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精灵案，八（1/2）

“我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刘浩笑嘻嘻地打着圆场，借口想要就此溜掉，“你们慢慢聊。”

但还没走出完整一步，何明辉就伸出手一把揪住衣领，将刘浩拽回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何明辉略有些心虚地看着面前的墨梓绫，“我……去取个车而已，车子停那边了。”

“还狡辩！”墨梓绫侧身一步想要去查看何明辉的车，被何明辉平移一步拦了下来，于是怒不可遏吼道，“让开！”

看见墨梓绫如此生气，何明辉顿时一怔，不再阻拦墨梓绫，无奈让其绕开自己，来到了自己身后的车子旁。

看着被车罩盖的严严实实的车子，墨梓绫直接蹲下身，抓住了车罩的底边，将其掀了起来。

仅仅是稍稍掀起来一点，墨梓绫便看到了上面有些触目惊心的弹孔，她知道这意味着这辆车可能刚从生死时速中脱离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墨梓绫咬着嘴唇，愤愤地重新站起身，顶到了看向自己的何明辉面前。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墨梓绫带着满腔怒火斥责道，“我不是说了不允许一个人行动吗？”

“你负责的那件案子已经结了……”何明辉苍白地解释着，示意了一下死死地抓在手里刘浩，苍白地解释道，“这是我的私事……”

“谁跟你说结了！”墨梓绫继续生气地回应道，“这件案子的调查本来也只是我们私自开始的，我没说结案，谁说都不管用！”

“你们这好像不关我的事吧……”刘浩汗颜地想要插嘴。

“闭嘴！”“闭嘴……”

二人异口同声，甚至齐齐看了刘浩一眼，直到刘浩做了个在嘴上拉链的闭嘴动作。然而下一秒，墨梓绫那白皙的小手就也拽在了刘浩的衣领上。

“他出现在过这个案子，是这个案子证人！”墨梓绫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现在还是负责人，明白吗？我不许你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看着墨梓绫那一张粉面含怒的美人脸，何明辉有些没脾气，他觉得自己明明应该像以前一样毫不在乎这些愤怒言语，但墨梓绫此刻却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甚至是他的大脑。

“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说话！”墨梓绫的斥责声唤醒了稍稍有些懵在原地的何明辉，“不要用装傻逃避我！”

何明辉清醒过来，直接掏出烟盒，从中叼出了一根香烟，随后松开了抓着刘浩的手，抽出火机点燃了它，不知道是想掩饰尴尬，还是想用烟让自己冷静一下。

“先上我家，审一下这个家伙，可以吧。”何明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家，又看了一眼被揪在墨梓绫手中的刘浩，“他还在被追杀，赶快藏起来比较安全。”

墨梓绫虽然仍处在愠怒的状态，但也很明白何明辉所说的情况是什么，看了一眼揪在手里的刘浩后，妥协道，“之后再找你清算，先办案子！”

“那走吧。”何明辉转身，领着二人走进楼道，“五楼就是了。”

“哎哟！治安官小姐，你轻点……哎哟！”刘浩突然感觉到一阵力大无穷的拉拽，完全不理解这个小姑娘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少废话！不想死就快点走！”墨梓绫略带凶狠地回应了刘浩，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

就这样，刘浩被墨梓绫好不温柔地生拽上了楼，直到进到了何明辉的家。

……

来到何明辉家中，刘浩直接被何明辉摁在了饭桌的一侧座椅上，墨梓绫则顺势面对着刘浩坐在了另一侧，让他们看起来有了审讯的形式。

“姓名，年龄，做什么的，交代一下。”墨梓绫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表现得十分认真。

“刘浩，31岁，收废品的。”刘浩一字一句地回答着，“家住南宅路的废品回收铺。”

“说实话。”何明辉刚准备离开刘浩身旁回到座位上，立刻意识到刘浩还有隐瞒的情况，于是折返了回来，“干什么的？”

“我真是收废品的，不信你……”

砰！

没等刘浩说完，何明辉直接将刘浩的头狠狠摁在了桌面上，把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整整救了你两次。”何明辉叼着烟，凶狠道，“现在还敢再说废话，我就把你送回去！”

“好！好！我是情报贩子！地下情报贩子！行了吧！”被摁着的刘浩听着何明辉的威胁，立刻大声交代道，“收废品可以进别人家门，是收集信息的一种渠道！”

听到刘浩彻底交代清楚，何明辉这才松开了押着他的手，主动回到了墨梓绫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着。

“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案子？要我做什么啊？”刘浩不解地问，“我的消息和八卦新闻差不多，真假自辨，没什么实际价值的！”

“那你告诉我们一下……”

“夏兰，听过这么名字吗？”

