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少女寻亲案，三（1/2）

（由于两章都是剧情推动，没有肉戏，所以二连更

“工人都招好了，越南那边的原料也谈妥了。”中年男人打着电话，在自己的客厅里来回踱着步，状态上有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过两天找个师傅来，把机器装一下，电通一下，工厂就能再开工了。”

随着电话的谈话不断深入，中年男人似乎越来越兴奋，踱步的速度都开始加快，直至来回踱步的距离越来越大，让他走到了自己家的窗边。

男人的屋子是一栋农村里的二层自建小楼，而他现在身处自家的二楼，所靠近的这个窗户，正下方就是围墙里种植有一棵小树的院子。

“没问题的……”中年男人来到窗前，正准备向电话那头的人打什么包票，突然就因为什么顿了一下。

此时此刻，中年男人透过这透亮的窗户朝外看去，只见两个陌生的女孩出现在了村子的主道上，停在自家院子的旁边，似乎正在透过铁栅栏门打量自己的院子。

“没，没事！”听到电话里的出现了疑虑，中年男人赶紧用言语安抚了一下，顺手拿起了放在窗边的望远镜，“总之，你要的产业链，我很快就能给你搭建好，你帮着分销就行。好了，我要挂了。”

做完最后的总结，中年男人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了兜里，双手拿住望远镜，将视线借助望远镜投向这两个陌生女孩。

望远镜的圆形视窗中率先出现的是一双牛仔包臀裙下的黑丝大腿，中年男人本想在这个场景里停留一下，但意识到二人有问题并懂得孰轻孰重的他还是调整了焦距，将两个女孩完全收入到视线中，把她们的样貌与穿着尽收眼底。

“你们是谁？”中年男人看着另一名女孩，只觉得她有熟悉的感觉，但完全说不上来哪里熟悉，“是谁呢？”

看着看着，两个女孩停止了对院子的眺望，穿着黑丝连裤袜牛仔包臀裙的女孩搂着另一个女孩，安抚着带她离开了这里。

望着二人离开，男人也没想起来自己的熟悉感源自于何，索性耸了耸肩，自嘲道，“大惊小怪。”

就这样，一切暂时也告一段落。

……

——

6月4日，晚间

方绘与宋泽坐在黎溪派出所的小会议室里，里面一同坐着的还有黎溪派出所的所长以及几名队长级老治安员。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先带着冯小姐回了酒店，然后才来的这里。”方绘解释完，询问道，“请问，有调查到和这个院子有关的线索吗？”

“户主的身份倒是不难查。”所长翻了一页手边的资料，回答道，“他叫辜名豪，是他们村乃至我们县都有些名气的老板，做投资的。十几年前就帮着他们村子脱贫致富，还上过政府表彰的光荣榜。”

听着所长将一个如此光鲜亮丽的人说出来，宋泽一惊，感觉这样的人无法与拐卖妇女儿童联系起来，与自己常规的认知有些背道而驰。

但方绘似乎并没有多大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好人背后可能存在黑幕阴影的这一件事。

“您确定这样的一个人，会犯罪吗？”所长对方绘做着确认，但态度上似乎更倾向于相信方绘，也许是相信她的判断，也许是相信她作为绳部的这层精英身份。

“我不知道，但只有搜查过，拿到了证据，我们才能知道。”方绘坦白了自己暂时没有清晰主意，但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冯小姐的记忆不会出错，那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亲眼目睹血淋淋场景的烙印。”

“就算您这么说，我们好像也没有办法对他展开搜查。”一名老治安员回答，“没有证据作为调查启动。”

“我知道……”方绘点了点头，明白现在的困境，“这也是我们在讨论的问题。”

“那个……”宋泽突然开了口，询问道，“能不能申请到挖掘他家院子的权力？”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了此前没有说过话的宋泽。

“宋法医有什么见解吗？”所长赶忙询问宋泽的意见。

“如果我们的假设全部都成立。”宋泽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那当时应该是冯静珊小姐的母亲遇害，而她被急忙卖出。”

“你是想说，他们没办法在别的地方处理那位母亲的遗体？”方绘直接读懂了宋泽的想法。

“是的，他们当晚一定是先处理了好处理的冯静珊小姐，把她带到米梁村卖给冯佑之后，回去处理了冯静珊母亲的遗体。”宋泽回答，“我猜，他住的地方位于村落中部，遗体不好运出去，最有可能就着院子处理了。”

“可能性是高了一点，但并不是十足的把握。”所长回应了宋泽，“我们仍处在没有证据的不能行动状态。如果强行挖掘他的院子，他却没有把遗体埋在那里，那就真打草惊蛇了。”

“我知道。”宋泽也明白他说的这些没有太大的推动作用，只是相比原来的讨论前进了一小步。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所长应允了敲门的人进入会议室。

“抱歉了所长，不小心在外面听到你们的谈话。”那名接待方绘的治安员进入到了会议室之中，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和进来的目的，“我听到你们在讨论我的村子了。”

