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精灵案，三（1/2）

“严仕杰。”

“到！”

听到讲台上的会议组织者点了自己的名字，严仕杰立刻举手应声，回应了对方的点名，随后迫不及待地缩在了座位里，有一种伺机而动的感觉。

现在的他坐在会议室的最角落，靠近门的位置，只要走上两步，便可以离开会议室。

他知道，这个暑假中的会议并不是什么重要会议，只是让一些本地或者暑期留校的学生来凑个人数，加些学分，因此是不会点第二次名或者点名提问，只要按部就班的讲完自己的东西就会离开。

所以，严仕杰就这么等待着这个这个会议演讲者将教室里的人一个个点过去，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

“好，现在会议开始。”

待到这个开会人终于说出这句话，并低下头开始整理幻灯片时，严仕杰等到了机会，俯下身子藏匿在桌子下，随后迅速地溜出了会议室。

“快开始了。”严仕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拿起了自己摆放在门外的书包，一边背上书包，一边朝大学校外走去，“现在过去来得及。”

……

——

莲海国际机场，出站口

“喂，醒醒。”黑衣男人叫醒了身旁的灰衣同伙，“接机时间到了，那批乘客出来了！”

“嗯？哦！”灰衣男子猛地醒来，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口水，“马上来。”

“认真点儿！”黑衣男子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同伙一眼，将连接手机的蓝牙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拨通了一个语音通话，“喂喂喂？”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不要跟我说话，不要回应我！”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了一个被变声器处理过的电子声，“接通电话等我说，跟着我说的做就行！”

“对不起，我的问题。”黑衣男子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劲，但反应过来后，他又发现自己道歉的行为也不对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拿起来！”电话里的电子声也不过多计较，直接对二人说道，“按我之前说的做。”

“明白。”灰衣男子自信接话，打开了自己的包裹，从中拿出了一块牌子和一根杆子，将它们在自己的手里组合了起来，变为了一块白板笔手画的接机牌，并在手中举了起来，“好了。”

就这样，灰衣男子高举着手中的接机牌，上面则用笔写着几个粗状的大字：速滴打车，接宁春雨。

……

宁春雨拖着行李，从莲海国际机场中走出来，东张西望地寻找着某人的身影，突然就看见了一块显眼的立牌，立牌高出人群清楚地摆在自己眼前，上面还写着自己的名字。

“怎么回事？”宁春雨拖着行李，一路来到了举牌子的黑衣男子与灰衣男子面前，询问道，“您好，请问……”

“您是宁春雨吗？航班号MS3945，要去怜云区。”黑衣男子一脸和善地询问道，“您男朋友点了速滴打车，让我们来接您。”

“我是宁春雨，但是，我男朋友订了你们的速滴，为什么没和我说？”听着面前二人的解释，宁春雨有些疑惑，于是自己掏出了电话，对二人说道，“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我问问我男朋友，确认一下。”

“好的。”黑衣男子点点头，礼貌地等候在一旁，灰衣男子则强撑着样子，暗地里已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只见宁春雨打开了通话列表，滑动了一下，最后点开了自己男朋友的通话。

“喂？你给我叫了出租车？你不是说自己来吗？”宁春雨同电话里的男友沟通着，“好吧，突然有工作也没办法，你忙着先吧。”

通话完，宁春雨挂断了电话，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对面前的两人说道吗，“不好意思啊，二位师傅，我确认好了，确实是我男朋友预约的，我们走吧。”

“好，您坐。”

说着，黑衣男子主动接过了宁春雨的行李箱，为她搬到了车尾箱里。灰衣男子则为宁春雨打开了副驾驶的大门，邀请宁春雨坐了进去。

宁春雨做了电话沟通以后，对于二人的防备也就完全卸下了，直接坐到了车子的副驾驶上，等待着灰衣男子为其将车门关上。

紧接着，灰衣男子坐到了主驾驶上，黑衣男子则在放好行李后，坐到了车子的后驾驶上。

“宁小姐，麻烦您系好安全带。”灰衣男子提醒了宁春雨一句，随后启动了车子。

“哦，好的。”听到灰衣男子的话，宁春雨将安全带从座位右上角拉出来，用了些用力才成功插在了安全带插扣上，“你们的安全带好紧啊，好勒人，是不是该修……呜！”

还没等宁春雨说完，黑衣男子已经把身子探了过来，一把用白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呜呜呜！呜呜呜！”由于刚刚才被安全带禁锢住，无法从座位上挣脱出来，宁春雨对于捂在口鼻上的白布不知所措，只能胡乱挥动四肢，“呜呜呜呜呜！”

