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胜心(1/2)
“等等。”关键时刻,顾音如强烈的好胜心打断了阮舒接下来的分析:“上次你拿过来的那些资料,我倒是有些端倪,你先听我说说。”
“也好,我知道你那天有些东西没跟宋泽细讲。”阮舒点头应道。
“未来计划所控股的鑫佳公司,按道理应该由樊先生完全控制,为什么会在借壳融资时,股东方面会有两家BVI公司?而董事会主席是Klaus的德国人?”顾音如从房间里拿出一摞纸,递给桌子面前的阮舒:“这里面有四股势力,鑫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
“两家BVI公司,调取不到公司档案,但对Klaus我做了些媒体调查,Klaus早年在香港做生意,主要经营国际贸易这方面,有人说Klaus是德籍华人,有一名儿子,妻子目前住在香港。”
“我个人认为。”顾音如笑着眨眨眼:“因为涉及到未来计划,你说盯上宋泽的三股势力,若是去掉樊先生,应该是Klaus与两家BVI公司背后代表的势力。”
“音如姐。”阮舒啧啧赞叹起来:“你不去做商业调查方面的工作,真是可惜了!”顾音如微微扬起下巴,努力将嘴角抿住。
但下一句话令她嘴角有些抽搐。
“你说对了一半,”阮舒皱着眉继续:“或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在说最近这一系列事件,要确认一个前提条件---宋泽做过的某项方案,涉及到以前的一些东西,这东西相当重要,无论是樊先生与文先生都意识到这一点,矛盾就突然激化了。”
“啥意思?”
“具体情况我不便细说,反正在前不久的银行方案,才是一切的诱因。”
“我有一点不明白。”顾音如慎重地说道:“就算樊先生对宋泽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可宋泽毕竟在替他工作,他一毕业就入职未来计划,宋泽这期间的方案,设计都是职务作品,都属于公司所有,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唔……”阮舒低下头,满脸不好意思,“我给了点思路……”
“你还真是个贤内助。”顾音如轻蔑地横了她一眼,“那你说的第三股势力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被跟踪,既然如此,我就做了个测试,我到银行取了件东西,分成两份,一份交给我朋友,要他转交给一名姓朱的家伙,一个由我保管,我特意去找了留在医院的宋泽。”
“结果,他遭到一伙人跟踪,我去医院见宋泽后,有两伙人相遇火并,跟踪我的那批人最后落荒而逃,这次测试下来,有一点可以说明,跟踪我的人处于暗处,与跟踪宋泽的不属于同一批势力,事实正是如此,自我医院出来后,那伙跟踪我的家伙就偃旗息鼓,暂时不见了。”
“让我想想。”顾音如努力思索:“你推测处于暗处的势力不是樊先生?”
“樊先生没必要采取暴力手段,况且跟踪宋泽的与放火烧家的是同一批人……”客厅里的讨论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终于顾音如问到最为紧迫的问题:“财务总监夏惠锦那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准备材料准备搞宋泽?”
阮舒将她与朱俊力之间的事情简单讲了讲,推脱朱一直追她,她没同意。
“这段时间,夏惠锦一直在别人面前打击我,责骂我,总之,很多人都能看出些苗头,我失势了嘛,不过我总觉得这份待遇,太过恶劣了,郁洁与她儿子分手,可不是这种严厉态度,不过反常的是,她又将公司的Ukey交给了我,然后在昨天,突然有个人加我微信,我看了眼资料,发现加我好友的是夏主任,不关是我,其他同事也加了夏主任微信,第二天她就没来上班,请了病假。”
“夏主任拉我们所有人建了一个财务群,在群里宣布这段时间她要休病假,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就在群里沟通,她让我们一个接一个地汇报工作,等我们讲完以后,她特别跟我说,阮舒,有一笔一百万的款项,你马上转账。”
“我们公司也正好要付给下属企业一笔款,金额是一百万,财务工作内容,项目细节,合同都对得上,还有下属企业的负责人姓名也对得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留心眼查了下,发现那个账号根本不是什么下属单位的账号,而是一家国外注册的公司账户,注册人的名字叫宋泽……”
“这是要搞死你们两个啊。”听到这里,顾音如猛地敲了下桌子:“夏一直在PUA你,你和宋泽到底是怎么得罪夏惠锦了,她要设计这么一石二鸟的计划?”