“你的村子？你和辜名豪是一个村子的？”方绘一惊，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对，村子里都知道他。”治安员回答，“属于是我们那里乡村振兴发展的大人物。不过说实话，我小时候就不觉得他是好人，就是大人都夸他，我也只能跟着夸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宋泽没有理会治安员与辜名豪的前因关系，只是追问道，“你这样进来，应该是有办法搜查他的院子吧？”

“有，不过我得和我家老爷子商量一下。”治安员回答，“我家老爷子还住在村子里。到时候我家老爷子想个办法配合你们，直接调查辜老板家。”

“那好，等你消息。”方绘将所有的信任全部押在了这名治安员身上，“这个案子就靠你了。”

“明白！”治安员敬了个礼，随后火速撤出会议室开启了自己的行动。

……

——

两天后，6月6日，清晨

“嗯……啊！”冯静珊猛地睁开眼睛，从酒店的床上猛地坐起身，直接惊醒了过来。

冯静珊起身的动静与惊呼吵醒了同住在双人房里的方绘。她睁开眼睛，迅速起身看向了临床的冯静珊。

“怎么了吗？”方绘询问着惊声坐起来的冯静珊。

“嗯……”冯静珊先是深呼吸几口缓了一下，待到情绪稳定下来后，向方绘道歉道，“抱歉啊方治安官，把你吵醒了。”

“没事，今天有搜查任务，我本来也是戒备状态。”方绘安慰了一句冯静珊，继续询问道，“你怎么了吗？”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新的线索。”冯静珊开口，但还有些不自信，只能模模糊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线索，但是就是有一种和那个噩梦里一样的感觉。”

听到冯静珊这么说，方绘来了精神，直接下了自己的床，坐到了冯静珊的身旁。

“可以跟我说说吗？”方绘询问，态度上表现出了一种十分相信冯静珊线索的感觉，“你想起了什么？”

“我在一个场景里，看到一大片发黄且晒干的叶子，看起来很像酸菜，但是没有酸菜的那些黑色，是全黄色的。”冯静珊仔细回忆着这个新出现的记忆碎片，“那些叶子一片片铺在架子上，还有一种刺鼻的味道。”

“黄色的叶子？”方绘第一时间感觉到疑惑，“和你的母亲有关系吗？”

“我隐约记得，我跟着我的妈妈走进到了一个又空又大的室内，室内的架子上，晾着那些干黄的叶子。”冯静珊仔细品凑着细碎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因为叶子很刺鼻，我不敢靠近，所以总是躲得远远的，躲在一个院子里，直到午饭时间，我妈妈端着饭出来找我一起吃。”

“晒叶子的室内，还有午饭要在那的院子里吃。”方绘听着，试着猜测了一下，“是不是什么作坊？你的妈妈在那上班？”

“好像是，我妈妈每天早上都要带我去一次，晚上又带我回家，但是我只记得第一次去那里的记忆，因为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感觉很刺鼻。”冯静珊回答，想了一想，又略带歉意道，“抱歉啊方绘小姐，我不该因为这个没什么用的线索把你吵醒的。”

“不要妄自菲薄，冯小姐，我觉得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线索。”方绘回应了冯静珊的歉意，但并没有安慰，反而在直觉上十分的相信，“你多想一点，我到时候带你去找这个地方！”

“啊？”冯静珊一愣，呆呆地看向了方绘，“您不是要去侦查行动吗？”

“这个侦查行动，全权交给我的搭档就好了，他才是处理这个的。”方绘微微一笑，回答道，“既然你有了新的线索，我待会儿告诉他，然后我和他兵分两路，一起推进就好了，也许可以更快破案。”

“这样啊……”冯静珊不理解其中的缘由，但她相信方绘的每一句话，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并随之加问道，“请问……这位宋法医，是方绘小姐的男朋友吗？”

“啊？”方绘一惊，面对冯静珊的这突然一问，当即慌了神，“你你你，为什么……问这个啊？我我我……我们不是情侣，搭……搭档而已。”

“这样啊。”冯静珊笑了笑，解释道，“只是看你们互动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亲密感在里面，抱歉多问了。”

“没……没事！”方绘结结巴巴地结束了与冯静珊关于宋泽的讨论，脑子里却开始难以控制地不断冒出一些相关的情绪与回忆。

“别想那么多！案子要紧。”方绘晃了晃脑袋，消散了暂时徘徊在大脑里的这些乱七八糟，在心里默默地督促了自己几声，将注意力先行转移回到了案子上。

……

——

早间，辜名豪家

辜名豪抬起头，看到了一群身着治安官制服的人一步步朝着自己家靠近，皱了皱眉，打开了自己家通往后院的门，来到了自家后院，与靠近栅栏门的治安官们打了照面。

“请问，这个院子是您的吗？”走在最前面的治安员上前来，隔着院子的栅栏门对里面的辜名豪询问道，“您是辜名豪先生吗？”

“我是，这里是我的院子，怎么了吗？”辜名豪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治安官，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甚至还主动打开了门，从院子里走了出去，“发生什么了吗？”

