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鹰角罗德岛1:干员的联盟》【Part.3】(2/2)
奇士摩暗暗咒骂着,想都没多想,便先下手为强,操气长剑就向孙挥去。孙赶忙抬起护盾来挡,一边从腰间抽出太刀,去架住奇士摩的长剑。人群顿时四散逃开,慌不择路地东奔西窜。而广场的中间,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擂台:
孙队长和奇士摩你来我往,短兵相接,分外眼红。一个是来自东乌战场的贵族勇士,一个是来自卡西米尔的诡谲骑士。一个似罗刹恶鬼,眼射怒焰,气息浓烟,一个似深渊鬼马,眼若冥池,息吐恶气。落日太刀和诡异长剑撞击在一起,劈砍激荡之声不绝于耳;血火同源于诡秘之光缠绕在一起,血雨腥风之氛不止于此。
“接招——!!!”
孙拿出当年自己战斗的经验,奇士摩也不甘示弱,亮出来卡西米尔的骑士竞技技术。两人就这么过着招,几经周折,竟然难分胜负。科恩坐在战机上,看着四周奇士摩的五个分身,又看了看广场正中央搏斗的孙和奇士摩。就在此刻,孙躲过奇士摩的一个劈砍,将手指上的血液涂在刀刃上,再次点亮了血火同源的源石技艺,顺势就回击;奇士摩虚晃一下,孙一刀扑空,砍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孙一扭过头,就看到奇士摩的长剑奔着他过来了,他惊叫一声,丢了刀,在地上翻滚躲避。得势的奇士摩越来越得寸进尺,攻击的更加迅速了,几乎不漏破绽;孙左躲右闪,甚至不得不将小刀也拔出来抵挡,一时间里落了下风。科恩紧紧地咬着嘴唇,看着场上渐渐占上风的奇士摩,手里的手柄握得更紧了,准备一旦队长遇到对方的致命威胁,就启动战机火力攻击奇士摩。
众所周知,出乎意料而在情理之中的瞬间,总是来得恰到好处……
“想我了吗?Ash大姐?”
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在科恩诧异地眼神中,熟悉的旋律在罗德岛战机的系统里响起来:
This ain\u0027t a song for the broken-hearted,
这首歌并不是写给那些伤心的人,
No silent prayer for the faith-departed,
上帝不会庇护那些没有信仰的祈祷者,
I ain\u0027t gonna be just a face in the crowd,
我不希望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之一,
You\u0027re gonna hear my voice,
你将会听到我的心声,
When I shout it out aloud,
当我大声呐喊出来,
It\u0027s my life,
这就是我的人生,
It\u0027s now or never,
把握现在,机会稍纵即逝,
I ain\u0027t gonna live forever,
我不祈望能够长生不老,
I just wanna live while I\u0027m alive,
我只想趁我活着的时候认真生活,
(It\u0027s my life),
(这就是我的人生),
My heart is like an open highway,
我的心就像飞驰在公路上,
Like Frankie said,
就像Frankie说的那样
(弗兰克.辛纳屈歌曲《My Way》中的最后一句就是I did it my way),
I did it my way,
我走我自己的路,
I just wanna live while I\u0027m alive,
我只想趁我活着的时候认真生活,
It\u0027s my life,
这就是我的人生,
“是那个开场自带BGM的男人来了……”亚历山大听到这段旋律,内心再也摁耐不住激动的情绪,迫不及待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斯戈里特•安道尔!!!”
话音刚落,就听得呼啸而过的声音,一道亮若极光的光芒贴着战机飞过,拖出一道比彗星还绚丽的轨迹。随着他的出现,奇士摩的神色开始变得紧张、惊讶,对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对手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这个如同流星般飞来的身影,忽然迎面撞上了两道源石法术的火力,慌得他举起剑阻挡——
“啪嚓——当啷——”
奇士摩只感觉双手被震得生疼:手里的长剑在火力的击打下,被猛烈地击飞,在空中打了个圈,重重地落在地上。他定睛一看:一个身穿合金战衣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胸口的源石核心将他脸上扭曲的表情照亮。他大喝一声,冲上去,握紧拳头冲着斯戈里特的面门打过来;斯戈里特毫不费劲,徒手接住了奇士摩的拳头,用力将他推回去。奇士摩咆哮着扑上来,斯戈里特身子一偏,奇士摩扑了个空;随后,他将源石法术的能量聚集在手心,一拳朝着奇士摩的下腹狠狠打去,把奇士摩打得倒退了好几步,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他翻身跃起,扑上去对着斯戈里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而即便是卡西米尔骑士最精炼的盔甲和武器,击打在哥伦比亚尖端科技的合金战甲,上也是如同虫蜇。斯戈里特只感觉到被击打的冲击感,几乎没什么疼痛。他一边和奇士摩招架,一边寻找着对方的弱点;乘着奇士摩一个出拳的破绽,斯戈里特从他的下腰处绕过,将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部;奇士摩还没有弄明白斯戈里特要干什么,就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了——斯戈里特将他顶着飞了起来,迅速冲到几米高的地方,然后在半空中掐住他的喉咙,一拳抵住他的下腹,一个流星坠落,猛地朝地面上撞去——“轰——”的一声巨响,直把广场的花岗岩地砖砸了个大坑。
