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法见面的日子带来的成果（1/2）

“……早上了啊。”

第二天早上，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和轻拂脸颊的微风使我醒了过来。

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是早上六点半。

我和葵同学没有约好今天早上几点起床，只有说好睡醒之后一起吃早餐，所以我把闹钟设在七点半。

平常我都是等到闹钟响才会起床，今天却在闹钟响起之前就醒了，我想大概是因为昨晚比较早睡，还有住在别人家有点紧张的缘故吧。

最重要的是，能够再次见到葵同学让我开心得不得了。

完全没想过再多睡一会，反而比平时更加神清气爽。

我起来将棉被收进壁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眺望窗外。

虽然太阳才刚刚升起，从山间吹来的风却传来一阵暖意。

我想今天应该也是大热天吧，就在这时——

“晃同学，你起床了吗？”

葵同学敲了几下拉门，接着在门外问道。

“嗯，我刚起床。”

接着拉门打开了，穿着猫咪图案围裙的葵同学走进房内。

“早餐马上就准备好了。”

“好，我换好衣服、洗把脸就过去。”

“洗手间里面的蓝色毛巾是给你用的。”

“谢谢。”

我向葵同学道谢后，换上平常的衣服，到洗手间整理仪容。

我离开洗手间走向客厅，一股香气传到走廊上。

“哦哦哦哦……”

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典型的日式早餐。

白饭和加了豆腐及葱花的简单味噌汤，配菜有烤鲑鱼、玉子烧和渍物，还有半熟蛋和纳豆等。

每道菜的份量不多，种类却多到足以品尝到各种不同的味道。

如此丰盛的菜色，彷佛就像是旅馆的早餐。

“让你久等了，快点趁热吃吧。”

“好，谢谢你特地准备的早餐。”

从厨房回来的葵同学解开围裙坐了下来。

我和葵同学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我开动了。””

我们一起双手合十，接着拿起筷子。

我先从味噌汤开始喝起，慢慢地送进嘴里。

“……呼。”

温柔的味道渗进刚刚睡醒、血糖值偏低的身体内，舒畅得让我不禁发出声音。

虽然已经起床，但脑袋仍然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有种逐渐清醒的感觉。

我心想，早晨餐桌上果然还是得有味噌汤，就在我抬起头的时候——

“咦？这么说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思维变得清晰，我突然察觉到一件事情。

葵同学嚼着自制的腌黄萝卜，一脸疑惑地歪着头。

“外婆呢？”

从我起床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葵同学原本嚼着腌黄萝卜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她喝下味噌汤后呼出一口气，接着露出尴尬的表情，眼神不断游移。

“那个……”

与其说是尴尬，正确来说应该是有些害羞，因为她的脸颊泛起一阵红晕。

就在我纳闷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葵同学轻轻地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那张纸一看，立刻明白葵同学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

“真的假的……？”

葵同学微微点头继续说：

“外婆好像昨晚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我去她的房间才发现这张纸条……我想一定是她出门前留下的。”

这是外婆留给我们的纸条。

她用恳切的语气写着『因为要准备祭典，所以会暂住在朋友家。晃先生要住多久都没问题，两个人要好好加油哦！』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些。

先不提她希望我们在哪方面加油……这个意外的发展害我们一大早就陷入尴尬。

明明没有半道菜加辣，我们却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涨红了脸。

也难怪葵同学会一脸尴尬地移开视线。

“也就是说，这段期间我要和葵同学两人独处？”

“应、应该是这样……”

这表示只要我愿意的话，一直到暑假结束，每晚都是孤男寡女同处一个屋檐下。

加上夏天穿得比较清凉，如此强烈的刺激教我如何把持住啦。

““……””

健康的早餐氛围瞬间笼罩在粉红泡泡之中。

不用说，我们两个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因为我们有两次差点就陷入『那种情况』。

第一次是去年第一学期休业式前，葵同学钻进我的棉被；第二次是我转学前，葵同学希望留下回忆，主动对我投怀送抱。

这么说来，毕业旅行那天晚上，葵同学好像也有那个意思。

所以正确来说应该是三次。

每次想起这些，我都会为自己“连禽兽都不如”的行为后悔不已——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想夸奖自己一番，但我真的没有自信下次还能把持得住。

以前都是因为有理由才犯案未遂，但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我虽然一直在心中期待着那么一天的到来，此刻却无法不去意识到所谓的『那一天』。

怎么办，感觉无意间就迎来了登大人的机会。

正所谓有备无患——虽然我出发前觉得不太可能变成这样，但还是抱着一丝丝的期待，幸好我有把泉和瑛士在圣诞节送我的高级紧身平口内裤带来。

顺带一提，为了迟早到来的那一天，我可是一次也没穿过。

““…………””

不行不行，我一个人在兴奋个什么劲啦！

我都羞愧到不敢直视葵同学的脸了。

“没、没事啦，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两个人独处！”

“说、说得也是，根本没必要那么在意！”

虽然我和葵同学都在试图说服自己，但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当时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尽管努力改变气氛，但一旦打开开关，改变谈何容易。

