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少女寻亲案，三（2/2）
“不用了，阿姨。”方绘尴尬地回应，扫下二维码付了款。
“那要烟不？正规卖的。”妇人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烟柜，“什么都有。”
“不用，我不抽。”方绘拒绝地摆了摆手，但慢慢的，一道闪光亮在了她的脑海里。
“咋了美女，要什么烟啊？”妇人见方绘愣了一下，以为她回心转意了，急忙追问。
“不用了，谢谢阿姨！”一瞬间，方绘好像想通了什么，带着面包和矿泉水，高兴地一股脑冲回到了车上。
……
“方绘小姐？”冯静珊看着急急忙忙坐回到车里的方绘，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脑海里那些叶子是什么了！”方绘兴奋道，“你上一次做梦，是在柠月姐的迷你型车里，她平常一个人开，所以会在里面抽烟。你闻到了那些烟味，所以做了噩梦！那些烟草味刺激到了你！”
听到方绘提到烟，冯静珊也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看到的那些发出刺鼻气味的黄色干叶子，应该就是烟叶！”方绘将面包放在了一旁，重新启动了车子，肯定道，“结合你说的院子，仓库，作坊。那里肯定不是规模很大的烟厂，只有可能是假烟作坊。”
“对……对，没错！”经过方绘这灵光一现的提醒，冯静珊也把那时的记忆整个都想清楚起来，“我的妈妈每天都会带我去那个假烟作坊里，她工作，我在院子里等她！”
“那剩下的就没问题了。”方绘踩下油门，将车子驶入到了晃荡地黄泥路中，“这样的假烟作坊，只能在更加隐秘的地方！”
……
——
“还没找到吗？”接待员的父亲看着整个院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却仍然看不到治安员们有一点喜悦之情，自己也快有些绷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装蒜，嘴里反复念叨道，“我的传家宝，我的传家宝啊……”
指挥的治安官探员领队也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还没找到吗？”
“没有。”负责挖掘的治安员们已经轮流工作了一轮又一轮，连深层的蚯蚓都挖出来了一大把，但还是没见到任何的证据痕迹。
“你！说话，真的埋在这里了吗？”治安官领队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再次拷问“小偷”，以此拖延时间和降低辜名豪的怀疑。
“真的！真的！这附近就这一个院子还没铺水泥，我肯定不会认错啊！”假扮小偷的演员也哭丧着回答，心底里已经为自己和同事们捏了无数把汗。
然而辜名豪只是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时不时还拿出一些茶点招待治安官，并没有一点怕被发现的情绪在里面。
“难道真的猜错了？”宋泽咽了咽喉咙，慢慢的对于自己的推论产生了怀疑，从而在心里蔓延出一种绝望的感觉，不甘心到，“他当年真的没有把遗体藏在院子里？”
“各位治安员啊，不是我不配合。”辜名豪见状，也选择开口说道，“但你们已经把我家院子挖成这个样子了，我真的很难处理的。如果老爷子的传家宝真的埋在我的院子里，麻烦你们找快一点好吗？”
“抱歉啊，辜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治安官领队没有办法，最后向正在奋力进行挖掘工作的治安员们说道，“你们再找五分钟，如果没有，就帮人把土填回去。”
“是！”众治安官回答，表面上表现出了一种找不到传家宝的不甘心，实际上却都是对于一点线索没有看到的绝望。
宋泽也是十分不甘心，心一横，蹲下身子跳入到了这个土坑里。
“你……”
“我下来看看，帮他们一起找。”宋泽打断了治安官领队的询问，眼睛已经开始扫过这一片片黑褐色的泥土上。
然而放眼望去，宋泽只看到了泥土，碎石，植物根茎，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骨骼碎片，毛发，指甲碎片等一系列他预先觉得可能会找到的、可以当证据的东西。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东西是有用的？”宋泽思考着，忍不住上手拨弄了一下土壁。
“哎，宋治安官，别这样，脏手！”身旁的一名治安员拉住宋泽，为他递上来一副白手套，“起码戴副手套。”
“好，谢谢。”宋泽点头接过手套，熟练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顺着刚才刨的部分再刨了一下。
突然，宋泽感觉手指戳到了什么硬物，一下刺激到了他的灵感点。
他没有急忙抽出手，而是保持着手指的接触，用另一只手小心地刮开这个被触摸硬物周遭的泥土，将这个硬物漏了出来。
“这是？”宋泽从土壁坑中将这个硬物拿了出来，放在了手心上。
“就是块石头吧，没什么新奇的。”旁边的治安员看了一眼，没觉得异常，继续了自己的挖掘搜索工作。
