「那老家伙,在得知你们二人竟真的能在那般绝境之下,勘破」归真「之境
后,便将自己关入了禁地。」
「他说,他穷尽一生都在与他那师兄,争那」有情「与」抑情「的对错。却
没想到这最终的答案,竟被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给彻底地写了出来
。」
「如今,他正在准备天材地宝,不日,便也要冲击那属于他自己的七品」化
境「了。」
我与烟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欣喜。
「……至于,他再见到那个早已」死去「了十七年的、他唯一的」亲人「之
后,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
「都开心点!你们就回去,好生将息吧……等战胜魔教,师母为你们做一桌
好菜!」
我们的心,顿时被这位母亲治愈得暖洋洋的。
回屋,被离恨楼藏匿起来的苏媚儿正在烤火。
她两天前还写着妖艳与残忍的脸上,此刻却换上了一种混杂着无尽的痛苦、
挣扎与一丝刻骨铭心的、复杂的回忆。
我们三人,围坐在房间里那堆温暖的、跳跃的橘黄色火焰旁,相对无言。
许久。
「我们大概能休息一晚,明早要带着离恨楼同门去侦察。接下来,你想怎么
办?」
如同一年前烟儿问刚刚丧父的我一样,我向媚儿问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没回答。
「我……我想求你们一件事。」
她的姿态,谦卑得近乎卑微。
我们没有拒绝。
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要被回忆彻底压垮的沉重。
「在这魔教之中,有一个人……她和我一样……不,她的遭遇,比我……还
要凄惨百倍。」
我和烟儿的心,猛地一揪。
苏媚儿的经历已是人间地狱,我们无法想象,还有什么,能比那更惨。
「她叫娇奴,」苏媚儿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和我一样,六
品后期,四大护法之一。我知道,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但若……若有朝一日
,你们在战场上遇到了她……我求你们,若是有可能,请……请不要杀了她。」
「为什么?」烟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警惕,「同为魔教护法,荼毒苍
生,为何要对她手下留情?」
「因为……」苏媚儿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因为她,也是一个
可怜人啊……」
苏媚儿的「朋友」,娇奴,本不叫这个名字。
「她叫姜奴娇。」苏媚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个,
早已被无尽的罪恶与肮脏彻底玷污的、本该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名字,缓缓地说了
出来。
「她也曾是正道中人。」苏媚儿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一丝……同病
相怜的凄凉,「她的父亲,是曾经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的、以」合欢双修「之术
闻名于世的合欢宗宗主。」
合欢宗!
我和烟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而,我们都只知道魔教的爪牙,那曾经肆虐兰陵城的合欢教。
这合欢宗,与合欢教,难道说并非都是淫邪门派?
我们向她简明扼要地讲明我们铲除合欢教的经过。
「或许,这合欢教,就是娇奴所重建……这个邪教,与合欢宗虽名字类似,
但宗旨完全不同。」
「合欢宗昔日位于江南烟雨之地,山门隐于四季如春的百花谷中,亭台楼阁
极尽奢华,靡丽万分。他们以极致的肉体欢愉与欲望释放,作为勘破武学大道的
唯一途径。虽然他们不曾作恶,却因沉迷情爱,轻视了修炼,即使是宗主,实力
才堪堪七品前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合欢宗内诸多强大的」合欢之术「,引来了魔教的
觊觎,最终被魔教左天尊逆魂率众灭门……姜奴娇,就亲眼目睹了这个惨剧……
」
「那是在,五年前……」
苏媚儿的眼中,开始流下泪来。
我们不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或许,她也在这件事之中,成了帮凶。
「她的双亲,宗主与其妻子……为了守护宗门秘术……为了保护门下弟子…
…他们奋力抵抗……与魔教浴血搏杀……」
苏媚儿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她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战斗。
「然而……合欢宗终究不敌魔教的残忍……奴娇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整个家庭
……自己的整个宗门……被魔教以最残忍、最淫糜的方式屠戮殆尽……宗主与其
妻子……被魔教活活榨精……活活强奸至死……」
最终,她止不住地开始大哭,
「我也参与了那场淫虐啊!我对不起奴娇!我好想和她道歉,可是我始终也
不敢……」
"其他正道宗门为何不救……我又为何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烟儿「问」我这个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这世界,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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