一大早就得面对这三大欲望之一，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满足其他三大欲望，或许就能冷静下来，所以我又开始吃起早餐，这时突然发现一件事。

“这么说来……这些早餐都是葵同学做的？”

葵同学刚才说过，昨晚外婆没有回家。

当然，今天的早餐也有可能是外婆在昨晚事先准备好的。

不过葵同学叫我起床的时候，身上穿着围裙，而且她准备早餐时还飘来阵阵香气，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些早餐应该是葵同学亲手做的吧？

我这么想着，于是问她。

“嗯，其实都是我做的。”

葵同学露出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有点得意的表情对我点点头。

果然如此——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脑海中浮现令人怀念的记忆。

“我想起把葵同学带回家隔天早上的事了。”

“嗯……那天晃同学为我准备了早餐，还叫我起床。”

“今天则是相反，是葵同学帮我准备早餐以及叫我起床。”

“其实，我做菜时也想起了那天早上的事。”

葵同学露出怀念的表情。

“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晃同学煮饭给我吃，因为我想在下次见面时做给你吃，就请外婆教我怎么做菜。虽然现在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色，不过因为是外婆教的，所以全是日式料理。”

葵同学露出了苦笑。

“已经很厉害了……”

我真的觉得这样已经很了不起。

我刚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为了学做菜而吃了不少苦头。

以前看妈妈随随便便就能做出美味的料理，以为很简单，结果是我太天真了。

我在无数次的失败中学习，直到遇到葵同学的时候，才总算能做出比较像样的料理。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葵同学在这段期间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短短几个月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料理，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更何况，她是为了我才学会做菜，这份心意让我觉得很开心。

“既然是葵同学特地为我做的，那我得趁热吃了。”

“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葵同学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吃饭的样子。

我用筷子把小碟子上的玉子烧切成两半，就在送进嘴里的瞬间——

“……好吃。”

超乎想像的美味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真的吗？”

比起说出感想，我更想好好地品尝味道。

我的口中嚼着玉子烧，不停地向她点头作为回应。

吞进肚子后，我喝了一口味噌汤，然后抬起头来。

“汤汁调得恰到好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太好了……”

葵同学按着胸口，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在那之后，我们一边享用早餐一边闲聊。

除了玉子烧之外，用自制米糠渍腌的渍物也很好吃，半熟蛋的熟度也恰到好处，用在地米煮成的白饭也香甜得让人欲罢不能。

每道菜都很好吃，其中烤鲑鱼的盐分更是拿捏得恰如其分。

“这个烤鲑鱼，只有用盐巴来腌吗？”

“先用盐吸出水分，再淋上一些酒放进冰箱。”

“酒吗……原来如此。”

通常烤鱼的时候会撒上盐巴，这不仅是为了调味。

鱼从被捕捞到摆上餐桌这段期间，新鲜度会不断下降，难免会产生独特的腥味。但只要洒上盐巴静置一段时间，就能去除多余的水分和腥味。

不是撒上盐巴就立刻烤，而是静置十分钟左右，这样味道就会变得非常不错，没想到还有加酒来去除腥味这招……怪不得会这么好吃。

话说回来，说到为什么我对烤鱼这么有研究——

其实是刚开始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有一天很想吃烤鱼，所以我就兴冲冲地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条烤来吃，却因为吃起来有腥味而大感失望，因为大受打击所以就上网查了一下。

味道真的有天壤之别，下次烤鱼的时候我一定要尝试看看。

“晃同学，你别吃得那么急，饭还有很多。”

我似乎只顾着一直扒饭。

这样的话就没资格对泉说三道四了。

“那我再添一碗吧。”

“嗯，你多吃一点。”

最后我的筷子一直停不下来，一大早就连续吃了两碗饭。

喜欢的女孩子做菜给我吃就已经让我开心到不行，更何况还是为了我而学会做那么好吃的菜，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第一次吃到葵同学亲手做的料理，每道菜都让我打从心底觉得好吃。

吃完早餐、收拾完餐具后，我们喝着茶稍微休息一下。

外面的太阳缓缓升起，照进檐廊的阳光也愈来愈强。

『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洗衣服，所以刚才我把这几天的衣服拿去洗。』葵同学说完这句话，便到洗衣机那里把洗好的衣服装进篮子，接着拿去晾在院子里的晒衣杆上。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闲得发慌的我帮忙给花圃浇了水。

“对了，葵同学。”

“嗯？什么事？”

“今天我们要干嘛？”

我看着水管前端喷出的水所形成的彩虹，同时问了葵同学今天的行程。

其实不只是今天，明天以后的行程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因为我们的目的是再次见面一起相处，所以与其事先仔细安排这段期间的行程，不如随心所欲地悠闲度过。

唯一确定的行程就是四天后的下午一点，在葵同学打工的咖啡厅跟瑛士和泉他们见面；之后才过来的日和，也是在那个时候和我们会合。

“我在想和瑛士他们会合之前，我们要做些什么呢？”

“关于这个，其实我有一些事要做。”

“是吗？”