墨梓绫刚想问出案子相关的问题，何明辉便立刻插了话，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何明辉，不知道该对此作何感想。

“夏兰？没听过，长什么样？”听到夏兰这个名字，刘浩的脸上出现了一副茫然的表情，不得不这么反问，“说不定我脸熟。”

何明辉示意了一下刘浩的身后，让他回头。

刘浩读懂了何明辉的意思，回过头，立刻看到了一张磁吸冰箱贴式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三人的全家福，分别是夏兰和她因为意外过世的父母。

“这个？”刘浩指了指相片中的夏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刘浩的话，何明辉的心底泛起了一片由失望带来的阵痛，他知道线索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但没想到从上个案子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的线索依旧是一片虚无。

至此，何明辉陷入了一阵失落的沉默之中，好像无力再对刘浩进行审问，只是在强撑着。

“一名少女失踪，你一个月前去过她的家收废品。”墨梓绫将女孩的照片放在手机上，摆在了刘浩的面前，“你说收废品只是信息贩子的渠道，那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刘浩看到照片，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有点熟悉，但是不认识，有其他照片吗？”

“有。”墨梓绫滑动了一下照片，将受害人的全家福摆了出来，“这张总不会没印象了吧。”

“哦！他们啊！”看到女孩的父母是熟面孔，刘浩恍然大悟，“知道，就是家里藏情趣小玩具的那个高中女孩。”

“记得的这么清楚？”墨梓绫对于刘浩记得情趣玩具这件事表现出了更多的疑惑，“你做了什么？”

“就是把小姑娘有情趣玩具的消息……”刘浩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想要闭嘴，但是看着死死盯着他的两个治安官，他又不得不继续交代道，“卖给了一个信息收集人，我只是告诉他，去哪栋楼收废品，发现有户人家的女儿床底下藏了绳子和情趣用具，连哪一楼哪一户都没说，居然卖了一百块你知道吗？”

“谁跟你买的信息？”墨梓绫急忙追问道，“有办法联系吗？”

“差不多一个月前的事了，买了我的这个消息之后，这个收购人也就不见了，搞得我想多向他卖几条消息都没得卖。”刘浩尝试着回忆了一下，“他叫什么来着？魔仙子？坏精灵？邪地精？总之是个吓人东西的名字。”

刹那间，何明辉的眼前闪过了何枫在玻璃上留下来的血字。

“鬼精灵？”何明辉尝试行的将这个名字问了出来。

“对！鬼精灵！”刘浩一排大腿，终于想起来道，“之后我和这个鬼精灵就一点联系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听到刘浩认可了“鬼精灵”，二人下意识看向对方，短暂相视了一眼。

“看来下午又要去一趟治安总局了。”何明辉开口道，“去找我的倒霉朋友。”

“嗯，我也和江缨说一下。”墨梓绫点点头，认可了何明辉的话。

“那我可以休息了吗？”刘浩指了指何明辉屋子的房间过道，“你应该会给我准备一间房间吧。”

“走廊第一间。”何明辉回答，同时继续问道，“既然你都在这了，不如顺便说说，你为什么被追杀吧。”

“能不说吗？”听到何明辉问这个，刘浩瞬间表现得有些怂，不敢轻易回答。

“不说，怎么让搜查四科帮你摆平这件事？”何明辉向刘浩抛出了唯一的选择，“你告诉我们情况，然后好好待在这里。我们把信息交给搜查四科，让他们调查一下这起涉黑社团案件。或者，你现在出去被乱枪打死。”

“我说！但……但如果我说了，你们可要相信我，并且不许跟治安官说是我说的。”刘浩提完条件，果断选择了交代道，“我就是搞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一个高官去嫖娼，是谁你们自己查，结果被仙人跳了，不过不是男方捉奸在床，而是嫖娼的证据被掌握在了女方和她的团伙手里，对方就拿这件事情吊着他，把他吊得差点身败名裂，人财两空。”

“就这样？”何明辉不以为意地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点事情居然要动用五把手枪。

“就这样？”墨梓绫更为不解地看向了何明辉，“这可是政府官员在犯法诶！”

“当然不止！”刘浩没有停下，继续道，“我呢，看有个帮派和这个官员的部门不太对付，就贪了一点，想着把消息高价卖给这个帮派。谁知道，这两伙人早就同流合污了！都转过头来杀我！”

“听起来你好像是活该啊。”墨梓绫忍不住说道，“你就应该把这些告诉治安局或者反贪污部门。”

“咳！”何明辉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墨梓绫的话，主动接话道，“为什么只追杀你，不追杀仙人跳的那些罪魁祸首？”

