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精妙的布局,也抵不过人心(2/2)
“我懂什么?”夏惠锦一边戗她老公,一边在动手动脚:“我懂得很,我知道要不是我这几年辛苦操持家里,你这个从牢里出来的家伙,能每天捧着茶杯在家里闲坐吗?”
“现在去家里,是不是不合适?”阮舒颇为犹豫地说道。
朱俊力在门外唉了一声,精虫上脑的他解释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他可舍不得如此机会,只是不想在父母吵架时,推门进去,于是两人安安静静地在大门外等。
只听中年男人在房间里唉了一声,随即脚步声响起。
哐当。
两人面前的门开了。
出现在阮舒面前中年男人有一个宽阔的下巴,这和朱俊力的长相不同,却很亲切,男人唇上的胡须剃得干干净净,非常注重仪表,但两颧高耸,鼻梁坚挺,看起来颇为严厉。
仪容仪表结合之前谈话来看,阮舒作出推断---一名曾经位居高位的官员,如今心怀不甘,却又落魄在家,被儿子轻视,被妻子鄙视。
中年男人先看了眼自己儿子,又将目光落在阮舒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两秒,然后浮起笑容:“你好,请问你是俊力的朋友吗?”
主动性很强,和儿子关系复杂---阮舒下了结论---按理来说应该问朱俊力我是谁。
身边朱俊力一句话令她更加确定自己推断。
只听运动男孩语气平静,但语意不逊地说道:
“我妈呢,妈,我带阮舒来看望你们了!”
阮舒神情冷漠地叫了声叔叔,并自我介绍一番,再手里的礼品递给了对方,中年男人轻轻点头,微笑一下,丝毫不以为杵地接过礼物:
“正好,我们要吃晚饭,先进来坐一会吧。”
中年男人很有腔调地向阮舒伸出手,却遭到后者无视。
阮舒发现,老男人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下。
也就在这时,夏惠锦穿着围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阮舒不得不夸奖对方,财务总监长得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微卷的齐耳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上是精致的淡妆,豆红色的唇膏衬得她肤色格外端庄温婉,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明亮,阮舒相信,这种明亮只有刚步入社会,仍旧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脸上才能看到。
怪不得一言不合就要挠宋泽,脾气有点骄纵。
她默默想着,又勾起嘴角,以截然不同的甜美笑容,冲着直属领导打招呼:“阿姨,我今天过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我倒是不会。”夏惠锦先是笑笑,然后剜了自己丈夫一眼:“不过有位整天想搞政治,觉得自己很行的野心家,估计就要不舒服了哦。”
“怎么,我嘴里说说不行吗?”中年男人在老婆的奚落,以及儿子朋友的注视下有点破防,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如果就嘴里这点功夫那倒罢了。”夏惠锦眼带笑意答道,她在短短几秒做了三幅面孔,先是数落老公,接着恶狠狠刺了眼朱俊力,吓得自己儿子垂下头默不作声,最后,看向阮舒,端着架子说道:“来就来呗,带什么礼品呢?”
