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孙瓒轻敌堕人马 赵子龙心灰陷淫欲(1/2)
“家主大人。”
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堂内响起,一袭黑衣带着冷风掠过,又在一片空地上驻留。
“事情怎么样?”
“完成了,如同您吩咐的那样,没有出差错。”
他低着头,朝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黄巾军覆灭,那三兄弟已死。我亲自去验过他们的尸首,可以肯定没有被掉包。
“余下的乱党或四处逃窜,或再占据一方土地宣称黄巾正统。不过失去了主心骨的这些农民,不过是宵小鼠辈,翻不起什么浪来。”
瓷碗的清响闪过片刻。被称为家主的人正在品茶,眼瞳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许久的寂静之后,一缕低沉的声音终于划开空气。
“好,很好。”
他微眯双眼,食指敲打着木质的扶手。
“汉室其他大臣的动向呢?”
“回禀家主。据各处的细作回报,如大人您猜测的一样,已有不少诸侯蠢蠢欲动,欲要借着这次祸乱分一杯羹。近的袁家,曹家,远的凉州,冀州,均有不同程度的异动。”
他微微颔首,嘴角隐隐约约的,似有笑意。
“忍不住,忍不住,这天下,没几个人是能忍得住的。”
他是在自言自语,他不希望有人回答,于是没人应和。
“去吧,再添一把火。”
黑衣人愣住片刻,方才拱手。
“不知家主所言添火,是——”
“你不必问,我也不会说。”
他打断了黑衣人的话语,默默吹熄了一遍的烛火,站起身,缓缓走至窗边,抚着窗棂上的月光,眺望远方。
“去吧,你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
——
“夫君。”
一名黄衣女子缓缓步入营帐,走向那坐在床沿读书的男人。
“夜已经深了,还不休息么?”
她坐在男人身旁,靠上他的肩。
“不着急,”男人敲敲那片竹简,“待我看完这几句就睡。”
这便是徐风,如今黄袍军的当家人。而坐在一旁的,自然就是他的妻子张皎。
将近半个月的行进,这数千将士终于是脱离了围剿黄巾残党的高危地域,北上至冀州幽州地界。
“没多远就要到公孙瓒手底下了吧?”
徐风开口发问。
虽说手上有舆图,然而毕竟世事变迁如流水带沙,或许不出一两个月,这势力范围也能大洗牌数次——黄巾不就正是这样的例子么?
“是了。”
张皎一边为徐风打理着黝黑的长发,一边轻声回答。
“凌儿冰儿今日已经派人去打探。要不了多久,我们便能看见公孙家的大旗。”
“她们二人倒是辛苦了。”
闻着身边人散发的清香,徐风到底没法看下书去,只好卷了竹简,放到一旁。
“不知夫君今后,有何打算?”
张皎适时躺进徐风的怀里,轻轻抚上心上人的脸庞。
徐风低头,看向她。
“皎儿可有想法?”
张皎轻笑一声。
“但凭夫君吩咐便是。”
她知道徐风有自己的想法,于是也不插嘴,静静地与这男人对视着,眼波流转。
“如果不嫌弃——”
徐风捏了捏张皎的俏脸,调笑似的开口。
“我们再做一次,娘子做过的事。”
“我做过的事?”
“是了,你做过的事。”
徐风抬起头,望向帐外的黑夜。
“落草为寇。”
张皎两眼圆瞪,旋即又平静下来。
“夫君,可是再复演一次黄巾故事?”
“是,也不是。”
徐风托起张皎的手,在她掌心缓缓画着圈。
“我们无需再扯大旗帜,只需称我们是因黄巾作乱而被逼为寇,流窜于幽州境内,便可躲过大多数人的探查与提防。
“而公孙瓒作为幽州一霸,反而又必定不愿身边有流寇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因此他处的诸侯不会在意我等,只有公孙家会视我们如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可。”
张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
“夫君如此安排,可是要在战场上,正面击溃公孙瓒?”
“皎儿聪颖。”
徐风刮了刮身上人的鼻尖,嘴角上扬。
“若我等以卑下之身份投靠公孙,莫说以公孙瓒那心高气傲的性格不一定接受我们,那幽州旧官僚,也必定不会给我们好颜色看。
“要取而代之,内部渗透已然不好使,非得由外部强行摧毁不可。”
然而,说出这些话之后,徐风忽然没了声音。许久,才长叹一声,摇摇头。
“只是,不知我黄袍军男儿,能否抵得上那天下闻名的,白马义从。”
徐风知道,如今之世,或者说终三国一代,常怀怜悯之心终究救不了人,唯有以战止战,方可在这世道中打开一片可能的天地,寻出一条可能的路。
然而,人命毕竟只有一次,并非每个人都如他一般走运,能遇上一位神仙,又值得那神仙动用神力将其复生。
更何况战场无情,复活得一次,两次,怎可能更有五次,十次?
这三千精兵,乃是徐风与张皎联手,耗去许多气力,才在转瞬之间养出,皆是身强力壮,素质过人之兵卒。
但对于动辄便掌着上万军众的一方豪强来说,不过是轮下螳螂,或能引起些许注意,但最终不过是沦为齑粉的命运罢了。
纵使徐风,张皎,张凌,张冰四人再有过人之能,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也救不回那么多人的性命。
他不愿空耗战士们的生命,更不愿意在实力悬殊之时让诸将上去送死。
徐风脸上满是无奈。
“夫君,便是为了此事纠结?”
谁知,张皎反倒并未为此忧愁,只是更带了一丝柔情,望向徐风。
“皎儿可有法解之?”
“夫君且看。”
张皎微笑,忽然自一边的桌案上拿起一柄小刀,便往自己臂上划去。
“皎儿,你——”
徐风没料到张皎会有如此动作,连忙欲要抬手去挡,却为时已晚,那尖刀风一般掠过她柔嫩的肌肤,渗出点点猩红血迹。
即使张皎刻意忍耐,徐风也见着那秀丽的眉角稍稍紧皱了一下。
“夫君不必担心。”
她放下那柄染血的刀,吹了吹伤口,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你、你这是为何?”
徐风有些紧张,他一时间不明白张皎为何要为此自残之行,竟是愣在床榻上,连要做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且看。”
张皎朱唇紧闭,陡然凝眸,未受伤的手缓缓抬起。倏忽间,那蕴于她身体之内的磅礴黑气瞬间冲出,覆盖周身,涤荡四极。
“这、这是……”
张皎操动着那泛着淡淡寒意的阴气,金黄的发丝腾跃而起,随着卷起的清风在空中飘荡。
本应令人生畏的法术,在张皎身上却绽出了别样的风姿。
她周围隐约散着金光白芒,溢着隐约云雾,原就绝美的容颜更是升起丝丝仙风道骨,清冷的眼神流出柔情,似玉的肌肤上泛起嫣红。
她张了口,樱桃般的双唇吐露出莺啼样婉转的低吟。
使起道法,连那伟岸的两座玉峰,也不禁微微颤抖。
那丝缕黑气攀上那渗血的臂膀,如百川归海一般,涌入撕裂的皮肤。
似漩涡一般,环绕着,盘旋着,而其下的伤痕,却在慢慢复原,直至愈合,竟是不留下一点痕迹,宛若新生。
张皎收了功,如水的眼眸再次与徐风对上。
“如何?”
徐风有些愣神,许久,才堪堪反应过来。
“这……你……”
“夫君不必惊讶,”张皎再次依偎上了徐风的肩膀,“这便是你给予我的力量。”
“我,给予的?”
“夫君可别忘了,之前的你,是如何蕴养我的身子的。”
张皎的声音细腻而柔软,提起往日的故事,却是一点阻滞也无。
“这阴气,既是变了我的身躯,亦是予了我别样的神力。
“我之前说的《真经》不真,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多半缘于我修习过《太平经》之故,我有之力,并不如夫君你这般大开大合,可攻可守。然而治病救人,如今只怕华佗神医来了,也逊妾身几分。”
她的声音很浅,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在其中。
“方才虽说仅是愈合一小伤,然而实际上,纵使是手断腿折,身首异处,只要能找回来,我也是能将其复原如初。”
徐风闻言,不由得大惊。
“你是说,身首异处,也可复原如初?”
张皎微微颔首。
“这、这岂不是说,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正是如此。”
张皎捋开散落的发丝:“无论如何死去,只要不是化为飞灰,抑或是离死之时过久,妾身都可将他们从阎王手中抢回。并且,不需支付哪怕一丝一毫报酬。
“只是,复生时间需要长久些,视受伤情况,少则半月,多则数月。这便是唯一的不足了。但若说要解决夫君所忧——”
她贴近徐风的面颊,吐气如兰。
“自然是足够了。”
徐风接过话。他已经没法再要求许多,凡人能行此复生之术,已是难寻,些微的瑕疵又算得了什么?
他平复了一下震惊的情绪,旋即紧紧拥上了张皎的身躯。
“皎儿,多谢了。”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张皎沉醉于徐风的怀里,微微眯上眼。
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这样沉湎在他身体上的感觉。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他的一切,都令她难以忘怀,难以抛弃。
她盯着他那俊美的脸庞,心中不禁再次悸动起来。
无论看多少次,这种似乎由灵魂深处产生的感情永远不会缺席,总会提醒她,她已经是他的妻子。
她真的爱他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话说回来,”徐风的声音,将张皎拉回现实,“娘子是怎么发现自己有这样能力的?”
“倒是出于偶然,”张皎沉声,“前几日凌儿去打探情报时,被山野野兽袭击,伤得不轻。恰好我随行,不知怎地就使出了疗愈的术法,就好似天意在冥冥中指引一般。
“回营之后,我就有意去使用,直到能亲手将动物复活,才确定了具体的功用。”
“天意么……”
徐风眼眉低垂,凝神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却是摇摇头。
“算了,既然有此天赐,便照常用着吧。
“不过凌儿冰儿两人这几日忙里忙外,倒确实是辛苦了,改日让她们休息会可好?”
他揉了揉张皎的头,语气中有些宠溺。
“夫君到底是想起我那两位妹妹了么?”张皎似乎来了兴趣,“不过妾身早就想问了,你究竟是如何看凌儿冰儿的?”
“怎么看……”
徐风到底有些不知所措。张凌张冰虽说皆是自己施法影响之人,但提及对她们的态度,他一时间还真未考虑过。
“我那两位妹妹容貌绝丽不说,对夫君更是忠心不二,若是你有意,她们二人想来必定不会拒绝,”张皎煞有介事地开口,眼中带了些诱惑,“况且,我等姐妹三人与夫君共度良宵,对夫君来说,不亦是一件美事么?”
“美不美事暂且不谈,这……”
徐风有些无奈地挠挠头:“我与二位妹妹也说不上熟稔,若是以威势相逼,总有些强人所难的感觉。
“而且,若要行男女之事,先得有感情吧。如此唐突,是否——”
“夫君任何借口都好说,但唯独感情,是妾身不愿你谈及的。”
张皎的手指抵上徐风的唇,生生止住了他的话语。
“如若要这么说,夫君对妾身,起初不也没有任何感情么?”
对上她那略带了些幽怨的眼神,徐风方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张皎在他这一边,一直都是弱势的形象出现。
从开始的受徐风掌控,而至于无法自拔地爱上他,张皎似乎向来没有获得过什么自由的权利,即使徐风亲口向她表露了爱意,她心中那块缺失的碎片也并非瞬息便能填回,此时此刻徐风再提及所谓“感情基础”,不免会让她有些忿忿。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徐风连忙道歉。
张皎只是看着他,叹了一声气。
“也罢,人总是有命运的。正如妾身成为夫君的妻子一般,夫君,也终归逃不过我的纠缠。”
旋即,她欺身而上,高挑的身躯稳稳地将徐风压在身下。
“即使夫君对妾身的感情并不真,妾身也要一步一步,让你彻底沦陷在妾身之中,永生永世无法逃脱。”
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但这笑容在徐风眼里,不可不说带了些妩媚而阴邪的意味。
她伏在了徐风耳边。
“既然夫君要论感情,何不在床榻之上,就将感情养起呢?”
徐风四肢绷紧,正欲逃开张皎那逼人的视线,却见得帐外两抹倩影闪过,旋即,两名短发少女缓缓走入。
“你、张凌、张冰?你们怎么来了?”
一丝不好的预感自徐风心底腾起,下一秒,歪开的头颅却被张皎摆正。
“你以为,仅仅只有我不会放过你吗?”
