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想不到的女尸(2/2)
忘记了对尸体的排斥感和恐惧感的苏青,当场伸手将李真的军装解开,然后从胸部开始,又解开衬衣的扣子,李真穿的是白色的胸罩,把胸罩拿开后,那两颗奶子象两只白玉茶碗倒扣在胸前,那惨白色的乳房挺着,乳晕中间两颗尖尖的乳头朝天翘着,无言地显示着女主人生前的艳丽,苏青果然在她双乳之间发现有颗红痣,再次确认这具女尸是李真本人无疑。
苏青慢慢解开她的腰带,开始向下扒李真的裤子,女尸的胯骨相对于腰来说要宽很多,即使是抽走了腰带还是很难从大胯上剥下来。
胡义把李真的双腿抬起,苏青双手抠住裤腰,用力从李真的大屁股蛋上扒下裤子。
苏青这时才发现李真穿着一件与胸衣同色式的内裤,但半挂臀部的内裤使得这具女尸的下体伸出一卷卷蜷曲的黑毛,看起来无比诱惑,苏青抬高女尸肥厚的臀部,轻轻的拉下还湿漉漉的内裤,当李真的下阴露出来的时候,下体浓密的黑丛立刻攫住了两人的目光,那柔嫩隐秘的三角地带覆盖着很浓密卷曲的细毛。
女尸已是全裸状态,该露的点全部都暴露了,苏青稍稍分开尸体的双腿,检查女尸的阴道,不用苏青说,连旁边的胡义也看出了问题,李真毛茸茸的阴道口呈异样圆洞形,阴唇没有闭合,里面有东西!
苏青看向胡义,胡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走上前,左手掌用力压在女尸阴阜上,右手两根手指伸进去,挤压扣挖了几下,那东西很滑不好拿,反而又进去了少许,胡义一脸尴尬,搞得额头见汗了,才把一节密封的竹筒从女尸的阴道里拿了出来。
竹筒二寸粗,四寸左右长,一头是用蜡密封着的,胡义用李真的衬衣将竹筒外搽干后递给苏青。
打开竹筒后,折叠的纸被苏青展开。
独立团的基本状况,人员编制,即将成立野战医院的情况,以及师部位置的大概推测,落款没有署名,只是画着一个羊头。
字迹是李真的,苏青见过她的字,既然这是李真自己写的,她为什么死了?
绝对不可能是用她自己的尸体当联络载体,那得不偿失,否则还做个密封竹筒干什么?
难道失足落水?
一切这样结束了?
苏青百思不得其解,问道:“胡义,你怎么看?”她知道胡义死人见得多,肯定有独道的见解。
胡义想了想答道:“从尸僵与尸斑来看,李真应该死了不到一天,我刚才又检查了一遍尸体,没有暴力外伤,是溺水而死的。”
他停了一下又道:“那么问题来了,阴道里的竹筒如果是李真自己塞的,是想通过游浑水河到梅县,途中好躲过检查?”
“问题是,这么粗一节竹筒塞在里面,不难受吗?能不影响长距离游泳吗?”胡义看向苏青。
苏青秒懂,白了胡义一眼说道:“我没塞过,不知道!”
胡义尬笑一下:“一种情况是,李真写好情报塞进竹筒是想抛到河里漂流下去的;另一种可能,是有人杀死李真后,把竹筒给她塞进阴道后再抛尸河中的!我个人意见,后一种可能性较大。”
还有一个内奸?独立团里还潜伏了一个羊头?
苏青傻眼了。
一个民兵从村里跑来:“苏干事,团里的通信员到酒站了,说要你赶紧回去,好像……有人失踪了。”
苏青没有说话,当然有人失踪了,失踪人的尸体正在她脚边呢。
这民兵随即又对胡义道:“连长,刚才我过河前正好看到九连回来两个人,应该是马良和徐小。”
“……”胡义愣住了。
报信儿这位民兵也愣住了,完全看不懂状况,二位领导都中了邪?低头瞧瞧地上白花花的女尸,深深确定了他的想法。
※※※ ※※※ ※※※
沙滩上,马良微笑着站在没有表情的胡义面前,那是格外开心的微笑。胡义没有表情,但是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微笑。
“哥,你是连长了。”
“我还是我。”
“嘿嘿嘿……”
“瞎高兴什么。”
“我受伤了,我有伤了,这是第一个真正的伤口。”
“伤疤什么都不能代表。”
“反正我觉得挺好。如果这伤是在胳膊上就好了,我还可以时常挽起衣袖,那伤疤肯定会显得比你的还大。”
“我看看。”
马良提起一条裤腿,露出他的伤口,绷带已经拆了,刚刚愈合,一块大疤。
“不错,确实不小。”胡义终于也微笑了。
……
碉堡内,徐小憨笑着站在没有表情的罗富贵面前,那是格外开心的笑容。罗富贵没有表情,仍然懒洋洋地歪躺在破草席上。
“姥姥的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还给他修房子?”