奇士摩捂着下腹,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拧了起来。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还没站稳,斯戈里特又是一记狠狠地腾空飞踢,正中他的面门;他惨叫一声,又一次跌倒在地。与此同时,他也收法了,四周的分身都烟消云散了。
“出招啊——杀马特骑士……”
斯戈里特燃起法术的手心对准了奇士摩,叫他不敢动弹。孙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斯戈里特身边;奇士摩看着两个站在一起的人,深知自己肯定不可能以一敌二,识相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眼睛里还是闪着不甘心的怒意。
“众所周知:术师打不过近卫,而近卫打不过狙击。”
斯戈里特发射出带有抑制源石技艺的法术镣铐,三下五除二就把奇士摩四马攒蹄束缚起来。孙队长和赤冬上前,押着奇士摩往罗德岛的战机那边去了;科恩从未未料到,首次任务竟然是如此地简单。斯戈里特来到奇士摩的长剑旁边,将它拿起来,看了看上面那个琥珀色的法器,怎么也想不明白它的原理是什么。想来想去,无奈只好将它交给赤冬保管。
孙将奇士摩安置好,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套出通讯器,给陈晖洁打了个电话过去。一段时间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了,匆匆答复了几句便挂断了通讯器。
“赤冬~”他下达了指示。“我们先回罗德岛,你待在这儿,带着奇士摩的长剑。一会儿,陈晖洁警官会来这里接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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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那个男人
5月2日/龙门-外环-林区/PM20:4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一刻多钟过后,罗德岛的战机穿过空中浓密的云层,飞往罗德岛本舰。在战机上,几个人总算是安顿了下来,还是由科恩架着飞机,其他人留在后方看守着奇士摩。孙卸下了他的盔甲和武器,坐在靠边的座位上;斯戈里特也摘下头盔,放在物品栏区域,他还不能立刻卸甲——万一奇士摩突然挣脱了怎么办?蒂娜蹲在奇士摩身边,盘问了他好一会儿,奇士摩没有说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他说了什么吗?”
“我撬不开他的铁嘴钢牙。”
蒂娜踢了踢被束缚在地上的奇士摩,扭过头去不愿意看他一眼。孙仔细看了看,奇士摩的眼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眼神,嘴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扬着,看上去不是笑容,却比笑容诡异多了,大半夜看着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因为孙见过大风大浪,第二个凡夫也不敢和“诡谲骑士”对视多一秒钟。斯戈里特很想和科恩交流一会儿,问问Ash大姐她这些日子里都经历了些什么,顺便提一提罗德斯上校的事儿。科恩委婉地拒绝了:一是她在开飞机,二是她在忙着用通讯器和海尔梵特博士汇报作战情况:
“博士,您要的目标已经抓获。”
“带他回来,不然我们可要没时间了。”
科恩挂断了通讯器的电话,开始用导航仪搜索附近的补给站点:令人失望的是,这里是龙门边界到罗德岛的一片森林地带,短时间内没有什么补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因为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孙队长看着奇士摩,回想着自己刚才和他打斗的场面。“这家伙身手不凡呢。”
“不管怎么样,你比我大这么多,身手还这么敏捷。不错……”斯戈里特拍了拍孙的肩膀,忍不住询问他。“你做什么运动,瑜伽吗?”
“我以前还跳芭蕾呢——乌萨斯那边最优雅的舞蹈。据说,只有在贵族招待重要来宾的时候才会演出。”说到舞蹈,孙开始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前在乌萨斯,看到乌萨斯贵族的芭蕾舞会。“不得不说——乌萨斯是挺粗野的,但文雅倒也文雅。”
“你从战场上回来有些时日了,要不今后有空我带你多出去逛逛。”
孙笑了笑,料想自己以后大概不见得会有时间了。须臾,他反过来问斯戈里特:
“是海尔梵特博士找你过来的吧?”
“是罗德岛医疗部的主任凯尔希医生,当时我还在和我对象度蜜月呢……”斯戈里特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我还想好好休个假——没想到自己会被叫回来。”
正当几人在战机里面谈笑风生的时候,战机忽然颠簸了一下——这里可是平流层,怎么会有颠簸?科恩注意到周围出现了大量乌黑的云层,遮蔽了前方的视线,隐约可以看到云层当中浮现出点点蓝色的雷光,好似一场盛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科恩感到诧异,又调查了一下系统:导航系统显示目前战机确实在平流层,那么这些雷电云是从何而来的呢?科恩正纳闷,忽然“劈嚓——”一声,伴随着刺眼的亮光,整个机舱内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被划破黑夜的闪电照亮,随后又是一片死寂。
“哪来的闪电?”蒂娜料想这天气,刚才还风平浪静的,什么时候电闪雷鸣了?她往舱壁上倒退,无意间碰到了奇士摩:只见奇士摩瑟瑟发抖,紧张兮兮地盯着窗外的雷电云。斯戈里特看到奇士摩这副怂样,不由得有点想笑:
“怎么?不就是打个雷嘛!有什么好怕的?”
