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脚尖舞蹈案，三（2/2）
“墨墨姐姐……好漂亮，和柠月姐姐一样漂亮。”合香紧张地勾起了自己的手指，“合香……合香想要看到被绑起来的漂亮姐姐。”
“不对劲……是你教她的对不对？”墨梓绫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看向了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何枫，“你还想利用她套路我啊，嗯？”
“你可以拒绝。”何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刻意补充道，“如果你想让这个小姑娘失望的话。”
墨梓绫一愣，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合香，并碰巧与合香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突然间，墨梓绫发现，自从知道了合香超忆症导致的各种情况之后，自己居然能从合香那张略微呆滞的脸上，读出一种盛情难却的情绪，这个女孩在十分期待自己的回答。
“不好……”无论是女孩那乖巧可人的样子，还是自己对于绳子的难以抗拒感爬上了心头，总之在多重因素的作用下，墨梓绫清晰地知道自己被套路了，但难以拒绝被绑起来的这一要求，于是难以启齿道，“可……可以，但不许用反旋结！”
“好！谢谢墨墨姐姐！”听到墨梓绫答应了，合香的脸上洋溢出了难得的笑容，那是何枫都难以带给合香的笑容。
带着这份笑容，合香高高兴兴地取绳子去了。
“你其实没必要那么担心。反旋结只有我会。”何枫的语气平淡，让人分不清这里面究竟有没有夹杂什么其他暗戳戳的东西。
“哼！”墨梓绫气鼓鼓地一撇头，总觉得何枫还在嘲讽她，“又……又被你套路了。”
“不过能让合香这么开心，起码证明了两件事。”何枫接着说道。
“什么？”听到何枫这么说，墨梓绫好奇地把视线移了回来，看向了何枫。
“一个是你确实漂亮，漂亮到让患有束缚依赖症的人都想绑你而不是被你绑。柠月也同理。”何枫诉说着得出来的结论，“还有一个，是把你以及整个绳部定性为重度M是没有错的。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会答应被绑起来。”
“你！”墨梓绫一时语塞，感觉被呛了一口，还被摆了一道，“好了！不许扯了，继续往下讲。”
“如你所愿。”何枫感觉墨梓绫此刻的状态很是有趣，忍不住上扬着嘴角继续向下讲述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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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蜻蜓侦探事务所
“注意一下打印机，我要打印资料了。”何枫向弘哲示意了一下事务所的打印机，“把打印资料取出来，用磁吸挂在板上。”
“你直接在电脑里看不就好了吗？打印出来干什么，还浪费我几张白纸。”弘哲抱怨着，仍然照着何枫的话，将打印机吐出来的一张张打印资料取出来，用磁铁挂在了只有何枫会用的那张白板上，“你就这么喜欢用实体资料吗？这会增添你的氛围不成？”
“只是习惯。”何枫简单回答，巧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与何明辉达成了一种习惯上的共振。
在结束了在电脑前的操作，何枫从电脑前起身离开，来到了弘哲的身边，与他一起面向了这面被贴好资料的资料墙。
“不过你这一翻一找，确实吓了我一跳。”弘哲陪何枫观看着白板上的这几份资料，“从2018年起，居然发生了五起这样的案子，到了今年，正好每年一起。”
“所以我才来找你。”何枫观看着这些资料，“单独看它们的时候，察觉不到什么异常，但是放在一起，就全是诡异感。”
“诡异感？你这个词用得倒是蛮诡异的。”相比起案子本身，弘哲觉得何枫的用词更加奇怪，于是念叨起了每份案子上的主要信息，“每个案子不都写得蛮清楚的吗？2018年，舞蹈机构的街舞老师对同机构的拉丁舞老师进行侵害。2019年，一名舞蹈生出于嫉妒对她的同学下毒手。2020年，当小三的舍宾健身操教练被抓人的正宫杀害，还有2021年，社会闲散人士潜入校园杀害舞蹈社团学生。被害人嫌疑人的身份，嫌疑人的动机，作案时间，地点，工具，全都查的清清楚楚，没有一点问题。”
何枫没有回话，静静地等待着弘哲结束自己的念叨。
弘哲一边念叨，一边分析道，“所有人的年龄身份乃至动机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而且冤有头债有主，所有真凶都落网了，没有一个是悬案，能有什么诡异感？”
“你说的这些，就是诡异感的来源。”何枫似乎正等着弘哲将这些信息说出来，顺着弘哲的话，开始解释道，“几个案子凑在一起后，最直接看到的联系，就是死者死的时候全部穿着高叉舞蹈服和薄款连裤袜，并且死法是相同的。”
“死法相同？”弘哲一愣，开始仔细观摩用小字写在资料下方的死亡描述，并为之吃了一惊，“我靠！”