“可是我……”
“你你你……啥都是你,你脑子让门给挤了!”
“嘿嘿……”
“笑个屁啊笑!”
“班长,你头上这受伤了吗?要紧不?”
“别提了,那家伙打的……当时我重伤不下火线,差点都见不着你小子了!”
“班长,你给我派任务吧,现在让我干啥?”
罗富贵抻着熊脑袋往碉堡入口外看了一眼,随即从身后摸出一盒罐头,甩手撇在徐小怀里:“赶紧吃,一会儿傻子过来你就没工夫了,吃完把盒埋了,那二货就是丫头的眼珠子,啥他都跟丫头瞎嘚啵。”
“这……”
“这个屁啊这,这是命令。唉——结巴走了,老子手下就剩你这么个贴心废物了。”
“班长……我……能把这盒罐头留下么?我想将来有功夫回家的时候,带给我娘。”
……
漂亮的纤手灵活地运笔,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适当修改信息内容,适当去除重要部分,苏青最后在落款位置画上了一个羊头,然后将纸叠好,装进那个竹筒,重新密封,来到河边,把它抛进浑水河流去,向敌人报平安。
李真死了,这一切也许结束了,也许重新开始了,现在她将要返回大北庄,尝试调查李真的死因,然后给团长和政委一个交代。
来酒站送消息的通信员将护送苏青返回,同时带上了马良提供的一份情报,回去报告给团长。
酒站村是全独立团范围内最小的村子,九连是独立团人数最少的战斗单位,青山村范围是最荒芜的无人区,但是苏青忽然发现她莫名地喜欢这里。
她站在空地中间的大树下,像他曾经那样仰望着树干上那块牌子,她忽然觉得肩膀上轻松了好多,这棵树很大,仿佛能撑住天空。
她忍不住拾起树下的一截粉笔,在李响已经修好的宣传板上写字。
她以为她应该写‘艰苦奋斗’,但写完之后她发现是‘保卫家园’。
“苏干事,你找我?”孙翠出现在她身后。
“我这就要返回团里,临走前……想问问你有工作计划没有,看看有哪些我能帮得上的。”抛下粉笔,她轻搓着手心。
孙翠有点紧张,她不知道她原本投机取巧的计划会不会让这个精明苏干事喜欢:“计划……是有想过的,不过我觉得可能……我本来是想……”
“尽管说。”
“我想带着大家伙做染料,做肥皂,我们有个方子,已经试着做出一点了,这几天给你用的那个肥皂就是我们做的,当时想着肥皂也许还能换些东西。还有……村里的黄老头过去是卖大力丸的,他认识好多药材,知道些个偏方,最近我还琢磨这个事呢,就是不知道……”
苏青听得很无语,眼界这个东西难道真的是性格影响么?
这个自私自利的落后分子孙翠想做的,偏偏是那些只知道织布纳鞋底的老实人都没想过没提出过的。
“染料,肥皂,嗯……行,你们做吧,争取先送一点到团里来。不过……药丸这东西还是别乱尝试了,这不是简单的事,村里自己应应急当然没什么,但必须谨慎。”黄老头苏青在村里见到过,贼眉鼠眼口若悬河,感觉那老头吹嘘的神奇疗效实在太不靠谱,他捣鼓那些江湖药丸子即便吃不死人,苏青也怕耽误了伤者病情,所以否了这一点。
得到苏青的认可,孙翠放下了心,她本能地开始暗自琢磨如何以物易物发家致富了,关键是……青山村这附近也没啥人呢!
