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脚尖舞蹈案，三（1/2）

五年后，2022年

王宇雄从自己的车上下来，蹲下身绕过了拉起的警戒线，一步步走入到了被围起来的凶案现场里。

“王老师！”负责现场维护的治安官看到王宇雄出现，赶忙走上前迎接，与王宇雄肩并肩走在了一起，用手示意了一下一个方向，为他带起了路，“这边走，王老师。”

“现场保护得怎么样？”王宇雄一边走着，一边询问身旁负责的治安员，“有被破坏的情况吗？”

“和发现的时候完全一样。发现凶案现场的清洁工没敢进教室里，所以基本没有任何破坏。”治安员回答了王宇雄，“按照您的要求，法医法证部的人已经等候在车子里，等您做出侧写推理，有结果之后再收起被害人遗体，权利为您保护好现场。”

“很好。”王宇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医证部的兄弟们说，谢谢他们，辛苦他们了。哦对，也辛苦你们了。”

“哪有的事，这些案子要不是有王老师您，破不了这么快。”治安员指了指尽头的那道门，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给您一个安静的侧写环境。”

“好，谢谢。”王宇雄道谢，走入到了凶案现场之中。

……

此刻被警戒线重重围起来的这个地方，是一家面向中小学生的兴趣班中心，各个房间内，全都配备着相应兴趣班的各种教学器材，而发生命案的现场，正好便是这个兴趣班中心的舞蹈兴趣班教室。

刚一进到凶案现场，那吊在原地的遗体便直接吸引了王宇雄的注意。

死者穿着一身黑色舞蹈服加上一双包裹下体的白丝连裤袜，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双腿也被并拢捆绑在了一起。

除了五花大绑捆缚死者的绳子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根套在死者脖子上的绳套。

那绳套一端勒在女孩的脖子上，一端则延伸到了吊顶，将女孩狠狠地吊了起来，迫使女孩不得不踮起脚尖，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在吊绑她的绳套紧勒下窒息并失去了生命。

王宇雄静静地来到了女孩的身边，细细地观察着女孩的全身上下，开始了自己的侦办。

……

五分钟后

治安员静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王宇雄的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带有私心，是真的完全为案子能不能破而担心，还是更想见识一下这个“神探”的真本领，想看这个传奇治安官用他那不可思议的本领迅速破案。

就在治安官焦急与纠结之际，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神探从舞蹈教室里走了出来，眼神看着前方，但不像是在看东西，而是在深度思考。

“王老师！”治安员精神一振，赶忙迎上前来，向出来了的王宇雄询问道，“怎么样了？王老师，有线索吗？”

“凶手是男性，年龄40-45岁，有一份相对稳定但是可以自由支配时间的工作，结合年龄可能是个个体户小老板，住在这里附近，总之不会超过一公里，大概有嫖娼或者猥亵案底。”说完，王宇雄结束了侧写，眼眸中重新变得有神，并随之看向了身旁的治安员，“暂时只有这么多了，不够的话，我会进行二次侧写分析。”

“好，王老师。”治安员兴奋地点了点头，立刻拿起了对讲机，将王宇雄所说的内容说给了所有人，并附和道，“一定要把这个王八羔子抓了！”

……

就这样，在这一天的傍晚还未来临之际，治安官们便依照着王宇雄的线索，抓到了凶手，他是在兴趣班方圆五百米范围内一间早餐铺的老板，早年丧妻，儿子因为不满他嫖娼搬了出去，过年过节才回来看他。

在此之前，只要来兴趣班，死者就会去他的早餐铺买早餐，并因此被他觊觎上，于是发生了这样的惨案。

……

——

2022年，空谷罪犯精神病院

“到了。”何枫领着合香，驻足在了一个偏僻角落的双开大门前，向她示意了一下这个大门，“记一下来这里的路线，以后你都可以自己来。”

“嗯嗯……”合香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允了何枫的话。

“进去吧。”何枫不再多说什么，示意合香自己打开这道门，“这里……算是空谷所有人给你的生日礼物，要好好谢谢他们。”

“嗯嗯！”合香用两声更为中肯地嗯嗯声回应了何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那两只瘦小的小手摸在了门把手上，轻轻推开了大门。

大门打开，一间阳光明媚的舞蹈教室呈现在了合香的眼前，惊讶得她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舞蹈服在个更衣间里，不过不止一个更衣柜，所有东西都是独属于你的。”何枫提起了一枚小钥匙，递到了合香的眼前，“一比一复刻了你妈妈的教室，包括你的柜子。”