在所有死者的描述里，都提到了没有向公众公开的死法，即被绳子五花大绑捆成一根人棍之后，脖子上被套上吊绳，上吊至踮脚苦苦支撑的姿势，并最终因为坚持不住被绳子勒死。
五个案子，无一例外。
“这些死法不是和……”
“合香母亲的死法一样。”何枫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弘哲想说但没说完的话，并加之补充道，“加上合香母亲的案子，六起案子，加害人受害人身份不同，之间关系不同，作案动机不同，但都完美的符合同一种死法，这不就是诡异吗？”
听何枫将这一情况点出，弘哲的某些想法似乎被点明，呼之欲出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因为不明朗导致卡壳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案子资料沉思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开始对这五起甚至六起案子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
良久，弘哲注意到了一个新的线索点，整个人都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怎么了？”何枫注意到了弘哲的状态变化，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注意侦办的治安局机关。”弘哲示意了一下各个盖在右下角的治安局公章，“2022年的那张，树熙分局。”
“2018和2019年，良径分局，2020至2022年树熙分局。”何枫阅读着五枚公章的盖章治安局，“好像并不是很统一。”
“但有一样东西很统一。”弘哲眼神里的恐惧似乎已经呼之欲出，“王老师2020年被从良径分局调派到了树熙分局，是他主动申请的。”
“王宇雄？”听到弘哲的结论，何枫也小吃了一惊，但下一个瞬间，他脑海里的谜团似乎大部分已经散去，只有小部分还坚挺地混淆弥散在其中，让何枫无法得出结论，只能大致推测道，“这个如果对得上，那就代表……从合香母亲的案子起，可能每一个案子都是他侦办的。”
“不应该啊……”弘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做出的推论，认为自己只是在异想天开，于是自我圆补道，“也许……也许是因为王老师对这类案子很有心得，所以治安局接到类似案子都找他，对，应该是这样。”
“无论是什么，都要去查证一下。”何枫看向了一脸错愕的弘哲，知晓他现在已经不太冷静，得不出有效地结论，于是主动说道，“开车，我们走一趟。”
“你疯了，那是治安局！”听到何枫的话，弘哲直接意识到他是要夜闯治安局，显得有些应激，激动回复道，“这种勾当我可做不来！”
“如果是为了合香呢？”何枫精准地点在了弘哲的心理重点上，平淡却强烈地质问着他，“这不止关系到合香的过去，还有她的未来。”
“我……”弘哲有些犹豫，最终想到了在精神病院里苦苦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合香，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去一趟治安局！”
就这样，二人趁着夜色前往了对他们来说算得上龙潭虎穴一般的树熙治安分局，目标直指王宇雄的办公室。
……
——
傍晚，空谷精神病院
“王治安官？”守在值班台的狱警看到王宇雄突然出现，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就是突然……很想看看合香。”王宇雄朝着空谷的里面看了看，询问道，“她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她……”
“算了，我自己去找她，给她个惊喜。”没等狱警回答，王宇雄便先打断了他的话，字里行间里都透露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晚上值班，辛苦了。”
“不辛苦，哪里的事……”狱警一边客气地回应了王宇雄的问候，一边愣愣地看着他擅自走入到了精神病院里面。
因为知晓他同事甚至“神探”的身份，又明白他经常来探望合香，是合香的半个家人，狱警没有任何一丝想要阻拦的心思，但相应的，他又感觉有些很不妥，只能任其随意发展，不再多管，“算了，看起来不像会出事的样子。”
……
王宇雄一步一步走在隔离院区的院子里，经过着一个个身着病号服的重症病人。
站在其中，王宇雄环视起了整个院子，寻找着合香的身影，眼神里有些急切，有些迫不及待。
一圈圈地扫视过后，王宇雄没有看到合香的身影，于是迈开步伐想要去往合香的病房找她。
可刚迈出一步，远处那一道透出灯光的门缝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院区最角落的地方，有一道没有完全关紧的双开门，门内的灯光，此刻从门缝中挤了出来，进入到了王宇雄的视线里。
王宇雄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慢慢朝着门靠近，并开始依稀听到一些脚步声，再然后，他确定了那是舞步的声音，最后，他来到了大门前，轻轻推开了这道大门，以最小的幅度挤进了这间屋子里。