“你如果把钱转出去,即便不追究,也得灰溜溜地从公司离开,而宋泽直接成了诈骗犯?事发之后,她还能摘得干干净净,所有责任都是你们的。”
“唔……不太好说……”阮舒沉吟道:“我推脱明天再转,‘夏主任’在微信里把我劈头盖脸大骂一顿,说上班来收拾我,我怕是有两点,第一点,我把这件事与夏当面对峙,姓夏的还会有其他方法来搞宋泽,第二点,若是我被夏开除,那下个拿Ukey的免不得当替罪羊,与宋泽一起遭罪……”
“事发突然,”阮舒用筷子拨弄着茄子里面的肉丝,踟蹰着开口:“这几天我焦头烂额,但也寻不出方法来应付夏惠锦,只能求求音如姐……”
阮舒还未说完,顾音如内心已经开始感受到一股舒畅与喜悦感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的胜利感,尤其见到对方慌乱的表情,就像回到孩提时代,在教室骄傲得昂起头,指导一名优等生般畅快。
她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顾着整起事件,慢里斯条地开了罐啤酒,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秋夜里,阮舒在橘色的灯光中静静地看着她。
她其实是有办法的,一个带着些冒险的办法,但她不准备为阮舒冒险。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阮舒必然要遭殃,宋泽也逃不过,若是牵扯大些,有可能会牵连到她,但她肯定是受影响最小的,顾音如丝毫不担心,所以这山雨欲来的麻烦与她又有何干呢?
阮舒与她本就是互取所需,她出钱,对方出某种意义上的“力”,就像两只在严冬时不得不合作的狼,一旦春回大地,自然就是分道扬镳。
可宋泽人其实并不坏,只是个傻小子而已。
顾音如抓着啤酒,酒罐上有个红色唇印,算了,她对自己说,就当出一次风头吧,下不为例。
她将程奇文调查未来计划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阮舒。
“我看程奇文那焦急的神态,这项调查有个明显的dead line,雇主交给他的任务应该是反欺诈调查,也就是未来计划高层意识到自己合同,交易,收购方面遭到了内部蒙蔽,从而颁布了这项任务。”
阮舒挑起眉毛,脸蛋依旧绷得很紧。
“你上次托宋泽给我的资料里面,未来计划正巧遇到有一项比较大的收购,要在WX市收购一家化工厂,所谓的反欺诈调查,很有可能和这个有关,这起收购实地勘察的负责人就是夏惠锦,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如果说现在是高层之间权利倾轧,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利用未来计划那股想要探寻真相的势力,也利用正在做商业调查的程奇文,彻底扳倒夏惠锦。”
“那我们现在就来查下这家公司吧?”
“不,时间太晚了,”顾音如望了眼客厅时钟:“我先要做的是休息,好好睡一觉再说。”
她站起身,看了看阮舒,又转头望向客厅大门,希望后者能领会自己目光中的含义。“好,那我就在客厅里休息会吧。”阮舒点点头。
“你还真要脸,”顾音如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怎么不说住进我家里?”
“哎,真的吗?”阮舒翘起嘴角,声音是无法抑制的喜悦:“我就知道音如姐又善良又大方,所以箱子都放在门口了。”
“啊?”顾音如嘴巴张大,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她直言不讳道“不行,我很讨厌你,到时候我们肯定吵架!”
“我不喜欢和人吵架的。”阮舒喜滋滋地走到门口,将外面的行李直往家里搬,顾音如在门口一拦,再也维持不住那股骄傲,脸都青了。
“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啊,我可没答应过你来家里住啊!”
