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床榻摇曳之时 > 第2章 转变

第2章 转变(1/2)

目录
好书推荐: 你说爱我时我在想别的事 琴诺的生日,分析员陪伴一整天,锚定相爱之人的珍贵回忆 缭乱 无间地狱之妻奴 妈妈被我的死对头抽插成母猪 魏国往事 猫和老鼠 首席甜蜜宠:丫头,玩套路 玩物 爱抚决斗手满无双!忍受可怕的手摇,决定胜利的“屈服孕育内射”吧~

五天后,江南小镇的深秋午后。

阳光难得穿透了连日阴霾,带着暖意斜斜洒下。

陈琛踏出医院,头顶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个刚从战场退下来的老兵。

朱怡紧紧挨着他,手臂小心地环住他的腰。

出租车驶过熟悉的街巷,最终停在村子西头一栋白墙黑瓦的三层小楼前。

门楣上悬着块朴拙的木匾——“屿岸咖啡”。

这里曾是陈琛父亲经营多年的家庭旅馆,如今底层被他改造成了咖啡馆,再加楼上两层,拢共六个带厨卫的一室一厅套房,就是他们的家兼营生。

他和朱怡住在二楼最东边那间,既是起居室,也是咖啡馆的后勤中枢。

其他房间则依然用于招揽租客。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熟悉的咖啡豆焦香混合着烘焙糕点的甜暖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在浅木色的地板和藤编座椅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音响里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静谧。

“到家了。”

朱怡的声音很轻,她扶着陈琛绕过吧台,走向后面通往上层的楼梯。

推开二楼的家门,阳光正好铺满了小小的客厅。

窗明几净,一盆绿萝在窗台上舒展着油亮的叶子。

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砂锅在灶上“咕嘟”轻响,浓郁的鸡汤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饿了吧?炖了一上午的汤。”朱怡扶他坐到柔软的旧沙发里,自己则快步走进厨房,小心地撇去汤面的浮油,又撒了一小把翠绿的葱花进去。

阳光勾勒着她纤细忙碌的身影,深色的家居服衬得脖颈修长。

“真香啊,”陈琛靠在沙发里,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久病初愈的沙哑,“在医院就想这口了。”

朱怡小心地撇去汤面的浮油,又撒了一小把翠绿的葱花进去,回头朝他浅浅一笑:“知道你馋,特意多放了点菌子提鲜。”阳光勾勒着她的侧脸,深色的家居服衬得脖颈修长。

她盛好汤,小心地端过来。

瓷白的碗,金黄的汤,碧绿的葱花,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慢点,烫。”朱怡在他身边坐下,把勺子递到他没受伤的左手边。

陈琛接过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润醇厚的暖流滑过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

“唔……好喝!”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抬头看向妻子,“老婆的手艺就是没话说,比医院里的那些清汤寡水强一万倍。”

朱怡看着他,眼底漾开笑意:“喜欢就多喝点。医生说喝汤补元气。”

“那是必须的,”

陈琛又舀了一勺,吹着气,“感觉喝完这碗,明天就能下楼磨咖啡豆了。”

“想得美,”朱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伤在头上,马虎不得。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最多在屋里走走。”

“遵命,朱大夫。”陈琛笑着应下,又低头喝了一大口汤。

阳光落在她专注的眉眼上,那石桥上的血光、 冰冷的独角兽红眼……仿佛被这暖融融的汤和眼前的人暂时熨帖了。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阳光依旧明媚。

陈琛靠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精神似乎好了些。

朱怡在厨房里准备着咖啡馆明天要用的甜点胚子,面粉和黄油的气味弥漫开来。

陈琛靠在沙发里,看着朱怡收拾碗勺走回厨房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深色的家居服上勾勒出纤细流畅的线条。

她微微弯腰在水槽边冲洗,肩胛骨的轮廓清晰而柔美,垂落的几缕发丝贴在瓷白的颈侧。

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做着最日常的家务,她身上那份从小镇深巷里带出来的温婉清丽,依然如同水乡清晨的薄雾,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们是青梅竹马。

