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鹰角罗德岛1:干员的联盟》【Part.3】(1/2)
《鹰角罗德岛1:干员的联盟》【Part.3】
作者:千变万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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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第一次集结
5月2日/罗德岛-明日方舟号/AM6:00/天气:晴/能见度:高
次日——实际上,已经很早了。几乎所有行动在外的高级资深干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回罗德岛:海尔梵特博士在回到罗德岛后,向泰拉大陆各地的他们发起了行动信号。现在,他们正如火如荼地返回本舰,时刻做好了接受吩咐的准备。
罗德岛的战机在螺旋桨的盘旋声中,像一只鹞鹰那样降落在了罗德岛甲板的停机坪上,临时雇员们纷纷上前指引飞机停靠。耳边的气流声在机门开启的瞬间响起,伴随着阵阵热气扑面而来。虽然提前做好了准备,孙还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强光弄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由海尔梵特博士特派的精英特工斯罗德领着他,赤冬护卫,一同走下了战机。
“老朋友!好久不见!”
孙睁开眼,同样高大魁梧的鬼族女性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握着队长的手不愿松开,碧绿色的秀发也因为兴奋而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了。青发鬼和赤发鬼相聚的场面,让斯罗德特工不由得感慨万千,倒是至始至终站在孙身边负责护卫的赤冬不动声色。如果此刻陈晖洁警官也在场的话,估计她也会感觉蛮开心的:罗德岛有新人来肯定是件好事,何况还是同僚的老乡,也是从东国那边来的大鬼,武士门的传人,论战斗力肯定无出其右。
“介绍一下——斯罗德特工,这是孙,全名孙振威,以前和我是一个师门的,你说是吧——”
星熊拍了拍孙的肩膀,向斯罗德特工娓娓道来。斯罗德特工笑而不语,孙则抓了抓脑袋,感觉相当怯场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让星熊收敛点,但又觉得打搅老友的兴致,总有那么些不妥。左思右想,他还是凑上前,稍稍提醒星熊:
“有什么尽管说,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改日咱们再叙叙旧……”
“在乌萨斯发现你是个大新闻不是吗?我的老孙?”星熊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又像确认似的摸了摸孙的犄角,好像眼前这个并不是自己的老友似的。“斯罗德特工你是不知道,当年东乌战场上失踪,咱们都还为他举办了纪念仪式——因为我们都以为,我们伟大的队长牺牲了呢——可他又没死,几年后就在乌萨斯的雪原上被发现了!!!当时把他从那辆装甲车里面接出来的新闻可是上了报纸头条啊……”
“你别提了,队长他可尴尬了,熊姐……”
直到赤冬一步上来,给星熊的犄角上来了一下,星熊才转移了注意力——但很快又转变了态度,当场给赤冬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熊姐个屁!你给人起外号都是用名字的吗?”
赤冬摸着脑袋,强颜欢笑。星熊二话不说,领着孙就朝罗德岛舰桥走去,斯罗德特工紧随其后,赤冬还回头给星熊哆哆嗦嗦地鞠了一躬,有点滑稽。斯罗德特工也不由得有点想笑,在这个年岁里有人肯来罗德岛当然是件好事,他一边想着待会儿怎么去和海尔梵特博士汇报,一边小口小口地茗着从战机上带下来的咖啡。
5月2日/罗德岛-明日方舟号-舰桥/AM6:40/天气:晴/能见度:高
在罗德岛的舰桥上,另一架专机也很快就位了。而在专机的不远处,舰桥支架上面吊挂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德岛医疗部的首席元老之一——华法琳•布拉德瑞森小姐。要问她为什么会被挂在这里,没准和她奇怪的“癖好”有关:总是千方百计收集各个种族的血液,然后用它们做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实验,甚至偷偷尝尝鲜;凯尔希医生和赛雷娅主任已经不止一次对她的行为提出过警告,还在她饥渴难耐的时候主动提供人工血液——但这还是阻止不了“血医生”这般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
现在,她齐腰的白色长发和黑丝包裹着纤细可爱的腿脚悬挂在空中,距离地面不过几寸。然而,仅仅这么可望不可及的距离,就让血魔小姐觉得烦躁不已,脚上的红色高跟运动鞋来回晃荡着。看到专机降落,将她从百无聊赖当中解脱了出来,红宝石般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专机的门一点点打开。随着机门打开,身穿哥伦比亚联邦学院记者制服的萨卡兹少女小心翼翼地走到舰桥上,面对强光,她本能地眯着眼睛,用手遮着眉头,一眼就看到了被挂在那儿的华法琳。华法琳看到她,好像是看到救星那样,冲着她大喊到:
“希琪姐——喂!!!我在这里啊——快把我放下来,我已经被吊了一个晚上了——”
“你又犯错了吧?华法琳……”