由于事发突然，毫无防备，宁春雨的应激挣扎十分剧烈，胡乱地掰着黑衣男子的粗壮胳膊，但这样的挣扎非但没有为她脱险，反而让她更快地吸入迷药，最终迅速昏倒在了副驾驶上。

“呜呜！呜呜！呜……”

看着宁春雨逐渐没了动静，黑衣男子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让白布捂在宁春雨的口鼻之上三十多秒，这才稍有些放松地松开了她。

“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灰衣男子催促着黑衣同伙，“早就晕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黑衣男子对于灰衣男子的催促略赶到不耐烦，“又不是我开车，你踩油门不就行了。”

“你又没坐稳，我踩油门，给你摔车里吗？”灰衣男子一边没好气地回应，一边麻利地启动了车子，迅速且直接地驶离了机场。

……

“开去没有人的地方以后，把套牌卸下来，然后避开着点摄像头，就这样了，记得打尾款。”说完，严仕杰将装载有变声器的电话从耳朵上放了下来，并果断挂断了它。

几分钟之前，他还用这个假扮了宁春雨的男朋友。

看着这一单委托完成后，严仕杰放松地靠躺在了转椅上，将双腿舒舒服服地搭在了电脑桌上，仿佛只是一个逃掉了开会成功的青年大学生。

……

——

车子靠近了老旧的楼房。由于没有停车场的设计，何明辉只能找一个像样的、不挡路的地方将车子停下。

“这里就是吴老太家了。”墨梓绫下了车，有些激动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问一问吴婷婷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什么新的线索。不要做太多事！”

“你已经重复强调很多次了。”何明辉无奈地回答，慢慢地从车里出来，站起身关上了车门，“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无所获而失望。”

“怎么会一无所获？”墨梓绫自信地插了一会儿腰，意气风发到，“我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可能了，只要有一点线索，就能证实！”

“这些可能，是凭你在学院里观看上千份案卷得到的经验吗？”何明辉按下了锁车的按钮，走在了墨梓绫的前面，率先上了这栋老旧的小楼房，“那可能有点不够啊。”

“当……当然不止！还有……还有……”似乎是被何明辉点破，墨梓绫突然脸红，想要争辩却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地跟上了何明辉，“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

咚咚咚！

吴老太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直接打开了门，露出了一脸的愁容。

“吴老太太，我们是治安官，来负责调查您孙女的事情。”墨梓绫身上穿着治安官的包臀裙制服，手上则将治安官证摆在了胸前出示给了吴老太，“可以进一步跟您了解一下情况吗？”

“治安官？”看着治安官再次主动上门，吴老太喜出望外，赶忙打开门邀请二人进来，“快快，快请进。”

二人顺着吴老太的邀请，径直进入到了这个可以说是破烂不堪的小屋子里。

这是一个只有一房一卫一厅的小房子，厨房甚至不得不摆在客厅的角落，与客厅融为一体。

而客厅的角落里里摆着一张展开成床的沙发，铺着床单，摆着被子和枕头，而吴老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上面，看起来是她睡觉的地方。

“吴老太，你就睡这里吗？”墨梓绫看着这副颇有些寒酸的景象，颇有些感到心酸。

“是啊，以前，这里是婷婷爸妈的房子，他们是老师，所以获得了这栋房子的廉价购买权。买房子以后，我就从乡下被接来这里住，就睡在这了。”吴老太回忆道，“后来他们出了车祸，房间就给了婷婷，出事的时候，婷婷甚至还没记事。”

谈到自己孙女，吴老太心里一阵心酸上头，语气里都开始带了一些难过的情绪。

“这个孩子高中毕业，没有读大学。所以只能打一些零工，每天打两份，还时不时要换。我自己也去捡捡废品，补贴一下，老小两个人就这么将就着。”吴老太强忍着心里上来的悲伤感，继续介绍到，“虽说苦了点，我们从来都没有抱怨过日子过得苦，所以我的孙女一定不可能为了更赚钱的工作到外地打工，她一定是失踪了。”

“那，吴老太太，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墨梓绫小心地询问着吴老太太。

“问吧，我如果知道，一定全部告诉你。”吴老太回答，似乎也非常希望墨梓绫能找到什么线索。

“您听到您孙女的录音了，对吧，您能确定那是您的孙女吗？”墨梓绫询问道，“是不是有可能是别的人冒充您的孙女？”

“冒充，如果是冒充，那也太像了。”吴老太摇了摇头，“我听了你们给我的录音，和我在电话里听到的她的声音没有什么区别。嗯……总之我听不出有什么冒充的迹象。”

“那……您知道您的孙女为什么不肯直接和您说话吗？不直接告诉您，而是要用书信和录音的方式。”墨梓绫继续询问。

“我想，是因为她如果知道我拦着她，大概就不舍得走了。”吴老太回答道，“我猜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暂时断了我跟她的联系。”

