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别样的交换 一(剧情章,没有肉)(1/2)
“我饿了。”顾音如伸长胳膊竭尽全力伸了个懒腰,满是懈怠地回道,“下班回来还没吃过东西。”
宋泽闻言忙赶去厨房,翻遍冰箱搞出不少酒,又找到鸡翅和带鱼,可他这几年习惯了饭来张口的生活,哪里伺候过人,手忙脚乱地烧上水,将带鱼放在砧板,拿起菜刀鼓足劲就往下砸,端的是将厨房操得叮当作响。
叹了一声,只能掏出手机点外卖,想要买份海鲜大餐,却意外地发现自己银行卡竟然余额不足。
就连一千块都没有了,仔细回忆一番,阮舒留在医院的卡里,总共有二十万多,扣除医药费十万,安抚弟妹给的八万,实地勘察用的摄像头等道具,正好将钱花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别说是凑齐出国机票的费用,就算请顾音如吃顿大餐都得借助信用卡了。
只能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借钱的对象,第一个想到的是大小姐颜依菲,可最近她家里事情也多,这点钱都去找她可谓小题大做。
又去微信看到了奚珺发在朋友圈的照片,是一张晚餐的照片,简简单单烧了几个小菜,还在桌子上面摆了三双筷子:快回家来吃饭啊!
他点开奚珺抱着小兔子的头像,刚想发个讯息,水却在厨房烧开了,又见到厨房多了个人影,默然地望着自己。
顾音如原以为宋泽会捣鼓点什么吃的,结果看到他在厨房里玩起手机,再凑近一看,砧板被宋泽的蛮力斩出深深地刻痕,当即触动了她的心火。
但她没有发作,毕竟宋泽不是徐富,也不是她老公,只是没好气地说:“冲着我厨房泄怒吗?”
宋泽露出偏于无奈的笑脸:“我不会做饭只能点外卖,你想吃啥,我现在选。”
“现在点还不饿死我!”顾音如皱眉瞥了他一眼:“要么就出去吧?”
“出去太浪费时间。”宋泽拒绝道,“将就点在家里吃,吃完赶紧把事情确定下来。”
“我还是你员工不成?”顾音如一脸淡漠地回怼,“该给的资料,该讲的都已经交代,这算是无偿劳动了吧,现在就连饭都不给吃顿好的?”
宋泽苦着脸沉默了半响,忽然开口道,“要么你来做?”
顾音如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她难以置信地怒视着宋泽。
这位年轻的男人有双骆驼般憨厚的大眼睛,密密睫毛裹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珠,透露着踏实与沉稳,可此时这双纯良的眼睛望向自己时,在疲惫之余更满是祈求。
真见鬼,这样看起来挺顺眼的啊!
顾音如赶紧移开视线,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因为外貌而心软。
但却在心里情不自禁思索起一个问题,若是宋泽待在家里,常年不工作,她会不会像对待徐富一样骂他?
应该也会,但语气会好不少吧。
转念一想,这家伙身材壮硕,精力充沛,也许会仗着那方面能力出色转而拿捏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令她都很诧异,她想,女人单身的确容易寂寞,面前的男人接连两次的哀求都让她心肠硬不起来。
“还有,那啥……音如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最近事情有点多…”宋泽尴尬地挠着头皮。
这家伙足够讨厌,顾音如一口气没平顺,气到咳嗽起来,按照往日做派,恨不得将宋泽连打带骂,直接轰出门去,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忍了下来,气鼓鼓地瞥了他一眼。
事到如今,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不值得,凭什么让她又花心思又花钱,让夫妻俩重新团聚?
“我保证回国就还你!”宋泽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发誓。
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顾音如不想骂人,毕竟也不是老公,只能走到客厅,躲在角落,抱着脑袋一连做了三十几个下蹲。
宋泽隔着吧台看到这一幕有些傻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种发泄方式吗?”
顾音如狠声丢下一句话,去冰箱翻出一大堆东西---都是阮舒前段时间留下的,放久了有些焉不拉几,玉米,鸡毛菜,芹菜,香菜,茼蒿,生菜等等,丢掉不能食用的,洗洗切切,再配上解冻的牛肉片,鱼丸等速冻食品,放点火锅调料煮了一大锅麻辣烫。
“拉死你我可不管!”顾音如给宋泽拿了个大海碗,各种蔬菜都夹了些,最后盖上肉卷,“玉米就当主食吧,我懒得煮饭。”
宋泽坐在餐桌旁,吭哧吭哧吃起今天的第一顿,“你吃过烧玉米吗,玉米直接用柴火来烧,以前和阮舒流浪时候我烧过,跟烤的煮的都不一样,特别香!”