接着又指挥起家里其余两位男人,让她老公去厨房做菜,朱俊力打下手,再不露声色地指示阮舒整理餐桌。
也就是阮舒刚进家门,夏惠锦就已经定下了规矩,而朱俊力本就在母亲面前唯唯诺诺,现在因为转账事情更是心虚,哪敢替阮舒说句不是,缩着脑袋就往厨房里钻。
阮舒一边收拾,一边观察房子,这是套在市中心繁华地带,足足两百多平方的豪华套房,外侧墙壁豪横地由落地窗所构成,有四个房间,其中一间很容易辨别,是朱父母所在房间,而朱的房间在阳台旁边,还有一间估计是客房,最后紧锁房门,上方还带有监控摄像头,应该是夏惠锦的书房。
晚饭吃得很尽兴,在朱俊力刻意讨好下,夏惠锦终于放下架子,与阮舒聊起家长里短,也从谈话中得知,俊力父亲名叫朱炳,中年男人为了挽回在未来儿媳妇面前拉下的面子,开了瓶茅台,与儿子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
夏惠锦偶尔也皱眉走神,阮舒相信对方肯定在考虑如何将朱俊力屁股擦得干净一些。
酒足饭饱以后,中年男人喝得烂醉如泥,被儿子架着丢进了房间,而朱俊力也不遑多让,迷迷糊糊得坐在餐桌,有一搭没一搭唤两声妈,再叫一声阮舒。
阮舒在收拾碗筷,洗漱时想道,要我是郁洁,进门见到这妈宝男,估计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强势的婆婆,没几个女人能受得了。
做完家务后,阮舒与夏惠锦一左一右,架起浑浑噩噩的朱俊力,往卧室挪去,前脚刚跨进房门,夏惠锦的电话就响了。
财务总监一连挂断三次,最后烦的不行,带着怒意按在了绿色图标上。
还未说几句,阮舒清楚地看到,扶着儿子的夏惠锦,脸色变了。
从刚刚极度不难烦与愤恨,逐渐化为恐惧与惊慌。
“我马上过来,你稍等。”夏惠锦连声应道,脸庞都扭曲了。
挂断电话后,两人将朱俊力摆至床上。
夏惠锦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地皱起眉头,望着酣睡如泥的朱俊力,又转过头看了眼乖巧讨好的阮舒。
在阮舒疑惑的目光下,夏惠锦咬紧牙齿,面色苍白无比:
“我出去一趟,你帮忙照顾下俊力。”
阮舒像是愣住了,她惊讶地问道:“这么晚出去吗?”
“你别担心。”夏惠锦打量了她几秒钟,心中的不安令她再次命令道:“夜深了,要么你先回去吧,留在这也不太方便,毕竟和俊力还没有结婚。”
但还未等阮舒回答,床上的朱俊力就狠狠地咳嗽起来,夏惠锦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终究还是心软,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俊力这孩子喝多了,还得辛苦你照顾一二,我出去趟马上就回,知道吗?”
“放心吧。”阮舒给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会照顾好他的。”
嘭!
关门声响起。
满是酒味的房间内,阮舒轻轻呼出一口气,细细沉思。
“俊力?”她试探着开口。
唯有绵长的呼吸声回应了她。
阮舒刚仔细观察过朱俊力房间布局,除去落地窗那块儿,其余墙壁都是衣柜,她相信,就连小隔间里面都是这家伙的衣物。
有一面是个堆满书的书架,但那些书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装饰品,以期能给主人添加些书卷气,阮舒想起自己与宋泽两人的书房,以及在火灾中付之一炬的书柜,那原本存在的,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想必也在火灾中消散了。
要怎么样达成目的呢,阮舒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被一个身影笼罩住了。
打着酒嗝的朱俊力走到倚在门口的阮舒背后,还未等后者反应过来,就从后面将其抱住。
他在她耳边颤抖而激动地说道:“宝…宝贝,我…我等不及了…这次一定要狠狠地做个爽…”
阮舒没有回头,就可以察觉到对方贪婪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跨间短裤被肉棒高高顶起一个帐篷,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伴着酒味,铺面而来。
“这家伙,精神太亢奋了吧。”阮舒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就像红了眼的公狗一样。”
她转头白了朱俊力一眼,轻轻往后倚去,浑圆的蜜桃臀逐渐靠近男人胯部。
随着朱俊力激动地倒吸冷气的声音,阮舒那柔嫩的臀肉完全压在他大腿之上时,酒意上涌的他终究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发出一声如愿以偿的叹息声。
不知道宋泽那边顺不顺利。
阮舒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娇滴滴地哼了一声:“还是不要吧~”
她感受到臀部处传来的炽热感,也得感叹自己目前处境:看起来不好应付啊,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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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
夏惠锦脸色苍白地坐在书桌,她面前是几份打印好的照片---她儿子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走进自己办公室的照片。
在另一边的双人床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双手合拢,手肘撑在膝盖,低头沉默不语。
不得不说,照片选取的角度不错,朱俊力脸上焦急,惶恐的神态抓拍得正正好好。
财务总监闭上眼睛,从鼻子里呼出一口热气,再次睁开时,表情已经镇定下来:“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儿,总不可能让我来看看照片这么简单吧?”