“说来也奇怪，跟见了鬼似的。”刘浩回答道，“那个仙人跳的地方，本来装点得就特别有特殊服务场所的味道，历史看起来都有些悠久了，里面的姑娘那都是个顶个的漂亮，根本就不像是出来卖的。”说着，刘浩无意中瞥了墨梓绫一眼，发现二人注意到自己的这一瞥见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治安官小姐，跟您当然是没法比的……”

“少废话，说重点！”何明辉有些不耐烦道。

“好好好，说重点。”刘浩收敛了一下笑容，继续道，“那个高官自己也派人查了好多次那里，甚至踩过点，排查过机器，都没有找到问题以后，才安安心心去嫖的娼。结果一去就被仙人跳，榨走了得有这个数！”

刘浩竖起了一个八的手势，让二人意会这个八的单位是什么。

“成功拿到钱之后，这个窝里的女的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不见了踪影，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甚至都查到是我卖的消息了，也没再查到任何有关这些女人的线索。”刘浩打了个寒颤，难受道，“这可不就找我撒气了。一边派杀手，一边派枪男，多亏了你，我才捡回了这条小命。”

面对刘浩的感谢，何明辉有些无动于衷，似乎陷入了某个问题的思考之中：

“这样的行为，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仙人跳团伙，她们是谁？”

……

——

晚间

二人一如既往坐在车子上，在何明辉的驾驶下逐渐靠近莲海治安总局。

墨梓绫坐在副驾驶，饶有兴致地看着主驾驶的何明辉，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忍俊不禁，似乎白天的怒火已经完全消散了。

“我注意到你在看着我笑。”何明辉无意中瞥见了这个情况，有些不自在道，“能说说哪里好笑吗？”

“没什么，就是……你剃了胡子以后还挺帅的。”墨梓绫微笑回答，“再把头发修一修就好了，像个鸟窝一样。”

“我很少听到有人用帅这个字形容我。”何明辉面无表情，专注地驾驶着车子，“所以我懒得整理自己，反正都一样。”

“没事，我也只是用的谦辞。”墨梓绫调皮地回答，“跟你开个玩笑。”

说完，墨梓绫的脸上彻底舒展开来，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你不生气就行。”何明辉听到了墨梓绫那满是戏谑的话，略有些无奈但松了一口气道，“要不然怪麻烦的。”

“现在怕我生气了？”墨梓绫娇哼一声，理直气壮道，“早干嘛去了！”

何明辉无言以对，只能被墨梓绫说得再度陷入沉默。不过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来到了莲海治安总局的楼下。

……

网络信息安全部

“坐这种职位的干这些事，怎么感觉没什么违和感？”徐京看着自己和江缨整理出来的罪证，不由得感叹道，“好在有人能治他了。”

听着徐京略带感慨的话，江缨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默默坐在一旁摆弄着电脑。

“哟，来了。”看到何明辉和墨梓绫出现，徐京把手中的资料递向了朝自己走来的二人，“那个高官和他部门的那点勾当事的电子证据，这里全都收集搞定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查这个了？”何明辉不解地看着徐京递来的东西，刚想接过来，却被徐京甩手躲开。

“谁说是帮你查的？这是帮小墨查的。”徐京将资料递到了墨梓绫的手里，“交给你了，小墨，有了这些，搜查二课的反贪组就可以采取缉捕行动了。”

“好的。”墨梓绫接过了徐京递来的资料，虽然这些罪证让墨梓绫很高兴，但同时也让她倍感疑惑，完全不解道，“您为什么不自己直接提交，而是让我去提交呢？”

“是这样的，小墨。”徐京开口解释道，“不是让你去提交给搜查二课，而是让你越级提交给一个警视长以上的人，让他去给搜查二课派命令，这样才行。”

听着这些话，何明辉看了一眼徐京，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

“警视长以上……我父亲？”墨梓绫一怔，想了想，反应过来了，“我得拿着证据直接去找我的父亲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也不需要记我的功，当我不存在就行。”徐京满意地把脸重新对向了自己的电脑，“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个‘鬼精灵’吧。”

墨梓绫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看着徐京将话题转移到主题上，她也就识趣的收了声，并将这份证据紧紧地攥在了怀里。

“有查到什么吗？”何明辉询问。

“老实说，这个词本身就很奇怪。网络上用这个词的就少。”徐京回答。

“再加上你给的那两个英文单词，明显的中式翻译，英语母语者应该不会这么用。我说，你从哪里确认是ghost elf这个英文的？”

“直觉而已。”何明辉特地在徐京面前隐去了何枫的部分，只是把对他的奇怪信任糊弄为一种直觉解释给了徐京，“用的人少，不正好找起来方便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做了最简略的全面检索，收获是0。”徐京将自己的拇指和其余四根手指握成了一个零的手势，“随后我就结合了你给的英文扩大了检索面，内外网都找了一遍。确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