四人的衣装渐渐褪下,张凌张冰脸颊泛着绯红,悠悠躺在徐风左右,攀上他的身躯。
“将军,恕凌儿无礼了。”
“冰、冰儿一定,会让将军舒服的。”
一股清风,吹熄了帐内的烛火。
黑暗间,徐风只听得耳边清响。
“我们三姐妹,你可再也别想逃过。”
——
——
翌日。
徐风捂着后腰,一点一点挪到帐外。
冬日的阳光总是温热的,虽说北地之境,总有些寒冷刺骨的轻风。然而向来也抵不过烈烈金芒,在荒野中便旋即消散了。
在四个人的床榻上纠缠久了,不免让人觉得燥热。
徐风出了身汗,没怎么擦便踱步出来,陡然的降温令他不由得浑身缩紧,未干的汗珠顿时似千万钢针,直直刺入肌肤。
他忽然想起来这是大忌——曾有个人便是在暖屋里憋了浑身汗,一点不处理便走进冰天雪地,下一秒便结冰冻死当场。
每每想到,总令徐风毛骨悚然。
张皎起得很早,比他还要早些,如今正在厨灶那边为昨晚的几人做饭。
徐风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技能,然则毕竟她农家起身,多少懂一些,也自不奇怪。
倒是不知怎地,张皎很快便进入了如此贤妻良母一般的状态,令徐风有些奇妙之感。
不过她喜欢如此,徐风也乐得接受,不去想往日的不愉快便罢。
张凌张冰二人初经人事,现在仍是在睡梦中,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徐风想着昨晚这两姐妹勤奋且疯狂的样貌,不由得身后升起一阵寒意,在这凛冽的冬风下打了个寒颤。
纵使自己身负神力,床上功夫了得,然则三女轮番上阵,完全不觉懈怠,反而愈战愈勇的姿态,仍不免让他有些后怕。
若是如此长久下去,他还能撑多久,恐怕都是问题。
“夫君,可以用早膳了。”
徐风自神游中回过神来,见得张皎踏着朝霞日光走来,带着几分出尘之气,竟是让他看得愣了。
“哦……好……”
他稍稍返过神,然而眼中仍旧有些迷离。
“夫君可是还在回味?”张皎凑近来,“如果喜欢的话,每日每夜,我们都可以任由夫君使用哦。”
“不、不是,不必了。”
徐风连忙拒绝。纵使鱼水之欢再怎么愉悦,依旧是不可纵欲的。他可不想做死在床榻上的窝囊人。
张皎也没有再多开玩笑,她自是知道徐风应当休养身子,然而那若隐若现的欲火,总是在心底挑拨着躁动的心弦。
她只能强装镇定压下,但如若实在忍不住,自己解决一下,也便罢了——她是这么想的。
“凌儿和冰儿还没起来么?”
她换了个话题,借此缓缓灼热的思绪。
“没起,”徐风瞥了张皎一眼,有些好笑,“你也不想想昨晚她们多卖力,简直如狼似虎,生怕晚一分便少了她们的一般。”
说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们毕竟太久不得夫君你怜爱,有如此反应也是应该。”
张皎引着徐风坐下,亲自将温热的米粥喂入身旁男人的嘴里:“真是不知夫君有何仙法,莫说妾身,凌儿冰儿化作女身之后,竟也是对你朝思暮想,辗转反侧,每每与我这个姐姐谈及,脸上倒经常见到小女儿一般的红晕,可爱得紧。”
“还有此事?”
徐风有些惊讶,他可不知道阴阳转化之术还有此等效果。
“有或没有,昨夜良宵,夫君不是体验过了么?”
这意思已经非常明了。
假若张皎此言非虚,那相当于只要是经过徐风转化的女子,都将强烈地倾心于他,难以脱逃。
他不清楚这是否是有条件的,或存在什么限制,照现今的状貌来看,玉清予他的这一术法,仍有许多玄妙天机,尚未得解。
“也罢,不提这个了。”
徐风只是坐在桌案前,任由张皎一脸溺爱地向他喂食,总令他有些奇妙之感。
“将军!夫人!”
一名士兵自远处快步跑来,面目淌着微汗,看出来有些焦急。徐风望见,却觉得有些眼熟。
“小二?是你?”
倒是张皎认了出来,先打了招呼。
“是、是……”胡小二还有些喘息,站在原地一拱手,“多谢夫人……还记得。”
“倒是不必多礼,有何事便说罢。”
“是。”胡小二撇开眼神不愿去看那绝世而诱人的容颜,纵使这样的人曾经为他服务过,但现如今,她是独属于眼前这俊秀的男子的,他胡小二可万万不敢僭越。
“禀将军,前方便是渤海了,探马的兄弟说那一块如今守军不强,如若将军想驻留的话,渤海应该就是不错的选择。”
“渤海?”
徐风眼角飘过一丝笑意。
“如今公孙瓒情况如何?”
“回将军,公孙瓒仍旧在与丘力居所部的外族交战,各有胜负,一时半会应是无暇南顾。”
“无暇南顾?”徐风摇摇头,沉思半晌。
“不知将军——”
“小二——我便这么叫你吧——这几日行军,你们可有放出什么消息?”
“并未放些什么消息,凌将军嘱咐我等经行之时不要大动声色,路过村镇也打起朝廷军队旗号,故而没引起注意。”
“这不好,这不好。”
徐风咽下口中的粥水,清了清嗓子。
“这样,小二,你传我将令,让探马去放风声,就说是黄巾残党流落幽州,四处劫掠,一时势大,州县均难以抵挡。”
“黄、黄巾残党?”小二有些愣住,“敢问将军,这是把我们自己,暴露出去?”
“便是如此。
“我所欲,无非取公孙瓒而代之。然则其与丘力居缠斗,互有胜负,丘力居不能灭公孙瓒,公孙瓒亦奈何不得丘力居。
“如今公孙着眼,只在外族,其身后诸州县,必皆空虚。若我等打起黄巾旗号,鼓噪声势,公孙瓒定会忧虑,而帅军回援。”
“敢问将军,既然如此,我等趁幽州空虚,直取公孙瓒,不更是轻松些么?”
“非也,非也。”
徐风故作玄虚地晃脑袋,让小二只觉得眼前有些晕。
“虽说公孙瓒向来视外族为寇仇,似有不共戴天之恨。然则究其根本,无非一为守土,一为侵略而已。
“若我等奉兵而往,袭夺北平,虽确能借空虚之时而下之,但如此一来,公孙瓒无所依托,一时间我为守土,而公孙瓒反成需攻取侵伐之势。且丘力居无害,原欲侵扰幽州,不会因幽州谁人占据而停息。二者均为侵伐,说不定便会联手,合二者之力而攻我。
“小二,依你看,我们这三千人,对上二者,能有胜算否?”
徐风脸上带着笑,却令小二只觉得身上更是发寒。
“自然无……将军明鉴。”
“况且,公孙世家掌控幽州,我等唐突入主,是否不能服众?我可不愿处理外敌之时还需平抑内部的动乱。”
他不再补充,抬眼看着小二。
“小二,本将所言如何?”
“在、在下明白了。将军远略,我等实在不及。”
“不用如此谦恭,不过是普通的推断罢了,换做你,花些时间亦能想出。”
“不,在下愚笨,怎——”
“好了,都说了不必低声下气,”徐风挥挥手,“既然听明白了,便将我方才嘱托的传下去吧。同时让弟兄们收拾东西,准备启程渤海。”
“是、是,在下领命。”
胡小二刚刚转身,正要提脚而去,却听得身后忽然一声清喝。
“且慢。”
他陡地顿在半空,那悬着的脚落也不是,起也不是,样貌颇有些滑稽。
他转过身来。
“夫、夫人?”
张皎朝望过来的徐风使了个眼色。
“方才说的命令,你且不用去了,自归营里去吧。”
胡小二有些疑惑,看向徐风。无论如何,这个男人才是如今的当家人。
“这是……”
“不必多心,我自有安排。”
张皎按住了徐风的手,示意胡小二 退下。这士兵见着气氛,自是会意,拱一拱手,先是离去。
“皎儿?为何如此?”
徐风有些不解,却也只是定定坐着,与张皎对视。
“夫君,你是否知晓,胡小二虽说你我熟悉,然则在军中,也不过是普通一士兵?”
“这我明白。”
“明白便是了。”
她 向身后指了指,那里仍旧躺着两名清丽的少女。
“不管怎样,凌儿与冰儿依旧是军众统帅,为将发令之人。
“若夫君贸然以一普通士卒发令,即使只是无意之举,然而军中其他人未免不会多心,认为胡小二已成新宠。
“如此而来,凌儿她们的威信何存?纵使她们并非夫君所亲爱,也不应使以下犯上,混乱军中纲纪。”
张皎神情严肃,全不似往日的温柔,直令徐风,也不由得有些怯怯。
她所言的确是事实。张皎毕竟曾为一教之首,一军之将,掌控万人,而徐风不过初出茅庐,心思欠缺些,也在所难免。
徐风登时亦是直了身子,微微低头。
“抱歉,此事确是我考虑不周之故,娘子且消消气,待凌儿冰儿醒转,我便让她们去说去。”
“如此便好。”
张皎的脸色如涣然冰释,重又归于温和。徐风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有些感叹。
“娘子心思细腻缜密,实在是我所不及。”
张皎一怔,许久,微微摇头,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这便是为将者向来的素养。但至于细腻——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地倚在了徐风的肩上。
——
——
“你说,黄巾残党?”
北平城内,政厅之中。为首一名男子沉着脸,看向其下的传令兵。
他头戴毡帽,身着劲装。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傲人的英气,剑眉星目,虽说年轻,却是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如利刃般的眼神直直盯着那跪在地上的士卒,令他不由得背后生寒。
“回公孙将军,正是如此。”
即使隐隐觉着莫大的威压傍身,士兵依旧以沉静的声音回应了男人的质问。
他是明白他的这名主君的。
脾性骄戾豪横,正合那白马将军之声名,少年义气,恣肆汪洋。
“黄巾军,为何流窜入我幽州境内?”
这男人——或者说公孙瓒,低着头,一下,一下,敲着桌案。左脚踩在塌上,整个人斜倚着,一派不羁的气象。
“在下不知。只是邻近的守军回报,那批黄巾军惊扰多地平民,占城为营,以渤海为核心,似乎大有往北挺进之势。”
公孙瓒眼睛半闭,流露出一丝玩味,连带着那颇有北地英杰风味的面目,也有些邪意起来。
手中把玩着一盏茶杯,那是璞玉所雕,浑金为饰。他任由温润的触感在掌心旋转,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说吧,诸位觉着,这黄巾流寇,所欲为何?”
其下一位年纪稍大的冠冕之人,拱手而出。
“臣以为,如今隆冬已至,只怕是这群强盗,过冬不得,便只能抢掠北上,意图争得个一亩三分地,得以度过年岁而已。”
“北上掳掠?说得轻巧。”
公孙瓒微微直了身躯:“关靖先生,你看我幽州之土,岂是此等下民,也可染指的?”
“自张角兵败身死之后,黄巾贼便如群龙无首,四处流窜,”被称作关靖的人只是继续,“但究竟人多势众,虽支柱已没,行些烧杀之事,依旧不是什么难题。”
他明白公孙瓒的意思,但并未点破,只是绕开话题,作不解个中机锋之貌。
“这黄巾信众,为首之人为谁?人数几何?兵甲足否?”
公孙瓒转向那传令兵,确认一些尚未提及的消息。
“回将军,据我等打探,常有两名女将率领黄巾贼四处游荡,多有扩展之势。其人名姓未能了解,只是风闻姓张,武艺高强,姿色绝伦,不似一般人。”
“女将?”
公孙瓒翘起嘴角,一缕浓黑的发丝,垂到脸边。
“以及,此二人常常每人仅率约略千余人出城,而作为本城的渤海,则似乎无甚防守。”
未等公孙瓒开口,关靖却是先一步抢了出来。
“如此看来,这贼人不过是有勇无谋之众,只消动动手指,便可无患。”
公孙瓒微微蹙眉,旋即放下手中玉杯,向前探了身子。
“先生莫急,若是那黄巾之计,故意诱我等上钩,又当如何?”
他顿了顿,又摇摇头:“我的士兵,既然说那为首之将武艺有可取之处,定是有个中道理。轻举妄动,可不是我公孙瓒的风格。”
“主公所言极是,”关靖听着这跳跃极大的话语,摸不清楚公孙瓒态度几何,但跟着他说话,总是没错,于是只是附和,“若主公担忧,或可派一将军前去试探一二?”
茶杯落在桌上,一声清响。
“先生觉着,谁人可担此大、任?”
公孙瓒的脸上似笑非笑,在堂中环视一圈。
“自然是主公您。”
关靖亦是带着笑容,追上公孙瓒的言语。
“哈哈!好!好!”
公孙瓒放声而笑,但下一秒,这笑容便收归虚无:“但先生不觉得,与外族的战事,我可缺不得席么?”