希琪哭笑不得地走上前,正要帮她解开绳子,凯尔希医生跟了上来。希琪知道,惩罚华法琳是凯尔希医生的安排,而凯尔希医生也注意到了希琪的举动,但并没有上前阻止,而且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威廉姆斯小姐也觉得你可怜,暂时先不追究你了。”凯尔希医生摆了摆手,扔下最后一句话给华法琳。“跟威廉姆斯小姐好好回医疗部工作,按照规定来。再让我听到其他干员告发你,就不是挂一个晚上了……”
“知道了……”华法琳不住地对着手指,一幅似懂非懂的认错相,脸上写满了委屈。希琪苦笑着帮华法琳顺了顺头发,华法琳则很享受地依偎在希琪怀里。希琪不在罗德岛的时间里,华法琳朝思暮想,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年。如今,自己期待着再见面的希琪姐姐又回来了,她连高兴都来不及呢,至于被凯尔希惩罚的不快全部抛到九霄之外了。
没过多久,斯戈里特身穿联邦学院教授正装,衣着端庄地从刚才的专机上走了下来。甲板上的热空气让他忍不住出了点汗,胸口的源石核心也愈发热烈了。刚踏上舰桥,他就不由得感叹:自己也是这么长时间没回罗德岛了。即使在罗德岛入职,他更多时间里还是待在哥伦比亚,在联邦学院继续着他的个人事业。不过,在罗德岛,来自哥伦比亚的成员可不止他一个。就在他还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他的面前:强健的瓦伊凡女性大角护身,身披金鳞——实际上是莱茵生命专属的抗辐射防护制服,灰白色短发和须眉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气风发,实在是一幅完美的钻石搭配。斯戈里特一眼就认出来了:前莱茵生命防御科长塞雷娅,在哥伦比亚的时候他们还经常听闻对方的名字,也有过不少会面——代表联邦学院和莱茵生命。只是现在,斯戈里特怎么也没想到她也会来罗德岛。
“塞雷娅主任,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两年吧……哦——不对!”塞雷娅的眉头蹙了起来,她抚摸着自己环状的龙角,仔细思索着,又赶紧改口。“两年不至于,上半年中旬你还到莱茵生命与科技协会那边来过一趟。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几乎三天两头都可以看到你的新闻。安道尔先生,我足不出户都知道你的事儿,怎么说没见过呢?”
“那我属实是脑子不好使了,塞雷娅主任……”
斯戈里特装作脑子真的不好使,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塞雷娅的表情稍稍有些放松,大概她确实和斯戈里特关系良好吧,又或者是看在希琪的面子上。斯戈里特注意到,塞雷娅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胸口的源石核心——这会不会就是她的性格呢?对于那些超出自然法则范围内的事物,批判的同时,始终保持着这样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态度。有那么一刻,塞雷娅伸出手,指关节慢慢被钻石般的超薄白色源石层覆盖,轻轻敲击了一下源石核心,发出“叮当——”的声音。
“你的盔甲呢?”
“还在专机上呢——现在应该送到我的宿舍里了。”看着行李托运雇员将赶来罗德岛的高级资深干员们的行李运往对应的宿舍,斯戈里特轻轻推开塞雷娅的手,反而招致塞雷娅嫌弃的一句:“别乱碰我!!!”这搞得斯戈里特着实有些纳闷:明明是你先碰我的好不好……
他当然不敢随随便便抱怨:碰上塞雷娅脸色不好,一拳头招呼上来,自己可是连战衣都没穿呐!好在塞雷娅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被别人亲近而不庄重,平日里面对矛盾也只是点到为止。接下来,她将领着这对高级资深的萨卡兹干员,先回一趟工程部和医疗部,然后再去指挥中心集合。
5月2日/罗德岛-明日方舟号-会客厅/AM7:10/天气:晴/能见度:高
在会客室,昨天连夜从玻利瓦尔赶回本舰的“彩虹小队”,连同他们带来的那个异世界男性一同接见了接待新成员的陈晖洁警官。因为龙门基地出事,陈晖洁昨天一天都有些情绪不稳定,将来访的不少警务人员都拒之门外。今天早上她来罗德岛本舰有点晚:去和诗怀雅吃了一顿龙门的早茶,希望能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就和星熊一道坐着摩托车来到罗德岛本舰了。现在,星熊去迎接老友孙队长了,而她则在这里负责接待其他的干员。
看着眼前这个被彩虹小队打扮了一番,现在已经衣冠端正的异族男性,仔细上下打量着。异族男性也像看到外星人那样,看着眼前这个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龙族女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伊莱亚斯悄悄凑近异族男性的耳边,轻声给他对了句暗号:
“叫她陈警官……说您好……然后,就照着我们说的去做……”
“陈警官您好……我叫艾……伦……”
这是彩虹小队临时给他的代号,源于卡西米尔知名的商业旅“艾伦精选”。也不知道是哪个闲得无聊的队员想到要起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代号——好像是亚历山大,据他说,这是为了给人一种看上去包装的很好的样子,就像“艾伦精选”的商品那样无可挑剔。陈晖洁警官打量完毕后,决定先问些基本的问题,测试一下这个新人的底细:
“你会些什么?”