……
鬼子收上来的粮食,再加上进山扫荡抢出来的粮食,远远大于梅县自用,所以大量的粮食都进入了转运仓库,准备运输出去支援鬼子的前线作战。
路径只有一条,梅县东门外直通东方的公路,梅县的几辆卡车都被鬼子集中起来,临时组成运输队,往东送粮,满载去空车回,间隔几天一趟。
根据转运仓库里的粮食装车情况以及运输车队班次判断,还得忙活一个月。
运粮车队规模,护送规模,这些情况都基本掌握,团长和政委听了通信员转述马良的汇报,迟迟下不了决心。
扫荡刚结束,独立团目前的状况实在不该组织大规模行动,而最重要的原因是距离太远,梅县以东,那可是深入敌占区腹地了,况且就算埋伏成功,这么远往回运也是大难题,风险极大。
斟酌再三,团长放弃了这块遥远的肉,毕竟独立团有点存粮还能熬,毕竟还可以考虑跟李有德这个土豪交易,或者从别的渠道想办法买。
……
人少了,屋子多了,秦指导员单独住着的那间临时木屋差不多成了九连连部了,因为跟九班住在一起的胡义白天基本都在这里,连长和指导员白天常在这,当然就得算连部。
小屋不大,一张破木床,一张破木桌,几个临时做的粗糙木板凳。
桌上铺着地图,胡义坐在桌边闷头看。
秦优坐在胡义对面,费力地掏扣着衣袋,把最后一点烟沫用纸卷成旱烟卷,点燃起来美美抽了一口,在缭绕的烟雾中陶醉了半天,才叹道:“唉——抽完了这回,要断烟了。”
发现专注于地图的胡义没反应,于是又道:“你说……团里会打么?”
“不会。距离远风险大,团里现在还没到绝路呢,不可能冒这个险。”胡义没抬头,视线一直在地图上的梅县东部公路范围。
“那你搂着地图研究到现在不撒手,难不成你想打?”
“别说眼下才二十一个,就算咱们连满编,也打不了。我这是闲的,看着地图琢磨琢磨,总比到河边钓鱼强。”
“这几天我琢磨着……得给骡子上上课,这熊太懒,别的不说,起码得先勤快起来才行。”
胡义总算抬起了头,盯着一本正经叼着旱烟卷在念叨的秦优,忽然一笑:“老秦,你啊……性子太好。那是个滚刀肉,吃硬不吃软,踹轻了他都不长记性。”
秦优从嘴上拿下烟:“我还正要说这事呢,你往后不能对战士那样,现在你是连长了,动不动就抬脚,这可不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多说几回他怎么也记住了,以后得试着耐心点。”
胡义朝秦优眨巴眨巴细眼,心说行,你给熊上课去吧,给你支招你不信,反倒把我拐带上了,我还是看地图吧。
咣当一声屋门被打开,马良连招呼都没打就出现在门口,神色严肃说:“哥,二连来了!”
胡义的眉毛忍不住堆了起来:“他们进来了?”
“没进来,我让骡子和傻子他们把他们拦在碉堡那了。”
秦优一惊:“什嘛?这是干什么?”
胡义站起来,抓了军帽戴正:“眼下缺粮,我可不想让他二连蹭饭!”
秦优二惊:“什嘛?这……你……他们可是……”
胡义大步走向门口:“一时跟你说不清,咱们先去看看他高一刀的来意吧,准没好事。马良,通知对岸的民兵也过来,全连戒备!”
……
残阳斜,西风烈,碉堡北面的开阔地里停着一支兵马,傲气冲天,刀光凛凛,为首一员大将,昂首伫立,好似一尊黑铁塔,正是独立团第一猛将高一刀。
胡义拨开了挡在通路上的无良熊,站在高一刀面前。
黑铁塔见正主出来了,突然一笑:“胡杂碎,你好威风,还进不得你这门了!”
秦优随后站在胡义身畔,刚要开口和高一刀寒暄,却听高一刀又道:“对了,现在你有了指导员了,当上连长了,可我怎么没看出你长进呢?嗯?”
秦优被这气氛搞得很迷惘,再次想要张嘴说话,却被身后一只小手扯得倒退回来,小丫头瞪着大眼认真说:“老秦,你别搭理,啥都别管。”
胡义盯着高一刀看了看,淡淡道:“庙小,伺候不起你这一百多张嘴。直说吧,干嘛来了?”