“自然知道,”关靖只是抬头,“但,将军问的是谁可,并未提及,谁去。”
“关靖,关靖!”公孙瓒指着所说之人,却是笑骂,“几日不见,倒是嘴皮子更机巧了些。”
“主公谬赞。”
关靖是清楚他这位主公的,总要说些好话,言些趣语,让公孙瓒受用。
一君一臣,一唱一和。
至于计从何出,已然蕴在这似有似无的几句话之中。
他相信,公孙瓒明白,即使不明白,也能给以供了良策之感,至于为何公孙瓒听不懂,便也不是他关靖的事了。
他捕捉到士兵提及女将之时公孙瓒眼里闪过的一丝精芒,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其上歪歪斜斜坐着之人。
是个英姿之人,即使姿势有些许不雅,那俊郎而富有朝气的面容却是不流于萎靡,北地之人的雄健之气自那结构完美的五官淌出,中庭饱满。
而一身戎装,飒爽披靡,隐隐能看出健壮的肌肉,勾勒出掩藏着肃杀的曲线。
实在是幽州雄主,即使是男子见了也会欣赏,更何况女子?
关靖如老父亲一般望着,脑中转着某些思绪。
“主公,外族远,黄巾近,又是朝廷下诏征讨之贼,若您前去征讨,既可收民望,又为奉汉命,两全其美。若要计量起来,可比对上那丘力居划算多了。”
公孙瓒自是知道他的这位长史心中所想,悠悠一叹,故作惆怅。
“关先生可别忘了,那张纯亦是国之叛贼,之前又陷我右北平郡。我等千辛万苦收回此地,又怎可再拱手让人?”
“主公且虑:黄巾贼乃是我中原人民,虽一朝叛乱,但仍是汉人。而那丘力居所部,尽皆乌桓野人,不受礼法,不知大道。主公能以深明大义,干云之气,使黄巾信众听从,壮我幽州之军。而若施之于乌桓,便不过收获几声马嘶罢了,又有何益处?”
公孙瓒一挑眉。关靖此言,确是有理,即使是他,一时之间亦是有些心动。
许久,他只是掩目凝思。
“即使关先生如此说了,我也不可轻易抽身离开此地南去——那丘力居,实在不是其他人可轻易击败。”
“无妨,”关靖连忙接过这抛来的话头,“既然主公相信那黄巾贼的首领武艺过人,派一普通将领前去,只怕失手便将其斩杀。不如遣一猛将,直将那贼酋捕缚而来,任由主公处置。”
“善,关先生得我心也。”
公孙瓒微微颔首,展颜而笑。
“只是,有一点要纠正。”
他抬起一根手指,认真地看着关靖。
“那些人,此刻应当叫做黄巾军,而非黄巾贼,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
关靖一转心神便知晓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应和。
“明白就好。”
公孙瓒身子向后仰去:“这样吧,传我命令——也罢,关靖,你去同严纲说一声,遣他领兵前去探探消息,不过有一点要记着。”
他闭上双眼,在塌上翘起腿。
“别下手太重了。”
——
——
雪落下来了。
渤海郡城覆着银白,远了望去,与天,与地,与一切,似乎都连成一片。
几个,十几个,几十个黑点在白茫茫中穿行,那是人,从东走到西,南走到北。
城是很平静的,如以往一样,除却守卫的士兵换上了一身亮黄的外衣,变得孔武有力了些。
然而这里的人们并不会在意许多,不如说即使在意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城里的太守府不大,甚至有些破败。
积雪压在屋檐上,大有将之压塌之势。
以往有人想过修缮,然而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能成行,便搁置下来。
如今的太守已是换成了徐风。他本就不是个喜好排场之人,这屋子能住人便可,至于镶金雕玉,便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了。
雪落满庭,他披起裘衣,挽着张皎之手,只是在院中踱步赏雪。
“今年,真是一场好雪。”
他捻起一朵梅花,放在鼻下轻嗅。清淡冰冷的香气飘入鼻腔,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夫君可真是好兴致,”张皎倚在徐风肩上,“妾身往日可从未有这般闲心看雪。”
“如今便是有了。”
徐风将那朵梅花插在张皎挽起的金黄发丝之间,轻轻抚着她的面颊。
“夫人,与这梅花,颇有几分相似。”
“如何相似?”
张皎仰起头,流露出一抹纯真的笑颜。
“美,而高洁。”
徐风微微低下头,唇瓣在张皎额上轻点。那美丽女子的脸登时红润了些,更是依偎进男人的怀抱。
为何受这男人的称赞会觉着害羞,她并不明白,但她乐得接受这样充满溺爱的奉承,乐得去享受这难得清净温馨的时光。
“妾身,真有那么,好看么?”
徐风灼热的眼光直令张皎有些不好意思,颔首低眉,涓涓细语,自那晶莹的双唇淌出。
“好看,好看,”徐风抚着心上人的发丝,“比天下任何的女子,都要好看。”
“这份身躯,本就是夫君赏赐之物,若夫君能喜欢,那再好不过了。”
二人便是驻足在满树梅花之下,依靠着彼此,又构成了这幅如画雪景的别样风光。
“夫人,可是从未如这样看过雪?”
听闻徐风的话语,张皎出神的眼抖了抖,旋即便收回来。
“确是如此。”
她微叹一声,在空中呼出一缕白气。
“往日的我,不过是在乡野间奔波,又常事军旅,无所闲暇。今日这边的信众又有哀求,明日那边的农人讨要过冬的粮食,于我而言,冬,尤其是如今的这般深冬,不过是又一次忙碌的开始。”
徐风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如此大的雪,妾身与夫君共赏,虽说是一件美事,但这幽州,这天下,更多的人赏不了这雪,享不得这清闲。
“或许他们,在为了秋收之时未能存够粮食而苦恼,抑或是为一件御寒的衣物而四处碰壁,为了一方治病的方剂而远行奔波。”
张皎说着,忽然顿住,眼神愈加凝重起来。
“夫人,心中依然是那天下万民。”
徐风却是插了一句话,呆愣愣地瞧着远方,一片纯白的云。
“是……是了。
“夫君莫怪,妾身此言,从未有怪罪夫君之意,为君之妻,亦至今无悔。只是——”
她悠悠闭上了眼。
“妾身总是无法忘怀那仍在无尽头的生活中碌碌的他们,就如同梦魇一样,在我脑海里回荡。
“但妾身,是真的不明白该怎么做了。”
一滴清泪,自那紧闭的眼角渗出,又旋即被抹去。
“抱歉,误了夫君赏雪的兴致,是妾身之过了。”
她低着声音,只是重又睁开了眼眸,但徐风见到,淡淡的血红,充斥了她的眼眶。
他没说话,他也不懂应该说些什么。
徐风只是呆呆地怔在原地,飞雪已然攀上了他的发丝,但他只是沉着眉,心中思绪翻飞。
他心中有这天下么?
或许答案是肯定的,但他已然不确定了。
自他上一世受尽折磨,冤屈而死,只留下满腔愤怒,与欲要灭杀复仇的斗志。
然而,这一切,如今却逐渐消亡了。
他找不到目标。
这一世的人们,没有残害他的记忆,甚至于若是他老老实实隐姓埋名,那些曾与他有隙之人,或许终其一生,也不会在如今同他有什么瓜葛。
他性情温和,向来不是什么睚眦必报,以怨报怨之人。
徐风是明白的,他自己,与这被逼反的黄巾军,与这受尽折磨的天下苍生,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若要为自己复仇,不正如为天下复仇,为百姓复仇么?
他忽然觉着,自己的那些恩怨情仇,似乎一下子,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徐风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脖颈,下巴抵在张皎额头,眯起双眼。
他从未想过的——自纳了张皎为妻之后,往常孤独而寂寥的生活有人相伴,竟是不知不觉间,也磨灭了他的戾气。
忽然闪过一丝思绪,若是能就这么温情脉脉下去,而至永远,似乎,也不错。
一树,一人,一片雪,一方院,一天,一地。
亘古之人,不就仅仅贪图这暂离俗世的快意么?
徐风脑中有些明了了。他的眼神清澈起来,似乎又有了方向。
“夫人,若我说,我能为你,实现天下之志呢?”
张皎的身形猛地一震,她抬起头,带着欣喜,震惊,茫然……或许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看着她面前的男人。
“夫君,你,说什么?”
“我说,我欲为你,竟未成之事,遂未成之功。”
徐风的眼神灼热,丝毫不带虚假。
“夫君,你真的……”
张皎忽然哽咽了,扑在徐风怀里。
“真的,愿意?”
“愿意,我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很是坚定,很是果决。
“夫君,夫君……”
张皎唤徐风的声音愈加小下来,取而代之的,只是星星点点的啜泣。
他张开了怀抱,将他的妻子,他的爱人,紧紧拥入怀中。
“夫君……”
张皎抬起了头,此刻的她,眼中满是情波,流转蜿蜒,摄人心魄。
她凑在了徐风的耳边。
“我张皎……永生永世……都将为夫君之妻……永远……爱你……”
她为徐风之妻之后,心中总有些受制于人的担忧。
她害怕,害怕徐风认为自己是可有可无之物,若是寻了新欢,便会将她雪藏,就如同这幽州的漫天寒意一般,袭夺她的身躯。
她在徐风面前,是没有任何力量的。
张皎对徐风,只有爱意,浓厚而深重的,刻入骨髓的爱意。
她惧怕这样的关系最终沦于不平衡,直至崩裂,破坏。
但徐风的承诺,却让张皎有些冰冷的心,刹那间融化,仅留下温润的清泉,浸入浑身。
她沦陷了,彻底沦陷在这个男人之中,再也无法逃脱。
两片温热的唇,就在这寒冷的冬季,稳稳地贴在了一起,许久也没有分开。
——
——
远远的门边,站着两名极其相像的短发少女。
她们的头发尽皆金黄,相互依偎着,望向院中相拥的男女二人。
“实在是,羡慕姐姐。”
看似年长些的一位手指绞着发丝,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凌姐姐,就莫在此伤神了,若是喜欢将军,便直接说出来便是,”一边的张冰自背后搂住张凌,眼中却也有些闪光,“大姐想来必是不会在意的。”
她忽然小声下去,带了些羞涩:“毕竟那日,我们都——”
张凌连忙捂住张冰的嘴,声音也有些颤抖。
“莫、莫要再提了!”
二人纠缠扭捏一阵,方才安静下来。
“说起来,该向将军禀报正事,可不能忘了。”
张凌多少有些为姐姐的气质,到底将少女的思绪堪堪收回。
“是了是了,如今那严纲率军逐渐挺进渤海,尽皆幽州精骑,仅凭你我,确是抵挡不住。”
张冰亦是若有所思,粉拳紧握。虽说她一腔为徐风建功立业的热血,然而如今敌人实力不明,即使是她,亦然不敢轻举妄动。
“也罢,如今只能将军亲自入场,方能破局,”张凌整了整衣衫,“或许待回来之后,将军能,赏赐我们——”
“赏赐什么?”
就在张凌声音低下去的瞬间,一句清亮的话语,自她身后传来。
“姐、姐姐大人,还有将、将军?”
凌冰二人顿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退后几步,却撞到了门框,整个人如打蔫的叶一般,栽了下去。
“没想到,凌儿如今倒有这样的想法了。”
张皎挑起张凌的下巴,玩味地盯着,嘴角勾起笑意。
“没、没有……”张凌偏过头去,脸上泛起绯红,“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还在嘴硬。”
张皎只是轻笑一声:“姐姐我如今也是女儿身,怎会不知道凌儿这点小心思?
“当初,你也是个健壮男子,生得五大三粗,面目刚毅,两眼如铜铃般,豪气干云。怎的如今——”
她轻轻揉了一把那挺在张凌身前的巨峰,引得身下人一阵娇吟。
“倒有同姐姐争抢的心绪了?”
一番话,引得张凌脸红心跳,只是闭着眼,双手遮在面目之上,口中吐出含混不清的话语。
“不、我不是,我没有想与,姐姐争宠——”
“哦?”
张皎凑近张凌的身躯,伟岸的玉峰竟是生生压了发育本就不俗的张凌一头,逼得后者缩在墙边,大气也不敢喘。
“那方才,凌儿说了什么?”
“说……说……”
张凌姣好的面容上渗出汗珠,小嘴嗫嚅着,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张皎眼中含着笑意,但这显然没有带了什么温柔的意味,反倒是隐隐凛冽溢出,令人生寒。
“不!我……我什么也没说,一定是,姐姐,听错了……”
张凌忽然发现自己掉进了张皎言语间的陷阱里,连忙摆头否认,一头金色短发在空中摇曳,逸散着微微的香气。
“还说没有?”
张皎索性顺势压在张凌身上,在她耳垂边呼着热气。
“我可是记得,从前的凌儿,可不会去用熏香的啊。如今身上的香味,又是怎么回事?”
张凌闻此语,脸色顿时红一块白一块,双手无助地挥动着,尝试将张皎推开,却只是徒劳。
那莫大的威压直直抵住她的胸口,令她纵使有浑身力气,也使不得。
张凌的喉咙支吾着,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眼角瞟见有些无奈地站在一旁的徐风,忙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徐风自然没法装作看不见,只好出面当了和事老。
“皎儿,皎儿,别为难凌儿了。”
他扯了扯张皎的手臂,那女子便一个借力,顿时站起,宛若刚才伏在张凌身上的,不是她一般。
然而,脸上仍然留着的邪笑,无可阻挡地诉说着她的心情。
“夫君也为凌儿说话了?”