阮舒自顾自地打开行李:“我就住上几天而已。”
“你这么大个箱子,是把家都搬过来了吧?”
“这就是些随身衣服而已。”阮舒笑着说道:“秋冬季的内搭和外套,还有最近买的包啊,手套啊,配饰啊,还有几双跑鞋与高跟鞋,时间匆忙,我已经丢了很多东西,就带了点值钱的过来。”
“衣服包包有什么值钱的,你的珠宝首饰呢,一件都没有?”
“嘿嘿,说来你不信,音如姐,我还没买过贵重的珠宝呢,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倒有一些,后面都卖了,和宋泽结婚后,有时候心痒难耐,就会去买几件假的戴戴。”
“你这让我怎么说你好,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坑男人,结果入了男人的坑?”顾音如冷笑一声:“宋泽呢,他就不给你买一点,他看起来也不抠门吧?”
“他给我送过一套珍珠项链,是塔希提黑珍珠,又圆又大,可好看了!”
“应该值钱的,怎么不带过来?”
“被烧掉了。”
“……”
顾音如眯着眼,颇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行吧,还有个客卧,你搬进去住吧。”即便阮舒有心理准备,知道客卧里有些乱,但等到走进房间后,她才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装订成册的资料,就连衣柜都是,塞下两件大衣,一件长裙,床头柜放下睡衣,衣架挂起围巾手套,客卧就已经满满当当,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顾音如,“能不能把客卧的资料往外挪一挪?”
“不能,你动了我就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了!”
“那你房间应该有空的地方吧,能不能让我把剩余的衣服放一放,平时你也可以用来穿。”阮舒可怜巴巴地说道。
“可以啊,正好用你的毛衣擦桌子,脏了还可以用来垫。”话虽如此,阮舒已经吃定了顾音如嘴硬心软,连声道谢以后把行李往她房间拖。
顾音如的房间布置又乱又简单,很多塞满资料的书柜,书桌与地上还摆满各种各样的书,她衣柜只放了一半衣服,清一色的衬衫与黑色西装裤,还有西装外套。
阮舒放东西时随口问道:“你平时就待在家里不出门吗?”
“你怎么知道?”顾音如瞬间反问。
“你的睡衣很讲究,都是成套的,出门的衣服倒是只有几件,一看就是喜欢恋家人士,一有空闲就待在家里。”
顾音如没有搭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阮舒有些忐忑,解释道:“怎么了,别生气啊,待在家有什么不好,宋泽就喜欢待在家里。”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一件事情。”顾音如说道:“你很聪明,又特别细心,工作能力也很出众,为什么会混成这个样子?”
“唔……是因为我运气太好,找到愿意能养我的老公?所以养成了这种懒惰的性子吧。”
“我觉得吧,别人愿不愿意养你,都和你混成这个模样没什么联系。”顾音如并不是个刻薄的人,但她说话太过直接,就像是凌空一箭,正中靶心,多少将阮舒刺痛了:“换句话说,你稍微花点心思,宋泽也不至于这么累。”
“因为我的……出身吧……”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搭话,各自回了房间,默默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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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顾音如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晃动中被摇醒,她原本还想瞪起眼睛发一通火,可闻到客厅里早餐的香味时,气势一下子就垮了,只是抱怨道:“大周末的都不让休息啊!”
阮舒捧了杯热茶,笑意盈盈地坐在与她在餐桌面对面坐着。
顾音如一边吃煎蛋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这么急,找个人去那家化工厂实地勘探一下,就什么都清楚咯!”
阮舒沉默着没有搭话,似乎在脑海里物色人选,几分钟后,认认真真地看着顾音如:“你说的那家化工厂叫南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我在百度,Factiva,Wiser都查了它有关资料,并没有什么负面新闻,但我发现有个很不对劲的事情。”
顾音如疑惑地探过头。
只见阮舒拿来笔记本,在百度地图里,敲进去,WX市,长宏街,化工厂,三个关键词,搜索结果里面出来的竟然是一家名叫,长宏化学制品有限公司。
而Factiva资料显示,南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也在长宏街--一个小县城,一条街上,竟然有两家化工厂,并且地图上看起来就挨着一起,都没有门牌号,难道是同一家?