出乎意料的是,奇士摩真的怂了。他望着窗外涌动的雷电云,嘴里说着:
“是那个男人……他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机顶上发出一声巨响,剧烈的震荡瞬间传遍了整个机舱。科恩用力稳住手柄,竭尽全力控制住战机;蒂娜一下子没站稳,重重地撞在舱壁上,捂着胳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孙和斯戈里特也不例外,幸亏他们的防具足够保护身体免遭冲击的伤害。稍稍站稳,蒂娜就开口了:
“怎么回事……”
正说着,机顶又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人,手持重锤锤击着机顶,似乎要把机顶砸开冲进来。毫无疑问,是有人来了,而且绝非凡人。蒂娜无意间瞄了奇士摩一眼,只见他的面孔上,那个诡异的笑容又浮起来了,嘴角上扬,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忍无可忍,扶着舱壁挪过去,给了奇士摩一拳。
“安静!!!”
战机晃动得愈发厉害,摇摇欲坠。孙把脸凑到窗子上,努力要看清外面到底有什么:忽然,又是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乘着闪电,隐约看到机翼上蹲着一个人影,眼睛闪着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样子。斯戈里特察觉到不妙,顺手从旁边抄起头盔,直接往脑袋上用力一套,随即打开了后舱门——狂风呼啸着涌入机舱,里面的人几乎都吃了一惊。孙愣了片刻,下一秒再看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后舱门赫然出现了一个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身穿重甲的骑士——没错,那就是一名骑士。斯戈里特透过夜视功能,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一览无遗:金色的长发像是瀑布那样,披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的盔甲以银白色的金属为质地,镶嵌着耀眼的鎏金,点缀着鲜红的流苏;最醒目的,是他手里的那把战锤,仿佛有雷霆万钧之力,电斩鲸鲵之势,奋力一击,对手将粉身碎骨;他的眼睛里向外“哧溜——哧溜——”地冒着闪电,让斯戈里特不由得想起雷蛇,可这闪电又不是源石技艺,而是像临光家族的光芒万丈那样,似乎是一种难以言述的神秘力量。
科恩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身后的神秘骑士,那个骑士手中的战锤闪烁着耀眼的白色电光,直指着斯戈里特的眼神好似夜空中的流星,那姿态就像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神王。
“斯戈里特!!!你在做什么?!”
孙明显被斯戈里特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刚要叫住他,就看到他冲了上去:斯戈里特凝心聚力,如法炮制此将源石法术能量聚在手心里,握紧拳头朝着这个不速之客脸上招呼过去。神秘的骑士大喝着,握紧战锤的手臂使劲向上出击,一记漂亮的上钩锤——只听得金属撞击的声响,伴随着一阵刺眼的电光,斯戈里特就顺着锤击的方向飞了出去,撞到机顶又掉到地上;神秘的骑士又是一脚,将萨卡兹战士踢到驾驶舱里面,刚好倒在科恩脚边。奇士摩看到刚刚收拾自己的斯戈里特反被收拾了,不住地连声叫好。神秘的骑士左顾右盼,发现了被拴在一边的奇士摩,他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击碎了奇士摩手脚上的法术镣铐。孙见状不妙,连忙上前阻止,神秘的骑士又是一锤砸来,孙连忙举起护盾挡住,但还是被打击得一个踉跄。就在队长退后的当儿,神秘的骑士将奇士摩从地上拉起来,捂住他的嘴,带着他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电闪雷鸣的云层中。
斯戈里特撑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连挨打的人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没反抗的蒂娜还有那么一丝神志,她从旁边拿过水壶,匆匆灌了口水,便对孙和斯戈里特说道:
“莫非……这就是临光口中的——那个……那个雷霆骑士吧……”
“我管他什么骑士?!”
没等蒂娜把话讲完,斯戈里特就像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径直来到大开的后舱门,默默地开启了战衣的飞行装置。孙也缓过神来,看到刚才冒冒失失的斯戈里特又要去冒险了,再也忍不住了,冲着斯戈里特喊到:“斯戈里特!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我们是不是需要什么作战计划……”
“我有个计划——其名曰作战!!!”斯戈里特二话不说,转身就跳了出去,呼啸着像流星一般飞驰而去,瞬间也消失在了云层中,孙劝他不住,只能望而叹兴。科恩好不容易稳住了战机,努力稳定情绪,开始安排蒂娜和孙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看上去好像也是卡西米尔人,但是应该比奇士摩强的多。”孙回想着刚才看到那个骑士的样子,还有他出招的形式。“那个家伙的攻击方式好像不是源石技艺——与其说是源石技艺,倒不如说是像临光家族那样的神力。只不过,临光控光,他控雷,这种实力几乎是半神级别……”
“萨奇•卡基米日,一定是他了……”
“我去和他们谈判。”孙重新披坚执锐,打开战机的紧急物资储藏区,从里面翻出跳伞包背上,来到后舱门,望着斯戈里特跳下去的地方,喃喃自语。“斯戈里特这个家伙,太冒失了,老是动不动就要出风头。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干上去,不找打才怪!我想我好好说话,萨奇应该不会不通情达理……”
“队长!”孙跳出去前,蒂娜叫住了他。“记得下去后发送你的坐标,我们会派支援过来!!!”