但垂着脑袋的男人,回答只有冷冷的四个字:“你觉得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人话语里已经出现了一丝不耐:“要钱,还是要权,或者交换信息,只要提出来,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商量。”
男人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
但回答仍旧是那冰冷的四个词:
“你觉得呢?”
她定定地望着男人,不知何时,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出得起你要的价码。”
男人冷哼一声,这让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好好想清楚,这份照片的价值,应该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
价值?
在粗重喘息里,夏惠锦凉到极致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没错,作为公司财务部门的最高负责人,她的儿子出现了监守自盗的情况,这不仅是她管理与监督上的失职,更是她与朱俊力作为个人,诚信的缺失,如果上报到樊先生那边,甚至报到监管部门,两人不但坐牢,以后更会直接进入行业黑名单,再也不能入职大型公司。
夏惠锦脸色僵硬无比,胸膛却剧烈起伏。
“看来你做好准备了。”宋泽低沉地道,目光停留在阴晴不定的女人脸上:“我要求很简单,现在脱光衣服,跪下来。”
在那瞬间,夏惠锦瞳孔猛地一缩,死命地拽住衣领一角,恶狠狠盯着面前的男人,并将对那古怪要求的惊诧,转为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忽然传来隔壁撞墙的砰砰声以及女人难耐的呻吟声。
这次谈判的气氛变得暧昧且诡异起来。
在若有似无的喘息声里,两人依然一动不动地对峙着。
终于,夏惠锦慢慢吐字出声,颤抖地声音里蕴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原以为你是个正直的男人,看来今天不但卑鄙,而且恶心---为何说出如此掉价的要求?”
“我已经说出了我的目的。”然而宋泽没有丝毫跟对方攀扯自己是否正直的闲心,只见冷着脸的男人冷漠得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夏惠锦望了眼窗外,随即垂下头,一言不发。
“我时间紧张,”宋泽又冷冷地加了一句:“你有十秒钟做决定。”
女人的眉头不断起伏,呼吸愈发急促。
她在犹豫,愤怒。
就在那个瞬间,宋泽却屏住了呼吸。
他在紧张,痛苦。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夏惠锦不屑地嗤声道:“我的年龄足足可以当你妈了!”
“有何不可?”男人露出久违的笑容,眼里却蔓延起阴郁之色:“你保养的很不错,况且我就喜欢你这种熟透的女人,玩起来…唔--”
他顿了一顿,随后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剩余的字:
“玩起来---水特别多,你肯定也很会配合。”
夏惠锦咬紧牙齿。
“宋泽,你要钱的话,我多少…”她脸色难看地回应,但对方再次不顾她的感受打断了这句话。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宋泽轻轻抬头,抓住照片转身欲走:“相信樊先生会对这些照片很感兴趣的。”
也就在这时,怒气无法抑制的夏惠锦,尖叫一声,扑上前张牙舞爪,想用手挠无耻恶心的男人。
啪嗒一声,她的手腕被一双大手牢牢钳住,力气明显更胜一筹的男人,无视夏惠锦微不足道的抵抗,猛地将其抓起,往床上恶狠狠一抛。
在剧烈翻滚造成的晃动中,夏惠锦眼睛一翻,气火攻心昏厥过去,而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在摔晕她以后,却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莫名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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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惠锦家,朱俊力卧室。
“我洗好了哦~”