“我啊……我……”艾伦挠了挠头,竭力无视眼前这个女性似人非人的奇怪长相。稍作调整后,他便开口了,支支吾吾的语气可以看出他才适应这里的语言没多久。“机械修理、压力容器操作、源石设备使用、安全岗位认证、高空作业资格、电力设备检查……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涉及到理科方面的事情……”
显然,这些专有名词,也是亚历山大临时教他的。
“我不想听你自我推销。”陈晖洁将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弹,眼睛里流露着质疑,还有点点心情不好的时候常有的鄙夷。“据我所知,罗德岛的工程部不缺人,就半年多前还有个萨卡兹的哥伦比亚天才加入了呢。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你到罗德岛来?”
“这您就不知道了,陈晖洁警官。”伊莱亚斯赶忙操着不流利的炎国话,向陈晖洁警官娓娓道来。“原谅我炎文不好……但是——这个人确实能力不凡。一旦他生气,他就会——”
“生气?脾气这么大?!”陈晖洁警官一听这两个字,瞬间就在脑海里将他一笔勾销了。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更不想被无缘无故的暴脾气搅乱了自己的理智。“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考虑了!罗德岛医疗部的心理学组可没时间再护理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陈晖洁刚转过头,坐在沙发上的异族男性就猛地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嘴角抽动着,眼看就要发作。科恩一看大事不妙,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
“没事……陈警官只是不理解你而已……我们会说服她的……”科恩安抚了艾伦的情绪,让他慢慢坐下来。自己则亲自和陈晖洁解释。看“陈警官,就是说,他有着很强大的战斗能力——但是需要愤怒才能激发。而且,他的战斗经验大概有十二年了,这样的战场年龄,在我们整个罗德岛都不多见。”
“我说够了!”陈陈晖洁还是有些不太愿意,虽然有科恩为艾伦辩解,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个男性不安全。“海尔梵特博士是花钱来雇佣干员的!不是花钱来找个暴力狂的!打架谁不会?伤害自己人谁来负责?”
“我——!!!”科恩自告奋勇地向陈晖洁下了狠誓,顺便拍了拍异族男性的肩膀。“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就交给我。如果他有不恰当的愤怒,我会制服他。”
陈晖洁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地看着科恩,科恩对着站在旁边的亚历山大使了个眼色。亚历山大心神领会,便暂时离开了会客厅。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像感染者携带的随身治疗仪器一样的装置。艾伦看了看亚历山大手中的装置,眼睛里泛出了难以言述的诧异。亚历山大将装置戴在他的脖子上,他感到身体中有一阵电流穿过,身子颤抖了一下。陈晖洁看着看着,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一定是用来遏制某些具有特殊源石技艺的人所使用的那种装置,目前整个罗德岛除了迷迭香以外,也没见过几个人佩戴。
“猴王总需要顶金箍儿不是吗?”亚历山大最近刚刚看了本知名的炎国小说——罗德斯上校从大炎那边为他带来的。对书中的“猴王”形象尤其感触深刻,这也就是他安排工程部临时打造了这个项圈的灵感所在。
“行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你带着他去海尔梵特博士那儿报道,我和你一起去……”
5月2日/罗德岛-明日方舟号-指挥中心/AM7:30/天气:晴/能见度:高
陈晖洁领着两人,来到了罗德岛内部的指挥中心。这个时候,所有重要的骨干成员都聚集在这片核心区。工程部和医疗部各司其职,由专业的干员操作罗德岛的航行系统,另外的成员们则安排数据分析和环境侦查。现在,所有的干员都撤离了甲板进入舰体内部——因为接下来,罗德岛将开始第一次试飞。陈晖洁警官站在窗边,看着罗德岛舰体内部缓缓伸出四个巨大的螺旋桨,看上去像是机翼,可又比机翼大多了,卷起的气浪足以形成一个小型风暴。随着机翼轰鸣着,逐渐升空,大地上的景色渐行渐远,慢慢地被眼前漂浮的云层所遮蔽。
“盘旋动力检查完毕,位置稳定!动力增大至8%。”
“准备全速启航,将输出升到最高!”
“全速模式,准备就绪!”
“引擎全部开启,执行罗德岛193.6号紧急协议。”
在指挥中心的正中央是海尔梵特博士的操作平台,前方就是巨大的玻璃屏障,可以看清前方的景色还有空中的情况。在指挥中心的几层台阶上,则是一张会议圆桌,上面涂着“罗德岛制药集团”的经典“棋子”logo。周围的凳子一次最多可以坐八人,想必罗德岛主要的巨头,或者是高级资深的干员平日里可能会在此地集会,其中自然少不了“三巨头”。科恩第一个跑下台阶,来到海尔梵特博士那儿,和他打招呼:
“您好~海尔梵特博士。”
海尔梵特博士站在指挥中心正中央的操作平台上,注视着徐徐升起的罗德岛本舰。
“已经抵达预订高度,博士~”阿米娅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罗德岛已经到达接近万米的高空,赶紧提醒博士,是时候进行下一步操作了。
“好的——”海尔梵特博士望着前方的航路,对着整个指挥中心下达命令。“让我们消失吧——启动反光板!!!”