“明白!!!”
5月2日/龙门-外环-林区/PM21:10/天气:晴/能见度:高
参天的树木,遮蔽了夜空,也遮蔽了飞机的探照灯视线。两个卡西米尔骑士从天而降,如同飞机降落在跑道上,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拖痕——他们的盔甲保护了他们的身体,挺住了降落的缓冲。过了好一阵子,健壮的那个神秘骑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杂草,环顾四周,只看见茂盛的密林,四底下连动物的踪迹都没有,更没有人烟。确定一切安全后,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来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神秘骑士面前。
“喂!!!老弟,维度矩形在哪儿???”
“老哥……我想死你了!不知怎么地我现在特别想你……”
奇士摩还装聋作哑,一幅傻里傻气的样子。萨奇可不吃他装蒜的这套,一把将他从地面上拽起来,用力按在旁边的大树上。萨奇怒目圆瞪,好像要把奇士摩吞了那样。奇士摩一惊,只听得他的老哥怒不可遏地冲着他叫嚷:
“你觉得我是来和你开玩笑的吗?!维度矩形在哪儿?!”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了瑕光之桥,亚丁是积攒了多少原力,才把你传送到这里来?这个名为龙门的地方……”
奇士摩佯装委屈,萨奇也是彻底没辙,松开了手,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此刻的奇士摩,完全没了刚才的威风凛凛:在自己的兄长面前,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弟,现在就像犯了错一样等待着哥哥的批评。而出乎意料的是,萨奇接下来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将战锤往地上一扔,给了奇士摩一个长久的凝视。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你为我哀悼了吗?”
“我们都哀悼了……”萨奇咬了咬嘴唇,每当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那样不堪回首。“还有我们的父王——”
“那是你的父王!!!”完全不在乎萨奇的感受奇士摩像是个不懂事的弟弟那样,冲着他的哥哥嚷嚷。“老哥,你的父王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对吧???”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情同手足,一起玩耍一起战斗,一起听父母讲述卡西米尔活着的传奇马库斯的传记,你都忘了吗?”
奇士摩的话,好似他的利剑,狠狠地扎在萨奇的心口。
“我只记得阴影,老哥……”奇士摩的脸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诡异笑容——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分痛苦。他冷冷地将自己的话丢在萨奇面前。“我一直被笼罩在阴影之下:你伟大的阴影,还有你父王的。我只记得,你将我从山上推下去的时候,你几乎是下了决心要杀死我!!!我本来也是王,我也本该是王,但是——”
“所以你觉得你受到了轻视,所以你就要报复我吗?”萨奇不明白,奇士摩和他殊途同归,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极端的不归之路。“还有我所爱的这座移动城邦?现在还有卡西米尔?你还是停手吧,老弟。龙门也好,卡西米尔也好,我会守护它们,我不会让你毁掉它们!!!”
“我说老哥,我很欣赏你的胆识——但这或许有些过时。”萨奇的劝阻并没有引起他老弟的动容。反之,奇士摩开始把持着自己的道理,和老哥据理力争。“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的父王还想他上上辈那样,英勇无畏,威震四方吧?别做梦了!卡西米尔哪里还是什么骑士的国度?不过是由买卖资本控制的名利商场罢了!咱们家族现在只是名义上最高的统治者,老哥你和父王一样,多年的政治斗争当中还有什么实权可言?你们现在就是供人赏玩的花瓶!庞大而臃肿的国民院和大资本家企业把持的商业联合会,才是现在经济与政治的主人。他们牢牢把握着国家命脉,靠着出卖国家与投机倒把攫取了常人不敢想象的利益,在他们豪华的宅邸中花天酒地,搂抱着令人作呕的油头粉面醉生梦死。而普通的民众,愚昧、麻木、浑浑噩噩——父母养不起的新生儿在出生,无人看管照料的老人在垂暮,忙忙碌碌的工厂在生产着卖给外国的特色商品。人们,用他们一天的劳力换取牛奶与面包,然后剩下的钱呢?全部用在酒池肉林或者扔到沦为烟火表演的骑士竞技与快餐娱乐当中,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老哥,你说我投敌卖国,你说我背信弃义——可咱们还有国家吗?卡西米尔早已是病入膏肓了,也许再过不久就要不可救药了,它的四分五裂只是个时间的问题,骑士的落日终将还是会降临。我不需要毁灭它,它也会不攻自破;我若是要毁灭它,不过是送它一程,让它走得不那么痛苦。死亡和毁灭,就是卡西米尔注定的结局。所以看看吧——你能让卡西米尔继续存在多长时间?你能比伟大的马库斯更长吗?还是比我们的父王亚丁更长?你手里的锤子,还能为谁而战?!”