一个娇憨,甜腻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在淡淡雾气之中,一具由浴衣所包裹的,曲线毕露的美妙胴体出现在朱俊力面前。
带着酒意的运动男孩,激动地浑身颤抖,眼神贪婪地望着阮舒:
她腰身处系着的蝴蝶结,将腰肢收的极紧,将高高耸起的胸部,勾勒得完美之极。
阮舒乳量很是惊人,这前几天休息室里他早已知晓,可如今胸前那对饱满挺翘的雪白玉乳撑开了浴衣的前衣襟,颤颤巍巍地晃荡着,隐约可见其内樱粉色的乳晕,以及乳晕之上的淡粉珍珠。
“有些太小了,是不是很难看啊?”阮舒低头看了一眼,粉扑扑的脸颊略微透出些不满。
朱俊力知道阮舒说的太小是什么意思,她身上的浴衣是母亲夏惠锦的,妈妈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些,身材方面自然逊色于自己女友阮舒,尤其是那对木瓜般的饱弹胸部,更是将上衣撑出深深地白腻沟壑来。
此时,月光像是白色的牛乳,从那一轮圆月倾倒下来,待落到阮舒白皙皎洁的酮体上时,更如轻纱般笼罩着她,令她闪闪发光。
朱俊力不敢眨眼地望着眼前美景,这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细脖,宽肩,窄腰,小腹平滑紧实,圆润流畅的线条到了臀部忽然华丽地隆起,再夸张地收拢为两条笔直的长腿。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幕,与波提切利的名画《维纳斯的诞生》如出一辙,这样的美,像是不生不灭的永恒之光,灼烧着他的心肺,令他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只要触碰到对方,就是大逆不道之事,该直坠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朱俊力喉咙一紧,目光移到她脸上。
半赤裸的圣洁酮体,因为眼角略微勾起的那一丝妩媚,变得妖异而神秘。
不,这绝不是维纳斯,不是真善美的化身,她是漆黑深渊里的诱人火焰,她是诱人偷吃禁果的妖女。
“这紧身的衣服实在是太…”朱俊力斟酌了半天语言,最后却语缺词乏地说道:“太适合你,也太性感了!”
噗通,噗通,噗通。
这并不是心脏急剧加速的声音,朱俊力忽然感觉自己睾丸开始跳动,这是本能,就像饥渴的旅人,面对甘霖般的泉水时,不能控制的身体反应,譬如现在,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开始往下体涌动,似乎开始运作产生精子。
最原始的本能粗俗地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就是为了生孩子所诞生的,他很想让她的身体怀孕,想让自己肉棒在她身体每一处都射出精液,想让她生很多很多小孩。
“好看吗?”阮舒眼里闪过一丝媚意。
“嗬…嗬…”朱俊力根本说不出话,只觉得睾丸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胯下肉棒涨的老高,在裤裆里竖起了一顶大帐篷。
也就在朱俊力连吸冷气之时,阮舒忽然转过身,双手搭在卧室门上,撅起浑圆如满月的翘臀,两条修长玉腿绷紧,脚尖微微垫起,然后一寸一寸掀起浴巾下摆。
那臀丘下方的景色自然被身后的朱俊力一览无遗。
只见两瓣丰腴臀肉之间,夹着两片肥嫩美鲍,中间一条细长蜜缝儿两侧还有些晶莹水迹,而那滚圆的翘臀间,更有一点紧缩的嫩凹雏菊,放射性的线条紧紧收敛在一起,偶尔微微蠕动,精致而诱人。
朱俊力的心智一瞬间就被眼前酮体所蛊惑,他艰难地吞咽下口水,他感觉睾丸跳动得越来越厉害,还未接触女人,精液就要忍不住流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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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惠锦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
迷糊中,她先是四处摸索一下,发现衣物并未被脱下,这才冷汗淋漓地喘息起苏醒后的第一口气。
夏惠锦翻身跳下床,赤脚碰到名贵的保暖地砖,鼻腔里闻到的尽是淡淡地熏香,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你死定了,宋泽!
惊魂未定的她往后一倒,躺回那个足够男人女人使用任何姿势的床铺。
丝绸制作的床单触感令手腕,后颈处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让人有些不习惯,在那一刻,她突然回过神来:
宋泽,这家伙去哪儿了?
