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去寻找旅行者他哥哥!路上没有路费怎么办?荧来挣(2/2)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整个大厅。木屑纷飞中,并没有出现预想中木棍被一刀两断的场景。
那根原本脆弱不堪的木棍,此刻竟然通体覆盖着一层致密到极点的深蓝色冰晶,硬生生地架住了空那把缠绕着深渊之力的长剑!
空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他盯着我手中那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棍”,又看了看我手中那枚刚刚诞生的神之眼,动作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冰元素……神之眼?!”
与此同时,手中那股冰元素的刺骨的寒意不仅没有让我冷静下来,反而像是一桶油浇在了我心头的怒火上。
有了这枚神之眼做底气,先前被那恐怖威压压制的恐惧感瞬间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去你妈的深渊王子!”我怒吼一声,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我暂时忘却了双方实力的巨大鸿沟。
我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剑术,但我大学军训时练过最简单粗暴的杀人技——拼刺刀!
我双手紧握那根被冰元素硬化成钢铁般的木棍,像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不退反进,一个标准的跃步突刺直取空的心窝。
“你自己没管好你妹,坎瑞亚灭了之后一跑就是五百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上受苦,自己跟深渊那帮不人不鬼的东西鬼混到现在!现在你他妈还有脸跑出来装什么好哥哥?找我这个只想安生过日子、顺便睡睡女人的老实人的麻烦?!”
我一边疯狂地进攻,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着这位大舅哥。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空显然被我的突然反扑和这些直戳肺管子的话语激得更加狂暴。
他挥舞着长剑,黑紫色的深渊能量如同怒涛般向我拍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口发麻,内脏翻腾。
“闭嘴!你这个卑劣的畜生!竟敢用你的脏嘴提她!”他怒发冲冠,原本优雅的剑招此刻也变得大开大合,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
我也杀红了眼,根本不管防守。
戴因斯雷布说的“压缩”技巧被我本能地运用到了极致,所有的冰元素都集中在棍头一点。
我采用的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你砍我一剑,我拼死也要在你身上捅个窟窿!
“我是畜生?你他妈连人都护不住,算什么东西!”
“轰——!”
深渊能量与压缩到极致的冰元素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碰撞,炸开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
我们两人都被震得倒退好几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我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而他那一身精致的衣服也被我那毫无章法的冰刺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下面渗血的皮肤。
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派蒙此时终于被这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震醒了。
她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我们,又看了看在那边不知所措的荧,小小的脑瓜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空说的那句“一个多月”是什么意思。
“诶?!诶诶诶——?!!”她发出了这辈子最尖锐的惊叫声,两只小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旅、旅行者……你、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周中的?!”
荧站在风暴的中心边缘,脸色苍白如纸。
一边是她苦苦寻找了无数个日夜、唯一的血亲哥哥;另一边是虽然夺走了她第一次、用金钱和契约束缚她,却也实实在在给了她依靠、甚至现在成了她孩子父亲的男人。
两人此刻正像不死不休的仇敌一样互相厮杀,每一招都直奔对方要害。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她带着哭腔的喊声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但此刻我们谁也听不进去。
“受死吧,玷污者!”空再次欺身而上,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想杀老子?让你妹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爹,你这个舅舅当得可真他妈称职啊!”我狞笑着,再次举起冰棍,迎着那道致命的黑光狠狠刺去。
就在我和空那足以致命的攻击即将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轰隆巨响,我们两人之间的大地猛地向上隆起!
一道厚重高耸的岩墙拔地而起,粗糙的岩石表面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精准无比地将我们两人强行分离开来。
我那根灌注了全部冰元素力的木棍狠狠地砸在岩墙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纹,而空那裹挟着深渊能量的长剑也在另一侧留下了深邃的灼烧痕迹。
“都给我住手——!”荧带着哭腔的呐喊声从岩墙后方传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冷静下来!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求求你们了!”
“冷静?!”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盯着面前这堵厚实的岩墙,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这家伙都快把我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今天必须让他知道,他妹妹不是他可以呼来喝去的私有物!”
岩墙另一侧,空的声音同样冰冷刺骨,杀意沸腾:“荧,你让开!我今天必须先宰了这个玷污你的畜生!至于你肚子里的孽种……等我杀了他之后再处理!”
眼看我们两人又要绕开岩墙再次动手,荧那绝望的呐喊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你们再动一下试试!”,“轰”的一声轻响,一柄锋利的岩刺凭空在她手心凝聚成型,那尖锐的顶端,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她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你们再打,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她泪流满面,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种心死的平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和空同时被吓得浑身一僵。
我那股上头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而空那几乎要溢出的杀气也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依旧隔着岩墙,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死死地“盯”着对方的方向。
“哥……”见我们终于停下,荧的声音充满了难受到极点的痛苦和迷茫,“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旅行,踏遍七国,找遍整个世界吗?为什么你现在不肯跟我走了?”
她哽咽着,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而且……而且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想……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也没有了舅舅……”
岩墙那边的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那压抑而低沉的声音:“……为了坎瑞亚的复国。”,“可我们的目标不是旅行吗?!”荧情绪激动地打断了他。
“……”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只化为一句无奈的叹息,“荧,你不懂。我必须这么做。”
这对兄妹的对话陷入了僵局。
荧似乎也明白无法说服他,她慢慢放下抵在脖子上的岩刺,转过头,那双含着泪水的、茫然无措的眼睛,看向了我。
“老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现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我他妈也沉默了。
刚才那股子拼命的狠劲和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被这个问题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怎么办”三个字在嗡嗡作响。
我本质上还是他妈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现在突然要当爹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操蛋的异世界,孩子他舅还是个随时想把我宰了的深渊王子?
我他妈知道该怎么办?!