分明有些酸意的词句,张皎只是泛着淡淡微笑,微启双唇,悠悠言出,似乎丝毫不在意一般。
“你看……”徐风挠挠头,“凌儿都语无伦次了,有什么事,你们毕竟是姐妹,好好说便可。
“况且,照她们先前的说法,有些急事,要寻我等,且听如何分说才是。”
仍在整理衣衫的张凌听到此语,动作的双手更是突然停下,眼光有些慌张地躲开徐风,不经意间缩了缩脖子。
徐风虽说无意,然而她是听得明白的——按他的说法,岂非他们早就听到了她与张冰的讨论?
脸上的红晕更盛,她的面庞,几乎要滴出血来。
还是一旁回过神来的张冰,为这个陷入莫名情思的少女解了围。
“回将军,吾等正是有要事相告。
“严纲所部,已经攻到渤海来了。”
短短数字,掷地有声。
“严纲么……
“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徐风微微颔首。
“数量几何?”
“五千人,以骑兵为主。”
“骑兵?可是身骑白马之众?”
“并非如此,瞧起来只是一般的幽州骑兵。”
“幽州精骑,北地之人,亦是能征善战之军,冰儿,这可说不上‘只是’啊。”
徐风缓缓在院门边踱步。
风雪愈来愈大,飘落的纯白积在他的肩上,每踏一步,便抖落扑簌的雪花。
而张皎立侍一旁,静静看着徐风。
她是相信他的,无条件相信。
“夫君可有什么良策?”
“良策说不上,不过是见机行事而已,”徐风叹一声气,“他们来得太早了。”
“将军,此为何意?”
张冰到底没有张凌那般不自然,虽说看着徐风英俊的面目,亦是让她心旌飘动,但作为最小的妹妹,自是有种不敢同二位姐姐争抢的意味在内。
“严纲晚来十天半个月,虽然应变的方式并无不同,然此时我等刚入主渤海,城中尚不稳定,纵使我们能够退敌,或多或少,也会被这后方搅个鸡犬不宁。
“如今敌人领了五千人马而来,而多为骑兵,显然仅将我们当做普通流寇,战不可战,一触即溃。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让他们来吧,正好我等可以借此练练兵,挫挫他们的锐气。”
徐风一字一顿,有着不容否认的意味在内。
“夫君倒是有意气。”
张皎悠悠开了口。
“只是,妾身以为,我们军队尽为步兵,对上骑兵,胜算不高。莫若因城坚守,敌人不擅攻城,拖上个数日,亦能退敌。”
“夫人说的不错,”徐风猛地转过身,“但,我所欲为,并非解困,那么简单。”
“夫君是要?”
“我们要胜,而且是要大胜。”
徐风握紧拳,在空中挥动了几下。
“不耀武,不足以成衅。我非但是要赢,更是要公孙瓒,盯上我们。”
“不知夫君,该如何做?”
“倒也简单,”徐风松了松筋骨,“我与那严纲斗将即可。”
“斗将?!”
在场的三女,齐齐惊叫出声。
倒是张皎反应快:“夫君,如此你可有把握?”
“算是有吧。”
徐风自知自己的实力不低,当初闯黄巾军营的时候,便多少有些体会。
然而幽州军到底不是黄巾那般乌合之众,严纲亦是常年为战之人,自己能否确实敌得过,此时尚不明了。
“那——”
“不!不行!”
张皎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高声截住了。
开口的是张凌。少女的面庞依然微红,然而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她出了声。
她急走几步,凑近徐风的身前。后者看得明白,面前的丽人,手臂也有些颤抖。
“敢问将军,究竟知否自己的实力有几何?”
徐风有些愣住,他从未见过张凌如此激动之时,甚至于当面质问自己。他略微平复下心神,实话道来:
“不知。”
忽然,他只觉得脖颈边一股寒意袭来。猛地双眼圆瞪,抬起手臂正欲要挡,却被一阵巨力架住,动弹不得。
“将军,恕在下无礼了。”
“你——”
徐风回过神来时,张凌的手指,已是抵在他的喉咙之上。
“这,不行。”
张凌收回手,两眼微眯,缓缓摇头。
徐风脸色有些难看。
并不是因为张凌冒犯自己而以为忤,只是震惊于张凌未用出多少实力,自己也没法阻拦。
若是敌人在此,恐怕他早已人头落地。
他这才发觉曾经一直忽视的一个盲点:即使自己再身怀法力,势不可敌,然而毕竟从未经由过训练,之前对张皎所用之力,也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然为何最终张皎能醒悟而脱离控制?
更何况,他身怀的也不是一击制敌之术。
徐风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任由自己的目光同张凌对视,让少女锋利的眼神将他剖开,看尽。
“凌儿无意故意冲撞将军,只是,将军不觉得,如果这样上阵,不便是死么?”
徐风沉吟一阵,微微颔首。
“说得极是。
“但,凌儿也应该知道,皎儿有能起死回生之力,纵使我受了伤,纵使真有那个万一,我亦是相信皎儿,能将我救回。”
然而,张凌却更是否定了他的说法。
“不,将军,姐姐没有机会救你。”
“为何?”
“将军不经战阵,尚可理解。
“您且想:若是严纲真的杀了将军,他会如何?”
没等徐风回答,她径自接下去。
“显然的,那五千兵马将尽皆掩杀而上,直取我军中军。
“试问将军,姐姐一不擅武力之人,即使加上我与冰儿,又怎能在乱军之中杀出,把将军的尸首救回?”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轻轻退后几步,本欲流露的话语,却在喉咙中卡住。
徐风发觉,少女的呼吸,有些不稳定起来。
“将军不在意我与冰儿便罢了,又怎可置姐姐于险境之中?”
她似乎说这句话便用尽了浑身气力,忽地抬首,直直看向徐风。
后者眼见她面目果决,心下一凛,总觉得有什么别样的感情,自少女身上传出,沁入他的心底。
“凌儿……”
“将军有长远谋略,凌儿佩服,自当执鞭坠蹬,万死不辞。”
她颤抖的腿缓缓弯曲,倏地,便单膝跪到了地上。
“既然如此,恳请您让凌儿替将军上阵,我定不辱使命,将那严纲战退。”
经由徐风之手化作女身之人,确实会比以往有更大的提升。
然而,这提升并非一时半会便可达成。
张凌自有感觉,脑中那莫名增添的记忆虽说精妙绝伦,然而仍需花些时间,才能将之彻底掌握——即使是张皎,能熟练运用起死回生之术,不也是勤加练习之故么?
若是再给些时间,再多些日子,张凌肯定,纵使是公孙瓒亲来,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但如今,能勉强与严纲一战,已是不易,若要说取得更大的战果,她不敢肯定,但她明白,自己一定会为了徐风的理想,而奋战至死。
她闭上了眼睛。
她为什么会心里装着徐风,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那便是名叫“爱”的感情,便是女子之爱。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徐风动情,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
徐风以诚相待,不计过往,那她亦是要原般回报。
古往今来俗世民间所艳羡的以身相许,或许,也不过如此。
她抬起了头。
“凌儿,你——”
“将军!”
出声的却是张冰。
“若凌姐姐执意前去,也请将军准我随之同去!”
徐风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何曾见过这般的场面?无论是为主公,抑或是为二女的亲人,他都是头一遭。应付不来,只能无奈地先扶起二人。
“你们这是何必呢?不过是退敌即可,便是无需一派生死之别的气氛吧。”
“将军。”
张冰先一步拦住了张凌,看向徐风。
“战场之事,生死难料。我与凌姐姐如今均尚不如那严纲,纵使战平脱身已是不易,更何谈达将军所欲?
“古语有言:‘将出,王逾三里外往送之,由是遂德。’将军现在便是我的主公,有命于我,自当尽力而为。”
她充斥着浑身的决绝,徐风感受到了,那似乎是一抹理想的光辉,张皎的身上也有,张凌的身上也有。
她们有为了某个目标而拼却一切的能力,在三人身上,这目标曾经是天下百姓,如今多了一个,便是他徐风自己。
徐风不是榆木脑袋,更不是故作无知之人。他听到了凌冰二人方才的私语,这已经能证明很多事情。
“那……你们……”
徐风无奈地叹气,他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就那么盲目地因为自己一时间错误的决断而去送死。这是空耗她们如此珍贵的性命。
这是他的弱点,更是他的优点。徐风并不是没有能力,仅仅是,他还需要磨炼。
“将军,”张冰走近一步,“凌儿不说,我替她说。”
不顾一边张凌有些惊慌的目光,她逼视着徐风,似乎要从这男人的心底,掏出什么东西来。
“自从将军那晚宠幸我二人之后,我与凌姐姐便已打定主意,此生定不弃将军左右。
“若要问为何会有此种感情,不怕将军怪罪,我们亦是不知。
“为女子随于将军身侧之后,我与凌姐姐便无可避免地,开始关注将军,欣赏将军。那也是我们第一次,感到了属于女子的悸动,属于我们自己的悸动。
“将军,这是没道理的,正如日月之行,天地常理。我等对将军动心,和大姐对将军动心,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在意将军用了什么神仙方术,引得我们姐妹三人神魄颠倒。我只想追求我如今的想法,想必大姐与二姐,也是如此。”
张冰再次跪下,声音更是诚恳。
“便让我与凌姐姐一同出战罢,将军已是不负我们,我们必不负将军。
“若能归来——”
她忽然住嘴了,无语凝噎。
徐风脑子有些发烫,纵使是这冬日,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望向了张皎。只见她的妻子凝思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那,好吧。”
见张皎亦是同意了,徐风自然没有再反对的意义。
“凌儿,冰儿。”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少女,怔了片刻。忽然,将二人齐齐抱在怀里。
“要回来。”
——
——
“将军,你看,城门开了。”
渤海郡城外,兵马攒动。
严纲勒马,定定地望着这并不算雄关金池的城市。
掉色的城门缓缓打开——不如说本就没有什么颜色,只不过是风雨混了些尘土的气息在内——自其中缓缓涌出一群身强力壮,尽着黄色长袍的武士。
“这便是,那黄巾军?”
严纲眯着眼,偏头问向一边的副将。
“便是了。这标志性的黄色实在难以忘却。”
“常闻黄巾军不过乌合之众,然而今日看来,兵甲虽不如我等,但这气势精神,倒令我有些惊讶。”
“将军所言极是。属下看来,这黄巾军多半有能人带领,不然就难以解释了。”
“能人?”严纲笑了笑,“就那两个女人?”
“将军,你看。”
他顺着副将所指之处看去,自众兵之后,缓缓骑马而出四个身影,一男三女,其中二人,正是先前打探过的两名黄巾军的首领。
“原来,与她们二人共事的,还另有他人。”
严纲远远看去,余下二人的样貌不甚清晰,但隐约间,也是能感受到那绝世的容貌,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气息。
“将军,依您看,这几人武力如何?”
“不好说,”严纲摇摇头,“新出现的一男一女未披甲,不是身怀绝技,便是自有后手,距离也远,看不出更多来。
“而余下见过的二人,披甲亦是不多,约略遮住要害而已。但关先生嘱咐过我,这两个女人身手不凡,应当不会错。”
“那将军……”
“莫急,先试试他们虚实。”
严纲示意副将暂且噤声,自己打马向前。
“我乃冀州刺史严纲是也!敢问来者!”
黄巾军中,一名短发少女挺枪策马而出。
“黄袍军张凌!请指教!”
“张将军莫急!我主与诸位并无嫌隙,为何侵我土地,掠我百姓,行此无义之举?”
马上的少女轻哼一声:“我等奉天意而行,至此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怎可说是无义?倒是你们,鱼肉横行,暴戾恣睢,搅得州县之间鸡犬不宁,这不才是最失德之行?”
“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严纲情知已无好好谈话的可能,手上武器逐渐握紧。
“这样看来,你我之间,便没有客气的余地了。”
“要战便战,”张凌枪指严纲,“何必如此聒噪?”
“好!好!好!”
严纲遥施一礼:“那姑娘,在下失礼了。”
“严将军看好了!”
下一瞬,两匹战马嘶吼一声,朝着对向,直直箭驰而去!
电光,火石!
刀枪相撞,只听铿锵金石之声,传遍旷野。
严纲到底久经战阵,方冲过去,旋即调转马头,回身杀去。而张凌亦是挺枪而出,架开径往面门而来的刀光。
“姑娘好膂力!”
严纲心下暗惊,方才相撞之时,他使在大刀上的力气已有七八成,携了风火之势而去,若非练家子,仅这一合便会被他砍落马下。
如此看来,这张凌,确不是一般人。
“看枪!”
娇喝起,游龙出!
严纲忙提刀挡下,却是只觉虎口发麻,身形几乎要不稳下来。
心知不可轻敌,他向后退却几步,调理呼吸,臂上肌肉逐渐绷紧。
“姑娘的确不差。”
严纲横过长刀,抵在身前,眼光变得无比锋利。
“只是对上我,还欠缺了些。”
只见将军挽一刀花,策马直取张凌。
“少废话!”