想到这里,夏惠锦心里一阵烦闷,她掀开鼓鼓的床单,摸索四周一圈,却没发现任何迹象。
观察许久后,她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无奈地笑出声来。
没想到,有天我竟然会被人威胁,而且还是个毛头小子。
真是有些怀念朱炳以前当领导的日子啊,哪怕自己要看他脸色,也比这几年守着秘密战战兢兢,度日如年强。
但又想到来家里的阮舒,夏惠锦不由紧张起来,扪心自问,俊力在她面前一直都很乖,这次忽然偷钱买车,令她有些怀疑是不是阮舒主意,但那小姑娘看起来又不是拜金。
既然事情诡异,在今天阮舒上门时,她的心情是极为复杂和警惕的,也在离开家门前,设置好了监控摄像,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瞧上一番。
至于宋泽…这精虫上脑的王八玩意,我早晚都要整死他!
“他真的是想和我上床?”床铺上,夏惠锦喃喃自语道:“和一位可以当他妈的女人上床?”
昏迷前,与宋泽短暂交锋的回忆闪过她的心头,男人一直垂着脑袋,但,强壮而健壮的身体,冷静而愤恨的语气,以及近乎蔑视的态度,都让她心里发冷,发寒,发悚,发恨。
还有他那句话。
“你保养的很不错,况且我就喜欢你这种熟透的女人。”
这句话如刺般在她大脑里钻入。
夏惠锦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赶走那些烦闷和恐惧等多余情绪,冷静地分析目前处境,也回忆起宋泽从进入公司这几年的状况,但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刺探秘密的商业间谍。
再说了,哪有兢兢业业工作好几年,忙里忙外加班至深夜的商业间谍?
这家伙处心积虑就是想和我做爱?
想到这,夏惠锦在鄙夷对方的同时,忽然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她一直觉得衰老的种子在自己二十岁生下朱俊力时便在身体里埋下,它只是悄悄潜伏着,等到感到疲惫或者痛苦之时,就要露出扭曲的爪牙。
可如今这位年轻看起来颇为英俊的年轻男人,竟为了和自己上床而谋划这么深,令她在愤恨无比的同时又有种矛盾的喜悦感。
不,夏惠锦脑子里忽然否定自己:事情绝没这么简单。
她自问保养的不错,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新婚少妇般美艳动人,并且有着年轻女人所不及的成熟身体,但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让别的男人---尤其是宋泽来胁迫自己做爱。
在财务总监位置上坐久了,总会考虑利益得失,在如此不对等的情况下,夏惠锦忽然想到宋泽在与自己谈判时,至始至终都没有与她对视,一直都垂着脑袋,似乎是在掩盖心虚。
他必然另有所图!
那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之前宋泽与自己大吵一架的原因---钱。
对,这男人家里失火,很需要钱,而刚才自己提出用钱来交易,并不是他不需要钱,而是觉得不够--他盯上了公司的Ukey,与自己上床只是个幌子。
如此,整个事件她已经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宋泽也正因为缺钱,才会盯上她与她儿子朱俊力。
她细细思索该如何解决这次事件,同时也给对方定了罪:既然这么喜欢逼迫女人,那就好好去牢里待上几年吧---她还是怜悯对方的,至少不是直接弄死他。
想清楚事情原委的夏惠锦,先是掏出手机翻阅监控,发现阮舒还是乖乖地呆在朱俊力卧室,心里另一块大石也落了下来,她一边翻阅监控,一边走到客房门口,手放在门把锁上,用力按下。
咔哒一声,门开了。
但一个身影笼罩住了她。
夏惠锦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宋泽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不祥的预感笼罩上夏惠锦心头。
她安慰着自己:我刚才昏迷时,这家伙都没有趁机动手动脚,现在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她很快发现宋泽垂下的右手,捏着一沓崭新的,厚厚的安全套。
一,二,三…三盒,夏惠锦数了一遍,楞在原地:这家伙买的什么套子,草莓味的,还什么螺旋颗粒,什么癖好?
她想到或许这些螺旋颗粒的玩意,要戴在男人恶心的鸡巴上面,刺进自己阴道内,就感觉身子不由自主地一软。
“准备报警吗?”宋泽冷笑着挤进门:“没关系,大不了鱼死网破。”
夏惠锦沉默着。
下一秒,她手里忽然一轻---宋泽顺势夺过了手机,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在臀部软肉上的黑色布料上轻轻摸了摸。
接着,伴随着男人深深地吸气声,那双手用力地拍打在夏惠锦丰腴的臀肉上。
“啊…!”