从小在同一个弄堂里追逐打闹,一起背着书包穿过青石板路去上学,又一起从小镇考去了上海的大学。

大学相恋,毕业后陈琛拒绝了上海的公司,执意回到父亲留下的这栋小楼,将底层改成了咖啡馆。

朱怡,这个从小就被街坊邻居赞为“朱家小囡真标志”的女孩,也就毫不犹豫地跟了回来,成了他的妻子,也成了“屿岸”的另一半主人。

新婚燕尔,守着这方小小的天地,咖啡馆的香气和楼上民宿的租客笑语,便是他们生活的全部乐章。

此刻,朱怡正专注地处理着案板上的食材,为明天的甜点做准备。

她微微侧着头,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滑落额前,她下意识地用小指轻轻勾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面粉的细末沾了一点在她挺翘的鼻尖,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阳光偏爱地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纤细而灵巧的双手,指节匀称,正熟练地揉捏着面团,动作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感。

朱怡感觉到丈夫的注视,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漾开一个温软的笑意:“发什么呆呢?困了就再去躺会儿。”

“不困,看你干活也挺好。”陈琛也笑了,声音带着点放松后的慵懒。

朱怡低头继续揉面,面粉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了看,眉头微蹙:“阿晨,家里好像没什么水果了,牛奶也快见底了。你能去趟超市吗?就在村口不远。活动活动也好,别总闷在屋里。”

“行啊,”陈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正好透透气。要买点什么?苹果?香蕉?”

“嗯,看着新鲜的买点就行,再带盒纯牛奶。”朱怡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别买太多,拎着累。”

“放心吧,这点东西小意思。”

陈琛披上件薄外套,拿起手机和钥匙,“那我去了。”

推开咖啡馆的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街上行人寥寥,深秋的空气带着凉意,却很清爽。

陈琛朝着村口那家中等规模的便民超市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当。

这个村子有个挺普通的名字——南桥村。

这里紧挨着上海的边界线。

得益于江南地区极高的城镇化水平,像南桥这样的村庄,早已褪去了传统印象中阡陌纵横、 鸡犬相闻的乡土气息。

街道两侧的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白墙黛瓦的民居与现代简约的小楼错落交织,偶有一两栋保留着飞檐翘角的老宅,也被改造成了民宿或茶室。

清晨的薄雾里,水杉林的轮廓若隐若现,而到了傍晚,暖黄的灯光又会从各家窗棂间漫出来,将石板路映得影影绰绰。

行政规划上,这里仍叫作“村”,人口登记簿不过三千来人,实际却更像是大上海的郊区扩展,是一个五脏俱全的低密度社区。

居住区沿着缓坡层层分布,商业街从村口的连锁便利店一直延伸到深处的老字号酱园,中间穿插着咖啡馆、 奶茶店和现烤面包房。

社区食堂的玻璃门永远擦得锃亮,活动中心里常有老人下棋的剪影,就连那座由旧祠堂改建的小型图书馆,也总能在周末见到埋头看书的孩子。

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也没有传统乡村的闭塞,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股被精心调试过的平衡感。

从“屿岸”到村口超市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陈琛却走得比平时慢了些。

深秋的风掠过巷弄,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

他习惯性地避开青石板上几处微凹的积水痕——那是去年暴雨时被三轮车碾出的印子,如今成了街坊们心照不宣的“路标”。

转过街角,五金店老板老张正蹲在门口修一只铁皮水壶,抬头见是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含糊地“哎”了一声,又低头继续敲打壶底。

陈琛点点头,目光扫过对面新开的奶茶店,两个穿校服的女生捧着杯子咬耳朵,突然瞥见他,莫名的瞬间噤声,只余吸管搅动冰块的哗啦响。

不多时,超市的蓝底白字招牌已经能望见,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

陈琛摸了摸口袋里的购物清单,指推开玻璃门。

冷气混着打折蔬菜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超市里人不多,陈琛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地走向水果区。

冷藏柜的冷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他弯腰去拿最底层的鲜牛奶。

“就拿这个牌子吧,朱怡一直买这个。”他自语着,把牛奶放进购物车。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去挑苹果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不是电话,而是社交软件密集的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瞬间被数十条未读消息的图标挤满。

最上面一条,赫然来自一个沉寂许久的大学同学群,群名后面缀着刺目的红色数字“99 ”。

他随手点开。

屏幕瞬间被刷屏的信息淹没:

“卧槽!!琛哥!是你吗琛哥?!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假的?[震惊][震惊]”

“@陈琛 兄弟!你上新闻了!本地热搜!”

“牛头人症候群???这什么鬼??琛哥你还好吗?[惊恐]”

“链接:突发!江南古镇惊现异界生物袭击!幸存者感染‘绿帽病毒’!”