张凌亦是不甘示弱,迎着杀意,浑身迸出凛冽之气,欺身而上。
银枪胜雪,金刀生寒。
俯仰千里,经略八方。
一合。
刀枪相鸣,捩风滞雨。身影幢幢,不可辨明。
二合。
这一个刀盘浑身,那一个枪出如龙。此一边双眼圆瞪,彼一端朱唇紧闭。煞气铺地,血光冲天。茫茫四野,不辨月明。
三合。
刀是张弛有度,枪是开合自如。
左一个飞燕破云式,右一个蛟龙出水法。
破风而上,掠气而出。
浩浩荡荡,无不抑扬。
鼠兔震悚,狮虎魂丧。
山岳匿形,日月无光。
吼的是尸山血海,唱的是六龙骖翔。
沙尘翻雾,云烟不布。
身影交织,无出四方。
二人交战数十合,真是:
金鼓动地鸣,朔气来何方?
扬戈长其志,舞剑同其光。
破竹连山海,摧朽遍天苍。
谁可堪之右?驻马问武王。
然而严纲毕竟是老将,同张凌交战,竟是越战越勇。而反观张凌一边,呼吸愈是急躁起来,方才凌厉的攻势也逐渐软化,而萎靡下去。
“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严纲怒吼一声,长刀闪过。张凌一个不及,慌忙架枪来挡,竟是被震得身形摇晃,几要掉下马来!
“姐姐!”
黄巾阵内,一抹倩影飞身而出,打马便直朝严纲杀来。
“在下张冰!得罪严将军了!”
又是一柄长枪掠过,如疾风烈火,直直截住严纲便要劈下的寒光。
“还有一人么?”
严纲嘴角勾起:“无妨,无妨,那便让我会会你们!”
他拉开距离,扬刀而起。霎时,身后数千兵马一齐高声大吼。
“战!”
一声擂鼓而下,他再次将刀平举在身前。
“战!”
马蹄踏踏,绝尘而去。
“战!”
“来!”
严纲猛地怒吼,一柄刀撑开齐齐攻下的两柄长枪,迸出巨力,平平往凌冰二人身上砍去。
二女堪堪向后倒去,但那锋利的刀风,依旧斩下了她们的一缕发丝。
“莫要嚣张!”
张凌张冰二人一并挺枪而上,一人击左,一人袭右。
枪尖如飞鸿踏雪,无影无形,又如影随形,死死封住严纲腾挪的空间。
然而这将军只是四周挥砍,生生顶下这密不透风的夺命之击。
阵前刀光剑影纷飞,三将相斗,直是惊煞旁人。
徐风同张皎在其后远远看着,表情只是凝重。
“夫人,依你看,凌儿冰儿,有胜算么?”
“不好说,”张皎摇摇头,“那严纲,本就是公孙瓒手下一名大将,实力不容小觑。况且如今看来,以一敌二,丝毫不见倦怠,反观凌儿,已是有些气喘,只能在旁协助冰儿。若她们均力竭,胜负自不必多言。”
“如此形势,只怕严纲,也看得清楚。”
徐风叹了口气,坐下马匹似乎也有些焦躁,低低地打了个呼噜。
“夫君所言极是。
“虽说严纲一时半会不会被击败,但要想在这两条枪下占到她们便宜,也是不易。”
她示意了一下徐风:“且看,严纲动作生风,看似咄咄逼人,实则尽是防守之势,耗不去多少体力。
“而凌儿她们,使的是枪不说,动作亦是大开大合,左冲右突,相比之下,必是比严纲累上许多。”
徐风旋即皱紧了眉头。
“你是说,严纲是在,拖?”
“确是如此。”
她转头,按住徐风因紧张而有些发烫的手,又紧紧握住。
“不必担心,她们二人并不是有勇无谋之士,且再看看吧。”
张皎毕竟了解自己的亲妹妹,自然不如徐风那么紧张。
“不过夫君,如此担心她们,莫非确实是有意了?”
“夫人……”
徐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酸意打得有些无奈:“战场之上,就莫要调笑我了。”
张皎轻笑一声,转过身去。
“若真的情况不妙,妾身便指引大军压上去将她们解救便可,夫君可放松些的。”
且看张凌张冰那边,久战不下,已是有些力颓,动作也放缓了些。而严纲依旧勇猛,大有力克二人之势。
“二位,如今这样,似乎不太能继续啊。”
严纲又是劈开一抹流光,轻飘飘地笑笑。
“少……少废话。”
张凌拨马退开几步,将战局交由张冰,稍事休息:“看我姐妹二人……如何将你斩落马下……”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严纲亦是退开,忽地双目圆瞪,腾腾的杀意自身上升起。
“也罢,也罢。主公曾告诉我,如若可能,留你们一命。
“如今看来,便是不死不休了。”
长长的马嘶声响起,严纲坐下的战马踏着铿锵的铁蹄,直直往凌冰二人冲去。
“那便……再来!”
有些疲态的姐妹再次打起精神,挥动长枪,便亦是迎了上去。
刀光,枪影。
一人一马,直直刺向那持刀的身影。
“太慢!”
枪尖瞧不见了,而严纲依旧稳稳坐在马上。
他夹住了枪杆,脸上勾起微笑。
“起!”
他猛地使力,便要将张凌挑起。
张凌脸色剧变,忽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借力径直自马上腾跃而升,径朝严纲而去!
“来得好!”
张凌身下,严纲的钢刀已是备好,只待人来,见血。
“姐姐!”
“凌儿!”
张冰只是惊叫出声,徐风连忙驱动大军,直往对面掩杀而上。
“纳命来!”
严纲怒吼一声,刀锋没入落下的张凌的体内。她身形震颤,嘴边渗出一丝鲜血。
但忽然,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凌风,破虏。
一具无头尸体,与女子一同,落下马来。
张凌的手上,握着一柄剑,一柄染了鲜血的剑。
她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直起身子,腹部还插着一柄刀,血光同金影交织,闪着异样的光芒。
她喘着粗气,朝已经愣住的公孙军队开口。
“敌将……严纲……已被……”
她猛地跪倒在地,眼角挂了泪水。
“斩首……”
下一瞬,她的视野,便化为了一片漆黑。
——
——
张凌再次醒来,已然是躺在了自己原先的床上。
床边是徐风,同张皎与张冰,一并紧紧盯着她,让她不禁有些局促。
“将……将军?”
她想支起身子,却又被徐风压了回去。
“躺着,休息一下,你的伤口刚刚愈合,别再出什么事。”
她只好照做,然而一双眼中,却是带着疑惑。
抚上自己的身躯,本应开裂的皮肤如今完好如初,恍若新生,就好像之前经历的痛苦,皆只是梦一般。
“将军……我这是……”
“是你姐姐的功劳。”
徐风微微一笑:“你昏倒之后,皎儿就已赶到你的身侧,同冰儿一道将你运了回来。
“皎儿有起死回生之仙术,你也应该知道。过了数个时辰,方才将你的身体恢复如初。
“只是,以后莫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徐风想起早些时候张凌做的事,不由得有些无奈。
她早已在马背上挂了一把备用的短剑,趁严纲挑起自己之时,抽剑藏于袖中,顺势腾空而起,借落下来的力量斩断严纲的头颅。
代价,便是自己也被捅了个对穿。
徐风万万没想到,张凌竟会为了自己而做到这样的地步,令他也有些愧疚。
张凌闻言,有些羞涩,扯过被子遮住脸。
“凌儿只是,一下着急,才——”
“好了好了,毕竟是大功一件,何必如此拘谨。”
徐风站起身:“既然并没有什么大事,那我们便先走了。你今晚好好休息,静养一段时间,再有什么事,我也能处理的。”
说罢,便领着一边的张皎张冰,就要离去。
“将、将军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张凌低低的声响,引得徐风驻足回首。
“将军……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么?”
少女一边说着,声音一边小下去,脸泛起绯红,几乎要全部缩进被子里。
“我?”
徐风有些不明所以:“今夜当休憩才是,我在此,不会打扰你么?”
“不、不会的,”张凌连忙摇头,“冰儿,也可以一起么?”
到底姐妹连心,张冰同张皎一看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顺水推了一把舟。
“既是如此,”说话的是张皎,“那么妾身便先退下了,夫君好好陪陪二位妹妹吧。”
她的动作极快,三步并作两步,便退出了房中,连徐风也没反应过来。
徐风见床上的少女一副希冀的模样,只好遂了她的愿,来到一旁塌上坐下。张冰陪侍一边。
“凌儿,怎么了么?”
“将军,”张凌直直盯着徐风的脸,“凌儿,今天让将军为难了么?”
“为难?何出此言?”
徐风握住张凌的手:“你和冰儿都是勇毅之人,斩了严纲,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为难?”
“是这样么……”
张凌脸色舒缓了些,眼眶闪着一丝晶莹,水润而明亮。
“那凌儿,便知足了。”
她合上眼,任由凝结的泪珠被挤出,划过脸庞。
“凌姐姐,可别忘了,当初对将军说过的话。”
张冰却是忽然凑近来,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说……说话?”
张凌顿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便要捂住张冰的嘴,却因躺卧而不能及,只能胡乱扒着张冰的衣服。
“将军,”张冰有些促狭,“可还记得,站前,冰儿曾与你说过的话?”
“这倒是记得。”
“冰儿与凌姐姐本欲死之,到底天不亡我,得胜归来。
“而冰儿,与凌姐姐,早已订了志向。”
忽然,张冰便攀上了徐风的臂膀,将这男人拉倒下来。旋即回头吹灭了蜡烛,翻身压在他身上。
“凌姐姐?”
“在、我在。”
“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良久的沉默,只留月光,堪堪洒在屋中冰冷的石砖上。
陡地,徐风只觉得左右耳边传来一阵丝缕的吐息,有些温热,有些颤抖。
“将军。”
二女一齐开口,虽是气音,但宛若游蛇般的颤动,幽幽钻进了他的心底。
“我等之志,便是成功之后。
“嫁于将军为妻。”
她们紧紧拥上了徐风的身躯,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你、你们……”
徐风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如今情景,仍旧突然了些。
“真的,决定了么?”
“早就决定了。自被将军收服的那一天起,自那日再早些起。”
张冰缓缓移至徐风身下,褪下他的衣物。
“就让冰儿,作为将军的妻子,好好服侍将军吧。”
温热的软舌轻轻点在那根垂在身下的肉棒之上,随即她便是趁着还未挺起,一口含住。
任由口腔吸吮着,挤压着,感受那奇妙的巨龙一点一点发烫,一点一点昂起。
“这是……呜……冰儿向大姐学的……不知……可否满足将军……”
幽深的黑夜里,逐渐响起了微微的水声,与女子的轻声低吟。
“将军……”
登时,张凌亦是俯身而上,全然不似方才卧病在床,畏畏缩缩的样子。
“凌、凌儿,你才受了伤,不太合适——”
“不,将军,这,非常合适。”
张凌托起胸前两座巨峰,轻轻扫在徐风的脸庞之上。
“哈……凌儿……没有姐姐大人的……那么大……还望将军……呜嗯……不要嫌弃……”
夹杂着酥麻与微微疼养的触感自胸前传来,一下又一下,勾起了张凌羞涩心中的那点点欲火。
粉红的乳首渐渐升起,挺出,携来了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舒适,而另一面,更是不断加强了她的空虚。既有身体上的,亦有心理上的。
她将挺立的那粒樱桃,送入徐风口中,抵在了他的舌尖上。顿时,一阵微妙的水流涤荡浑身,撑起的双手几乎要软倒下来。
男人轻轻咬着胀大的乳首,舌头自下而上,轻轻挑起。
粗糙的舌面几乎要轮流刺入其上的细小缝隙,张凌的身形颤抖着,口中不由发出阵阵娇吟。
“呜……哈啊……将军的……好舒服……哈啊……”
她紧紧抱住身下的男人,虽说已经有些经验,但自己从未如此主动过,身形有些颤抖,兴奋与一丝胆怯交织着,更是令她本就敏感的身躯,只觉得似有大潮,一次次席卷而过。
“呜嗯……再……再继续一下……将军……不……夫君……”
张凌任由自己的思绪操纵着已经沉浸于快感之中的浑身,腰肢也不知觉地上下搓动起来,那幽深的小穴,已是渐渐淌出了水流。
“呜……唔嗯……感觉……来了……身子越来越……热起来了……唔……呜啊!!!”