她惊呼一声,男人手掌的粗糙透过他鲁莽的动作,清晰地传递到身上,电流一般的触感伴随着些许痛感传来,令她完全分别不出自己这一声到底是尖叫还是呻吟。
“快去洗澡吧,夏主任。”
“你…”夏惠锦俏脸红润,气愤地喘息着,她半天憋出一句:“你洗澡了吗?”
“我当然洗干净了,快点去洗,我可不想从你身上闻到你老公的味道。”宋泽面无表情的回道,作势要伸进夏惠锦衣领。
夏惠锦往后一步避开,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喊道:“你真是个无耻的流氓!”
“快去,快去。”宋泽挑了挑眉,拿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向床铺。
夏惠锦手机屏幕还亮着,里面的画面有些灰暗,不过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倒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客厅,正对面是扇白色的,锁住的门。
门的右边,靠近阳台位置,那里似乎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他的内心,令他升起浓浓的不安与焦躁之情。
即便是名贵的黑胡桃木,也不能完全隔绝声音,恰恰相反的是,因为寂静与黑暗,他可以听到微弱的喘息声和低沉的说话声。
喘息声是阮舒的,说话声是朱俊力的。
而他…无法阻止任何事情…
对未知的恐惧像毒蛇一般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脏,令他生生一抖,瘫软在床上,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在说什么?
她们在做什么?
不安与焦躁蚕食着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
宋泽再也握不住手机,由着它掉落在床铺,他尝试再次拿起,却发现泌出的汗水早已浸透手掌,颤抖的手根本无从施力,只能像个即将被砍头的罪犯一样,跪坐在床。
而那手机里的声音仍在继续…
“嗯~嗯~呜~~~”这是阮舒毫不掩饰地呻吟声。
“吧唧,吧唧,哈…”这是朱俊力含含糊糊地吞咽声。
声音出现的瞬间,宋泽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热,开始淌出涔涔汗水。
“嗯~嗯~嗯啊~”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令他心脏发了狂般跳动,每一次声音的响起,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痛楚。
手机声音静止了一刹那。
然后…
“你想做什么呢~~~”
男人安静了一秒后,以毫不间断的极快语速回答道:“我想和你做爱,我想把我所有精液都灌入你体内,我想让你怀孕!”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喃喃自语令宋泽明白,朱俊力这家伙似乎和自己一样,都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区别就是他自己是情感上的坍塌,而朱俊力是欲望上的沦陷。
酒店浴室传来夏惠锦的哗啦哗啦洗澡声,宋泽在这一刻面临最为痛苦的抉择。
计划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步,也到了最难以面对的时刻,这段时间再怎么逃避,他都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阮舒要和别的男人做爱。
怎么办?
放夏惠锦回家,打电话给阮舒,让她放弃计划好的一切?
又回到原来的起点---和阮舒远走高飞吗?
怎么办?
配合阮舒把戏做下去,真正地找出夏惠锦的把柄,然后一点点扳倒那些想捏死我们的大人物?
代价是什么,他难以相信,况且,夏惠锦与朱俊力何其无辜,他们又没得罪过我们,凭什么让她们身陷囹圄?
我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在极致的痛苦与模糊地意识里,宋泽似乎有所察觉。
他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理智似乎在崩溃。
身体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来了。
就在他痛苦地抓着自己脑袋,低声嘶吼时,也就是那个时刻。
朱俊力比他更先失去理智:
“我,我忍不住了!现在,就现在,我来了!”
嘭地一声。
隔着手机,他都能听到墙壁发出的撞击声。
都能察觉墙壁那一瞬间的颤动。
似乎有什么最不愿意看到,听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在床上抽搐起来。
他现在心酸,痛苦,恶心,反胃,但最可怕的,是绝望。
宋泽想起曾经大学里,打工的他与阮舒漫步回家,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每天这么晚回家,男朋友不担心吗?”
阮舒沉默了。
他在那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你男朋友很帅气吗?”