合香抬起手，略微颤抖地接下了何枫递到手里的钥匙，内心翻涌着狂风暴雨般的激动，但因为大脑被记忆片区大幅度挤占，她难以将这份激动转化出来表达给何枫，只是颤动着手，瞪大着双眼。

“可以看你跳一支舞吗？”何枫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机，“顺便录一份给弘哲。”

“嗯！”合香激动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向了角落的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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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在一间精神病院里可以有这么一个这么精良的舞蹈教室。”墨梓绫环视着整间舞蹈教室，不由得感叹道，“你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搞得出来。”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堆放旧医疗器材的仓库而已。堆放着都是那些针对精神病犯人的……那种大型器械，说刑具可能更合适。后来空谷正规化了，这些器械就被放弃了。”何枫对此解释道，“在监狱长以及大部分工作人员和少部分病人的配合下，终于是把这个地方空出来了，装修好，弄成了现在的样子。”

“为了合香，所以一起合作努力了吗？”听着何枫的描述，墨梓绫仿佛看到了那一群本不该一起工作的人，正一起努力装修着这个舞蹈教室，像是一种更奇怪组成的一大家人。

“她是住在这里最久的非罪犯精神病人，现在也还是年龄最小的，本身对于空谷也是一种……奇特的宝藏。”何枫回答道，“所有人对她，都表现得很像是，要保护好一株开在荒漠上的小花。所以让他们创造了这里，不是很难的事情。”

“之后呢？”墨梓绫继续追问，“那个改变所有人的契机是什么？”

何枫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把故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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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进去之前，合香看起来一切正常，但等待许久之后，何枫依旧没有等到合香换好衣服出来。

“怎么回事……”

哐！

一声碰撞金属发出来的声响窜入到了何枫的耳朵里，很明显，那是什么东西与更衣柜碰撞的声音，鉴于里面什么都还没有，何枫知道，只有可能是合香撞在更衣柜上发出来的声音。

何枫冲入到更衣室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合香。

此时的合香已经换好了一身舞蹈服，看起来本来想要高高兴兴出去，迎接自己在这间舞蹈教室的第一支舞，但似乎因为什么特殊的触点，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再次重新播放起了母亲被杀死的记忆，使得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开始颤抖和癫痫。

何枫迅速打开了一旁的消毒隔离柜，从中取出了一根口衔，优先捏开了合香的小嘴，为合香戴上了这根口衔。

“呜呜呜呜呜……”

咬住口衔的那一刻，合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人的状态也好了不少，但身体还是在止不住的颤抖，无法停下来。

何枫没有停下动作，继续从柜子里抽出了拘束衣，为倒地的合香穿上，并将她那双纤细的胳膊借由拘束衣的绑带捆绑好在身前。

双手无法动弹的那一刻，合香的大脑似乎是识别了合香正在被捆绑拘束的这一信号，开始慢慢利用那从中激发出来的化学物质对抗起了大合香脑里诱使癫痫的部分，慢慢的让合香恢复了正常。

“呜呜……”合香慢慢停止了颤抖，但还是乖乖地并拢了自己包裹着白丝舞蹈连裤袜的双腿，等待着何枫的最后一步操作。

何枫没有说话，从柜子里取出了一组腿部矫正绑带，捆缚在了合香的脚腕上，将她的双腿牢牢地并拢捆缚在了一起，完成了对于合香的全部束缚。

“呜呜呜……”当双腿的紧缚感成功传导到大脑的那一刻，合香彻底冷静了下来，颤抖似乎也随之消失殆尽。

“今天就先不跳了，好好休息。”何枫说着，将被拘束道具捆成一团的合香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从冰凉的地板上站了起来，“反正这里一直都在，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呜呜！”合香点了点头，明白了何枫的意思。

尽管她不太想就这么离开，但是捆缚在身上的这些拘束让她感觉到了依赖性的舒适，相比之下，她更加不想就这么解开身上的束缚。

而怀抱着合香的何枫，则已经开始了停止不了的思考。

……

——

次日，蜻蜓侦探事务所

“呼……”弘哲跑到了事务所门前的屋檐下，终于避免了大雨继续打湿他的外套。

他脱下了湿透的外套，顺势推开了自己事务所的正门，径直走了进去。

嗒！

进门之后，看到因为阴雨天气而昏沉沉的事务所，弘哲第一反应是伸出手按下灯光开关，用灯光点驱散场景中的昏暗。

然而刚一开灯，他就看见了坐在自己沙发上的不速之客，并被吓了一跳。

“我去，吓我一跳。”看着不知多久之前就坐在昏暗大厅里的何枫，弘哲忍不住质问道，“你来了干嘛不开灯啊？想吓人吗？”