听到博士的指示,一直待在舰体主控区域的迷迭香赶紧行动起来,用她的意念展示在同一时间操控最多系统的可能:只见她的
“反光板已经启动了……咳咳——”
连续几天的操劳,加上前夜维度矩形被盗的事件,海尔梵特博士在寻访了孙队长后,当晚就回到了罗德岛本舰,而凯尔希医生则去把斯戈里特招过来了。此时此刻的博士,真恨不得赶紧清空脑海当中所有的理智,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好好休息——他想躺下去,但怎么都没有那个勇气。在罗德岛,他和阿米娅、凯尔希医生的“三巨头”是唯一不能合眼的成员,要是他先躺下了,还有谁会站着呢?他是罗德岛这么多战役以来主要的指挥官,他还不能休息。
“把理智剂给我,可露希尔。”
“博士,你确定……你确定还要继续吗……”可露希尔看着博士现在的样子也很着急,工程部和医疗部的干员们更是深知此事的严重系数,但是博士疲惫的样子更在他们的眼睛里。
“您现在这样,很难继续指挥,要不安排些事情就赶快休息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把剩下的应急理智药剂都拿过来吧……至少——至少撑到我把重要的事情安排完毕。快点——”
“这是最后一支了,博士……”
博士从苏苏洛手里借过装着理智剂的注射器,咬咬牙,一把扎在自己的手臂上。一顿呻吟之后,他稍稍回复了些许理智,虽然只能持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不过也足够他安排重要事务了。
“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们扫描了方圆千里内可读取的摄像头,现在全部在这里。”斯罗德特工来回在工程部和航行部的干员间踱着步子,看着屏幕上筛选而过的一幅幅面孔,嘴里念念有词。“手机、电脑,凡是连了几个卫星,就是我们的眼线。”
“就这么找,也还是来不及。”
科恩不是没见过世面,她在自己的平行宇宙,也曾遇到过这种地毯式的搜寻。这样的原理在泰拉同样是通用的,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地毯式搜索都有些浪费时间。工程部的那几个元老级别成员们,可露希尔、雪稚她们都一筹莫展,只能像大海捞针一样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新来的艾伦左看看右瞧瞧,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对海尔梵特博士说道:
“你能调用多少台光谱仪?”
“要多少有多少。”
“联系所有你能找到的实验室,让他们把光谱放在房顶。”艾伦在简短地思索后,第一时间给出了对策。“校准搜索宇宙能量射线,我会根据聚类识别草拟出追踪算法。至少能排除几个区域。所以……博士,您可以给我个工作的地方吗?”
“好的~”博士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可露希尔,带新来的干员去实验室,那里一应俱全。”
可露希尔领着艾伦前往实验室,孙和斯罗德特工则在指挥中心,继续观测着搜寻的工作。看着忙碌的干员,斯罗德特工忍不住问孙:
“那个……太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
“那是绝版套装。”斯罗德特工看着孙,向他炫耀着。“我花了几年才集齐,还是新款的。边角有点泛黄但——”
“找到了——面部特征67%匹配。”斑点忽然叫了起来,可把搜索的干员都吓了一跳。“等等——交叉对比显示79%匹配!!!完全没问题……”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在场的干员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斑点身边,盯着屏幕中的面孔议论纷纷。临光注意到,画面中的男性换了身装束,穿成了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那般礼服还有男性库兰塔通用的披肩,但是那副诡异的眼神,至始至终挂在他的脸上。隐藏于人群中的他,几乎和身边的达官贵人如出一辙,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不过对于临光而言,可完全不是这样。
“此人名为奇士摩·卡基米日,我在卡西米尔的时候听闻他的名声。”临光指着画面中的那个库兰塔男性,告诉斯罗德特工。“此人曾隶属于卡西米尔雷霆骑士团,其兄长兼雷霆骑士团团长,就是大名鼎鼎的‘雷霆骑士’——萨奇·卡基米日。虽说有自己的兄长这般排面,奇士摩本人却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混迹于商业联合协会,耽于花天酒地,渴望借助资本加腐败的手段来提升自己的赞助,从而在骑士竞技当中获得大量的流量。就在我前不久离开卡西米尔的时候,他就被国民院驱逐了——据说是统治阶层难以忍受继续他龌龊的行径。我原以为这样足以让他有那么一丝良知,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不知悔改,愈发得寸进尺,闯下如此大祸。真不敢想象他哥是怎么忍受这个糟糕的兄弟……”
“你怎么认出来的?”斯罗德特工有些不解,他可不知道卡西米尔这些骑士们的关系。临光又看了看画面中的奇士摩:他正游荡于大厅的二楼,在一幅油画面前来回走动着,幽灵般的眼神在底下来往的贵宾当中游来荡去,好似一只盘旋着的游隼,目光在猎物身上来回移动着,时刻等待着从天而降。
“他最擅长伪装,经常就是这副打扮出席于各大会场。就是把他烧成灰,我都认得。”临光注意到了奇士摩的怪异举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这么堂而皇之地闯入这个地方,想必是要得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么……现在……”斯罗德特工停顿了一下,转身告诉孙。“该是你行动的时候了,带上龙门近卫局一起出动吧……”
小剧场:
在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天花板上的几盏灯散发着足够填满屋子的昏暗光芒,让整个屋子布满了昏黄色。这里没有什么陈设——除了房间中央那一堆千奇百怪的科学仪器和机械设备。一张不小的沙发正对着中央的设备,沙发前面是茶几,房间的左右则以幕布一样脏污的白布遮挡着,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东西。
“放到那里!”