真的要去实地勘察?
顾音如越想越奇怪,几乎与阮舒的脸挨在一起,就在这时,后者忽然说道:“南方精细化工有个号码,我们打过去问一问就知道情况了。”
两人找了个网络电话,用虚拟号码拨了过去,阮舒戴上一只耳机,顾音如戴另外一只。
“喂?”
“是长宏化学制品有限公司吗?”阮舒的声音忽然清晰有力,语速适中,好像是某个客服的官方腔调,与此时阮舒甜美外表完全不符。
“您是哪里?”
“我是XX快递公司的客服,核实下你们收件人和地址,请问是长宏化学制品有限公司吗?”
“是的。”
“地址是在WX市长宏街吗?”
“没错。”
“这么说地址是对的,为什么系统里面名字对不上?你们是不是改名了?”
“改了快半年了吧。”
“怪不得,请问贵公司现在是叫……?”
“南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
“哦,多谢。”
阮舒挂断电话,得意地冲顾音如晃晃脑袋,后者不服输地哼了一声。
两人同时将手伸向笔记本,心思急动的顾音如一把打掉阮舒的手,斥责道:“这是我的电脑,给我撒手!”
阮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顾音如在搜索栏上输入长宏化学制品有限公司,映入两人眼帘的是如下资料:长宏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1960年建厂,为一家国有企业,归WX县政府所管,2008年以后,因经营不善,长期亏损,于2020年破产重组,为本地商人牛永福收购。
牛永福?
顾音如望了眼阮舒,发现对方眼里也满是惊讶。
这人到底是谁,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顾音如在搜索栏里继续输入“牛永福”和“长宏化学”,但没有更多消息。
这时阮舒伸出手,想从顾音如手里抢来电脑,又被后者一把打掉,这次顾音如换了关键词“WX县 化工厂”,搜索栏便多了起来,多是论坛里各种讨论,其中有一个匿名留言:牛老二王八蛋,不顾老百姓死活。
两人眼睛瞬间一亮,顾音如点了进去,却发现网页已经失效,不过她发现缓存页还在:
……牛老二是黑社会,仗着认识点人,又和县政府勾结,通过假破产把化工厂据为己有,致使大批工人下岗,还将厂里机械卖的干干净净,去县里上访,却被牛老二的人堵在门口,拳打脚踢不说,还烧了我家房子!
……
阮舒对烧房子这个词相当敏感,她当即分析道,如果匿名留言为真,那这个绰号牛老二的家伙,就是化工厂的实际掌控者,而他侵吞国有资产卖掉后,准备将这个空壳直接转卖给未来计划牟利,夏惠锦肯定掺了一手,现在关键是要拿到证据。
顾音如却有更多顾虑,这只是一篇公众留言,到底有多大可信度,况且如果牛老二是黑社会,他怎么可能收购国有工厂,除此之外,还要看破产清算程序,是否合理合法,审计报告内容如何,这些都要去工商档案局调档。
两人争吵了足足半小时,直至顾音如恼羞成怒得一挥手:说这些没用,直接实地勘察,你有什么合适人选?
阮舒伸出手,点了点自己鼻子,又怯生生地指了指她,顾音如瞬间气急败坏地叫嚷道:“你都在贴子里看到牛老二是黑社会,让我过去找死吗?另请高明吧!”