“链接:独家揭秘!‘牛头人症候群’全球蔓延,江南地区再增病例!”

“琛哥牛逼(破音)!这都扛过来了!嫂子还好吧?[坏笑][坏笑]”

“@陈琛 兄弟!给讲讲细节啊!那怪物长啥样?听说头上长角?”

陈琛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他逐行扫过那些跳动的文字,那些带着夸张语气词和表情符号的惊叹,那些指向耸动标题的链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自媒体时代。”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手把手机揣回口袋。

陈琛推着购物车,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在水果区,他仔细地拿起几个红富士苹果,对着光看了看果蒂的新鲜程度,又捏了捏软硬,这才选出几个满意的放进车里。

接着又挑了一把品相不错的香蕉。

推车来到收银台。

前面排着一位老太太,正在慢悠悠地数着零钱。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点小镇姑娘特有的淳朴。

她正低着头刷着手机,手指滑动得飞快。

陈琛把东西一件件放到传送带上:牛奶、 苹果、 香蕉。

传送带缓缓移动,他目光无意间掠过收银员握着的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停留在一个本地新闻的页面。

最上方,一张照片占据了显着位置——虽然打了厚厚马赛克,模糊了人脸和具体背景,但那病房的格局、 床铺的颜色,以及床边隐约可见的纤细身影……

陈琛一眼就认出来了。

照片下方,一行加粗的黑色标题像烙铁般烫眼。

【‘绿帽病毒’感染者今日出院!妻子深情相伴,评论区炸开锅!】

收银女孩感觉到陈琛的注视,猛地抬起头,手指下意识地按了锁屏键,屏幕瞬间变黑。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陈琛脸上,随即像被磁石吸引般,定在了他头顶那块醒目的白色纱布上。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惊讶、 确认、 窥探到“名人”的兴奋,紧接着是尴尬和窘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

“就……就这些?”她的声音有点干涩,拿起牛奶扫码时,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扫了两次才成功。

“嗯。”陈琛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嘀。”付款成功。

女孩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塑料袋里塞,牛奶盒没放稳差点歪倒,她赶紧扶住,动作显得更加笨拙。

她把袋子递给陈琛时,眼神死死盯着桌面,根本不敢再看他头顶的纱布,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了。”

陈琛接过袋子,嘴角抽了抽。

超市外面,深秋午后的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洒在村口的石板路上。

空气清冽,带着点枯草和远处河水的味道。

陈琛拎着袋子,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屿岸”的方向走。

刚走出超市没几步,迎面就晃过来几个穿着打扮挺潮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正眉飞色舞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跟同伴大声嚷嚷:“卧槽快看!本地热搜!就发生在咱这儿!被怪物咬了的那个,叫什么……牛头人症候群!哈哈哈这名字绝了!”

他旁边的同伴凑过去看,也跟着笑起来:“牛头人?啥意思?哦……卧槽!这么刺激?绿帽癖病毒?真的假的?”

“你看这照片,虽然糊了,但看着挺年轻啊!啧啧啧,他老婆惨咯……”另一个同伴咂着嘴,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黄毛一抬头,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陈琛。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扫过陈琛头顶的纱布,又落在他拎着牛奶苹果的身影上。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另外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了纱布,看到了陈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三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从戏谑迅速转为惊讶、 尴尬,甚至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

他们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看天、 看地、 看旁边的店铺招牌,脚步都变得有些僵硬。

当陈琛从他们身边平静地走过时,他们甚至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连呼吸都放轻了,只留下身后一片诡异的沉默和空气中弥漫开的、 带着八卦与好奇的尴尬气息。

陈琛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继续走他的路。

只是拎着袋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带着探究、 好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直黏在他身上,直到他拐进另一条巷子才消失。

这个村子太小了,拢共也就三千人。

街坊邻居,谁不认识谁家小子?