顾音如当即羡慕上了,有时候肚子饿的时候,她就会去刷一些美食视频,她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没想到某个不会做饭的人,竟然还能做这个菜。
“等回来以后,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谢谢你…”宋泽稀里哗啦地喝着汤,喉结不停上下起伏。
顾音如大口吃着绿叶蔬菜,她没预料到宋泽能接受自己做的这份大乱炖,此时觉得身体都轻盈了,含糊地说道,“先考虑怎么把人找到吧!”
吃完晚饭后,顾音如回到沙发拿起抱枕,正巧程奇文发了条信息过来---前段时间麻烦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感谢。
你应该感谢这位吃力不讨好的男人---顾音如横了眼还在吸溜麻辣烫的宋泽,回过去讯息---今晚正巧没空。
那明天如何?---程奇文第一时间回道。
顾音如看着手机愣了愣---这周末没空,下次赶早。
不出差的话总有时间碰面的吧?---程奇文---最近很忙吗?
顾音如被对方逼问式的急迫态度惹毛了,当即回道---很忙,忙着和男人上床。
她一向就是这么直接,用一个玩笑式的信息回怼了对方,可回头想想,和程奇文的关系并不该说这种话,又觉得不妥。
可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这句回话,是不是有一定程度的可能,并不是在开玩笑?
顾音如感到一股异样,想起之前与宋泽两次做爱的场景,也明白对方是个性欲旺盛的男人,那结实肌肉与凶狠动作,倒是让自己久旷的身体获得了些满足---总得来说,自己是爽到了。
她心里有阵麻麻痒痒的电流划过,有种特别想要做爱的感觉。
就在顾音如胡思乱想之时,宋泽却是吃完晚饭,在客厅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她当即明白这男人在纠结什么,从茶几里抽出一包女士细条香烟,在手里晃了晃:
“抽这个不?”
宋泽赶忙挨着她坐下,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满脸赞赏地望了她一眼。
两人贴得很近,宋泽身上有股木质掉的香烟味儿,并不难闻,让她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
“喂,你刚才听阮舒做爱的声音,是什么感觉?”她忍不住嘲讽他。
宋泽眼睛立刻瞪圆,两道浓眉斜竖怒气勃发,“你别问这些行不?”
“我只想调查下男人的心理状况,比如说像你这样戴绿帽了,更多是想弄死男小三呢,还是将阮舒大卸八块?”
“那你不妨问问自己,当时更想要解决徐富还是其他什么,”宋泽脾气本就很爆,听了这略带嘲讽意味的话,当即回怼,“不是因为某个女人对老公漠不关心的态度,才会导致事情不可收拾吧?”
“是因为某人招蜂引蝶吧,男人们一见她,就像苍蝇扑甜点一样,赶都赶不走!”顾音如忍不住借题发挥,“而你这家伙,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没完没了的加班,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满肚子坏水儿,一个专门用工作当掩护,不闻不问!”
“你!!!”宋泽愤然从沙发起身,走向客厅大门。
顾音如一怔,她倒是没预料到会和宋泽关系搞到如此糟糕,但这个聪明的女人也立刻意识到宋泽对阮舒的态度---不承认,不面对。
目前宋泽的态度就是将所有感情寄托在找回阮舒这件事上,其他都要往旁边稍稍,若是此次顺利与阮舒碰面解围,解决了首要矛盾,那两人之间次要矛盾就会瞬间爆发---这可是一场好戏,很好看的戏码。
“你站住!”顾音如大吼一声,“我有办法找到阮舒前往斐济的航班!”
刚将手放在门把上的宋泽,定格在了那一刻。
他缓慢而僵硬地回过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添了一杯伏特加,猛地灌下,酒意几乎是瞬间包围了他,令他天旋地转。
橘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扫下睫毛寥落的阴影。
他紧闭着眼睛,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沉的话,“有什么办法?”
顾音如缀着桃花的脸颊出现在宋泽面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两个人眼睛,隔着顾音如薄薄的眼镜片,直直地对视着。
“什么办法?”
“机场排查呗,又不是去香港或者美国的,去斐济的人并不多,可以逐一排查。”
“机场排查是什么?”
“就是查从机场离境的人里面有没有叫阮舒或者朱俊力的家伙呗。”
“机场肯把名单给外人吗?”
“别人不能,但我可以,商业谈判里遇到僵局时,探明不出底线陷入僵局,我们就需要用一些盘外招,如果能得知对方订的机票或者车票,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离场时间,从侧面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急于拿合同回去复命,这样就能借机压一手价格,所以我有很多渠道。”
“大概要多久?”
“那就要看我心情咯,渠道只会给你一大串名单,你要花很长时间筛选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顾音如翻了个很好看的白眼,“你以为很容易吗,再说又不是单单查一家两家航空公司!”
“那你心情要怎么会好?”