红在房间里面指挥着雇员们,他们正在执行的是奇士摩安排给他们的任务。奥克芬在其中,连忙问道:
“你从哪儿找来这些人?”
“罗德岛的敌人到处都是,奥克芬。”红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即举起手中的平板,指着上面的人说道。“这是你要的吧?”
“对的!三水锰矿,就是这个。陨石里面的锰矿加上化合物,能形成反质子。”奥克芬看着平板显示器上面的人,脱口而出。“冯•卡梅拉,龙门特邀的化学家兼首席执行官,现在应该在龙门呢。这东西很难找……”
“要是罗德岛知道你需要它,你就更加找不到了……”
“我可不知道……”
奇士摩端坐在中间的沙发上面,看着房间里的那些雇员劳作着:这些雇员都是在罗德岛龙门基地被攻陷的那天,被奇士摩操控巡林者和红抓到这个地方来的,也同样被控制了。红回到奇士摩身边,像一条忠犬一样,跪坐在奇士摩的腿边,巡林者则在一旁监视着雇员们操作器械。
“奥克芬!”如同一个国王一般,奇士摩发号施令。“维度矩形让你看到了什么?!”
“维度矩形让我看到的太多了!”奥克芬激动地说着。“那何止是知识啊——简直就是万物的真理!!!”
巡林者问完了奥克芬,来到巡林者身边,在他的耳边传话:
“班尼特,告诉我:维度矩形让你看到了什么……”
“它让我看到了我的下一个目标。”
“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奇士摩饶有兴趣地询问,巡林者转身,前去打开自己的装备箱,从里面取出了自己的强力复合弓和弓箭。
“一场声东击西。”巡林者说着,走到红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有一个目标——一颗眼球……”
看着巡林者走开,奇士摩觉得累了,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躺着。
不知不觉间,奇士摩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他进入了一个冥想的空间:那里一片荒凉,满天繁星点缀着夜空,大地上是一望无际的破碎石林。而自己,正在一个巨大的宝座下的台阶上。
眼前端坐在宝座上的,高高在上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虽然因为阴影,看不出来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通过他煞白的、散发着凶光的眼睛,隐约可以看得出来他健壮的胳膊上筋肉暴起,其中迸发的力量足以让这个庞然大物将眼前瘦弱的卡西米尔骑士一拳头捶到地里。在这个巨大的身影手边,倚靠着一把两人高的巨剑,足以看出巨剑主人的力大无穷。
“赛瑞塔军团已经按耐不住了……”
“让他们再等等……”奇士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坐在宝座上面的那个身影回答。“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带他们发动一场光辉的战役——”
“战役?呵呵……”巨影冷笑道。“捏死泰拉的虫子也算是战役?光辉而轻松的战役?”
“前提条件是你的军团像你说的那样,所向无敌……”
“你敢质疑我们?!”
巨影猛地一拍巴掌,把奇士摩吓了一跳。
“你也有权利质疑我?!看看是谁给了你法器?谁授予你远古的真知?谁赋予你全新的使命?在你被流放和挫败的时候……”
“我本来是卡西米尔的王!”奇士摩歇斯底里地冲着巨影喊着。“如果我不是被背叛,不是被腐败者驱逐,不是这一切,我就是卡西米尔正统的王!!!”