“说，是不是这里？”那名治安员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什么人呵斥了一句。

辜名豪探头望去，这才发现，这名治安官的身后，两名治安官正押送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而这名治安官呵斥的对象也是这个男人。

“是……是这里……”男人低下头，十分不好意思地回复道。

“治安官同志，到底怎么了？”辜名豪十分不解地询问面前的治安官，“这个人又是谁？”

“是这样的，你们村的一户人家声称家里的传家宝被偷了，我们就调去了相关的监控，抓到了小偷。”治安官一本正经地对辜名豪解释道。

“谁啊？”辜名豪依旧不解，试着询问治安官这个人是谁，“我们村子里还有人有传家宝的吗？”

“辜老板，是我，我啊。”一个头发斑白但精神仍旧饱满的老人伸着手，跻身出现在了辜名豪面前，戏精附体道，“他偷了我家很重要的东西，没了它我是要愧对列祖列宗的！”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接待方绘一行人的接待员的父亲。此时的他正按着自己和儿子商量的剧本行动着。

“原来是您啊。”辜名豪认出了接待员的父亲，“但这和我的院子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辜先生，这位小偷说，昨晚偷走东西后躲在了您的院子，为了安全起见，先把东西埋在了一个院子里，自己脱身离开。”治安员解释道，“根据他的指示，他把老先生的传家宝埋在了您的院子里。”

“啊？”辜名豪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小偷”，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没办法，我们也是照着线索来。”治安官耸了耸肩，回答道，“抱歉了辜先生，我们可能要对您的院子进行一点挖掘工作，还望您能同意。”

“能帮到治安官我当然乐意，但是……”辜名豪有些不情愿道，“我的院子里有一棵十五年的老树，你们这样掘地三尺容易坏了我的老树。”

听到这个，众人都是暗暗一惊，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这棵树的不对劲。

“辜先生，您的树我来赔，我来！”接待员的父亲用一副哭丧着的样子走上前来，哀求道，“只要能找到我的传家宝，您的树我来赔！”

“那，好吧。”辜名豪见接待员父亲这样一幅惨兮兮的模样，也没有拒绝，直接放行了众治安官，“请便，各位治安官同志。”

“就这么轻松地同意了？”宋泽跟随着大部队进入到了辜名豪的院子里，心里面是对于辜名豪能这么坦荡的疑惑，“难道推断错误，遗体不在院子里？还是他很有自信遗体过了十几年已经分解殆尽？”

“埋在哪里了？”治安员假意质问着这个“小偷”。

“不记得了，当时天太黑了，我只记得我埋得很深很深！挖到挖不动的深度为止！”小偷坦白道。

没办法，假意得不到具体位置的治安员们只能抓起带过来的铁锹，插入到了辜名豪后院的土壤上，开始挖掘起辜名豪的院子，一寸一寸的寻找着那个可能埋在其中的“遗体”线索。

……

——

另一边，方绘驾驶着车子，行驶在了此前那条唤起冯静珊记忆的桥上。

冯静珊坐在副驾驶上，视线向着车外，寻找着每一个可能刺激她记忆的点。

“我们好像已经围着这片山林地兜了一圈了，还是没有印象吗？”方绘看着那个经过了一次的起点路标，询问道，“要不我们再开远一点？”

“抱歉啊方绘小姐，真的没印象。”冯静珊表达着自己没帮上忙的歉意，“非常对不起。”

“没事，现在我们可以试试走一下那些小路。”方绘看了看一旁的几条黄泥路，“之前找到米梁村，走的也是黄泥路，说不定这些地图上没标全的路里，会有线索呢。”

“嗯……”冯静珊点了点头，但整个人都是茫然的，丝毫没有主动权。

咕噜～～

突然，冯静珊的肚子叫了一下，无意识地表露出了一种饿了的状态。

“对不起！”冯静珊小脸一红，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脸红到。

“没事没事，中午了，我也饿了。”方绘注意到了时间，想起了因为心不在焉没怎么吃好早餐的冯静珊，“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嗯嗯……”冯静珊点了点头，“可是附近，好像没有吃饭的地方。”

“乡村小卖部还是有的。”方绘说着，将车头调转一百八十度，原路返回道，“刚刚我就见着一个。”

就这样，两个人顺着公路，回到了不久前经过的乡村小卖部。

……

“居然是家烟酒店。”方绘将车停在了一旁，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你坐着吧，我下去买，你要面包还是泡面？”

“面包吧，方便一点。”冯静珊回答，“现在不想搞得太麻烦。”

“好。”方绘确认了冯静珊的选择，几步来到了这个小卖部的柜台前。

“要什么啊美女？”一个中年女人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迎接道，“要什么都有哦。”

“两袋面包，两瓶矿泉水。”方绘指了指面包和矿泉水，取出了手机，准备进行电子支付，“扫这里就可以了吧。”

“喝矿泉水多没劲啊，我这有可乐你要不要啊？”妇人极力推销着更贵的商品，“无糖的哦，不用担心变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