“活了这么多年,从我被那群蛀虫逐出这个地方,我就看明白了——有些人不该有自由——因为自由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放纵,呵……”说完,奇士摩嘲讽似地哼了一声,对自己的“宏伟战略”深信不疑,甚至迫不及待地要将他告诉萨奇。“所以我来解放人们:给他们一个全新的统治者,一套全新的秩序,一系列全新的法则,还有一个全新的世界——比起坐以待毙,我认为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老哥,你应该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干一番大事……”
“住口!!!”
萨奇一声怒喝,奇士摩怔住了。他赶紧捂着脑袋,而萨奇并没有动手。
“你忘了父王以前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自古以来,灭亡的国家是如此之多,为什么有的国家后来终于复国了,有的却被历史埋葬了呢???他们从来没有消失过:之所以能够复国,是因为他们的精神、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文化、他们价值观的共同体,世世代代流传于每一个遗民后代的心中。即使是国土沦丧,即使是流离失所,只要还有人铭记着那一般信仰,那一种意志。现在卑躬屈膝的民族,也终会有站起来的一天!!!卡西米尔从来就不会灭亡,人心尚存,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卡西米尔。可是老弟,你并不理解国家是什么,社会是什么,人民又是什么,你不适合做统治者……”
空气仿佛凝固了,这个时空仿佛静止了,安静到兄弟两人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许久,远方的天空传来一声鹫鹰的鸣叫,打破了这片时空中的平静。听着耳边渐行渐远的扑腾声,奇士摩愣了片刻,忽然像疯了似的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
萨奇被老弟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毫无头绪,只好把脸撇向一边,走开来不理会奇士摩。奇士摩狂笑着,冲着他的老哥大喊着:
“我说老哥,你这是在讲笑话吗?!说得多么慷慨激昂啊……告诉你——我见识到了你根本看不到的世界!!!你给我听好了——在放逐的期间,我大开了眼界,我见识到了维度矩形的真正力量!!!等我用它——”
“是谁向你展示了它的力量?!”听到奇士摩的话,本来心里就乱成一团的萨奇,彻底爆发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弟在外面竟然勾结了什么势力,还用维度矩形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或者是将要干什么危险的事。“你这自封之王听命于谁?!”
“我就是王!!!”
“住口!!!”萨奇发狂似地冲上去,死死地揪住奇士摩的领口。“交出维度矩形!!!放弃你的痴心妄想!!!跟我回家……”
说着,萨奇的语气几乎变成了乞求:无论怎么样,他只希望老弟能悬崖勒马。奇士摩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哥的一举一动,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维度矩形不在我这里……”奇士摩依旧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萨奇将战锤收回手里,他有些讥讽地说道。“没有维度矩形,你就不能带我回去。但我把它转移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奇士摩,虽然咱们是兄弟,但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我告诉你……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萨奇就从奇士摩的视线中消失了,奇士还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原地,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
“我洗耳恭听……”
他忍不住嘲讽了自己的老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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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雷霆大战极光
5月2日/龙门-外环-林区/PM21:2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一道钢铁流星,猛地将萨奇撞飞,随后两人双双滚落在地。萨奇仔细看清楚了袭击他的这个人——居然是刚才在战机上那个身穿战衣,一言不合就冲着他干过来的人。顿时,怒意像雷电一样,在他雷电云般混沌的脑海里蹭蹭蹭地冒出来。
“让开!!!帮外人!!!”萨奇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冲着眼前的对手毫不客气地发话。“快滚——我不会说第二遍!!!”
“我还没说快滚呢,你是想动真格吗……”
对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的血雨腥风,斯戈里特信心满满:卡西米尔骑士的装备通常为了骑士竞技所准备,他们的盔甲不过是用普通的金属锻造而成,其强度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据他所知,卡西米尔有些骑士团的经纪人,会给赞助商大量投资,为商业联合会提供巨额的流量与钞票,以期望赞助商为骑士们的装备更新一下——但也不过是添加一些耐热量、耐打击或者是抗法术的涂层罢了。而自己的战衣,不仅采用哥伦比亚最为先进的源石与装备技艺打造,行动前,还劳烦塞雷娅主任为战甲添上了莱茵生命与科技协会专门提供的纳米纤维减震夹层,专门抵抗重型武器的打击,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比起哥伦比亚尖端科技打造的战甲,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不过是这帮资本家嘴脸的遮羞布,所谓的“骑士”不过是个精致的笑话。
想到这里,他的忧虑便烟消云散了。双方对峙着,只听见萨奇率先开口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哦?莱塔尼亚的戏剧巡回演出吗?”斯戈里特故意逗他。“尔取帘为披风,汝母可知?”
“好啊——你想打架?!”面对斯戈里特的无理挑衅,萨奇熟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对手能够匹敌的。便向斯戈里特发出最后的警告。“这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铁皮人。告诉你——这是我和我兄弟的私事,犯不着你们这群外邦人来插手……奇士摩会受到卡莱瓦基亚国民院的制裁,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麻烦你看清楚是谁在多管闲事?!是谁*萨卡兹粗口*在插手?!”听到萨奇这么一说,斯戈里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他大战千百回合。他当即摆出了作战的姿态,双臂抬起,掌心张开瞄准萨奇。“你要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我还嫌刚才没认真的和你打一架呢!!!你兄弟要是交出维度矩形,随你怎么处置,在此之前别碍事——不然当你被干趴下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不要多管闲事……”
“好大的胆子!!!”