“队伍都出来了,你说干嘛来了。回我们二连的窝,顺路来看望看望你。”
“我挺好,现在看完了?天色不早,抓紧赶路吧。”
“呵呵,真当你那点玩意值得我抢啊?明告诉你,我是来抢鬼子的!”
胡义终于知道这货的来意了,他这是听到马良带回情报的风声了,而这也说明,团里确定不会采取行动了,他高一刀三天不挨打皮痒痒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胡义以为高一刀是因为小丫头在干部会议上的背信弃义而来酒站找麻烦报复的,现在知道了他的来意,仍然没有将二连放进酒站,眼下酒站粮太少了,二连人太多了,不得不防,如果真有个什么闪失,只能腆着脸回去向团里要了。
高一刀确实听说了九连传回团部的粮运情报,但不清楚细节,团长和政委都不跟他说,于是这货借着大北庄的活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之后,声称要给团里节省粮食,早早带着二连返回他的游击区,然后直奔酒站而来。
他要从胡义这里得到情报细节和支持,他想要劫粮。
走进九连连部,高一刀这黑铁塔环视木屋内的环境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破桌子上的地图,微微一笑,到桌边正首位置大马金刀一坐,抬手解开风纪扣,松了松武装带,也不管桌边的茶缸子是谁的,端起来就喝。
胡义皱着眉毛瞧了瞧高一刀的嚣张德行,懒得挨着这货,选择桌子下首与他对面坐了,摘帽子解风纪扣直接开门见山:“你不就是想要情报么?说了也没用,你高一刀再能也当不成孙悟空,消停点带你的二连回去得了。”
“不一定,是走东边的公路吧?时间知道么?”
“差不多五天一趟,五六辆汽车,十多辆摩托,你算算光机枪这是多少了?其中一车里全是押运的鬼子。”
涉及到情报了,高一刀低下头专注看桌面上的地图,沉默了一会才问:“你想不想打?”
“不想。”胡义毫不犹豫做了回答:“我没人,机枪也没子弹了,打不起。”
“这一仗还是该打!”高一刀的拳头落在桌面上,震得茶缸子一跳。
胡义无表情地抬起头:“距离远风险大,你高一刀有胆子有耐力,这可以不算。但押粮的火力这么强,你二连这百多人怎么吃得下?”
“来之前我已经想了一路了,釜底抽薪!”高一刀愤愤坐了下来。
“釜底抽薪?”
胡义一笑,没想到他高一刀嘴里竟然能说出一句词儿来:“你怎么抽?”
“梅县的摩托车是有数的吧,我先打了他的摩托车,让他押粮的时候不够用。”
胡义诧异了一下,盯着高一刀看了几秒:“你是说……分两步打?”
“对!”
高一刀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恼怒,将一只胳膊肘撑在桌边朝胡义凑近道:“记得那次咱们在宋家村东边端那个炮楼吧?鬼子的摩托队最先去救场,是不是?在运粮队空车回城之后,先假装打一次城西那个炮楼,然后半路对最先增援来的摩托队动手,不求杀伤,只求多毁车。那么下次他往外运粮的时候,摩托队的规模是不是该小了?机枪是不是就少了?关键是……县城里到底有多少摩托车?”
不得不说,高一刀这个主意很有意思。
胡义快速地思考着,在劫粮之前,专门设法对摩托车动手,即使毁不掉也没那么快修好,不会使运粮队产生太大警惕,同时真有可能减少押运的摩托车数量,少一辆摩托就是少一挺机枪,即便鬼子增加每辆汽车上的机枪数量,相对于长长分布在公路上的摩托车位置也更集中,便于应对,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这样的话,就能打了,胡义的心思也动了。
不过,人手还是不够。
屋子里一时沉默下来,三个人的呼吸声逐渐沉稳,不久后,胡义重新打破沉默,问高一刀:“一连要守大北庄,你确定不想把郝平的三连拉进来?”
“我呸!老子比的就是他!指望这一战立功二连升营呢!”
“好吧,那我还能找来一个连。”
两位观众当场好奇,盯着胡义纳闷看。
“王朋。”
高一刀不认识:“王朋是谁?”
秦优诧异,没想到王朋也和九连有一腿,转而对高一刀解释:“他是我过去那个团的,游击区在青山村以北。”
接着又问胡义:“你怎么找到他?”
胡义笑笑:“你不知道陈冲是借调来的?他就是王朋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