刹那间，宽敞明亮的舞蹈教室映入了王宇雄的眼帘。
只见房间内的墙角围了一圈病人，他们静静地坐在地上，欣赏着正中央的美景。而这份美景，便是正在舞蹈教室中央翩翩起舞的合香。
合香穿着一条乳白色的高叉舞蹈服，腿上包裹着极具透感的白丝连裤袜，如同一只白色的精灵一般在舞蹈教室之中旋转跳跃。
完美的舞步赋予了这个精神病院难得拥有的东西——一种充满希望的生机之气。
这样的气氛深深地吸引着所有坐在屋子里欣赏合香舞姿的病人们，让他们仿佛即便身处牢笼之中，却仍可以伸出手触摸那株倔强地从牢房窗口生长进入牢中的绿藤，从而感受生命的律动。
同样的，这份美丽的姿态也深深吸引了王宇雄。
当视线捕捉到屋子里翩翩起舞的合香那一刻，王宇雄的眼睛便再也无法从合香的身上移开，他控制不住地被合香此刻的美感所吸引，深陷在一片由合香和自己的欲望交错汇聚而成的沼泽之中。
“青雯……”恍惚之间，王宇雄不自觉地在嘴里轻轻地念出了合香母亲的名字，同时，眼前这个跳舞的女孩身影，也渐渐和那个跳舞的女人融合在了一起，一次又一次拨弄着他的心弦。
至此，王宇雄的某种欲望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
——
凌晨，莲海市树熙治安分局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摸入到了一间办公室之中，处在后面的弘哲悄悄地转身，重新锁上了门，还特地扭了一圈反锁的开关。
“我们居然真的进来了……不可思议。”弘哲感叹着，身上还穿着一身作为掩护的治安官制服，“怎么你连治安局的网络系统都能动手啊？”
“我只是黑了监控，并临时伪造了你的治安员身份在值班人员的电脑系统上，没有对整个治安局系统动手脚，那样太麻烦，也来不及。”何枫回答，身上仍旧是那身白色的病号服，“所以还是要谨慎一点，尽量别被发现。”
“既然这么紧急，那赶紧动手吧，别等了。”弘哲拉了拉门，确认门反锁上后，稍微没那么忌惮地掏出了荧光棒，借着荧光棒的微光在这间办公室里寻找着王宇雄的办公位，“你确定是这间办公室吗？”
“他是犯罪心理侧写师，办公的地方就应该是犯罪心理科，也就是这里。”何枫也拿起了一根荧光棒，开始同弘哲做起了一样的搜寻工作，“仔细找一找吧。”
“这儿！找到了。”没两下，弘哲便看到了办公桌上写有王宇雄名字的名牌，找到了他的位置，“过来。”
何枫朝着弘哲所在的办公位走去，直接看到了被荧光棒微微照亮的办公桌面，尤其是摆放在桌上的一盒药物，十分扎眼的出现在了何枫的眼前。
“抗生素？他吃抗生素干什么？”何枫知道弘哲与王宇雄有过不少接触，不解地向弘哲，向他询问道，“他得了什么病吗？”
“不知道，只是经常会看到王老师抱怨肚子疼，肩胛骨痛和背痛，可能治疗疼痛的。”弘哲并不理解抗生素的作用，只是埋头翻阅着王宇雄桌面上的各种资料文档，甚至反过来对何枫催促道，“你不是说要找东西吗？动手啊！”
“你把位置都占着了。”何枫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找找其他的地方。”
“行……嗯？”弘哲顺着抽屉一个个往下翻找着，突然看到了底下那个带着锁的抽屉，“这有个锁上的抽屉，要打开吗？”
“打开。”何枫果断予以了弘哲回答，要求弘哲打开，并替他接过了他手中的荧光棒，“我帮你拿着照明。”
“挺默契的嘛。”弘哲打趣着将荧光棒交给何枫，掏出了常备在身上的万能钥匙，开始咔咔地撬动这个上锁的抽屉。
……
咔！
“好了。”在弘哲一番技艺娴熟的开锁操作下，这个带锁的柜子很快就被打开了，“对不起了王老师，我们必须看看里面有什么。”
就这样，弘哲简单翻找起了抽屉里的东西，并最终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文档袋。
“找到什么了？”何枫将荧光棒靠近了这份文档袋，借着荧光阅读着文档带上的标题。
“脚尖舞蹈。”弘哲读着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是王老师的笔记。”
“打开看看。”何枫接着说道。
“还用你说？”弘哲笑了笑，拿回自己的那根荧光棒后，自顾自地打开了文档，并从中掏出了东西，“这是……照片？”
只见弘哲从文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份份的照片，而且全都是死者现场的照片。
“全都是……我们整理出的那些案子的受害人照片！”看到这个，弘哲感觉一阵错愕，但又十分肯定，王宇雄确实是侦办这些“不相干”案子的参与人之一，“你人呢？怎么不说话？”
弘哲注意到何枫的沉默，立刻转头看向了何枫。
只见何枫重新蹲下身，从此前上锁的抽屉里再一摸索，从深处掏出了一样新的东西。
“你这又摸到什么了？”弘哲好奇地看着掏出东西的何枫。
“这个。”何枫将那盒东西掏了出来，摆到了桌上。
在荧光棒的荧光照亮下，盒子一览无遗地摆放在了二人面前，他们也清楚的看到了，这是一盒安全套，里面甚至还有几组未用的安全套。
“他把这个东西收在办公室？他想做什么？”看到安全套的那一刻，弘哲陷入了新一轮的错愕。
而看到这盒避孕套的那一刻，何枫大脑内的最后一丝迷雾也彻底散尽。
他拿出了电话，直接拨通了空谷值班台狱警的电话，并得到了一个最坏的消息：
合香，被王宇雄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