忽然,她口中迸出一声娇吟,灼热的吐息,直直覆盖了徐风的面庞,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冰……冰儿……你……做什么……哈啊……”
“凌姐姐……可真是……唔嗯……淫乱呢……”
正在细细舔舐着徐风肉棒的张冰,手指悄悄探入了张凌那极度幽密的洞穴,轻轻抠弄着。
“不……哈啊……不要……停下……”
张凌只觉得身体上下的快感几乎要汇流而来。
双腿胡乱摆动着,淡淡的快意欲要升起,便又落下,在她的体内盘旋,拨开每一方感受舒爽的开关,引得她几乎瘫软下去。
“是哦……姐姐居然……不让我停下呢……唔嗯……连手指都那么敏感……要是……夫君的肉棒……插进去……哈啊……好香……”
张冰看似游刃有余,甚至带着些调戏,却依旧被那莫名的浓厚气味而吸引,而迷乱。
彻底挺起的巨物甚至远远长出她口腔的容量,但她只知道她需要将那浓稠的精华挤出,那是无上的赏赐与给予。
二女交错的娇吟刺激着徐风的大脑,他的体内只觉得阵阵躁动涌流,向小腹汇聚而去。
“唔嗯……夫君的肉棒……愈来愈硬了……好烫……好温暖……有什么……慢慢进到……哈啊……嘴里了……”
张冰娇嫩的舌头在凸起的阴茎脊上来回搓弄,一双玉手紧紧握住巨物根部,缓缓向上挤压,套弄。
“要出来了么……哈啊……夫君……快点……再快点……冰儿……已经能闻到了……那香味……哈啊……”
徐风紧皱着脸,只觉得身下的热烈愈来愈盛,一下一下,撞着那阻碍的闸门,将要决堤而出。
张冰柔嫩的口腔内壁按压着红肿的龙头,轻轻揉搓着那极度敏感的冠状沟,腺液缓缓流出,她不由分说地,尽数吸入喉中,发出低沉的响声。
“唔嗯……好……好浓的香味……哈啊……夫君……冰儿……想要……好像要……求求……赐予我……哈啊……”
细碎的水声自徐风身下翻涌,而耳边的淫靡之音,亦是久久不绝。
张凌紧紧闭着双眼,身下与身前双面传来的快意几乎令她失去理智,洞穴被反复侵犯的羞耻与胸前乳首刺激的愉悦反复洗刷着她的身躯,令她不由得喘息出一声声畅快的长吟。
“咿呀……哈啊……夫君……冰儿……轻点……求……哈啊……呜啊啊啊啊……好爽……”
酥麻的感觉在神经深处涌动着,毛孔忽然渴望地张开,又缓缓收缩回去。
宛若即将带张凌进入那舒爽的顶峰,却在最后一步时退下去,挑逗着她的欲念,久久无法自拔。
“要……要来了……被夫君和冰儿……玩坏了……哈啊啊啊……咿呀……快……再快些……”
她的下身开始阵阵抽动,小腹颤抖着,似乎正在期待着某些的到来。
徐风的下身亦是滚烫翻腾,张冰的娇唇好似真正的小穴一般,手指轻轻抚摸着没有表皮覆盖的龙头,引导着那巨物的跳动。
“唔嗯……快来吧……夫君的精华……到冰儿这里……让冰儿……哈啊……变成夫君的人……哈啊……”
一股自皮肉深处的涌动开始逐渐上升,腾起。而张凌,也已逐渐踏上了云端。
“不……不行了……凌儿……凌儿要去了……呜啊……哈啊……”
“冰儿……冰儿想要……夫君……唔嗯……不要忍耐了……来吧……哈啊……呜……”
二女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急,全然不给徐风喘息的时间。
“哈啊……凌儿……凌儿想要……哈啊……”
巨物继续膨胀,到了连张冰双手加一张嘴也把握不住的程度。
“好大……好大……全身都……哈啊……唔嗯……好痒……快……冰儿要……要被夫君……占有……”
姐妹二人的脑中,此刻已然除了徐风,再没有别的思绪。
“要……要来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哈啊……去了……去了哈啊啊啊……好爽……冰儿的……好舒服……还想……还想要……”
“呜……唔嗯……出来了……哈啊……新鲜的……夫君的精华……好多……呜咕……嘴巴里……全都是了……好……好香……全都咽下去了……”
张凌顿时如飞上九霄云天,如仙如神一般,头高高抬起,发出一阵阵高亢的长鸣。
而张冰已是面颊通红,徐风的精好似有催情的效果一般,此时她的浑身,已是几乎无法忍耐。
“凌……凌姐姐……一起……来吧……”
在三人依旧在喘息之时,张冰缓缓坐起,抱上张凌,竟是稳稳压在了徐风的下身。
“哈啊……要……还要……冰儿……一起……”
二女只是抱在一起,掌心相对,后臀挺翘,坐在徐风身下。
那巍峨的山峰便是相对而立,紧紧按压着。耸立而深红的峰尖相互抵触,丝缕的酥麻,如小溪流水,渗入她们的心底。
小腹紧紧夹着耸立的肉棒,湿透的穴口缓缓的上下摩擦着那滚烫的巨物,一阵阵干渴冲上她们的口腔,欲火愈来愈强烈,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理智。
“哈啊……夫君的肉棒……在冰儿的……冰儿的下面……呼啊啊啊啊……好热……想……进来……”
她们夹着那粗壮的巨物,上下摩挲,用自己的身体,按压着,揉搓着。
本就因刚刚释放而敏感的巨龙,再次高高挺立,渗出丝丝腺液,沾染了女子洁净的身躯。
“呜……哈啊……好……好温暖……下面……好痒……哈啊……想要……想被填满……”
张凌低声娇吟着,她的身形萎靡瘫软,几乎是挂在张冰身上,任由她带着而跳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对欲念的渴望与快感的反复冲击,已经让她再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身躯。
二女在徐风身上晃动着,巨峰相互磨蹭,那娇嫩的乳首不时便相互刮过,更深层的舒爽自胸前布满全身,引起阵阵呻吟。
她们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摆动着,尽力挺起胸腹,用力,再用力地,包裹着那她们心驰神往的肉棒,感受胸前令人欲仙欲死的冲击。
她们向来觉着这对玉峰有些许羞耻,如今,却是全不愿意逃脱,只求那敏感的樱桃,能带给她们愈加无上的快意。
“哈啊……咿呀……好……好敏感……比那天……还要舒服……哈啊……”
张凌与张冰口中不断吐出淫靡的话语,迷恋与绝对的快感之中。
两人渐渐靠近,轻轻咬在对方的嘴唇上,本就红润发痒的双唇经此刺激,更是难以自拔。
她们热切地亲吻着,口中念叨的,却是徐风的名字。
“夫君……唔……好舒服……哈啊……想要……越来越想要了……”
娇嫩的小舌相互缠绕,舔舐,似乎便要将对方的一切,都收入自己口中,不留分毫。
“好热……身子好热……下面……哈啊……好痒……好……舒服……”
她们的动作更加激烈,上下磨蹭的速度更加快。洞穴里更是淌出涓涓细流,完全没有停歇的意味。
这是属于她们最完美的女性身躯,身体强度提升的同时,也会给她们带来无穷无尽的快感体验。
“想……想要……冰儿想要……哈啊……”
张冰的身躯颤动着,秀发在空中翻飞,几次三番要栽倒下去。
心中的欲火已是无法按捺,对徐风的爱恋与渴望快感的空虚反复交织,冲击着她的身心,令她一点一点,滑落在名为“徐风”的深渊之中。
少女相拥着,就好像她们融为了一体,在徐风身下承欢,感受那姐妹共同陨落的无上兴奋。
“好……好热……下面……好麻……肉棒……哈啊……肉棒……好大……”
她们继续搓弄着,将自己内心的渴慕,与贪婪的索求,豢养,释放。
张凌忽然低下头去,舔舐起张冰高耸的乳头。
“咿呀……咿呀啊啊啊啊啊……哈啊……凌姐姐……不要……不……哈啊……呜啊啊啊啊……”
如电流般席卷的浪潮令她的四肢不由得胡乱摆动,头高高扬起,双眼不知是睁开或是闭上,嘴唇微张,舌头也缓缓伸了出来。
“冰儿……舒服……舒服吗……哈啊……这可是姐姐……的惩罚……唔嗯……好大……好香……”
“哈啊……不……不要……”
张冰无力地扭动着身躯,但只换来张凌更加猛烈的攻势。
她奋力地揉搓着张冰那高高挺起,完全不见下垂的双乳,灵活的手指便在那宽厚的乳晕旁旋转,弹跳,撩拨着那令少女呻吟不断而不可自拔的两粒红豆。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暴露无遗的樱桃,一阵突如其来的电击便陡地刺入张冰的双乳,连腰身也觉得麻痹。
“哈啊……咿呀……嗯……不要……不要……凌姐姐……不要这样……”
“唔嗯……这可不是……冰儿说了……就算的……好大……”
张凌上下捻起那不屈的乳头,轻轻旋转,不时向外提起,使力捻压。
那便是自张冰身体深处传出的快意,隐约而热烈,由远及近,由浅入深。
“哈啊……哈啊……不要……不要……”
张冰的面容带着微微的笑意,头颈却不时扭动着,本想推开张凌的双臂反倒紧紧搂住她,令那吸吮的愉悦更上一层楼。
“姐姐……哈啊……下面……都……湿了……哈啊……唔嗯……”
张凌的玉手轻轻握住徐风的巨物,用这条巨龙在张冰的下身缓缓摩挲,挑起缕缕银丝。
“姐姐……我们来……玩点……哈啊……好玩的吧……”
忽然,张凌轻轻托起张冰,相对而坐。
她淌满汁液的下身,亦是缓缓压在了徐风的脸上。
“哈啊……夫君……凌儿……失礼了……”
她将手中的巨物,慢慢对准了张冰的幽密洞穴。
“冰儿……好好享受吧……
“夫君的……肉棒……
“千万……别逃……”
张冰只能发出舒爽的哼哼,口中亦是含混不清。
“不……不要……哈啊……太……太大了……冰儿……会烂掉的……”
五寸之远。
“凌……凌姐姐……哈啊……不行了……冰儿……要……要变成……夫君的……女人了……哈啊……”
三寸之远。
“来……要来了……冰儿……哈啊……唔嗯……想要……好像要……”
一步之遥。
“进来吧……凌姐姐……让夫君的……哈啊……肉棒……进来吧……让冰儿……忘掉自己……哈啊……唔嗯……”
下一瞬。
那慑人的巨物,便直直顶入了张冰最深处。
“咿呀啊啊啊啊啊!!!进来了……进来了进来了……哈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要……要被顶穿了哈啊……夫君……好厉害……子宫……子宫全都是肉棒……呜啊啊啊啊……”
张冰的呻吟顿时响彻夜空,巨龙狂热地顶着洞穴的最深处,隐隐的,甚至能看见她的小腹微微鼓起,带着微微的红晕。
她的穴壁紧紧包裹着徐风的巨物,每一分,每一寸,都张开了怀抱,迎接那令人失神的愉悦袭来,占据浑身。
“好厉害……好厉害……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咿呀啊啊啊啊啊!!!不要……再往里面了……呜啊啊啊啊!!!再……再深点……让冰儿……彻底坏掉吧……呜啊啊啊啊!!!好喜欢……好爱夫君大人……哈啊……”
张凌却是径直趴倒在徐风身上。
男人柔嫩的舌头在洞口的凸起上反复点触,刺激,持续不断地快感覆盖浑身,总想踏上那最后的巅峰,却又缓缓落下。
她便在这一沉一浮中空虚而满足,寂寞而温暖。
她舔舐着张冰小穴也无法彻底包裹的肉棒根部,试图从那令她迷醉的香气,和敏感的舌尖,感受到愈加深重的快感。
她不断摩挲着双乳,在徐风的腰腹上蹭动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哈啊……唔嗯……夫君的舌头……哈啊……凌儿……凌儿好爽……要……要喷出来了……好多……凌儿……哈啊……好淫乱……”
姐妹二人疯狂地索求着快感,男人的气味逐渐侵入她们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脑海。
巨大的肉棒击碎了她们的理智,她们终将臣服在徐风之下。
永远,刻入灵魂。
酉时。
那是属于张冰的时刻。
“哈啊啊啊啊!!!夫君的……肉棒……好舒服……射出来了……满满的……咿呀啊啊啊啊啊!!!全都……灌进来了……呜啊啊啊啊……”
戌时。
张凌上阵。
“呜……呜啊啊啊啊!!!凌儿……凌儿感受到了……是夫君……夫君的……爱恋……咿呀啊啊啊!!!好爽……凌儿……终于拥有……夫君的肉棒了……射进来……让……哈啊啊啊啊!!!凌儿变成……夫君的……女人……哈啊……”
亥时。
张冰再次坐在了那通红的肉棒之上。
“好爽……好厉害……呜啊啊啊啊!!!不觉得……不觉得累呢……肉棒……好神奇……咿呀啊啊啊啊啊!!!再来……再来……”
子时。
张凌攀附而上。
“夫君……哈啊啊啊!!!看看……凌儿……呜啊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嗯……哈啊……凌儿的肚子……被灌得……鼓起来了呢……哈啊啊啊啊……夫君……好厉害……”
丑时。
张冰依旧不愿放过徐风。
“不要停……哈啊……咿呀啊啊啊啊啊!!!还想要……要变成……肉棒奴隶了……身子……都轻飘飘的……哈啊啊啊啊……”
寅时。
张凌坐上依旧雄伟的巨物。
“咿呀啊啊啊!!!让凌儿……怀孕吧……呜啊啊啊啊!!!彻底变成……女孩子了……哈啊……咿呀啊啊啊!!!夫君……我好爱你……好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至东方渐白,少女淫乱的叫声,才逐渐平息,暗淡下去。
屋内,终于现出了,东方的一丝曙光。
张凌张冰一人攀着徐风一边肩膀,身下甚至流淌着浓稠的乳白,发丝凌乱,虽说是隆冬时节,但屋内的燥热,却似盛夏。
三人喘息着,一夜的翻腾,令他们疲惫不堪,几乎动弹不得。
“夫君……”
说话的是张冰。
“如今……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妻子了么……”
她眼中带着期许,少女的美丽,在一抹朝阳下,展露无遗。
徐风搂紧这对姐妹,正欲开口,却被房门的声响,压了下去。
“当然可以。”
门口的,便是张皎。
那欣慰而略带了清泪的面容,竟是连徐风见了,也不由得心中一揪。
“欢迎你们,我的二位妹妹。”
她施了大妇所用之礼。
“凌夫人,冰夫人。张皎有礼了。”
——
——
“你说什么?”