萨奇像是一头脱缰的钳兽,奋不顾身地朝斯戈里特冲过来,斯戈里特抬手一击,源石法术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萨奇的胸口;萨奇踉跄了几步,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斯戈里特,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做出招呼的手势,斯戈里特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反倒冲着萨奇奔去;就在此刻,一阵“嗖——”的声音过后,萨奇的手里赫然出现了刚才的那把战锤,斯戈里特一见,刚要退后,已经来不及了——萨奇又是一记重锤,把斯戈里特狠狠地打出几步之外,要不是斯戈里特有战衣护身,估计这一锤下去,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唔……啊——好痛……嘶哈……”
斯戈里特捂着被锤击的地方,虽说骨头没事,但萨奇的锤击还是隔着战衣把他砸得够呛,可见对方是用了很大的劲,不知为什么减震夹层在萨奇的锤击下竟然没什么作用了。萨奇乘胜追击,将战锤在手里轮着圈子,斯戈里特知道他又要砸过来了,慌忙将手心里的源石法术朝着萨奇的头顶发射;萨奇不知道为什么斯戈里特不瞄准他打,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下一秒,一根人体粗大的树枝从天而降,萨奇惊叫一声,赶紧退后。
说时迟那时快,萨奇刚站住脚,眼前的树枝就被一道亮光一刀两断——斯戈里特亮出了他的武器,从手腕位置的战甲下方伸出的利刃,吹毛可断,锋利异常,瞬间斩断了落下来的巨大树枝,直奔萨奇的面门而来。萨奇还没想到斯戈里特会用这招,又连退了好几步,利刃擦肩而过,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险些割开他的血肉之躯。斯戈里特一看萨奇也不过如此,准备乘着这个势头将他击败,怎知萨奇被这一举动激怒了,抄起战锤就朝斯戈里特的脑袋砸过来;斯戈里特一发源石法术,正中萨奇的手腕,萨奇吃痛,扔了锤,抬起脚就要踢,却被斯戈里特一个腾空飞踢,踹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斯戈里特飞上去,举起利刃就要扎下来。萨奇见势不妙,手一抬,收回战锤,立刻举起来对着天空:斯戈里特看到,天空中慢慢出现三个小小的亮点,在雷声的轰鸣中,化作三条电流飞流直下。落下来的闪电像源石技艺那样纷纷涌向萨奇手中的战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战锤上聚集,慢慢地形成一层粗厚明亮的蓝色能量环,紧紧地包裹住了战锤。面对这般架势,斯戈里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萨奇看准时机,握着锤柄的手臂指向前方,将几万伏的高压电流以战锤为中心发射出来;强大的电流奔涌而出,如同万马奔腾之势,势不可挡地冲着斯戈里特奔来——然后,准确无误地命中了他胸口的源石核心。
“唔唔唔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斯戈里特一下子弓起腰部,手指绷直。电流毫不留情地穿过源石核心,进入心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上下,刺激着每一条神经和脉络,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酥麻下来;他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仰着头翻着白眼,身体在战衣里面抽搐着。强烈的电流伴随着巨大的快感呼啸而来,硬生生地将萨卡兹战士放倒在地,跪在了雷霆骑士面前。萨奇收了法,而斯戈里特则跪在地上,撑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战衣上留下了几道电流的劈砍痕迹,甚至还有燃烧着的裂口,强烈电流的疼痛感在慢慢消散,而战衣下方的斯戈里特则出了一身汗。
“认输吧……我还没有全力出击……”
萨奇看着斯戈里特撑着身子,料想他快撑不住了,自己的电流肯定给了他一记要害重击。却见斯戈里特颤颤巍巍地站稳了身子,不由得感到大吃一惊:换作自己在骑士竞技场上的那会儿,鲜有人能够挺住他这招“雷霆万钧”。就是向来目中无人的“左手骑士”泰特斯•白杨也不得不对萨奇的“雷霆万钧”佩服的五体投地,即使是被他的“挑衅”削弱,这招依旧能造成巨额的真实伤害。因此,萨奇作为“雷霆骑士团”的团长,可是名副其实。作为名声仅次于“临光骑士团”的大骑士领,“雷霆骑士团”也是毫不逊色,素有“雷霆既出,万马奔腾,势不可挡”的美誉。而如今,这个萨卡兹战士在承受了万伏电压的电击之后,居然还能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吼噢噢噢噢噢噢噢———————!!!!!!!”