一瞬间,整个遗迹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不死不休的我和空,此刻都因为荧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陷入了同样尴尬、同样茫然的沉默之中。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我们身后不远处的空间突然被撕裂开一道丑陋的紫色伤疤。
一个身披重甲、手持水刃的高大身影从中缓缓走出,带着一股比深渊本身还要冰冷的语调,单膝跪地,向着空的方向垂下了头。
“王子殿下,‘命运的织机’已经开始转动。深渊需要您的指引。”是那个本该早就出现的深渊使徒。
他迟到了,却又来得正是时候。
“操,我他妈竟然有一天会感谢一个反派的出场。”我在心里暗骂一句,紧绷的神经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稍微松懈了一些。
空显然也抓住了这个再合适不过的台阶。
他脸上那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狂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面具。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满嘴谜语的深渊王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荧,语气恢复了那种故作深沉的平静:“我们终将重逢,荧。但在那之前,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说完,他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再次对上我时,刚刚收敛的杀意又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给我等着。等我处理完深渊的事务,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个杂种!”死到临头,我的那股子狠劲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我拄着那根已经裂纹遍布的冰棍,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毫不示弱地冲他吼了回去:“你他妈也给老子等着!等我处理完璃月这边的事,我也第一个干死你这个死妹控!”
空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踏入了那个缓缓旋转的深渊通道。随着通道的闭合,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噗通”一声。
那股支撑着我拼命的肾上腺素猛地褪去,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也没有一处不在发抖。
我和空的生死问题,暂时被搁置了。
但另一个更麻烦、更棘手的问题,如同刚才那堵岩墙一样,横在了我的面前:她怀孕了。
是我的孩子。
我的第一个孩子。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同样失魂落魄的身影。
我是一个混蛋,一个皮条客,一个为了钱可以把女人当成商品贩卖的畜生。
但……我他妈终究还是个人。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让一个怀着我孩子的女人——我的“妻女”——继续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用她的身体为我赚钱,而我还能笑着数钱。
如果我他妈是朱元璋,有几十个儿子女儿,多到我自己都认不全。
或许我还能铁石心肠,把他们当成纯粹的棋子,为了我的‘商业帝国’,让他们去接客,去联姻,去死。
但这他妈是第一个……
是第一个流着我的血,即将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孕育长大的生命。这种感觉,这种责任,像一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头疼欲裂。
我看向荧。
她此刻就跪坐在那片狼藉的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也没有质问,只是低着头,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满是尘土的石砖上,无声地滑落。
我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系统那该死却又总是无比“靠谱”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在我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陷入“资产配置”与“情感投入”的严重冲突。系统建议:为了保证现金流的稳定,并在不影响核心资产(目标“荧”及其后代)价值的前提下,建议宿主返回璃月港后,立即启动对目标“香菱”的捕获与调教计划,以填补目标“荧”退出接客业务后留下的市场空白。】
这冰冷而毫无人性的建议,在此刻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对啊……荧不能再接客了,但我的生意还要继续。我的妓院,我的情报网,我未来的跨国集团……这一切都需要源源不断的摩拉来支撑。”
“虽然香菱那个名字,总让我想起前世那个同样天真烂漫,最后却落得悲惨结局的角色……但在我的孩子面前,在荧面前,任何人的权重都要往后排。抱歉了,香菱。”我在心中冷酷地做出了决定,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也为了荧,只能牺牲你了。
思路一旦打开,行动力便随之而来。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伤痛让我龇牙咧嘴,但我还是强撑着走到了依旧跪坐在地、默默流泪的荧面前。
“起来。”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这个鬼地方要塌了,我们得马上离开。”头顶开始有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整个遗迹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荧被我的话惊醒,茫然地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等出去之后,”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切都由我来解决。”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我没时间跟她多解释,直接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她用公主抱的形式横抱而起。
她惊呼一声,身体在我怀里轻轻一颤。
太轻了……但也太脆弱了。
我那点可怜的生理学知识告诉我,孕早期头三个月,是胎儿最不稳定、最容易流产的时候。
她现在这副身子,别说再打架了,就是多走几步路我都怕出事。
“派蒙!跟紧了!”我冲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漂浮物吼了一句,然后抱着荧,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在我们身后,是石柱接连倒塌的轰鸣声。
我们一行三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那座正在被深渊气息吞噬的该死遗迹,直到冲到外面那片月光下的湖泊旁,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将荧轻轻地放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自己也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新鲜而清冷的空气。
等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我看着她那双依旧红肿、充满了迷茫与不安的眼睛,开口说道:“荧,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接客了。”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好养着身体,把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她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几近蚊呐的声音问道:“那……那我找哥哥的旅行……该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大着肚子满世界乱跑。
我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出了我刚刚才做出的、足以改变我未来所有规划的决定:“我跟着你走!”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狠劲和决绝,“大不了,你走到哪个国家,我就把分店开到哪个国家!蒙德的女人也好,稻妻的女人也罢,总有能被我坑下水的!我照样能赚钱!”
她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月光在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流淌。
或许是我的话太过疯狂,又或许是她从我这番粗俗不堪的宣言里,听出了一丝她从未感受过的、独属于她的安全感。
她知道,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最终,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后背被空剑气划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刚才还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遗迹大厅,此刻只剩下我和她,还有派蒙轻微的、不安的呼吸声,以及湖水拍岸的单调节奏。
【综合评估:宿主在本次高危遭遇战中表现优异。不仅成功激活“神之眼”,更确立了与核心资产“荧”的深度绑定关系,并解锁了隐藏的“父系血缘”羁绊。本次行动的综合收益评定为S+,已达到本人往期经手的最优宿主的25%水准。望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那该死的如同隔壁星穹铁道里翁法罗斯某个理性泰坦附体的声音又开始在我脑海里喋喋不休。
“你他妈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子以后欠系统的钱一分都不还了?”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威胁道。那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世界清净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返回璃月港。
荧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得小心翼翼地护送着。
幸好……幸好之前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让她接客赚了不少钱。
现在钱袋里的摩拉,别说坐马车,就是租一条最平稳的内河船慢慢晃回去都绰绰有余。
一想到这里,我的后槽牙就一阵阵地发酸。那感觉比刚才跟空拼命时留下的伤口还疼。
我真他妈是个该死的畜生。
我竟然在用她怀着我孩子时卖身赚来的钱,去计划如何“安全”地送她回去养胎。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混蛋的事情吗?