葵同学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本地二十日有个祭典，町内会的人拜托我帮忙筹备工作。”

“帮忙祭典的筹备工作？”

我发出一声疑问，突然想起外婆的留言。

这么说来，上面也写着『要准备祭典』几个字。

“如你所见，这一带都是乡下，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学生或年轻父母都很少，各方面都人手不足。祭典的筹备工作主要是由上了年纪的居民分担，但感觉还是有严重缺人的问题，所以才会拜托我过去帮忙。”

原来如此……

确实，昨天来这里的路上，我只有看到年长的人。

电视和杂志也经常报导缺少年轻人的人口稀少地区问题。

以前都觉得那些事情与自己无关，只是远处乡下的情况，所以完全没有切身的感受，但当身边的人牵涉其中时，反而莫名地涌现出一股真实感。

要是情况严重到无法举办当地的活动、无法将历史和传统文化传承下去的程度，那么年轻人的协助就显得至关重要。

大人们一定会在村子濒临灭村之前想方设法解决这些问题。

“因为晃同学专程过来见我，所以我跟那边说不能每天都去帮忙，但我希望每几天去帮忙一次，哪怕只有上午或下午稍微过去帮忙一下也好。”

葵同学一定也是注意到这件事，所以才答应帮忙的吧。

既然如此，我要对葵同学说的只有一句话。

“难得晃同学大老远过来见我，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去帮忙的时候，你就在家——”

“那我也一起去帮忙吧。”

“咦——？”

我像是不让葵同学说出抱歉的话似地立刻回答。

听我这么说，葵同学似乎感到很意外，晾衣服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人手当然是愈多愈好，况且参与祭典的筹备工作可说是难得的好机会，感觉似乎很有趣，与其一个人在家闲着，不如借这个机会帮忙出一份力；当然这必须在不妨碍其他人的前提下，取得町内会的人同意。”

“这一点绝对没问题，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葵同学突然眼睛一亮。

比起开心，她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啰。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葵同学，希望能尽量和你在一起。”

“晃同学……”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这本来就是真心话，当初和葵同学约好见面时就已经知道了。

况且四个月前——我们一起睡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向她告白过一次了，所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可是一旦说出这些话，难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葵同学听到我这么说，也跟着害羞了起来，于是用手上的衣物半遮着脸。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将手移开，抬起头对我说：

“嗯……我也很高兴你能陪我。”

她笑容满面如此说道。

“好。那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吧。”

“嗯！”

我们分别晾完衣服、浇完花圃后，稍作准备便出门去了。

准备祭典吗……突然让我回想起准备学园祭时的情景。

✽

准备祭典的集会所在离家步行约十五分钟的地方。

虽然距离不算远，但在上午艳阳高照的天气下，还是热得有点难受。

汗水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我的心情却凉爽得足以消暑。

因为走在我旁边的葵同学，穿着看起来十分凉爽。

简单的长连衣裙搭配一顶草帽，让人联想到夏日天空的清澈水蓝色，加上露出颈部周围和香肩的设计，意外地引人注目。

这个绝妙的穿搭让人看了也觉得清凉舒爽。

更妙不可言的地方在于葵同学露出的美丽后颈。

上次看到葵同学的后颈，已经是毕业旅行穿浴衣的时候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今年可以连露肚脐、透视胸罩等男高中生严选的夏季三大风物诗都顺利集满。

正当我沉浸在这样的幻想时，葵同学注意到我的视线，于是歪着头微笑问我怎么了……看到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我真想揍胡思乱想的自己一顿。

可是老实说，这教人怎么受得了啦？

“你穿这套连衣裙很好看。”

如果喜欢的女孩子打扮得那么可爱，哪个男生不会产生妄想？

“谢……谢谢。”

葵同学明显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的每个动作都可爱得不得了。

“这是暑假前和新同学一起去购物中心买的。我想买夏天的衣服，想请大家给我一些建议，所以找她们陪我逛街。”

葵同学停下脚步，在我面前慢慢地转了一圈。

我看着她轻盈的动作和飘舞的裙摆，内心感到惊讶。

和朋友一起出去买东西很稀松平常，或许有人会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但让我感到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葵同学主动邀约』这件事。

以前的葵同学都是别人找她出去，她从来不会主动邀请别人。

也许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但至少住在一起的时候，葵同学每次出门都是别人找她出去。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

但正因为是细微的变化，所以我才会注意到。

“晃同学？”

看到我讶异到忘记回答，葵同学凑了过来盯着我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让我紧张地立刻回过神。

“抱歉，因为太好看了，让我不禁看得入迷。”

“呵呵……谢谢。还好买了这件衣服。”

虽然有别的意图，但我确实看到忘我了。

我们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害羞，差不多快害羞疲乏了。

我边走边这么想着，道路的前方就是目的地的集会所。

集会所位于村子的中心，是带有乡下特有的宽敞庭院的独栋平房。

庭院里有几名年长男性正在聊天，同时忙着木工作业，我跟着葵同学走进集会所。

里面是大约二十张榻榻米大的房间，有一群年长女性正在那里进行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