“呵呵……你的理想渺小而又幼稚……”巨影呵呵一笑,望着浩瀚渺茫的宇宙,想若有所思。“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地球,维度矩形会为我们打开更为广袤的空间和世界,还有平行宇宙……”
“维度矩形还在我这里呢……”奇士摩接着回答这个不知身份的巨影。“不过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维度矩形现在还在我的手里,空间隧道还没有开启,在那之前,你的军团还非由我率领——而你,你也只是在空谈……”
“去发动战争吧……卡西米尔人……但是……”
奇士摩听到这话,顿时像被定住了那样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个小时以前,在罗德岛龙门基地趾高气昂的诡谲骑士,此刻就像是参见君王的时候那样——而且,他面对的很可能是个残暴无道的暴君,在他的面前但凡稍有不慎,就要遭到血光之灾,身首异处。他很想说什么,可是嘴就好像被封住了一般,刚运到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地吞回去。巨大的身影双手搭在一起,来回活动着双手的指关节,仿佛接下来只要奇士摩敢有什么出言不逊,就一拳头击爆他的脑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同沙漏中的沙,刑场上的钟,等待着审判的时刻……
“如果你失败了……或者是维度矩形被你弄丢了……”
那一刻终于还是来了:在思索片刻后,巨大的身影用力撑起身子,从面前的宝座上挪动着庞大的身体,有些许费力地站起了身。接着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被吓傻的奇士摩跟前;顶在几米高的身体上的脑袋,用他的眼睛居高临下瞪着奇士摩,嘴角微微上扬——与其说是满意,不如说是得意。
“那么你就完了……我会不惜代价找到你,不管你逃到哪儿……你自以为你知道痛苦的滋味吗?它螚让你渴求痛苦的甜蜜……”
巨大的身影丢下最后一句话,随后一巴掌拍在奇士摩的脑袋上。强力的击打,将吓得愣在那儿的奇士摩猛地惊醒;他抬起头来,望着这个比他高三四倍的身躯上方,接着电缆的脑袋,那双散发着白色凶光的眼睛,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在心口,努力稳定自己的心跳。巨影发出了“呵呵……”的瘆人冷笑,踏着沉重的步伐转身而去,只留下奇士摩站在原地,双腿打着战,不听使唤地颤抖着。许久,他开口了:
“遵命……我的主子……”
然后,他就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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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诡谲骑士
5月2日/龙门-旧城区/PM18:0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世间的一切宛若青烟般匆匆而去,龙门依旧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中岿然耸立着。资本家、官僚、贵族等,在火树银花、灯红酒绿的朱门花天酒地,在高楼大厦、霓虹遍布的新城区内享受着人间烟火之欢。生活所迫的工薪族和没有钱自给自足的穷人,则留守在老城区最安静萧条的地带,那里的楼房看上去又低又矮,水泥的外墙斑驳陆离,铁质的护栏锈迹斑斑,借着昏黄的路灯,看上去就像是苟延残喘的老者。
在龙门的新城区,龙游天下,麒麟占山。而在龙门的旧城区,特别是贫民区,则是林氏家族,鼠霸四方。地面堪堪维持着达到及格线的整洁,但还是有烟头和落叶跟着风从孙面前打着滚经过。陈晖洁看着周围的景象,虽然她很少来这里,但是每次来这儿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感慨——不远处的居民楼还有零零星星几扇窗户亮着浅橘色的灯光,从中透露出的是一个又一个为生活而烦恼的剪影。他们弯腰驼背,收拾垃圾,伏案劳作,做饭做菜,有的窗户甚至能透露出一对争吵着的夫妻的轮廓,争吵内容无外乎“我*龙门粗口*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云尔。
孙叹了口气,在炎国的龙门如此,而在东国更是如此。任何一座伟大的城市之下都碾压着一具具平凡的血肉之躯,基于他们的挣扎城市才能越来越高耸伟岸,于是更多人被吸引过来,又变成城市脚底下的垫脚石……
“陈警官,您这是在想什么呢?”
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陈晖洁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望着路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老照片般的色彩拉长。
“没什么,我们走吧,过了这个巷子就到了。”陈回过了神,想到这些不幸的人们似乎与她也没有多大的瓜葛,若是要论不幸的事情与不开心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很不容易。两人没有继续想太多,而是走出了路灯勉强照亮的狭窄范围,向着这一个小巷里面走去。
抬头能够看到高悬的明月,巷子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无人打理,行动起来有些不便。孙有着当年在东乌战场上的经历,在这样的地形之下还是游刃有余,陈晖洁虽然对地形也有所了解,但是比起孙还是略逊一筹。一路到了巷子的尽头,发现这里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是一堵墙,而是左右都转折出了道路。两条道路都通向了不同的方向,这个时候就需要做出抉择了——要不要分头行动?还是紧跟着对方?
“你去右边的岔路,我去左边,二十分钟后,我们在这里汇合。”陈晖洁沉着冷静地判断了片刻,对孙说道。“要是找到了奇士摩,就通知对方。没问题吧?”
“我能这样到最后……”孙低沉地回应了一下陈晖洁。陈晖洁点了点头,带着手电筒跳入了逼仄昏暗的胡同,转了个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孙也没再去考虑太多有关陈晖洁的事情,好歹也是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的高材生,战斗能力肯定可以过关的,应当不至于碰上什么危险的事情。想到这里,孙咽了咽口水,选择了右边的道路,很快也走了进去……
5月2日/龙门-旧城区-黑暗巷口/PM19:10/天气:晴/能见度:高
陈晖洁还在向着胡同更深处前进,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但是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为什么会这样?她将手按在了刀柄上面,虽然还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敌人,但至少这样做会安心一些。她慢慢向前移动。
“越来越昏暗了,这个巷子……”
她一边走一边想到——这里根本没有灯光,以至于必须非常努力看着地面,她才不会踩到什么肮脏的东西或者被绊倒。注意力几乎都在脚底下的陈晖洁,几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头顶上方,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然后——
一跃而下!!!