我的脸上一定露出了极为复杂和痛苦的表情,以至于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荧都察觉到了。
就连派蒙都难得地没有咋咋呼呼,只是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慢慢地挪动着身体,一点点地靠近我,然后,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开始笨拙却又温柔地为我按摩着。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
“别想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地平静,“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从我身后探出小半个身子,将脸颊轻轻贴在我的背上。
“……我的身子早就给你了,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你的孩子。”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
“以后……”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以后只要对我好点,就行了。还有……答应我的事,要做到。陪我一起,继续找我哥哥,见证这个世界,好吗?”我沉默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太虚伪了。保证?太苍白了。在事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无力。
我只能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她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背上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许久,我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开口道:“走吧。我们去码头,租条船回去。”
乌篷船在平静的河面上缓缓前行,船尾划开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
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从我们上船到现在,除了收钱时点了下头,就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只是有节奏地摇着橹。
这正合我意。
我让派蒙在船舱里守着荧,确保她躺得舒服,不会着凉。自己则走到船头,借着月色,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面板。
【荧:好感度 45(血脉相连的依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从之前的20点,直接飙升到了45点。
看来“孩子”这张牌,份量远比我想象中要重。
或许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认命,更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一种突如其来的血脉上的归属感。
【检测到核心资产“荧”状态稳定,情感链接增强。是否需要购买“准妈妈关怀礼包”?内含安胎药剂,营养食谱,孕妇专用衣物……现在购买,可享八折优惠,只需……】
“滚。”我黑着脸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系统,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推销它的商品。
我关掉面板,视线落在系统记录的另一组数据上——中出与口交次数,在我不知道她怀孕的那段时间里,又增加了二十几次。
一股迟来的、混合着自责与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以后不可能再让她接客了。至少,在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前,绝无可能。
但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我的商业头脑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
我记得前世在那些蓝色的网站上,“孕妇”这个词条的热度一直不低。
对于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来说,这甚至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不行,荧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立刻掐灭了。
但另一个名字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娜……她的身体娇小,如果运作得当,或许能……”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这种危险的思考。
现在最重要的是荧的情况,其他的都得往后放。
回到船舱,一股淡淡的酸味飘了过来。
荧正侧躺在铺好的毯子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
派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里拿着水囊和毛巾,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
“呜……旅行者她刚才突然就吐了……”派蒙带着哭腔说,“派蒙喂她喝水,她也喝不下去,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啊?”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怀孕带来的生理反应。
以前只在书本和电视上见过,现在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发生在一个怀着我孩子的女人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让人手足无措。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身体很烫,但不是发烧的那种,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燥热。
她感觉到我的靠近,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
“难受?”她虚弱地点了点头,又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她连忙捂住嘴,发出了几声干呕。
自从在遗迹里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她仿佛一夜之间就切换了角色。
她不再是那个麻木的、任人摆布的旅行者,而是开始本能地、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身体。
她走路会下意识地放慢,吃东西会先闻一闻味道,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敏感。
这是母性的本能。
“怪不得之前一直没发现……”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低声自语。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疲劳”和“情绪不佳”,全都是征兆。
我却大大咧咧地,还逼着她去……
我叹了口气,从行囊里翻出一些之前在行商那边买的酸梅,递了一颗到她嘴边。
“尝尝这个,可能会好一点。”她顺从地张开嘴,将酸梅含了进去。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似乎真的压下去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谢谢……老板……”,“以后别叫我老板了。”我移开视线,看着船舱外漆黑的河面,“叫我周中。”
我坐在冰冷的船头,夜风吹拂着我的脸颊,带来一丝河水的湿气。
船舱里,荧枕着我的大腿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月光洒在乌篷船上,也洒在前面那片开阔的碧水河上,如同一层流动的碎银。
船桨吱呀作响,节奏缓慢而悠长。
偶尔有几只栖息在岸边芦苇丛中的白鹭被惊醒,“啊”的一声拍打着翅膀飞向夜空,剪影在月色下格外清晰,真有几分水墨画的意境。
看着荧安静的睡颜,又回想起今天下午那场足以要了老命的死斗,我那颗因为穿越和系统而变得混乱不堪的脑袋,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作为一个前世大学生的清明。
然后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荧怀孕了……是因为我没做措施。那云堇呢?夜兰呢?莫娜呢?我他妈好像,也都是无套中出啊……”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瘟疫般在我脑子里疯狂蔓延。
“我操,不会吧?要是她们几个也全都有了,那我这生意还干个屁啊!直接关门大吉,在家开个幼儿园算了!我至少得停业八九个月,不,一年!”