更何况是这种上了本地热搜的“名人”。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三个年轻人很快就会把“在超市碰到那个‘牛头人’了!”的消息传开,成为今天村里茶余饭后的新鲜谈资。

不多时,他拐进通往“屿岸”的小巷,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

巷子两旁的窗户里,似乎也有几道目光在他经过时短暂地停留。

他甚至听到旁边一户人家半开的窗户里,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片段,恍惚就是在议论自己。

陈琛的脚步依旧平稳,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浅淡的无奈,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迅速归于平静。

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朱怡在的、 小小的咖啡馆。

终于,“屿岸”那熟悉的白色小楼出现在巷子尽头。

夕阳的余晖给它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玻璃门后的世界显得安宁而遥远。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反手锁上,熟悉的咖啡香和暖意瞬间包裹了他,将门外的窥探与低语隔绝开来。

他提着装着蔫苹果的购物袋,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踏在归家的实感上,却也像踏在流言蜚语织就的薄冰上。

刚才巷子里那些模糊的低语、 超市收银员躲闪的目光、 年轻人戏谑又尴尬的神情,如同细小的冰碴,刺在他心头尚未愈合的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杂念连同超市的冷气一起呼出体外。

家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光线和更浓郁的烘焙香气。

陈琛推门进去。

朱怡还在厨房忙碌。

她背对着门口,正专注地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给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光。

深色的家居服勾勒出腰肢流畅的曲线,随着她揉捏的动作,肩胛骨在布料下微微起伏,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颈后,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一切都和出门前一样平常、 温馨。

“回来了?”

朱怡似乎听到了动静,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东西买到了?”

“嗯,苹果和牛奶。”陈琛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

他将购物袋放在餐桌上,刻意避开了那些蔫掉的苹果,“店里……下午没人来吧?”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沾着面粉的手上。

朱怡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鼻尖上果然还沾着一点面粉,显得俏皮又居家。

阳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那份担忧和专注纯粹得让人心头发软。

“没,清净着呢。正好让我把明天的点心备好。”她拿起一块湿布擦了擦手,“你感觉怎么样?出去一趟累不累?”

“还好,活动活动筋骨舒服多了。”

陈琛看着她鼻尖的面粉,心头的阴霾被这熟悉的画面驱散了大半,那荒谬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鼻尖的那点白色粉末。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微凉。

朱怡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嗔道:“脏死了。”

“明天,”陈琛收回手,顺势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窗明几净的小客厅和散发着香气的厨房,一种踏实感重新填满胸腔,“咖啡馆能重新开张了吧?歇了五天,老客们该惦记了。”

朱怡点点头,“嗯!点心胚子都准备好了,明早起来烤就行。豆子也补了新的,你最喜欢的那个庄园豆。就是……”她顿了顿,看着陈琛头上的纱布,“你还不能太操劳,就在楼上待着,或者下来坐坐就好,吧台的事我来。”

“遵命,老板娘。”陈琛笑着应道,“我就当个吉祥物,坐在角落里喝咖啡晒太阳,保证不添乱。”他想象着熟悉的咖啡馆重新充满生气的样子,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客人的低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这才是属于他们的、 真实而温暖的世界。

朱怡也笑了,转身继续处理面团:“那就说定了。饿不饿?汤还有,我给你热一碗?”

“晚点吧,刚喝了牛奶。”

陈琛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面粉在她指间沙沙作响,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搁在茶几上的旧杂志随意翻着。

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厨房里飘来的黄油和面粉的香气,妻子忙碌的背影……时间仿佛被拉长、 凝固,沉淀出一种劫后余生的、 近乎奢侈的宁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安排,商量着要不要推出个“重新开业”的小优惠。

话题琐碎而家常,却像温柔的溪流,冲刷着陈琛心头残留的冰碴。

那些窥探的目光、 刺耳的流言,似乎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 充满咖啡香和爱意的空间之外。

夜色渐浓,窗外的灯光次第亮起,将小镇染上温暖的色彩。两人简单吃了晚饭,朱怡收拾好厨房,陈琛也自觉地把碗筷放进水槽。

“早点休息吧,朱大夫。”陈琛看着朱怡眼下的淡青色,有些心疼。她这几天既要照顾他,又要操心咖啡馆,肯定没休息好。

“嗯,你也该换药了。”

朱怡擦干手,走过来,动作轻柔地解开他头上的纱布。

温凉的指尖小心地触碰着伤口边缘,检查着愈合情况,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馨香。

陈琛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心中一片安宁。

换好药,重新包扎好。

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卧室。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朱怡先躺下,侧身面向陈琛,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身侧的手上,指尖微凉。

“别想太多,阿晨。”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轻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陈琛反手握紧她的手。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妻子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轮廓,低低应了一声:“嗯。”