公孙瓒依旧是一副不羁的样貌,斜倚在坐榻上。但此处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妙而不稳定的情绪,好似略有些响动,就能炸裂开来。
“严纲,死了?”
“回将军……”
传令犹豫了一阵,最终点点头。
“是。”
逆着太阳的光线,他看不清公孙瓒的面目,只有阴沉沉的一片黑,遮在他的面庞之上,令人捉摸不定。
“怎么,死的?”
公孙瓒的语气有些寒冷,正如这朔风一般,吹彻士兵的心房。
“阵前斗将,被斩。”
传令举起手中的盒子,低下头去。看似恭敬,实则便是不敢同那刺人的视线对上。他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被主公剖心挖腹,生死不得。
“被斩?”
公孙瓒不由失笑:“何人,能斩我严纲?”
“回、回禀将军,正是那黄巾军之将,兄弟们听得清楚,名叫张凌。”
“黄巾军?还好意思,叫做黄巾军?”
公孙瓒持起桌案上一方镇纸,嘴角不知是笑,或是悲。
“没想到,居然还是我等,小看了这群贼人。
“若是如此,严纲领我之军队,到底欠缺了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士兵。
“严将军的尸首呢?”
“在此。”
传令拿来一方木盒,呈递于公孙瓒面前。后者稍稍启开盒盖,皱了眉头,又将木盒重又盖上。
“将军,”那士兵又开口,“他们,还说送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此物,或许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公孙瓒不禁哑然,空气似乎能流动了些:“我且不信,这山野贼人,还能送出什么入得了我眼的物什。”
但传令依旧支吾其词,许久,才堪堪将那包装整齐的“礼物”,拿了出来。
“既然没有危险,便给我罢。”
公孙瓒招了招手,传令却没有动弹。
“主公,”他颤抖着声音开口,“黄巾贼送来的,乃是女子之衣裳。”
他这才将手中之物递上去,却依旧畏畏着,不敢出一口大气。
“哦?倒是有趣。”
公孙瓒显出一丝玩味的表情,把那盛物的木盒打开,将衣服缓缓拿出。
一袭纯净的雪白,面料润滑轻盈,在手中划过,竟宛若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一般。
形制精巧而华丽,便是宫中的丽人们,恐怕也没有几件此等质地的服饰。
但毕竟是女子所用,同公孙瓒的身形,到底还差了些。
“若是除开送衣服之人,我倒要觉得,是何为好友,劝我娶妻留后了。”
公孙瓒随手将那衣服扔到一边,不动声色地吹了吹手心。
“将、将军。”
是那传令在说话。
“那贼人还说……”
“说什么?”
公孙瓒品着茶,依旧用先前的玉杯。
“说:吾闻公孙将军风姿潇洒,面貌俊美,英气举世无双。男子之服不可彰将军之美貌,莫若盛妇人之服,而来降于我,必不失一妻妾之位,何苦埋没于焉?”
语罢,他便不再有动作。
本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凝重下来,公孙瓒的手悬在空中,毡帽的阴影重又盖住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降?”
他瞟了一眼一边的白裙,轻蔑地笑笑。
“严纲身死,是其技不如人。此刻反而挑战于我,将我当做严纲那般好欺侮么?
“关靖。”
“臣在。”
一旁的关靖出列拱手,毕恭毕敬。
“同丘力居的战事,还可持续多久?”
关靖毕竟是府中长史,一听此言,便明白了许多。
“以幽州之力敌之,外族不足为惧尔。”
“好,好。”
公孙瓒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黄巾贼真是逞天大的能,以为自己可敌得过我幽州男儿不说,还妄求我寄人篱下?
“罢了,罢了。他们不便是求死么?那便让他们得偿所愿可矣。”
忽然,他正色凝眸,朗声道:
“我欲亲征,除黄巾乱党,还幽州安宁。
“何人,欲与我同去?”
他在堂下扫视一圈,只见角落有一俊郎男子,迈步而出。
“在下赵云,愿与主公同往!”
公孙瓒定睛一看,只见得一英姿焕发之人,眼眉如电,一双瞳宛如能迸出剑光,又如星辰般灿烂。
脸似白玉,肤显红光,鼻梁挺翘,秀美无双。
神气炯炯,虽说年轻,面目却是俊俏,亦有北地之人的意气与骄傲,纵使身上并无繁饰,然则只要出去走走,便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发丝挽起,身形干练,健壮的身躯似乎下一秒便可爆发开来,夺人性命。若要说公孙瓒是幽州男子面貌第一人,这赵云,甚至不在其之下。
“赵云?”
公孙瓒捻着额头,似乎在尽力回忆这个名字的来源。
“赵云,赵子龙?”
“正是在下。”
“你在我麾下,尚无赫赫战功。果真能随我出战,铸不世之英名?”
公孙瓒毕竟有些担忧,这赵云如今名不见经传,虽说能在自己帐下有一席之地,但可靠与否,他还是不敢确定。
“回主公,”赵云只是凝神聚气,丝毫不以为忤,“臣虽资历尚浅,然则自小便苦练武艺,行军打仗之事,亦多有涉猎。纵使与军中之人比试较量,亦从未有败绩。”
他抬起头,有些自豪:“主公恕臣无礼,但即使是严将军同臣较量,亦是占不到几分便宜。若让我对上那黄巾乱党,必可得胜而归。”
公孙瓒微微颔首。
“可。那便随我同去,万万不可负了你金日之言。”
“臣,谨受命。”
公孙瓒又看了几圈。
“若无异议,此事便如此定下吧。”
他拔出长剑,铮铮而鸣。
“我倒要让他们看看,幽州男儿,究竟是不是他们配欺侮的对象。”
刚要迈步,忽然瞥见抛在桌案上的女子衣装,微微一笑。
“这物什也带上。待我破敌之时,便要让那狂傲无知的黄巾乱党,也尝尝这一滋味。”
——
——
黑云压城,城欲摧。
铁甲覆身的幽州铁骑,在日光的映射下,凛凛生光。
大雪初停,遮蔽大地的洁白,此刻也逐渐淌出了几缕清流。
数千兵马列阵于渤海郡城之前,如当初严纲一般,却是肃杀之气更盛。而其中三千,竟是白马白衣,融入冰雪之中,有如天降。
郡城大门再次打开,黄袍军出城列阵,打马便出现两名女将,金发如灿阳般耀眼,美貌似乎比之前更甚。虽说身披皮甲,仍是不减绰约风姿。
“这黄巾贼当真是有勇无谋,还敢出城应战,”公孙瓒眯起眼睛看了一阵,轻蔑地笑笑,“我骑兵只消冲杀一阵,这些贼人逃也逃不得,只会身死于此。”
“主公莫要轻敌。”
赵云在一边驻马:“吾等对着黄巾军虚实尚且不明,敌人敢在城外列阵,若非盲目为之,便是早有准备。”
“子龙说的是。”
公孙瓒安抚了一下躁动的马匹,随手一挥鞭。
“也罢,既然来此,也要尊重一下规矩。”
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你且于此压阵,我亲上前去探探虚实。”
“主公!”
赵云神情严肃,忙伸手阻拦。
“主公不可。如今敌暗我明,那女将又是阵斩严将军之人,实力高深莫测,若是主公前去有了什么闪失,臣不敢想象。
“不如让臣前去试试,纵使不敌,也尚能保主公周全。”
他虽说官职品级不高,但既然随了公孙瓒出征,那他主公的命,便是自己之命,又怎可让其以身犯险,而自己独得周全?
但公孙瓒的脸上,只是出现了一丝傲气的笑容。
“子龙可是认为,我公孙瓒,尚且连自己之命,也保不得?”
“不,臣并非有此意——”
“那便罢了。”
公孙瓒握紧了手上长枪:“昔日我仅率数十骑,便敢冲击乌桓数百骑之众,因得声名。若我如今仅对上一两人便畏缩不前,这幽州之主,我还怎能配得上?”
他拨开赵云拦路的手臂,打马而前。
“子龙且看罢,看我如何战而致胜,生擒敌将!”
银鞍白马,飒踏流星,那英俊潇洒的白马将军,如冬日中一袭冰风,自公孙军阵中奔出,直至两军之前。
“我乃公孙伯圭!谁敢与我一战!”
高亢的吼叫响彻四野,磅礴之气,连云端的飞鸟,也不自觉着一震。
他眼见一抹倩影毫不犹豫地策马而来,手中亦是持一柄长枪,舞动生风。
“黄袍军,张凌。”
少女眼中只是凛凛煞气,略一抱拳,架起兵器,便是无需多言。
“你便是,那公孙瓒?”
“正是我。”
他那剑眉星目,泛着些骄人的神色。
“你便是斩我严纲的,张凌?”
“是。”
张凌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瓒:“久闻白马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只是这态度,多少有些少年意气了些。
“不知后来,会否是争风吃醋之人。”
公孙瓒听得有些怪异,这少女之言,总有些淡淡的酸味在内。但终归是觉着张凌在变着法子骂自己,只是轻哼一声,抬起枪尖指向她。
“多说无益,你与我碰一碰,方知道何人才是有能。”
“求之不得。”
张凌只是淡淡地应答,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哈!”
二人齐齐大吼一声,便往对手奔去。
枪影相交,金石相鸣。
公孙瓒只觉一股怪力袭来,枪杆剧烈震颤,连带着虎口,也如撕裂般疼痛,若非及时卸力,自己的手掌非得被震出血来不可。
他心下暗惊,亦是收起了方才的小瞧之心。武人向来信奉战力,只消交手一合,便能略略知晓对手实力。
虽说是一女子,年龄多半仅过二八,但此等力量,要说能击败严纲,看来也并非虚话。
他松了松筋骨,眼下更是认真了些。
偷眼望向那少女,却看着一丝不自然也未在她身上显现,仿佛只是随手一击,连滴汗也渗不出来。
她撩开鬓角的碎发,再次杀向公孙瓒。
破绽!
公孙瓒见得张凌身前门户大开,一阵暗喜。连忙挺枪而出,直直刺向少女毫无防护的身前。
到底不过是个年轻丫头,论上经验,还是差了许多。
他如此想着,忽地发现眼前对手倾倒下去,却不是因为自己的枪尖!
腰弯,仰身!
他的枪过去了,破开空气的障壁。
但,太过了。
单手持枪使那冲击惯性很快消失,那飘摇的红缨,已然开始下坠。
马匹依然在奔驰。
二人距离仍在接近。
他的枪杆,倏地高高扬起!
不,这不是他的控制。
公孙瓒心下急转,忙借势收枪而回,架在身侧。
猎猎风声。
神兵长吟。
他顶住了,那出生入死的经验,让他顶住了。
张凌重又坐起身,脸上仍旧平淡。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
“好,好,好。”
公孙瓒打起精神,他愈来愈觉得,这场战斗,有趣起来了。
“不愧是张将军,实力果真非同小可。”
张凌只是冷冷地盯着公孙瓒。
“若仅是如此,可配不上为我夫君之白马”
“张将军已有家室了么?”
公孙瓒略显惊讶,随即又平静下来。
“但无论如何,要想收服我公孙瓒,到底只能是无稽之谈。”
他舞了个枪花,直直冲向张凌。
“欲挑战我公孙瓒之人,最终——”
枪影掠过。
“必将败亡!”
那是征战旷野的公孙瓒,那是驰骋幽州的白马将军。
他不能输,也不可能输!
“那便来试试吧。”
张凌似乎也燃起了斗志,出手直取公孙瓒,后者堪堪闪过,又接一回击。
“看看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夫君的赐予更强。”
她亦是全然不似往日跟在徐风或张皎身后的青涩少女,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名号。
征北将军,张凌!