“在想一些事情。”何枫面无表情，平淡地回答了弘哲一句，随后注意了一下时间，抬起抓着电视遥控器的手，按下了电视的启动开关。

“你不要告诉我你千里迢迢偷跑到我这里，就是为了看我家的电视。”弘哲将湿透的外套塞入到了洗衣机里，又从柜子里掏出了两袋泡面，强调道，“没吃饭的话，只有泡面了啊。”

何枫没有回答，静静等候着电视开机，进入莲海电视台频道，收看着正在播出的本地晚间新闻。

“中央新闻你不看，你看本地新闻？”弘哲取来了两个买泡面送的泡面碗，将两袋泡面撕开又放入到了碗中，“你不是动动手就能从电脑里知道这些了吗？”

“我是可以，但我需要确认一下。”何枫回答，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莲海本地新闻台正在播送的莲海市新闻时间，“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弘哲原本还打算问问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但一看到此刻何枫这浑身谜团的样子，又想到待会儿他自己会说，于是就不再追问，专心为两人泡起了泡面。

……

本台消息：

据悉，于昨日在快乐丽青少年兴趣中心发生了一起命案。

受害人李某是该兴趣中心的一名学生，于昨日凌晨遭到凶手杀害，并弃尸于兴趣中心内。

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即展开权利搜索，仅仅过了十二个小时，正在准备出逃的犯罪嫌疑人石某便被抓获，并且在看守所里交代了所有的杀人事实。

……

“报道得太模糊了。”何枫用筷子夹起了一卷泡面，滋滋吸到了嘴里，“但大概八九不离十。”

“什么东西？”弘哲也大快朵颐地吃着泡面，“你从刚才就在让我猜谜，我猜那些小三情妇奸夫已经很累了，能不能直接把答案告诉我。”

“这个案子里，有人把偷拍到的现场照片发到了暗网上。”何枫回答，终于开始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死者死亡的方式，是被勒吊到踮起脚尖的姿势，窒息而死。”

一瞬间，弘哲猛地一抬头，吃面的动作也停顿住了。

“很熟悉对吧。”何枫看了一眼叼着面条却停住没吃的弘哲，“合香的母亲也是这样死的。”

“你……什么意思？”弘哲呆呆地看向何枫，回应了他看过来的视线。

“我有种感觉。”何枫回答道，“这两件事情可能有联系。”

原本这只是个很荒诞的结论，因为两起案件都已经抓住了凶手，并且真凶供认不讳，就是个巧合。

但是，弘哲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做到什么样的事，所以他下意识相信了这个荒诞的结论。

“你是说……”更重要的是，弘哲想到了，如果何枫说的是事实，代表合香的病或许有了医治的方法，于是忍不住颤抖道，“合香的病，可以治疗了？”

“或许可以。”何枫不敢笃定，但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决不能放过，于是对弘哲邀请到，“来帮我，像之前一样。”

“行。”弘哲微微一笑，继续食用起了碗里剩余的泡面，“吃完了马上来帮你。”

看着弘哲连吃面的速度都有所提升，何枫知道，他比自己更期待这件事情能有个结果。

……

——

（

哒！

合香做了最后收尾，高举双臂后，向坐在角落的二人鞠了一躬，随后顶着香汗淋漓的娇躯，小跑着朝二人走上前来。

“打个招呼吧。”何枫向墨梓绫示意了一下靠近过来的合香，“她蛮喜欢你的。特别是你把她绑起来的时候。”

“你……那……你好啊，合香。”墨梓绫先是微微白了何枫一眼，随后迅速收起出现的错愕，自然地莞尔一笑，向合香温柔地打了个招呼，并随之附赠了一句夸赞，“你的舞跳得好棒。”

“大姐姐……”突然收到了墨梓绫的问候，合香一愣，呆站在了原地，开始紧张地勾起了手指，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何枫。

何枫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合香一些还未说出口却呼之欲出的想法。

“嗯！”看到何枫的点头，合香彻底放下了包袱，一下子坐到了墨梓绫的身边，直接明了道，“墨墨姐姐，我想……把你绑起来，可以吗？”

“啊？”墨梓绫一愣，全然没想到这个在故事里如此依赖受缚的小姑娘，居然主动向她提出了捆绑别人的请求。

“说一说，为什么想要绑她？”何枫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合香要这么说，明知故问地配合着合香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请求人家的时候，要告诉人家你做这件事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