斯戈里特突然提起胯部,站直身板,双手齐出,连同胸口的源石核心一起,发射出来的三道强烈的能量流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束,反扑过来。萨奇傻眼了,他怎么想得到,自己的驾驭雷电之力,甚至是“雷霆骑士”的必杀技,非但没有击倒眼前的对手,反倒还给他“充满了电”。他抬起战锤来挡住,但无济于事:一声巨响后,萨奇就朝着能量流击中他的方向飞了出去,撞倒了一棵树后,四平八仰地躺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会……该死的……”
萨奇翻身站起来,迎面撞见腾空而起扑过来的斯戈里特。他躲闪不及,也不可能躲开,便大吼一声,抡起战锤一跃而起,重重地扑到斯戈里特身上,和他一起向上飞升,一路冲出森林,直奔云霄。奇士摩躲在半山腰,看着这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一笑不得了,若是他不笑,或许还能趁机开溜。就凭这笑声,他逃不掉了:转瞬间,呼啸着的警车就闻讯而至。蒂娜在接到孙降落的定位后,又得知孙发现了奇士摩的行踪,便将这条讯息发送给了龙门近卫局;按照和罗德岛的相关行动协议,陈晖洁警官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派出了警力,一路上始终没有打开车灯。面对如此密集的车灯突然亮起,奇士摩有些睁不开眼,双腿不住地打颤。目前的他毫无还手之力——他的长剑已经被带回罗德岛了。
另一边,雷霆和极光撞击在一起,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拳脚相加,各不相让。斯戈里特仗着自己源石驱动战衣的防御力,连续扛下萨奇的数次攻击,同样毫不留情地向萨奇还击;萨奇也不是出来混日子的,借助自己原力飞行的天然优势,鹞子翻身,隔空旋转,将斯戈里特弄得天旋地转。眼看着一路打到山边,萨奇猛地一闪身,抓住斯戈里特战甲的后领,按住他的脑袋往岩壁上撞,直拖一道深深的沟渠;斯戈里特岂能坐以待毙?反手抓住萨奇的领口,一个蹬腿翻转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萨奇也被摁在岩壁上狠狠地蹭了一路,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打在斯戈里特胸口的源石核心上面——这一拳头的力量似乎要波及到心脏,斯戈里特吃痛,惨叫着松开了手,立刻被反扑过来的萨奇抓着,一头冲向地面——“轰——”的滑行声扬起阵阵尘埃,森林里的树木也倒了一排。
满面尘埃和倒下来的枯枝败叶中,斯戈里特颤抖着,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捂着胸口想坐下来歇息。可还没等他坐下,萨奇就从不远处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向他冲来。看到气势汹汹的萨奇,斯戈里特暗叫不好:这今天可真的是和这家伙杠上了啊……想到这里,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个轰雷掣电的家伙一决高下。
萨奇上前,扑地冲着斯戈里特的额头就是一拳,打得斯戈里特险些倒地;斯戈里特也本能地挥拳过来迎击,可奈何自己的格斗技巧还有些生疏,反被萨奇抓住左手小臂,右手接住他的拳头,死死地撑在那里;萨奇的钢制拳套紧紧握住斯戈里特戴着护甲的小臂,硬生生地将小臂上的护甲压了下去;左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让斯戈里特一个激灵,张开五指,朝着萨奇的脸上发射了一发源石法术;萨奇捂着脸退后了几步,斯戈里特也跟着一起退后,接着一个冲刺猛地飞上前,腾空搂住萨奇的腰部,一个高难度的抛掷将他用力扔出去,落在一堆枯木上,将这数十年的老枯木生生砸碎。
萨奇挣扎着站起来,斯戈里特立即赶到,准备将他彻底放倒。萨奇也叹服于斯戈里特的战斗力,但为了卡西米尔的尊严——至少,为了自己和“雷霆骑士团”的尊严,他必须击倒眼前的对手。他亦奋不顾身地迎上,抬起手臂架住斯戈里特的挥拳,将他锁住不让他出招,顺势用脚踢向斯戈里特的下腹;斯戈里特急了,便“硬着头皮”,一个“狮子甩头”,将金属头盔一头撞在萨奇脑袋前方露出的额头上;谁知萨奇是真的硬体质,别说吃痛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见他咬紧牙关,怒目圆瞪,绷紧头皮上的肌肉,也是一个“狮子甩头”,反过来撞了斯戈里特的脑袋。斯戈里特只感觉一阵闷响,随后是传遍脑壳的剧痛,伴随着头昏眼花,满脑子都是“嗡嗡……”的轰鸣声。
如果他在战衣外面,肯定可以看到自己的头盔一角硬是被萨奇的“铁头功”撞得凹陷下去了一块。萨奇怒喝着,一脚狠狠地踹在斯戈里特的下腹;可怜斯戈里特没回过神来,被这么一踹,本能地跪下来了;萨奇迅速抱起斯戈里特,以倒拔垂杨柳之势,高高地举过头顶,用力抡了一圈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先是头昏眼花,然后又是天旋地转,最后被摔在地上,斯戈里特终于清醒过来了。睁眼,只见萨奇又张开了手,他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萨奇的战锤又回来了。就在他手起锤落的一瞬间,斯戈里特启动战衣,从他的胯下钻过去了;萨奇扑了个空,而盘旋在他后方的斯戈里特同样亮出了自己的源石利刃,俯冲下来。萨奇也赶紧重整旗鼓,和斯戈里特面对面交手。
“可恶!这个家伙可比他兄弟厉害多了,有点本事……”
森林里掀起一阵光与电的风暴:雷霆的战锤每一次挥舞,迸发出的电流都能步步直逼对手,其踏步之处留下的龟裂处处都溢满流光;极光的利刃每一次劈砍,耀眼的极光都让空气为之寒战,战场上的温度都会骤降几分。一个如雷电战马,所到之处,流光电闪;一个似寒冰恶魔,所及之处,天寒地冻。撞击之处,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激荡之处,霹雳之光格外刺眼。
终于,一道怒火撕开了雷霆与极光的争斗——
“住手!!!”