黑暗中的身影,潜伏着的危机,在此时此刻犹如有屠龙之势,向身经百战的陈警官发难。陈晖洁猛地一转身:只见一个身披狼皮披风,眼睛里闪着凶光的身形出现在几步之外,手里握着的,是锋利的匕首。若是她飞升而起,顷刻间就能如风似影,将一切对手猎杀于刀刃之下。黑暗的巷子,陈晖洁看不清眼前的对手,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和直觉告诉她那是谁……
“红……”
话音刚落,失控的猎狼人就冲着陈晖洁扑来,飞檐走壁,猝不及防。陈晖洁虽然有足足四年的作战经验,此刻的巷战理论上来说,对她毫无难度可言——可当对手是猎狼人的时候,情况就有些不太一样了。陈晖洁屏息凝神,努力在黑暗中看清红的走向,随后,她当机立断,弹刀出鞘,以惊人的力量狠狠地击飞了红甩出的飞刀。然后,她飞快地扭转身形,以左右墙壁为支撑点向上腾跃,如同游龙从饿狼的头顶游弋而过。
红哪里肯干放过她?匕首的手柄在虎口旋转着,舞出华丽的轨迹。陈晖洁看到对面动真格了,就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了——她将赤霄凝神于此,飞快地冲着红杀过去。红也只是惊愕了一小会儿,下一秒钟,她就立刻咆哮着向陈晖洁扑了上来。战斗在那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陈小心谨慎,注意刀法的运动,每一次都是将红击退。她很清楚,红是被奇士摩控制了,实际上并没有敌意,必须把她活着带回去。要是自己的刀法太重,千钧之力很可能将红当场毙命——但此刻,她也不知道怎么让红清醒过来。红也不甘示弱,将一把把小刀飞射而出,像扔飞镖那样刺向陈晖洁,一边后退着躲避攻击,也需要集中精力,使用全部的注意力放倒对手。
有那么一刻,红猛地扑上来,狠狠地划了陈晖洁一刀。陈晖洁忍住疼痛,用力推了红一把,将她远远地撞开。
“你赢不了我的……”陈晖洁喘着气瞪着红。“你差得——”
话说到一半,陈忽然停住了。
红消失了——准确来说,是无心恋战,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陈晖洁终于有时间缓一口气,但她不能这么做:此地不宜久留!!!她立刻收回赤霄,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胡同。一路上,她的脑海里面始终萦绕着一个问题:红这是怎么被控制的?还有巡林者去哪儿了?
5月2日/龙门-新城区-金叶宾馆/PM20:0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与此同时,孙走出了旧城区,在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面前停住了脚步——龙门市新旧城区边界上的金叶宾馆,门前就是喷泉广场,隔着一条马路,就是旧城区的贫民区一角了。这情景不由得让人想起炎国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脍炙人口的讽刺诗词。他打算进去,但想到随时有可能惊动敌方,便故意按兵不动,在喷泉附近静候时机。
此刻,在宾馆里面,大堂之中,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正在举行。音乐家们站在台阶上,出神入化地演奏着奏鸣曲,台下的听众们也在如痴如醉地倾听着。大堂中央有一张用一整块玉石雕刻的桌子,周围围满了官僚、贵族和音乐家,他们谈笑风生,纵情欲海,欢天喜地的气氛洋溢着整个大堂。
在音乐会的二楼,有一个神秘的贵宾:他手持拐杖,拐杖上还有一个琥珀色的,法器一样的东西。他跳着踢踏舞,一步一踏地在二楼的地方来回跳跃着;他的步伐有些搞笑,但似乎是有意为之;楼下的人们还沉浸在欢声笑语当中,全然不知道危险就要降临了。
神秘的贵宾优雅地从楼梯上下来,转过楼下的房柱,手里的拐杖顺手一挥,“啪——”地击中了一个官僚的鼻子,他惨叫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在场的欢乐气氛戛然而止,所有人错愕不已地看着那个神秘的贵宾,脑子里想着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就在此刻,神秘贵宾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个贵族的衣领,用力一拎,把这个人掼在大堂中央的全玉石桌子上面,随即从腰间拔出一个面部采集器,像打针那样,狠狠地扎在了贵族的脸上,立即启动了开关。
另一边,在龙门基地的副仓库,巡林者将一个同样的面部识别器卡在门口的门禁识别系统上面——门口的守卫已经被他的暗箭清理干净了。随着全息投影仪慢慢生成一个活动的眼球,蓝色的门禁闪烁着,慢慢扫描着眼球。接着,绿光一亮,“啪嗒——”一声门就打开了。
“生物识别:冯•卡梅拉,准许进入。”
巡林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冲着门口招呼了一下。在门外刚刚回来的红接到巡林者的信号,跟着进入了仓库。一会儿后,他们带着几个容器出来了——里面装的是三水锰矿,良好的中继反应材料。他们出门后,跨上了一辆摩托车,踩下油门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他们不知道,这一幕都被埋伏在附近的陈晖洁看在眼里:原来她刚才留了一手。巷战的时候,她故意让红划了自己一刀,乘机接近红,将追踪定位器安装在她身上然后推开她,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神秘的贵宾笑而不语,他从玉石桌子旁起身,穿过鱼贯而出的慌乱人流。每踏出一步,鎏金和银色的盔甲就会在他的身上浮现,头顶上也渐渐出现了一顶卡西米尔的骑士头盔,手里的拐杖终于现了原形:那是一把招风的骑士长剑,而那个琥珀色的“装饰”确实是一个法器。炎国有话说“本相虽善而法相凶”,但是眼前的这个骑士本相毕露后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他的本相更凶。
奇士摩•卡基米日,终于出现在了孙的视线当中。
他大步走到马路上,悠闲自在。龙门近卫局闻讯而来。警笛呼啸着的声音钻进奇士摩的耳朵。他就像没看到那样,手里挥舞着长剑,“唰唰——”几下剑气,将前来救援的警方打得七零八落,就连警车也被斩断为两截。慌乱的人群还在一个劲儿冲着广场上跑,奇士摩则不慌不忙,一步一踏地上前。
“都给我跪下!!!”