【检测到宿主的愚蠢担忧。】系统那该死的棒读音又冒了出来,【请放心,您的运气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根据概率学计算,连续让四名不同女性在短时间内受孕的概率低于0.01%。】
那万一我就是那个0.01%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评估我的智商,【好吧。为了打消您的无谓焦虑,本系统决定,返回璃月港后,将免费为您提供三支高精度测孕棒。检测一下总是有好处的。】
它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奸商般的味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目标“莫娜”也被那个李老板一发中标,根据您和他之前的口头协议,您不仅能大赚一笔追加款,还能将“送子观音”这个品牌彻底打响,这对您未来的业务拓展是极为有利的。】
我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如果莫娜真有了,那李老板那八百万摩拉的谢礼就能到手,这买卖不亏。
【作为一名准父亲,您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安抚好您现有的‘核心资产’。】系统仿佛今天终于开窍了,开始主动给我提供“育儿”建议,【女性在孕早期的情绪波动很大,需要更多的关心和安全感。这里有一份《爱妻手册:一百个哄老婆开心的小妙招》,友情价九万九千八百摩拉……】
“滚!”我没好气地打断了它。
【……虽然您拒绝了付费服务,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系统还是可以给您一些免费建议。比如,多说一些肯定她的话,在她孕吐难受的时候陪着她,主动分担一些她力所能及之外的事情……】
虽然系统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但它说的这些话,确实还有点用。我跟它东拉西扯地拌了一会儿嘴,终于把它说烦了,让它闭了嘴。
周围重归寂静,只剩下橹声和水声。我给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自己也找了个靠谱的位置,盖上毯子。
得睡了,明天回到璃月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得想好怎么跟云堇她们解释现在这个情况。
我叹了口气,把那枚还带着刺骨寒意的神之眼从怀里掏了出来。
它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一块纯净的琉璃。
我找了根结实的绳子把它穿起来,挂在了船舱的横梁上。
这样一来,它就像一盏不会熄灭的小夜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万一荧半夜醒来,想喝水或是又想吐,至少不会在一片漆黑中手足无措。
看着这枚神之眼,我又开始头疼。
今天在遗迹里,我是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用戴因斯雷布教的那点皮毛跟空硬拼。
那种以命换命的打法,用一次是侥幸,再用一次就是愚蠢。
作为商人,我不能总做这种亏本买卖。
这件事,等回到璃月港,必须找个懂行的人问问清楚。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间,我也枕着自己的手臂,在吱呀的橹声中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乌篷船终于在归离原的码头靠岸。我又马不停蹄地租了一辆最平稳的马车,慢悠悠地载着荧,向着璃月港的方向驶去。
或许是因为她身为旅行者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怀孕这件事虽然给她带来了早期的孕吐反应,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麻烦。
只要不吐的时候,喂她喝点蜂蜜水,或者给她吃几颗酸梅,她就会像只被安抚好的小猫,安静地靠在车厢里休息。
就连派蒙那个小家伙,似乎也终于开了窍。
这一路上,她唠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大部分时间都悬浮在荧的身边,一会儿扇扇风,一会儿递水囊,时时刻刻都看着我的脸色行事,认真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护理员”。
马车晃晃悠悠,大概在下午两点左右,我们终于看到了璃月港那熟悉的轮廓。
我让派蒙先扶着荧回我们那个临时的家,让她好好休息。
我则转身走向不远处热闹的集市,准备买些上好的老母鸡和补身子的药材,晚上给她熬一锅浓浓的鸡汤。
可就在我提着一堆食材,从集市回来,路过三碗不过巷时,却在一个露天茶座前,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棕色长衫,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得如同盘岩。
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正静静地看着我。
正是那位整日里不是听书就是遛鸟的往生堂客卿,璃月的退休岩神——钟离。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而低沉,像上好的古玉相互敲击。
“这位先生,脚步匆匆,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还是有什么喜事急着分享?”
我心头警铃大作,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炸了起来,那感觉比在遗迹里直面空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钟离会在这里等我?
虽然我知道他有天天在这里喝茶听书的习惯,但他以前从未正眼看过我一次。
今天这架势,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将近三秒钟,无数个念头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跑?往哪跑?在这位面前跑跟一只蚂蚁想从人脚底下溜走有什么区别?
死就死吧!
我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拎着手里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我甚至不敢把东西直接放在桌上,只能先放在脚边。
钟离的眼神很平静,就像这三碗不过巷里一成不变的午后阳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桌上另一只早已备好的茶杯,轻轻地推到我的面前。
“先喝杯茶,润润喉。”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低沉,带着一种能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看你的样子,想必是经历了一番波折。”
我端起那杯清茶,也顾不上品味什么岩茶的醇厚,直接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总算让我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稍微安分了一点。
见我喝完,钟离也不再绕弯子,那双仿佛蕴含着千年时光的金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今日在此等你,是有一事相询,或者说,相商。”他缓缓开口,“近来璃月上空,星辰移位,命轨紊乱。我耗费了些时日观星卜算,终于找到了这变动的根源。”
他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那根源,便是阁下你。”
我操。
我操操操!
合着这帮大佬一个个全他妈知道我是变数,就我他妈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开了点小挂的普通皮条客?
戴因斯雷布知道,现在连钟离都知道了!
系统!
你这个废物!
我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搭话。
钟离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他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通过卜算,确认了世界线变动的起因与结果。旅行者本该经历的磨难,正在因你的存在而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这并非好事。”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所以,我希望阁下能网开一面。放开对旅行者的束缚,让她继续自己应走的旅途。这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好。”
听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恐惧到了极点,剩下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行。”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最大的那颗炸弹扔了出来:“她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我死死地盯着钟离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我不可能让一个怀着我亲骨肉的孕妇,挺着个大肚子,满世界去跑路,去跟丘丘人打架,去跟深渊法师玩命。”此话一出,整个茶座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钟离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是怔住了。
那双看惯了沧海桑田、魔神陨落的金色眼眸,此刻写满了复杂与始料未及。
他端着那杯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用他那漫长的生命去理解和消化“旅行者怀孕了”这个远超他计算之外的全新变数。
许久,他缓缓地将茶杯放回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然后,这位活了六千多年的岩之神,陷入了长久的、彻底的沉思之中。
钟离那双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我刚才说的不是“旅行者有孩子,还是我的”,而是“我中午想吃什么”一样平淡。
但正是这种平淡,才让我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我梗着脖子,试图维持住自己那点可怜的、作为一个“老板”的派头,继续把我的商业蓝图抛出来:“我就是一个俗人,没什么拯救世界的大志向。我的核心目标就是挣钱,挣大钱,做成一个跨国商业帝国,让提瓦特七国,从蒙德的酒庄到稻妻的幕府,都有我的连锁店铺!”
我说这话,一方面是给自己壮胆,另一方面也是在变相地告诉他,别指望我干什么好事。
钟离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话里的重点,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连锁店铺?这么说,阁下未来也势必要前往其他六国?”,“那是当然!”我立刻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璃月只是我的第一站,是我的根据地。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呃,是全提瓦特的市场!”