热流裹夹着血气,化作一道火光扑向二人。两人本能地闪来,不约而同地朝着火光扑来的方向看去:孙站在一处高地上,手中的刀刃还在散发着炙热的能量,刀尖的红光正慢慢退去。斯戈里特和萨奇看到,孙一只手握刀,一只手握拳,血液顺着握拳的手心,从手指缝间流出来,散发着热气——显然,队长的源石技艺来自于他自己的血液。孙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刚刚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从高地上跳下来,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来到萨奇的面前。
“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终结奇士摩的阴谋的!!!”
萨奇本就已经被斯戈里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帮外人搞得焦头烂额,现在又来一个,他更加没什么好气了。如果不是因为和斯戈里特打了一架,功力和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然以萨奇的性格,别说来两人,就是再来几个,他也一样要把他们尽数打倒。孙上前一步,率先把自己的刀立在地上,示意萨奇自己不想打架。萨奇感到不解时,只听见孙开口了:
“那就拿出你的行动来——放下你的锤子……”
“你指望他放下?”斯戈里特戏谑地对着孙说道,一边伸手指了指萨奇。“他爱死他这把打铁的锤子了——”
“住口!!!”忍无可忍的萨奇一锤子将斯戈里特击飞,转身冲着孙怒吼。“你要我放下我的战锤,休想!!!呀啊啊啊———”
孙话音未落,萨奇一跃而起,将战锤高高举过头顶,使足全身的劲儿朝着孙砸下来。孙抬起护盾护住头部,萨奇的战锤不偏不倚,刚好砸在盾面上——
“轰———”
霎时间里,青蓝色的震波激荡着整片森林,掀起一阵电流的狂风,呼啸着席卷树木和枝叶。强力的震击,孙即使使出盾牌阻挡,也被重重地击退,站都站不稳;萨奇也被弹飞了出去,和斯戈里特一起跌落在地。他很快爬起来,耗尽了全部的功力,彻底被刚才的一切整糊涂了:先是自己的“雷霆万钧”被当做充电宝,然后又是自己的锤击被反弹开来,真是一物降一物,还有多少克制他技能的对手?也许,长期在卡西米尔所向披靡,确实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所以现在呢?”孙用护盾撑住身子,将酥麻的腿立起来慢慢站稳——虽然锤击被挡下来了,但自己的双腿还是被震得酥酥麻麻的。他对着萨奇表现出友善的态度。“朋友,我们完全可以有话好好说,完全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对吧???”
“谁要做你的朋友了?!快滚!!!”
萨奇怒气未消,即便是孙心平气和地告诉他自己没有敌意,他也不相信。斯戈里特也站起来,看到队长和萨奇对峙着,急性子又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孙身边,指着萨奇就说到:
“你还想怎么样——”
说完,他摆出了发射源石法术的架势。队长生怕他们俩再打起来,推了推斯戈里特,示意他退后,以免造成进一步的冲突。斯戈里特不甘心地放下了手,退到孙的身后去了,眼神透过头盔紧盯着萨奇不放。萨奇不想搭理斯戈里特,倒是对这个“第三者”,他很想问个究竟,讨要个说法什么的。
“萨奇……听我说……你的兄弟他没事,现在已经被带回罗德岛了。你也别生气,我们会保证你的兄弟平安无事地回来——现在,如果你跟上我们,我们都可以和平相处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罗德岛上还有你认识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萨奇气呼呼地说道,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是为了帮自己。“你们有什么人是我认识的……”
斯戈里特一言不发,打开战衣一侧的通讯器,默默地拨通了电话。一分钟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声音。萨奇听着听着,脑海中努力地回想着什么。终于有那么一刻,他不由得怔住了:
“萨奇——萨奇——雷霆骑士——”
通讯器里传来的这个成熟的、坚毅的语气,又不失温柔和和蔼。萨奇认出了她是谁,而她也及时给出了回应:
“是我,玛嘉烈•临光,我没想到你来了。”
“萨奇现在在这边和我们有点事,他老弟,应该已经带回罗德岛了吧?”斯戈里特侧着脸,对通讯器另一边的临光说。“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回来,星日马你有多久没见他了……”
“我记得我从离开卡西米尔开始就没见到他了……”
“等等——”萨奇连忙叫住临光。“我这就来罗德岛,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聊……”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