宋泽并没有因此轻易丢掉这块石头，继续用手指搓掉这块硬物上面的泥尘，发现确实是一块拇指头大小的石头，但是区别于一般的石头，这块石头有着极其复杂的突触和纹理，看起来就如同珊瑚一般。
宋泽继续清理缝隙中的泥尘，直到看到这块石头大体全貌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找到了！”宋泽说着，取来了一个证物袋，将这块像珊瑚一样的小石块装了进去，并且大声宣布到，“找到传家宝了！”
“啊？”包括辜名豪在内的众人都是一惊，纷纷看向了宋泽和他手里的证物袋。
宋泽一个起身爬出了土坑，对着现场所有的治安官说道，“这块传家宝是罪证，我们治安局先没收了，现在，我要带着证据和罪犯先回去了！各位，麻烦你们帮忙恢复一下辜先生的院子！”
说完，宋泽看了治安员领队一眼。
治安官领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相信了宋泽的话。于是乎，宋泽与两位羁押“小偷”的治安员一起离开了辜名豪的院子。
“等等我，我要和我的传家宝在一起！”接待员的父亲觉得戏还不够充分，主动上前进行了补充。
随后，领头的治安员向辜名豪说道，“感谢您的配合，我们现在就把您的院子恢复回去。过几天黎溪派出所会给您相应赔偿的。”
“哦，好。”辜名豪看不懂这帮治安员的行为，但看到那棵树没有受到影响，他也没觉得这会影响到自己，索性什么也没管，听从了治安官们的安排，“能帮上忙就好。”
“各位，帮辜名豪先生把院子恢复好！”领头的治安官如是宣布道。
“好！”众人回应，虽然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宋泽有了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于是纷纷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一个个在心底里暗自喜悦，一个个活跃地将土填回到坑洞之中，为辜名豪好好地打理了一番。
……
“好了，辜先生，院子已经为您填平，树也没有死。”领头的治安官看着自己的部下把任务基本完成，对辜名豪说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能帮上忙就行。”辜名豪心想着把院子给他们挖了又填回去，直接得到了一笔小钱，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但就是感觉到了一些愉快与惊喜，“作为民众，就是要好好配合治安官嘛。”
就此，治安官们与辜名豪彻底告别，陆续离开了他的院子，朝着出村的方向走去。
“白捞千把块钱，赚疯了。”看着治安员们全部离去，辜名豪笑着，拿出了刚巧响起的手机，笑盈盈接下了这个电话，“怎么了？这么着急打个电话过来？”
下一秒，电话那头把事情告诉了辜名豪，本来还觉得白赚钱美滋滋的他，突然脸色一沉，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你说真的吗？行，我马上过去！千万别让人看到！看好了！都看给我好了！我马上就过去！”
……
——
望着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林，冯静珊只感觉到一阵越来越强烈的熟悉感，即便周遭的花草树木在这十几年间可能已经轮换了一番，但那份熟悉的道路感却仍然烙印在她的脑海深处，并随着这些天越来越接近的真相而越来越清晰。
方绘注意到了冯静珊那由迷茫逐渐变得坚定与自信的眼神，知道她们的“直觉”并没有问题，于是也在冯静珊那积极情绪的影响下变得一样自信起来。
“就是这里，方绘小姐，就是这里。”冯静珊看着道路的尽头，慢慢的出现了一座小厂房规模的建筑，确认到，“这就是那个假烟厂！”
“好！”方绘也瞄见了身处这深林之中的厂房一隅，加紧开车穿过树林迎了上去。
……
将车子停在堆积了大量落叶的老旧工厂门口，方绘与冯静珊下了车，来到了这有些破败的小工厂前。
工厂看起来荒废许久，已经没有人使用，但并不能看出来是多久之前被弃用的。
“就是这个味道。”来到厂房的大门前，那弥漫在此的劣质烟草味已经逸散了出来，飘入到了冯静珊的鼻子里，让她彻底确认了这里，“是我小时候闻到的那些假烟叶的味道。”
“好。”方绘点了点头，抽出了一双白色手套戴在手上，并顺势看向了身旁的冯静珊，“冯小姐你就先在车子里等我，我进去找找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您一个人吗？”冯静珊有些担忧，“要不要我陪您一起进去？”
“不用了。”方绘自信地笑了笑，回答道，“冯小姐你没有学过刑侦，可能分辨不出来哪些是线索。”
“也是……”听到方绘这么说，冯静珊这才从亢奋的状态里冷静下来，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更应该做的是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而不是为她添乱，“好，一切就交给您了！”
说完，冯静珊回到了车子里，等待着方绘带着线索再次从厂子里出来。
方绘也不含糊，果断推开了这间厂房似乎许久未被推开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