钟离闻言,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着,陷入了沉吟。
整个茶座的气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阁下或许还未意识到。因为你的出现,旅行者原本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偏转。这股偏转的力量,已经开始严重影响璃月的‘基石’。”
“说人话。”,“璃月……即将爆发内战。”他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千斤巨岩砸在我的神经上,“仙家与人治的矛盾,本该由旅行者这枚‘外来的石子’投入水中,激起涟漪,再缓缓平复。但现在,这枚石子被你牢牢攥在了手里。失去了缓冲,两股力量的直接碰撞,已在爆发的边缘。”
我瞬间就无语了。
操,合着这黄毛丫头有什么事干不了,就他妈得我来顶上是吧?我是她爹还是她老公?哦……好像还真是她未来孩子的爹。
“我不希望璃月出现内战。”钟离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旅行者,解决这个麻烦。”
我的脸上肯定写满了一千个“凭什么”和一万个“不愿意”。
钟离显然也看出了我的抗拒,但他并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给我抛出了一个我根本无法拒绝的、巨大的诱饵。
“只要你能让璃月稳定下来,我可以对你在这里的所有‘生意’,都当没看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我,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光芒:“无论你是如何坑蒙拐骗,让璃月的姑娘们走进你的小店;甚至……是让她们为你诞下拥有血缘的子嗣。只要璃月的根基不动摇,国泰民安,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轰——!
我的大脑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这已经不是什么“免死金牌”了,这是岩王帝君亲自给我颁发的、一张可以在璃月全境横行无忌的、特许经营许可证!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的所有灰色产业,都将得到这片土地上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的默许!
凝光也好,刻晴也罢,甚至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只要钟离不点头,谁也动不了我!
代价……是去平息一场可能爆发的内战。
这活儿又脏又累,还他妈有生命危险。
可回报……是整个璃月!
是我未来商业帝国最坚实、最牢不可破的基石!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我开始疯狂地计算这笔交易的成本与回报。风险极高,但收益……收益高到无法估量!
钟离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答应。
但就在我的手指几乎要敲定这笔交易的那一刻,理智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我那颗被利益冲昏的脑袋上。
等等……不对劲。
我重新坐直了身体,那股商人的本能让我察觉到了这笔交易中隐藏的、致命的不对等。
璃月的根基是什么?
是契约。
钟离这位岩王帝君,六千年来以契约之神的身份守护着这片土地,他对契约的重视,对规则的坚守,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让世界稳定,愿意对我这种开妓院、拐卖人口、甚至让女人怀上我孩子的黑色产业视而不见?
这他妈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更何况,说难听点,我这生意就是灰色甚至黑色的。
按照钟离以前那嫉恶如仇、无比高傲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容忍我在他的土地上做这种事?
就算是为了大局,也不至于让步到这种程度!
除非……
除非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更可怕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老钟头,这代价就这么点,但利益却高得离谱。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和质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消息,所以才准备找我来顶这口锅?”
钟离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他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金色的眸子透过升腾的热气,静静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的学生。
我等了足足一分钟,他还是不说话。
周围茶座的喧闹声、远处码头的吆喝声、甚至是头顶飞过的海鸥叫声,都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让这份沉默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操,这老狐狸!”我失去了耐心,猛地站起身,拎起脚边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准备转身就走。
荧还在家里等着我,我没时间跟他在这里打哑谜。
“你不用演戏了。”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钟离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知道,你也是一个‘降临者’。只不过,你降临的方式,与旅行者不同。”
轰——!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老母鸡差点掉在地上。
“草!”
老钟头你他妈是真狠啊!这都能知道?!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种被人扒光了看穿的感觉,比刚才面对空的杀意还要让人恐惧。
我僵硬地转过身,重新坐回了石凳上,这一次,我连装都懒得装了。
钟离看着我那副惊恐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人性化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现在,旅行者的命运,被你这颗‘大行星’干扰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心里,“她本该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是推动命运齿轮转动的关键。但现在,她停下了。”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如果你不帮忙,提瓦特的变量将会巨大到无法控制。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方世界的毁灭。”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对你,也没有好处。”
我的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如果你愿意代替她走下去……”钟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即使其他六国,全部因为你带来的影响而毁灭,只要今天我与你定下的契约不变,璃月,就可以一直永续下去。这是我,作为璃月守护者,能给你的,最大的承诺。”
茶座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那句如同审判般的话语。
世界毁灭……代替旅行者……璃月永续……我开始疯狂地计算这笔交易的代价。我坐在石凳上,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原来是这样。
我这个变数的影响,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怪不得戴因斯雷布那个老谜语人一看见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我是不是改动了世界。
合着连他那种级别的存在,都被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搞蒙了。
我快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选择A:不参与。结果是提瓦特世界毁灭,我大概率也得跟着完蛋。
选择B:参与。
接下旅行者的烂摊子,去平息璃月的内战,甚至可能要去面对未来更多的破事。
但回报是,我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在璃月得到钟离这个最大的外挂的默许,为我的商业帝国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还用选吗?脑子没被驴踢都知道该怎么选。
“好。”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钟离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这活儿,我接了。”钟离的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属于我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几分无赖几分贪婪的笑容,“既然是做生意,那条件就得谈清楚。你给的好处虽大,但风险也同样巨大。所以,我也有我的要求。”
“请讲。”钟离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对我的讨价还价早有预料。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直接摊牌:“活我接了。但是,璃月这地界上,无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还是玉京台那帮眼高于顶的七星——”我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全都要。”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仿佛没看见他那细微的变化,继续得寸进尺地说道:“甚至包括你家那位胡堂主,活泼可爱,我很喜欢。指不定哪天我就把她也拉进我的小店里,到时候给你带个活蹦乱跳的后代回来,让你也体验一下当外公的感觉。”
这番话可谓是胆大包天,狂妄至极。我已经做好了钟离一怒之下直接把我拍成肉饼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动怒。他只是放下了茶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我这个荒唐的提议。
“胡桃不行。”他出人意料地直接拒绝了,“她执掌往生堂,负责的是地脉秩序的稳定。这个位置太过关键,牵扯太大。除非……”
他看着我,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除非你能完全接手璃月的所有事务,从内政到外交,从经济到军事,并且保证整个璃月在你的管理下,平稳运行两年不出任何大的纰漏。到那时,我或许可以考虑,将她‘让’给你。”
这老狐狸!这哪里是拒绝,这分明是给我挖了个更大的坑!