在顾音如急的面红耳赤的时候,阮舒转念一想拨打起林风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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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一瘸一拐地打开房门,手里拿着阮舒在银行交给他的包裹,当他将油皮纸包住的东西递到阮舒面前时,阮舒直直地盯着他,在他脸上看到了苦涩的,卑微的,讨好的笑容,他脸上有明显的伤痕,似乎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阮……阮舒姐,朱俊力不肯和我碰面。”林风卑微地像是要将自己塞进尘埃里,“所以我又把东西拿过来了。”
阮舒粗暴地揪住林风额头碎发,露出猩红的伤口,瞬间他的脸就因撕裂的疼痛而扭曲了,他不敢反抗只能哀叫着:”真……疼,阮舒姐……嘶……轻一点……
“谁打的,为什么打你?”阮舒歪着头仔细观察林风的伤口。
“是……”林风欲言又止,他认为是朱俊力找人殴打的自己,可也无凭无据,如果这么说的话,又会引起阮舒姐伤心往事---那就当不知道吧,喘了半天气后,他嘟囔道:“我昨天不知怎么了,喝了点酒,就和人干起架来。”
“伤得严重吗?”
“倒是没伤到骨头。”林风苦笑着说道:“就是点皮外伤,我在医院观察一天后就回来了。”
阮舒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他一会,沉默几秒后,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应该是我的事情导致的。”
“没事。”林风笑意更盛:“离开……”
他憋了半天,终于从嘴里吐出“那个渣男”这四个字。
“我更担心你啊,我从昨天就给你打电话,”阮舒担忧地说道:“可你那边一直打不通,来你这儿找你,你又不在家……”
"我那时候在医院休息,没注意到手机关机了。
"林风挠挠头说道。
“你真的没事?”阮舒盯着林风,似乎要从眼睛里看出他的想法。
“痛当然是痛的,可是我觉得阮舒姐的事情更重要吧。”林风避开阮舒咄咄逼人的目光,咕哝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朱俊力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和他断绝关系最好了。”
阮舒眼里露出不屑的表情:“我用下洗手间。”说完就低头往浴室方向走去,很快嗤嗤的出水声在浴室里响起。
林风租的是单人间,约莫三十多平,厨房与卫生间倒是齐全,可惜坐人的地方只有那张一米五的床,他看似淡定,实则忐忑得用余光望着浴室里漏出来的一两丝光。
玻璃门紧紧闭着,门内是一道曲线曼妙的剪影,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清晰可见。
他像做贼般时不时抬头看个一两眼,心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阮舒姐和朱俊力分手之前……
做过爱了吗?
还是,她只是去朱俊力家坐坐而已?
说不定朱俊力双手抓住饱翘的乳房,阮舒姐则在他胯下脸颊泛红,欲拒还羞--这种想象闪过脑海时,林风不停地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不不,再怎么说,阮舒姐与朱俊力确定关系才半个多月,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发生关系……
“阮舒,你肯定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鸡巴吧!绝对比围在你身边团团转的那林风大吧!也绝对比贺焱那家伙大很多吧?”
在西班牙餐厅的记忆忽然袭击了大脑,这句话令林风心里涌现出一股扭曲的,强烈的嫉妒感,也让他感受到一种无可遏制的兴奋,无论他如何按耐,跨间肉棒也忍不住丑陋的勃起,支出了一个坚挺的小帐篷。
冷静,冷静下来。
林风抱住自己脑袋,但可怕的妄想侵占了他的思维。
卧室里,朱俊力环住阮舒脖子,两人十指交扣,互相凝视,粉唇与男人厚唇紧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妄想再次击穿了他的理智。
嫉妒……愤怒……焦虑……
以及他难以明说的---兴奋,兴奋到马眼不断溢出前列腺液,濡湿了内裤前段。
就在林风愣神之际,鼻子忽然闻到一阵柑橘与蜜桃混合的清香,他吓得浑身一抖。
只见阮舒脑袋凑到他耳边,以咬耳朵的姿势幽幽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热气冲得他耳廓痒痒的,声音撩拨得他全身麻麻的。
林风像是重回青葱岁月,当一名坐在教室里被老师问话的小学生,双手放在膝盖,神情紧张地摇摇头。
但他那句“没有”还未说出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阮舒一双手臂搂着的酥胸,竟然是如此浑圆饱满,乳球高高撑起衬衣,纽扣间的缝隙竟然能窥见一点雪腻腻的白肉。
“我……我……在想你……”因为紧张与激动,林风产生了一种狂乱而无法形容的心情,他自卑地想到自己生殖器,短小,低劣,就像是淘汰下来不合格产品,根本不可能满足面前的阮舒姐。
但越这么想,他越是兴奋,肉棒也愈加僵硬而滚烫。
就在这时,阮舒解开了衬衫的第一个纽扣,露出一对裹在嫩黄色蕾丝胸罩里的丰满乳房,雪腻的乳肉被胸衣包裹住,夹出一凹深邃的乳沟。
“林风,”阮舒声音轻飘飘的,缥缈不定:“曾经因为看到异性身体而心跳加速吗?”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令林风根本接受不了有效讯息,他侧过头时而贪婪,时而拘谨地盯着白腻深夹的乳沟。
阮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偶然间从衬衣里露出的胸部?”林风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停吞咽着口水。
“亦或是从裙子摇摆时窥见到被内裤遮住的臀部?”