“这我可不知道,”顾音如得意地吐着小舌头,她冲卧室取来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噼里啪啦敲起键盘,“其实,我们机会只有在离境航班那一刻,若是到了斐济,在茫茫人海里面找到阮舒踪迹那就很难了哦,要我说啊,阮舒这求救根本没啥必要,她完全有能力自己脱身,甚至在离开前坑那傻男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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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大韩航空航班穿越赤道夜空,飞往远在南半球的岛国--斐济,航班里黄种人居多,韩国人,日本人,也有不少中国人,小岛国适合度假,无论是五百美金一晚的海边度假酒店,或者是租一个小院子,花上三至四千美金,对中国人而言,并不算什么大的消费。
航班里有一名年轻的男乘客---朱俊力,他二十岁出头,外貌英俊,身材精壮,穿着一套黑色西装。
朱俊力周围的乘客都睡了,只有他头顶亮着淡黄色的阅读灯,可他并没有读书或者浏览平板,只是凝视着领座的一名女人,她叫阮舒,是他从国内带出来的女朋友。
阮舒睡得很香甜,嘴角带着一丝笑容,那笑容令朱俊力心神荡漾。
他很爱阮舒,可他也有些恨她---这似乎是一个将他拖进深渊的女人,自从认识阮舒以后,身边一切都朝着未知发展,她漂亮,善解人意,拥有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她一定是妖精变得,才能迷得他不知所措。
母亲夏惠锦还留在国内,只要自己在国外扎稳脚跟,就会随后赶上,至于父亲朱炳,那老头子就只能在韩国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咒骂兴叹了。
事情到目前这地步,朱俊力觉得还是满意的,在出国之前,他曾向阮舒发誓,绝不会辜负对方,他觉得国内或者说公司里风起云涌,太不安全,也只有万里之外的小岛,他们才能像真正的恋人一般。
可是他还是很忐忑,阮舒会适应吗,在韩国住宿这段时间,她脾气很差劲,不说不肯让自己碰她,还时不时厮打自己,或许是自己半胁迫式得将阮舒带离中国吧,即便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态度并不是很重要。
朱俊力关了头顶的阅读灯,落入高空漆黑无底的黑暗之中,整架飞机似乎都陷入了梦乡。
然而,并非所有乘客都睡着了,隔着朱俊力两排的座位上,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朱俊力一举一动。
自首尔候机厅开始,顾音如已经默默观察了朱俊力许久,宋泽这家伙自见到阮舒后差点暴起伤人,幸好她一顿怒喝,及时阻止了他。
顾音如在首尔机场与阮舒对视过一眼,从那一眼里,她清晰地分辨出狐狸精表情上的慌乱与哀求---似乎自己与宋泽出现在机场,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心里暗自思索,或许正如自己所预料那般,阮舒并没想到两人来得如此之快,手上还有许多尾巴没处理好。
这么一想,此次出国旅行就带来了一种全新的刺激,一种极其愉悦的感受,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五个小时抵达斐济,旁边宋泽沉沉地呼吸着,胸腔发出可怕的声音,好像肺已经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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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于次日清晨抵达斐济。
黑皮肤的海关员工们穿着长裙般的民族服装,用着上个世纪的大屁股电脑,用白花花的牙齿向旅客们传递着欢迎意味。
不远处,老旧的传送带吱呀吱呀地响着,和黑人员工们一起迎接疲惫不堪的远方来客们。
朱俊力拽着阮舒站在传送带旁,虽然疲惫却满心雀跃,以前出门旅游,或远或近,都是拖着母亲怀穿着希望与兴奋,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换了个女人,可惜阮舒至始至终都生气黑着个脸,对他的示好视若无睹。
清晨的阳光洒在阮舒白皙的脸蛋上,隐隐透着浅浅的粉色,美得令他不忍心去看,更不忍心生她的气。
抵达的旅客陆续将朱俊力与阮舒包围,阮舒面前的阳光消失了,随着一连串交叠“对不起”和“Excuse me”,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带着另一名苗条而又斯文的戴眼镜中国女孩,挤开人群,来到两人面前。
男人黑着个脸,像是清朝的老僵尸,他嘴角略微有些抽搐,直直盯着阮舒。
女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就像是寒假出门旅游的大学生一般,朱俊力莫名想起母亲夏惠锦,或许她年轻的时候也应该和面前的女人差不多模样,文静清秀,也一样大方自信。
可男人盯着阮舒的眼神让朱俊力颇为不适,转念一想,一路上都有男人在阮舒的外貌下失神,顿足,回首张望,这男人有如此反应也算是正常吧---就不知道他女朋友会不会生气?
朱俊力不动声色地揽住阮舒的肩膀,将她向自己身边拉了拉,黑脸男人表情抽搐得更厉害了,琥珀色的眼珠里射出一丝凄凉的光。
那道光朱俊力自然没发现,因为此时那名中国女孩已经在人群中站稳脚跟,挽住黑脸男人朝两人微笑打招呼道:“两位是出来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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