“好!”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两年就两年!”
钟离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他沉吟了片刻,似乎觉得之前的条件还不够保险,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有本事,能彻底掌控住那些仙人和七星。不仅要平息内战,还要让他们在你手底下,继续像以前一样正常工作,处理璃月的日常政务。甚至,如果你有本事,你完全可以代替他们去上班。”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与我无关”的表情。
“只要你做到这些,那我也就当没看见。毕竟,我已经退休了,这些俗事,不关我一个凡人客卿的事了。”
我瞬间就品出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合着你的意思是,只要璃月这艘大船不沉,上面的人……无论是仙人还是七星,都可以当成是我平息内战的报酬,是吧?”
钟离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交!”我猛地一拍桌子,那只可怜的老母鸡被吓得在袋子里发出一阵悲鸣。钟离站起身,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既然是契约,当以最古老的方式见证。”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金色的岩元素力如同流沙般汇聚,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古朴而复杂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符文。
那符文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轻微的震动。
“以岩王帝君的名义,契约成立。”
他看着我,声音庄重而威严。
“违约者,当受食岩之罚。”
我也伸出手,覆盖在他那枚符文之上。一股温润而厚重的力量瞬间包裹了我的手掌,金色的符文一分为二,一半融入我的掌心,消失不见。
契约成立。
契约既成,那股压在我身上的、如同实质般的厚重感也随之消散。
钟离恢复了他那副往生堂客卿的悠然模样,端起茶杯,对我说道:“契约之事已定。过段时间的子时,我会用我的法子,让你亲眼看看,如今的璃月上层,已经分裂到了何种地步。”
他话音刚落,那个装死了半天的系统终于又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我眼前投射出一个血红色的半透明虚拟界面。
界面的正中央,是一个古朴的钟盘。
时针、分针、秒针一应俱全,但那根代表着“局势”的指针,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的位置,距离代表着“午夜”的十二点,只剩下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钟盘下方,一行刺目的红字在不断闪烁:
【璃月稳定指数:危急——子夜将至!】
这他妈不就是我前世玩钢铁雄心,TNO模组里那个疯子塔博里茨基的“午夜时钟”吗?!
你等着,我在心里对着系统咬牙切齿,等老子处理完钟离这边的事儿,回头非得把你骂到宕机不可!
而面前的钟离,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异样。
他交代完事情,便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悠哉地抿了口茶,侧耳倾听着邻桌的说书先生又开了一回新章,似乎刚才那个和我签订了足以颠覆璃月契约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也没话可讲了,拎起脚边的老母鸡,起身告辞。我现在没空跟他耗,荧还在家里等着我给她炖鸡汤补身子呢。
我一边脚步匆匆地往回赶,一边在脑海里火力全开,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妈的戴因斯雷布知道,钟离也知道,全世界都知道璃月乃至提瓦特要出大事了,就我他妈一个傻逼哈哈,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倒好,不仅莫名其妙当了爹,他妈的还得负担上解决内战的破事!
这他妈彻底变成钢丝模拟器了是吧?!
老子是来开妓院挣钱的,不是来当救国英雄的!
系统继续装傻充愣,对我脑海里的咆哮毫无反应。
“喂!”我在心里吼道,“这活儿我接了,他妈的你也得给老子整点好处吧?!要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找个悬崖跳下去,咱俩一起玩完,谁也别想好过!”
这一招显然戳中了系统的要害。那冰冷的机械音终于不再装死,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慌乱?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不稳定,有自毁倾向!请宿主保持冷静!不要冲动!一切都可以商量!】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好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紧急的利弊权衡,【……鉴于宿主接下了维护世界线稳定的S级任务,系统将提供额外支持。请宿主放心,过两天,我就会想办法,把目标‘香菱’,还有另外一个……第六号员工,给你弄过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火气才总算消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先回去给我的“核心资产”和未出世的孩子炖汤,其他的事情,等之后看了钟离的解说再说。
很快我回到我的小屋,推开门,云堇正在前厅整理账目,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夫君,您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算盘,快步迎了上来,“刚才我看见荧妹妹状态非常差。她没出什么事吧?”,“没事。”我将手里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递给她,“把这个处理干净,炖汤。记得多放点枸杞和红枣,给荧补补身子。”
云堇接过鸡,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装作没看见,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三根细长的测孕棒,分别递给她一根。
这个……你等会儿炖完汤后,去趟厕所,按照上面的说明用一下。然后把结果告诉我。
她愣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但还是乖巧地接过了那根测孕棒,小声应道:“是……夫君。”
我又拿着剩下的两根,分别敲了敲夜兰和莫娜的房门。
夜兰接过测孕棒时,只是挑了挑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有意思。行,我等会儿试试。她说完就关上了门,干脆利落。
莫娜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她打开门的瞬间,我就注意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那双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此刻写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你……”她接过测孕棒,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但该确认的事情,总得确认。去吧,等会儿告诉我结果。”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现在,也是荧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的布置已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原本堆在角落的杂物被清理干净,床铺也换成了更加柔软的新被褥。
窗边多了一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清心花,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荧正侧躺在床上,金色的短发散落在枕头上,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看到是我,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周中……你回来了。”,“嗯。”我走到床边坐下,将手里的空袋子放在一旁,“去买鸡了,让云堇炖汤,晚上给你补补。”
“好耶!”派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脸上写满了期待,“派蒙最喜欢喝鸡汤了!尤其是云堇姐姐炖的!”我瞥了她一眼:“少喝点,这是给病号准备的。”,“诶——派蒙才不是贪吃鬼呢!”她鼓起腮帮子,但还是识趣地飘到了窗边,给我们留出了空间。
荧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光芒。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周中……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安,“我现在……有了你的孩子,肯定不能再……再做那些事了。可是,我欠你的债……”,“都不急。”我打断了她,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躺好,“先吃完晚饭再说。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子,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
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枕在我的大腿上,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太阳穴。
我的手法很笨拙,力道也掌握得不太好,但她还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疼吗?”,“不疼……很舒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困倦的鼻音。
我继续按着,指尖从她的太阳穴滑到额头,再顺着发际线轻轻梳理她那柔顺的短发。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棱洒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就是我的孩子他妈了。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他妈……真的要当爹了。
指尖下的按摩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我这才反应过来,荧又睡着了。
她的睡颜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少了清醒时的那份戒备与疏离,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孕妇是不是都这么能睡?