林风不舍得将目光往下探,阮舒短裙的裙摆之下,露出了修长而丰腴的白皙大腿,还能从裙子收敛的曲线窥探到女人丰润惊人的圆臀,好似熟透的水蜜桃。
“也许是眼睛?”
林风转过头,看到阮舒的眼睛微微眯起,弯成月牙式的甜蜜形状,若是宋泽在这,他必然知道,这是阮舒发怒的前兆。
“或许是随风飘逸的头发?”
“更有可能是后颈?”
“那你,到底是从女生那个地方感受到性的魅力,性的冲动呢?”林风眼睛睁开到了极限,血丝都凸了出来,阮舒乌黑浓密的秀发间,若隐若现着洁白胜雪的后颈,几乎令人挪不开眼。
他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忽然出声:
“我,我还想和你比试一次……”
“哦,”阮舒露出颇为惊讶的表情:“比试什么呢?”
“我,我还是想和阮舒姐你在一起。”林风猛地起身,跪在嘴角含笑的阮舒面前,脑袋重重地撞在地砖,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我……我这次绝对能超过两分钟的!!!”
阮舒沉默许久都未出声,林风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他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在颤栗与惶恐的交织中瑟瑟发抖,仿佛面前站着的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女王,在这时,围绕他的唯有黑暗,月亮停止了拂照,风儿停止了吹拂,在女王审判自己之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很好,看起来你做足了各种准备。”
银色月光掠过他的身体,阮舒的声音随之而来。
林风惊喜地抬起头,只见窗户照进来的银色光芒将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勾出一道精致的轮廓,那一瞬间,他觉得答应自己请求的阮舒,就像从月亮飘落的女神,如此不可亵渎,如此超脱现实。
接着……
长发摇曳,女神静静地转过身来,一双晶莹璀璨的眼睛,正炽亮如日地迎向他。
那目光太过亮烈逼人,像是在午夜里的篝火,勾得他恨不得如飞蛾般扑上去,燃尽身体去汲取那光与热。
林风如同木偶般被摆布,再次回过神来时,他被坐在床上的阮舒用力一拉,便毫无抵抗地瘫软在她怀里。
就像一个小孩,横躺在母亲怀里一样。
即便隔着衬衫与胸衣,但他也能用眼睛感受到阮舒浑圆饱满,绵软细腻的胸脯,仿佛一团脂膏,酥软却又有弹力。
如此贴近令双眼布满血丝的林风愈加激动,他明显感受到裤裆里肉棒逐渐火热,膨胀起来。
“看起来你毫无胜算嘛。”阮舒望着呼吸紊乱的林风说道:“明明什么都没做,你的小鸡鸡就一颤一颤的,是快要射精了吗?”
“没……没有……”林风苦着脸咬牙说道:“是阮舒姐太……太有魅力了……”阮舒哼了一声,伸出舌头在他耳垂上轻吮着。
“那接下来,可别被快感搞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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