“嗯……”刚一进入厂房里，方绘就忍不住把手挡在鼻子上，感觉到了比外面更强烈的烟叶味道，“比外面还要浓烈得多，这里的墙壁和地板怕不是已经被烟叶淹入味了。”
想着，方绘一步一步朝着更深处走去，环视着这间可以一眼望到头的厂房，寻找着一切可能存在异样的地方。
就这样，方绘一路穿过厂房，看到了那些曾经晾挂有烟叶的架子，看到了那间大概是用作烘烤烟草的烟草房，也看到了冯静珊根据记忆描述的那个后院。
走入到后院里，方绘看到了几张摆在露天位置的饭桌，明白这里一定是曾经的假烟厂工人吃饭的地方。
“好像到头了。”方绘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后院，最后把目光看向了这个后院的一个出口。
透过出口，方绘可以看到一片山林，她也由此明白这里是假烟作坊的一个后门，大概率还是运输各种东西的通道。
抱着一点线索不放过的精神，方绘一步步靠近那个后门，想要进入那片山林再打探一番。
“嗯！”突然，方绘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迅速下压膝盖，弯曲包裹着黑丝连裤袜的双腿，并顺势回头看去。
只见一双粗壮的手臂对着方绘抱了个空。很明显，一个男人刚刚是想偷袭她，想将她擒抱在怀里。
方绘瞬间意识到对方不怀好意，迅速攥紧拳头，重新站直身体的同时朝着男人的下巴来了一记上勾拳。
“啊！”男人没想到自己被这么重重地打了一拳，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也眼冒金星的连连后退。
紧接着，两个手持棍棒的男人一前一后冲了上来，举起棍棒就朝着方绘打去。
方绘一个侧身闪过前方男人挥下的棍棒，再以一个反方向的侧身后退躲过了第二个男人的棍棒挥击。
“嗯？”男人没想到自己会挥空，急忙想要把握着棍棒的手重新抬起来蓄力。
方绘迅速将手指并拢，一下戳在了面前男人的喉咙上，打得男人瞬间痛得弯腰，直想干呕。
“呕……”
方绘趁机抬起黑丝美腿，一记横踢把男人踢到了一旁。
“啊啊啊！”另一边，第二个男人重新举起了棍棒，朝着方绘重重砸去。
方绘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加后撤步，避开男人棍棒的同时用肩膀顶住了男人的手腕，随后双手抓住了男人的手，直接一个过肩摔将男人摔倒在地上。
男人被这一记重摔摔得两眼发黑，一时间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你们是谁？”方绘质问着地上三个爬不起身的男人。
“果然是你！”与此同时，辜名豪出现在了方绘的面前，认出了那天出现在村子里的她，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面前的方绘。
方绘警惕地看着面前手持枪械的辜名豪，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慢慢的站直身子，面向了她。
“要找准时机……”
“我劝你不要乱来！”辜名豪说着，将被反绑双手的冯静珊一把拽了过来，控制在了怀里，直接把手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否则她的命就不保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冯静珊拼命地发出着呜呜声，想要说些什么。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冯静珊落到了对面的手里，处境更为危险，方绘一瞬间分了神，而这一瞬间的疏忽让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最开始被他打了一记上勾拳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十分果断地将电击器顶在了方绘的肩膀上。
一阵颤抖过后，方绘失去了意识，噗地倒在了地上。
……
——
6月7日，凌晨，橘洲化验中心
宋泽坐在化验室外的长椅上，再次拨打了一次方绘的手机，等待着一声声的滴滴声后能有人接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再第不知道多少次得到这个回复之后，宋泽失落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攥到了自己的手里。
自从白天分开以后到现在，宋泽一直没有接到方绘的任何信息回复，哪怕宋泽已经把可能获得证据的消息发送告知了方绘。
“你去哪里了？”宋泽有些寝食难安地看着自己发过去的一整页消息，知道方绘此刻一定遇到了麻烦，但是并没有任何相关的线索能让自己帮到她。
突然，他身旁的大门被打开，负责化验的医证部治安员兴奋地冲了出来，径直找向了他。
“化验结果出来了！”化验人员将结论的纸质报告递到了宋泽的手里，兴奋道，“和你猜的一模一样！”
宋泽拿起了报告，果然看到了自己预料之中的结果：
那枚看起来像是珊瑚一样的石头，是一颗人类的肾结石。也就是说，无论死者已经被处理成了什么样，那里一定曾经埋过这名死者的遗体。
“把结果同步给黎溪派出所，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