这个念头从我脑海里冒出来,带着一丝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新奇和茫然。
这是我第一次作为“准父亲”这个角色去思考问题,感觉……很操蛋,也很微妙。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大腿,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然后,我从床上拿起一个柔软的枕头,轻轻垫在她的头下,又拉过一旁的薄毯,仔细地盖在她身上,确保她的小腹也被妥帖地保护好。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心里那股烦躁和混乱,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我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到了空无一人的前台。
账本还摊开在那里,上面是云堇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我们离开前最后一天的流水。
冰冷的数字将我瞬间从那个温情脉脉的氛围里拉了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精于计算的妓院老板。
我的手指抚过账目,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系统。我在脑海里呼唤道,第五号员工,香菱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标“香菱”当前状态稳定,仍在万民堂担任主厨。】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宿主无需着急。根据“博识尊”的推演,两日后,璃月七星与仙人之间的权力斗争将进入白热化,一场席卷整个璃月港的政治风波即将爆发。届时,万民堂将被波及,而这将是宿主介入并捕获目标“香菱”的最佳时机。】
政治风波…… 我心中了然,这与钟离的警告不谋而合。那第六个呢?你之前说有两个人选。
【第六号员工,系统测算后给出两个最优解。其一,月海亭秘书,甘雨。其二,著名律法咨询师,烟绯。】系统顿了顿,补充道,【系统强烈推荐宿主优先攻略目标“甘雨”。她的半仙血统与在七星中的地位,对于解决即将到来的璃月内战,将起到决定性的帮助。】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说的好听!甘雨?那是月海亭的秘书,半仙之体!我他妈怎么把她弄到我这小破店里来当员工?你当她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一切皆有可能。】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应。
“行,先不说这个。”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店铺呢?我什么时候能换个大点的店铺?这里又小又破,根本配不上我未来的商业帝国。”
【当宿主成功将目标“香菱”收为员工后,系统将解锁‘法拍房产’模块。届时,会有一处因政治风波而被查抄的绝佳店铺进入拍卖流程,系统可协助宿主以最低价格拿下,作为新店地址。】
一环扣一环,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心里冷哼一声。
“行,就按这个路子来。还有,密切监视荧和其他人的身体情况,尤其是荧和莫娜,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指令已接收。】
我挥了挥手,让系统那烦人的界面从我眼前消失。
天色已经不早了,那只可怜的老母鸡还在厨房等着我处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走向后厨,云堇却端着一个托盘,从楼梯上款款走了下来。
她已经换了白天出去的衣服,现在穿着素雅的常服,头发也简单地挽了个髻,看上去就像一位温婉的居家妻子。
“夫君。”她走到我面前,将托盘上的三根测孕棒并排放在柜台上,然后才柔声说道,“鸡汤已经炖上了,妾身让她们看着火。这是……这是她们三个的结果。”
我的目光落在那三根测孕棒上。两条杠,一条杠,一条杠。
运气不错。
莫娜那根,清清楚楚的两条红线。
但我心里有数——那天第一次“验货”之后,系统给我用的那个药剂,除了增大尺寸,还有个隐藏功能:极致杀精。
所以这孩子,百分之百是那个李老板的种,正好,省得我操心。
云堇和夜兰的都是一条杠。
夜兰那身体,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内伤暗疾一大堆,能怀上才见鬼了。
至于云堇……我瞥了一眼她那双因期待而微微睁大、此刻又黯淡下去的眸子,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收回目光,对云堇点了点头,“去把夜兰和莫娜叫下来,还有荧那边,你也去看看她醒了没。都到前厅来,我有事要说。”
“是,夫君。”云堇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聚在了前厅。
荧被派蒙搀扶着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夜兰倚在墙边,双手抱胸,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莫娜站在最角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我扫视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测孕结果出来了。云堇、夜兰,你们俩没怀。莫娜……”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你有了。”
“啊……”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呻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你不用慌。
我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实,“虽然你后面还得继续接客,但我可以保证,在你不接客的时候,你可以去研究你的占星术。”
我顿了顿,抛出诱饵:“过两天我去法拍完房子,装修新店的时候,我会专门给你留一间阁楼,配齐你要的所有仪器和书籍。你想研究到什么时候都行。”
莫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几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但是,”我加重了语气,“你也得给我好好接客。这是交易,明白吗?”她僵硬地点了点头,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我转向夜兰。
她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她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特务来说,怀孕简直就是灾难——行动不便,战斗力下降,还得分心照顾肚子里的累赘。
现在确认没怀上,她显然如释重负。
“你那边没问题就继续。”我简短地说了一句。“明白。”她懒洋洋地应道,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愉悦。
最后,我看向云堇。
她站在那里,双手规矩地叠放在小腹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笑容,但我能看出来,那笑容比平时僵硬了不少。
她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她想要个孩子。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以她现在对我的好感度,肯定是想通过怀孕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但现在这结果……
“云堇。”我叫了她一声。
“夫君。”她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你那边……我顿了顿,“继续保持就好。家里的经济,还得靠你多撑着点。”她的眼神又暗了暗,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妾身明白。妾身……会多接些客人的。”
多接客,多赚钱,这才是你现在的价值。
我在心里冷酷地想着,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我挥了挥手,“莫娜,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正常营业。云堇,鸡汤炖好了就给荧端过去。”,“是。”
众人散去,前厅又恢复了安静。我站在柜台后,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荧因为身体不适,只喝了半碗鸡汤就回房休息了;莫娜更是全程埋着头,如同嚼蜡般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便仓皇地逃回了房间。
在房间确认荧已经睡下后,我敲了敲夜兰的房门,对那个正靠在门框上擦拭匕首的女人言简意赅地说道:“盯着点莫娜,别让她寻短见。”
夜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知道了,老板。额外服务,要加钱吗?”,“从你的债务里扣。”
我没理会她的调侃,转身走向了云堇的房间。
我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没有点主灯,只有一盏小小的、散发着暖黄光晕的梨花木灯。