疲惫和安心的双重作用下,陈琛很快陷入沉眠。

然而,睡眠并非宁静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奇异的热度开始在身体深处蔓延,并非伤口的疼痛,而是一种陌生的、 带着粘稠渴望的燥热。

梦境悄然降临,却不再是他熟悉的、 关于咖啡馆暖阳或水乡薄雾的片段。

梦里,他依然在“屿岸”二楼的小厨房。

阳光明媚,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咖啡豆的焦香。

朱怡背对着他,正低头揉捏着面团,那纤细的腰肢和微动的肩胛骨曲线,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但这一次,她的身影似乎笼在一层薄纱般的光晕里,看不真切。

陈琛想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帮她擦掉鼻尖的面粉,或者从后面轻轻环住她。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陈琛熟悉的、 略带汗味的男人气息——是李响!

胖子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讨好和某种贪婪的笑容,目光像黏腻的糖浆,紧紧贴在朱怡的背影上。

“嫂子,忙着呢?”李响的声音在梦里被放大了,带着嗡嗡的回响。

朱怡似乎没有察觉异样。她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朦胧的笑意,鼻尖上果然沾着一点面粉,在梦境的光影中异常醒目。

“响子来了?阿晨在……”她的声音轻柔,却像隔着一层水传来。

“老陈歇着嘛,我……我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李响说着,脚步却径直走向朱怡,靠得极近。

他伸出了手,那只粗壮、 指节带着老茧的手,没有去拿面团,也没有去碰工具,而是目标明确地、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伸向朱怡的脸颊——伸向那点沾在她挺翘鼻尖上的、 雪白的面粉!

陈琛在梦中凝视,躯体被无形锁链禁锢,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看着李响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脸靠近,那只粗壮、 指节带着老茧的手伸向朱怡的脸颊,带着一种亵渎的迟缓,捻起她鼻尖那点雪白的面粉。

指尖甚至有意无意地,轻轻刮过了她的鼻梁……

一股混杂着强烈被侵犯感、 异物感以及……一种无法抗拒的、 源自本能深处的灼热骚动,如同电流般猛地窜过陈琛的四肢百骸。

这感觉并非愤怒,而是更原始、 更粘稠的东西,带着异样的兴奋,瞬间攫住了他的意识。

他看到李响脸上那种混合着窃喜与欲望的表情在放大,看到朱怡朦胧的侧脸似乎也泛起了一抹暧昧的晕染……

一种被入侵的刺痛与随之涌起的奇异满足感猛烈交织。

陈琛的身体在深眠中骤然绷紧,随即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额头渗出冰冷的汗珠。

梦境中那种粘稠的燥热感尚未消散,搅动着一种混杂的陌生反应,让他浑身微微发颤,呼吸有些急促。

窗外天色蒙蒙亮,晨光微冷地渗入房间。身边的被褥尚有余温。

厨房里传来轻柔的切洗声——是朱怡在准备早餐了。

陈琛的目光有些空茫,怔怔地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掌心里的灼热感隐隐残留着梦中那股想要……渴望更贴近什么的冲动?

他甩了甩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沉淀。

但那无比清晰的画面,尤其是李响指尖触碰朱怡鼻尖的瞬间,伴随着那股强烈的骚动感,仍顽固地盘踞在脑海深处。

这就是……“牛头人症候群”?

这个梦……竟是如此具象而强烈?

他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和紊乱的呼吸。

不能让朱怡察觉任何异样。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微微虚浮地走向洗手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皮肤的燥热稍退,眼底却留下更深沉的倦怠和一丝难以解读的、 内在冲突的暗影。

早餐桌上,气氛如常。

朱怡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她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温热的牛奶放在陈琛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睡得还好吗?”

朱怡关切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伤口疼?”

“没事,”陈琛端起牛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安抚了躁动的神经,“可能……刚回来还有点不习惯。”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却不敢在朱怡脸上停留太久,生怕被她清澈的目光看穿自己心底那点龌龊的梦境碎片。

“那就好。”朱怡点点头,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神秘复苏:从红白双煞一证永证 开局元婴期,华夏请我出山执掌国运! 学霸:我的老师全是学科大佬! 我在地球修紫府金丹道 一人之下:我能无限转职 明末:从推翻知县开始起兵兴汉 五代:我,柴荣之子,大周圣祖 人在完美,开局抱自己大腿 人在华山,开局获得棱彩词条 精灵:从怪猎归来的训练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