“没你帅气。”
那四个字,宋泽终身难忘。
“以后,我们还是分开走吧,你男朋友会误会的。”他喃喃着,扭头看向天空,一片雪花绕着圈儿落入他的眼眶,渐渐地融化。
他记得那天的雪下得很大,雪花很快让四处游走的他变成了圣诞老人,从此他讨厌圣诞,但他更讨厌的是自己。
就如现在,他重新开始憎恨,诅咒没用的自己。
他诅咒自己,最好挖掉眼珠,瞎掉,轰碎耳膜,聋掉,折断四肢,瘫痪掉,最后希望来个好心人,遏住他的咽喉,令他在窒息中像条狗一样死去,以免听到手机里阮舒的呻吟声:
“嗯~~~啊~~~厉害呢~~~”
到底是什么厉害…
宋泽不用想也能知道答案,阮舒这种语调,这种声音,只有在做爱时才会发出。
那是极有节奏的鼓励与呻吟:
“哦~~~哦哦~~~小弟弟好厉害哦~~~”
手机清楚地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同时伴随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响,还有阮舒极其淫靡的呻吟声。
“嗯啊~~~不可以呢~~~哦哦哦~~~”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姿势在做爱,但伴随着门板吱吱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阮舒的喘息与鼓励声也越来越响:
“哎,那里是…这个姿势,太…太深了哦,好舒服,好棒…”
“说,快说!”正在疯狂撞击阮舒的男人似乎正在吃醋:“你前男友是谁,到底是把你处女夺走的?”
“那人家可不记得了,”阮舒娇媚地哼着:“那俊力你的小弟弟可比他厉害多了,他那么短小,那…哪比得上你这么舒服呀~~~”
咔吱咔吱咔吱咔吱。
在阮舒格外高昂的喘息声里,原本隔开房间,隔开声音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即便没有亲眼见到两人做爱的场景,但那木门不断响起的砰砰声,以及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吸气声,清晰地告诉宋泽,两人做爱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尤其是阮舒说出--他那么短小--那句话时,朱俊力更像是发了疯般嘶吼起来。
想到这男人的生殖器已经深深地刺入阮舒阴道,甚至在撞击她子宫深处,宋泽痛苦地闭上双眼,面容颤抖着,任由透明的液体,从双眼不停地滴落。
“呜呜----”
因为浴室里还有另一个女人,他哭得很克制。
宋泽在绝望中想道,就连哭都不能哭个畅快,那他活下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想法,从他心底落下。
“呼~~~呼~~~啊,我要去了~~~”阮舒用最甜美声音娇喘着:“你这个带螺纹的套子,太刺激了呢~~~”
嘶…你夹得太紧了…嘶…朱俊力含含糊糊地回道:想到你要过来,我可是买了足足一箱套套,你一眼就相中了带螺纹的…嘶…是不是你和前男友做爱,也喜欢这个套套?
螺纹避孕套…
宋泽呆呆地望着床边自己买来的避孕套,在那瞬间,他有种错觉,两人似乎正在自己面前亲密地做爱,而他则孤零零地跪在地上,无助地哭泣着,他们共同用俯视的目光望着自己,忘我地交合著,而他面前,只有这一份从超市里买来的避孕套。
“那个…”“妻子”的声音再次令其回神,只是话里的意思刺骨寒冷:“你的小弟弟开始抖了呢~~~是不是快要射了啊?”
回答阮舒的是朱俊力破音般的嘶吼:“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射了,你夹得实在太紧了!!!”
木门再次发出巨大的吱吱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更加密集,阮舒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
“嗯~~~哦~~~哦~~~这样…太用力吧,不可以…太用力了~~~这…太…太刺激了吧!!”
手机里面做爱的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声。
然后宋泽听到了,与刚才木门吱吱声响完全不同的声音,那是一种很有节奏的撞击声,就像两人同时撞在门板,然后颤抖一下,松开,随后又撞在门板,松开那样的撞击声。
似乎是过于强烈的快感,令两人都在野兽般的喘息声中,迎来了各自的高潮。
在意识到朱俊力射精的瞬间,宋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阮舒…还是他的恋人,还是他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