云堇已经梳洗完毕,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
她正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戏谱,但那双往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我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从背后将她那柔软娇小的身体整个拥入怀中。
我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洁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细微的压抑不住的轻颤。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花露和体香的温软气息。
“怎么了?”我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温热的耳廓,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不开心?”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我怀里微微摇了摇头,但那攥着戏谱、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是不是……因为没有孩子的事,心里有些小疙瘩?”我继续引导着。
这一次,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在我怀里,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轻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一种看似体贴、实则残忍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道:“傻瓜。其实,没有怀上,反倒是件好事。”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疑惑。
“你想想,”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就算你真的有了,难道就可以安心养胎,不用接客了吗?挺着个大肚子去伺候那些男人,只会更伤你的身子。到头来,孩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怀里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希望到绝望的、冰冷的僵硬。
她很聪明,她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对她而言,无论有没有孩子,她的“职责”都不会改变。
见这番话已经起到了效果,我又换上了一种推心置腹的、为我们“共同未来”着想的语气,解释道:“而且,我最近为什么这么急着赚钱?因为我要买新店铺,要大装修,要一步步建立起我们的商业帝国。现在是最缺钱的时候,我需要你……用你的身体,为我们的家,多换些本钱回来。”
我将“妓院”换成了“家”,将“剥削”换成了“共同奋斗”。
怀里那具僵硬的身体,终于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那股冰冷的绝望,被一种认命般的温顺所取代。
“……妾身,知道了。”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声地回应,“妾身……会努力的。”
“这才乖。”我满意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将她从地上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床铺,“既然想通了,那今晚,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放心,我们戴套。”她顺从地点了点头,黑亮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一丝挣扎。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跪在我身前。
她伸出纤纤玉手,为我褪下裤子,然后拿起枕边那个小小的锡纸包装,用牙齿灵巧地撕开。
她没有用手,而是微微俯下身,将那枚小小的乳胶圈含在温热的口中,然后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用眼神征求我的许可。
得到我的首肯后,她便低下了头,用她那柔软湿润的双唇和灵活的丁香小舌,将那枚冰冷的避孕套,一点点地、仔细地,为我“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默默地在床上躺下。她闭上双眼,微微分开双腿,安静地等待着我的进入。
我俯下身,看着云堇那张写满了顺从的、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
她的身体不像荧那样,经过千锤百炼,带着一种野性的坚韧。
云堇的身子骨更纤细,更娇嫩,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兰花。
因此,我的进入并没有太过猛烈。我扶着自己的欲望,缓缓地、带着一丝试探的温柔,沉入了她早已准备好的温润之中。
“嗯……”
即便是这样轻柔的动作,也让她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她那柔软的内壁立刻紧紧地包裹住我,带着一丝青涩的紧致和迎合的湿热。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给了她一些时间去适应我的尺寸和存在。
见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我才开始了缓慢的抽送。
每一下都深入浅出,用最温柔的方式去研磨她内里最敏感的那一寸软肉。
但这份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
过去这半个月的奔波、紧张,以及和空那场生死一线的对决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欲望,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而用力。“啊……!夫君……慢……慢一点……”
云堇的身体随着我猛烈的撞击而剧烈地晃动着,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也猛地睁开,水雾弥漫。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口中断断续续地央求着,但那扭动的腰肢和愈发泥泞的下身,却诚实地反应着她内心的感受。
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极致体验。
我的理智早已被欲望吞噬。
我一手攥住她那对小巧玲珑、挺翘如椒的乳房,用指腹粗暴地揉捏着那两颗已经硬如宝石的乳尖;另一手则撑在她身侧,腰部疯狂地耸动,将积压了半个月的火气,尽数发泄在她那娇嫩的身体里。
“呜……夫君……太深了……啊……要……要坏掉了……”她的求饶声渐渐变成了不成调的、甜腻的呻吟。
每一次重重地顶入,都让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喘。
她那双修长的腿主动地缠上了我的腰,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那过于猛烈的撞击。
但我根本慢不下来。
我需要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征服感,来抚慰我这段时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我需要用一个女人的身体,来证明我还活着,我还掌控着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不知道多少次的猛烈冲撞下,她终于到达了巅峰。
随着一声尖锐的、几乎要划破夜空的惊叫,她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喷薄而出,浇灌在我身上。
这股极致的紧缩也让我再也无法忍耐。
我在她体内又快速地冲刺了几十下,最终在一声低吼中,将所有的精华尽数释放。
激情褪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我从她已经瘫软如泥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随手摘下那只已经装满了的避孕套,看也没看就直接丢在了她那微微起伏的还残留着欢爱痕迹的小腹上。
我翻身躺在她旁边,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觉自己的灵魂,终于从和空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被拉回到了这具疲惫的身体里。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云堇。
她似乎早已被我折腾得失去了意识,连身子都没有力气擦洗,就那么带着一身的狼藉,直接晕睡了过去。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痴缠的笑意。
我扯过一旁的薄被,胡乱地盖在她和我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