“也就是说，您其实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正当的外出打工了？”听着吴老太的回答同治安局里的一切笔录都对得上，墨梓绫不得不问道，“您对于孙女的失踪，全部来自于内心的不安？”

“是……是的。”听着墨梓绫的话，吴老太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难过地承认道，“对不起啊，治安官小姐，我知道我很无理取闹，但……我忍不住这么想，忍不住这么认为，我实在想不通婷婷为什么要外出打工。”

“没事的，吴老太太。”墨梓绫温柔地摇摇头，随后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您认识吴婷婷的什么好友，可能会带她外出打工吗？”

“这我不知道，我其实，不知道婷婷有些什么朋友，毕竟她打过的工很多，应该也认识了很多人。”吴老太回答，“这里面有谁有更好的机遇，带上婷婷也说得过去。”

“她有存款吗？”突然，何明辉冷不丁地问了这一句话，“还是你们有共同存款吗？”

“有，我们有一个家庭账户。”吴老太回答，“里面存有一万多块钱，是我们老小二人没有收入时期的应急钱。”

“保证每个月都交五险一金和您的保险吗？”何明辉继续问道，“还是单纯的存钱？”

“都交。”吴老太回应，“账户里这些钱就是扣掉那些保险以后还攒起来了的。”

墨梓绫不解地看向何明辉，不明白何明辉为什么这么问。

“可以看看您孙女的房间。”何明辉只是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门，询问道，“您孙女离开以后，您有打扫过吗？”

“可以。里面我都没有动过。我怕弄丢了什么线索。”吴老太回答，“你们想看什么，想翻什么就做吧，只要能帮到你们。”

“那好。”何明辉点头，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墨梓绫，“进去吧。”

“啊？哦。”墨梓绫顿时没了主意，只能跟着何明辉进到吴婷婷的房间里，甚至看着何明辉把门关上。

一进来，墨梓绫将视线转移到了整个房间里。

这里和外面呈现一样的破旧感，包括有些发黑和裂纹的白墙，老旧的一体式墙柜，一张单人床，以及一个书桌。

而在这些老旧之中，却又有着一些格格不入的东西，包括垂在窗上的纸星星窗帘，摆放在床上的便宜毛绒公仔，以及桌面上带着太阳能电池板的摇摆花朵。

似乎，吴婷婷在努力地用便宜的东西营造出一份令自己愉悦的少女感氛围。

“你推理到什么了吗？墨……警官。”何明辉关上门，看向了身后站在房间里正在观察一切的墨梓绫，“哪个猜想中了？”

“一个……一个都没有……”听到何明辉的半嘲讽式询问，墨梓绫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和我的预期不符合。”

“说说看。”何明辉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书桌旁的小书柜前，翻找着小书柜。

“我一开始觉得录音有问题，可能有人使用了变声器，所以不敢和吴老太直接通话，否则就露馅儿了。”墨梓绫诉说着一开始的猜想，“但根据吴老太毫无印象这一点，我猜录音里是没有令吴老太感觉奇怪的地方的，包括口癖，说话停顿的方式，发声习惯等等。”

“所以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只有几种可能。”何明辉顺着墨梓绫的推测继续道，“要么录音是她吴婷婷本人，要么有一个很了解她说话的人用你说的变声器说的。要么……吴老太太在撒谎。”

“嗯。”墨梓绫点点头，继续道，“所以我问了她关于他孙女失踪的看法，她给的答案很全面，理性上，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孙女外出打工，感性上她才觉得自己的孙女失踪了。如果她说谎了，不仅和现在的呈现出来的结果矛盾，而且会加剧复杂化，不太符合常理。”

“奥卡姆剃刀，很熟练嘛。”何明辉点头称赞，但并没有看向墨梓绫。

“所以我询问了有关吴婷婷朋友的事情。但是一无所获。”墨梓绫回答，“而且，就算获得了线索，一个能够熟练习得他人说话方式，并且拥有精密变声器的人，真的会是吴婷婷能认识的人吗？”

“这样的疑问没有必要。”何明辉将一本笔记本打开，仔细的看着里面的文字，“有这样能力的人，是有可能主动接近吴婷婷的。”

“啊？为什么啊？他想得到什么吗？”墨梓绫看着这稍有些破旧的住房，回想着吴老太描述的辛酸生活，不解道，“她有什么价值吗？”

“一个21岁的妙龄少女，本身就很有价值。”何明辉抬起了头，直视着墨梓绫那清澈的眼睛，似乎因为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点，导致在墨梓绫的视线里，何明辉的双眼睛莫名的出现了一种锐利与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