狼奔豕突的人们想要往后方撤离——随即看到奇士摩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惊叫着往东面跑,没跑几步,又看到奇士摩手持长剑,在那里恭候着他们;往西面跑,奇士摩就在西面用长剑逼着他们向后退。一时间里,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奇士摩”——那是五个分身,连同他本人一起一共六个,将人群驱赶着往中间聚拢。
“我说了……”
人们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们被六个奇士摩团团围住,无处可逃。奇士摩猛地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剑柄上的琥珀色法器瞬间亮起,连同他的五个分身,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包围圈,像是收网捞鱼那样,将数百人的人群毫无死角地围住,无处可逃。人们看着四周气势汹汹的奇士摩,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着,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只听见奇士摩开口了:
“喵!!!!!!”
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广场:奇士摩的本体连同他的五个分身,以本体带头,异口同声地以冲着面如土色的人群厉声呵斥。因为语气太过愤怒,竟然不由自主地吼出了猫叫。本来就已经六神无主、哭爹喊娘的人们几乎彻底被吓傻了,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啪——”地一下跪倒在地上;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和奇士摩对视,心如死灰地等待着审判的到来。奇士摩望着台阶下整整齐齐跪倒的人群,如同古代的暴君般,脸上的狞笑油然而生,在夜色显得下更加可怖。
(注:奇士摩的原话是“跪下!!!!!!”,卡西米尔语,因为发音问题而变成了尴尬的猫叫。)
“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从台阶上走下来,来回徘徊于“臣服”于他的人群面前,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看看——看看!这难道不是你们的本性吗?贱民!!!这就是贱民心照不宣的本性:奴性。你们渴望被奴役,自由是那么的光鲜靓丽,削弱了你们的人生乐趣,让你们沉迷于追名逐利,还有追求个性。何必呢?你们生来就该被统治,到头来,你们总会俯首称臣。”
“不是对你这样的人。”
一句话打破了此刻的缄默,人群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人群中起立,面对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奇士摩,平静的老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从来没有像我这样的人。”
奇士摩不想和这个老朽纠缠,而老人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更加义正言辞。
“你这样的人无处不在。你,不过是个笑话……”
“好啊——贱民们!看看这个老头!”奇士摩闻言,暴跳如雷。他当即握紧剑柄,亮起剑气,对准眼前的老人。“我就拿他的脑袋杀一儆百……”
说着,他将长剑高举过头顶,旋转了一圈,狠命朝老人的脖子上砍去。老人绝望地闭目等死,周围的人群也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然后,随着“哐当——”一声,鲜血并没有飞溅出来,反而是剑气重重地被一面护盾弹碎。奇士摩目瞪口呆地看着人群中缓缓站起来的——东国武士——不!是“东国队长”。孙的护盾上还冒着剑气的热量,他收回盾,握紧了腰间的太刀。
“我记得我之前在龙门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我们也有点意见不合,对吗?”
“武士?哼!”奇士摩站定身子,终于看清了刚才挡下自己一剑的那个人,随即操着不屑一顾的腔调对他说。“你那个时代不是早该结束了吗?”
“要结束的人可不是我。”
孙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后方的天空使了个眼色。奇士摩抬头一看:一架罗德岛的战机正盘旋在上空,蓝色源石能量发动的螺旋桨在机翼下方掀起气浪。亚历山大、蒂娜和赤冬都在战机上待命,科恩坐在驾驶座位上,手里握着的手柄操纵战机的火力发射,瞄准镜死死咬着奇士摩不放——只要她一启动,战机就会居高临下,将火力射向目标。现在,科恩正通过扬声器,向奇士摩发起最后的通碟:
“奇士摩——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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