人影相交,马蹄相合。
经历了方才的不堪之后,公孙瓒到底找回了那战斗的感觉,使起枪法来更是得心应手。
而张凌亦是不落下风,招法与体力已是比之前同严纲相敌之时高上不少,相比男人而言,女子绝佳的柔韧性更是给了她更加丰富的腾挪空间。
公孙瓒几次三番欲要强杀了去,却是总被张凌以一诡异的身形闪过,反倒令他自己陷了被动。
二人如此战了将近百余回合,只是精神焕发,毫不见疲累。
“看枪!”
公孙瓒勒起身下白马,仰天长嘶,枪杆伸出,再次刺向张凌喉颈之处!
她的兵器尚在远处,一时半会,竟是抽身不得!
“算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叹了口气。
公孙瓒忽然背后发凉,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尽早结束吧。”
公孙瓒只觉得心下陡地燃起一团烽火。
告急!
他忙欲抽身而出,脱离这是非之境。
晚了,晚了。
隐约间,他似乎见着张凌腰侧一抹寒光闪过,随即便是刀剑铮鸣之声,划过耳际。
剑柄重重地击在他持枪的手指之上,他甚至没能注意到,张凌究竟是如何,近了他的身。
“你——”
“便是藏兵。”
风声划过,张凌那柄远在身外的兵器已是拉回,狠狠地拍在公孙瓒腰腹之间,直将他拍下马来。
待公孙瓒正欲站起,冷冽的剑刃,已是搭在他的脖颈之上。
“认输罢。”
公孙瓒满眼带着难以置信,只是朝着张凌怒目而视。
“你……区区鼠辈,竟用此下贱偷袭之举!”
“战场相见,赢方是正道。”
张凌面色冰冷,一点余地也不留。
“至于如何得胜,便不在我关注的范围之内了。”
公孙瓒身形发抖,但他却是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你,可知,胜了我,我幽州铁骑,必会将汝等尽数剿灭?”
“知道。”
张凌却只是抬头望向敌阵,任凭大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
“但,他们没有机会了。”
“怎——”
公孙瓒顺着张凌的目光望去,未及看见,只听得身后一阵喊杀声响起,混杂着些许惨叫,震彻天地。
倏地,自身体深处升起的寒冷,便覆盖了他的浑身。
金黄,满眼的金黄。
他瞧见就在军阵所在的雪地旁,洁白的大幕被一下一下撕裂,浑身黄袍的武士自雪地中跃出,身上似乎还泛着些金光,径自杀入毫无防备的骑兵阵列,直是人仰马翻。
连赵云,亦是失了胯下马匹,挥枪步战。
奈何黄袍军人多势众,又被似是将领的一男一女死死缠住,纵使他几次三番欲要上来援救公孙瓒,亦是毫无成行的可能。
而另一边,城前列阵的这支,亦是高声吼叫着,冲上前去,战成一片。
公孙瓒被几名壮汉以粗绳牢牢缚起。他看见赵云被几名自家士兵拼死拦住,随着军队远远退去。
他欲要挣扎,无意义地挥动着四肢,口中吐出囫囵的话语。
最终,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漆黑的铁幕。
——
——
他从黑暗中苏醒。
睁眼所及,只是另一片黑暗。
几支烛光堪堪燃起,摇曳着,有些许诡异的气氛。
他是公孙瓒,是幽州的白马将军。
他晃晃脑袋,隐约记起自己兵败被擒,头上还有丝丝疼痛,多半是吃了一击,如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睁开眼,这是一个不知何地的小屋,窗户边是封死的,隐约挤进来几束月光。门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不懂那是谁。
公孙瓒挣扎一阵,发现自己已是全身赤裸,被死死绑在一根木柱之上,后背贴上,只觉得有些冰凉,有些粗糙,在这冰冷的天里,令他打了个寒颤。
“醒了?”
门边的男人站起身,缓缓迈步而至他跟前。
公孙瓒这才看清,顿时因这男子的容貌而震惊,纵使灯光暗淡,但那俊美无双的面庞,仍是风姿不减。相比于自己,更是不知远超出多少去。
“你……你是何人?”
“我?”
那男子轻轻笑了一声。
“我便是那你口口声声要讨伐的黄巾贼的主将。我的名字,你听好了。”
他凑近公孙瓒的耳旁,夹杂着些许气流的低音,渗入公孙瓒的脑海。
“我名,徐风。
“这是你从今往后,永远逃不开的名字。”
公孙瓒两眼圆瞪,他忽地觉得大脑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刻入了自己灵魂之中,双眼顿时有些茫然。
但随即便回过神来,狠狠地瞪着徐风。
“徐风,就是你侵我土地,扰我百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徐风轻轻地在屋内踱着步,烛光不时打到他的脸上,阴晴莫辨。
“侵你土地,我认了。但扰你百姓,我可不认。
“出去看看,任谁不是歌颂我徐风的好?这偌大渤海郡,何曾还有对白马将军,一分一毫的纪念?”
“你……怎么可能!”
公孙瓒情绪不禁有些激动:“我公孙瓒之名,这幽州何人不知,谁人不晓?怎可能轻信于你这贼人?”
旋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咬牙切齿:“定是你这乱党使了什么妖术,惑乱众生,使之清浊不辨!”
“公孙将军,可别那么说。”
徐风在一支蜡烛前驻足,百无聊赖地挑弄着那灯芯:“待你出去之日,便可看看,百姓们究竟是如何说的。”
“出去?”公孙瓒有些轻蔑,“你不会以为,我会乖乖地等在这里,寄人篱下,任人宰割吧?”
“我当然不那么认为。”
徐风忽然抬头,直直地盯着公孙瓒,此情此景,竟是令后者有些生寒。
“但是,你会的,你一定会的。
“希望在你食言之时,还会记得这句话。”
他笑了,笑得如此的嘲讽,宛若堂堂公孙瓒,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
“那你,便试试。”
公孙瓒“呸”了一声,摇着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我公孙瓒,什么苦未曾吃过?
“无论你用何刑罚,也休想让我臣服于你!”
“公孙将军说笑了。”
徐风迈步而至公孙瓒身前,挑起他的下巴,脸上带了些许玩味。
“看看,幽州美男子,这夺人心魂的眼眸,温润如玉的脸庞,面庭不甚宽阔,倒有些秀气。”
徐风仔细端详着,活像在欣赏艺术品一般。
“就是征战痕迹有些重了,骨节也有些稍稍突出,过不了几年,这张脸便会变得沧桑无比罢。”
他退开,手指又缓缓拂过公孙瓒的身躯,直令后者浑身发麻。
“身子也是壮硕,这肌肉,若不是长年累月,多半练不成。哦——”
徐风似乎瞧着了令他有些意外的东西。
“这道疤,许是同外族交战之时,留下的吧。看来白马将军,往日也有过惊心动魄之日。”
“你……想做什么?”
公孙瓒对徐风如此亲密的行为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但逃离不得,只好出声质问。
“没什么,没什么。”
徐风奸邪一笑。
“我不过是在看看,我未来的妻子,应当变成什么样子罢了。”
公孙瓒陡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未来的妻子。还需要再说一遍么?”
“那女子衣装,是你给的?”
“是我,当然是我。”
徐风自一边的黑暗中扯出一件衣服。
“你看,是不是这件?”
公孙瓒只是一惊,随即面目凝重,一言不发。
“不愧是你啊,公孙将军。”
徐风笑意愈来愈盛,举着衣裙,径直走向公孙瓒。
“连来送死,也要带上供人对你处刑的刑具。”
他缓缓将衣服展开,那精美的素白长裙,此时此刻,在公孙瓒眼中,恍若寿衣一般,散着点点不祥。
“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公孙瓒早已震惊于徐风的所作所为,而脸上却只能故作镇定,压低声音。
他无法想象,一位男子,竟会对另一位男子出言不逊,甚至于扬言娶他为妻。这简直不可理喻。
“我也没有。
“但有一种方法,可以完美避开我们二人的不适。”
徐风上下看了看公孙瓒,仿佛毫不在意地开口。
“将你变作女人,便可以了。”
“怎么可能!你休想!”
公孙瓒顿时怒吼出声,震得一旁的烛光,也有些颤抖。
“莫要说我堂堂白马将军,不可能委身于人为妻妾。这天下之中,全然不可能有化男为女,阴阳交替之术,纵使神仙再世,也定无道理!”
他不相信,他也不可能相信。
徐风一番看似别有所好的行为,已是令他有些恶心。而此时之言,更是令他不可接受,几要怒火攻心。
他奋力挣扎着,麻绳在柱子上摩擦,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有骄傲,他向来是骄傲的。
南征北战,何人不臣服于他公孙瓒?
何人不慑于他的威名?
莫说北平一地,纵使这全幽州,全天下,仰慕他的人亦是如烟似海。
可以说意气风发,一时无两。
而如今,这徐风不仅想让他双膝下跪,甚至言出为其妻妾的诳语,这怎能不让公孙瓒愤怒?
他高傲的性格,不允许他屈服于任何人。
见公孙瓒满脸通红,双眼如铜铃一般,死死瞪着自己。徐风只是摇摇头,收起脸上的调笑,沉下了语调。
他知道,此时此刻,便是要认真起来了。
徐风本就是强打的玩世不恭之感,方才自己那些话语,让他也不禁有些不适。
当然,这一切并不可能流露出来。而公孙瓒的反抗,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好胜之心。
徐风倒要看看,这心有傲气之人,究竟是怎么在他的调教下,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深渊。
一念及此,令他也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
“想不想,可不是你说了算了。”
徐风走到窗边,隔着窗棂,看着模糊不清的月光。
“这天下,多少事情身不由己。你愿,或不愿,对于这芸芸众生来说,算不得什么。
“你欲要摆脱那个家族设下的局,便只能跳入另一个局——虽说我不会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为局,毕竟还是有些随性在内。但,不可避免的,你的命运,与我产生了联系。”
他转过头,神情有些惆怅。
“自然而然,便逃不脱了。正如我逃不脱她们一般。
“说太多了,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讲。”
徐风令人摸不着头脑地发了一顿感慨,却只换来公孙瓒的嗤之以鼻。
“我可听不懂,也不愿意听你这酸腐儒生在此处聒噪。
“我只想看看,待你绝望之时,该当是什么表情。
“我公孙瓒,不可能区,也不可能降。”
公孙瓒的态度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
“无妨,无妨。”
徐风摆摆手,他似乎毫不在意将自己的计划全盘道来。
“从今天往后,一个月整,你会完完全全改变这些想法。”
他再次,一步一步,走近公孙瓒,手上拎着那件白裙。
“此物,唤做‘荡尘衣’,有不世之威能,今日我赠予你。至于究竟有何神力,便要你自己体会了。”
他缓缓将荡尘衣展开,欲要套在公孙瓒身上。
“给我拿开!”
公孙瓒只是一声怒吼,却阻碍不得徐风分毫。
“我可是男人,怎可穿此,女子之衣!”
他的四肢绷紧,连筋骨也在皮肉上浮现,似乎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然而那看似不稳定的粗绳,只是因那大力而上下挪动,莫说松弛,连一丝将要磨损的痕迹,也没有看见。
“放松,你可没有别的选择。”
徐风不以为意,将连身的绝美衣裙,一点一点覆盖上了公孙瓒男人的躯体。
公孙瓒依旧大声斥咄着,往后甚至变为辱骂,但徐风只是充耳不闻,默默地进行着手上的事情,似乎公孙瓒并不存在,仅是一桩木头罢了。
“放开!给我!放开!”
男人的叫喊在这狭小的屋内,久久不绝。
“何必呢,公孙将军,好好休息会,接受命运,不比在此行徒劳之举好上许多?”
徐风依旧悠然地为面前的男子穿上这件荡尘衣。只是隐约的,目光有些躲闪,似是不愿看见这奇异的景象。
由上而下的,先是上身,轻如蝉翼的绸缎遮蔽浑身,接着便是盖上一层薄纱,却隐约露出些私密之处,带着些不堪。
长长的衣袖掩盖了鼓起的肌肉,双臂被飘摇的衣衫修饰而出,竟是有些别样的美感。
而身下,却是长裙,披散而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公孙瓒下身肢体的形态,而中央却偏偏外露出了那根垂下的巨物,空空荡荡,有些异样的通透感。
脸上围上一层面纱,只露双眼,头顶也是复上了一层轻纱,恍若嫁衣一般。
浑身半遮半掩,而那私密之处,乳首,后臀,腋下,阳物,尽是露出,平添了几分怪异的意味。
看着仍是男性身形的公孙瓒如此衣着,连徐风自己,也不由得哑然。
“公孙将军,这荡尘衣,当真适合你。”
“混账!”
公孙瓒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却依旧喘着粗气,吹得那面纱也有些起伏。
他试着将这纱布咬破,却发现这材料柔韧坚硬无比,直到牙齿酸痛,也不见丝毫损坏。
“好好休息吧,”徐风拍了拍手,抻了个懒腰,“荡尘衣总有某个时刻,会让你感受到它的神奇。”
他转身打开门,正欲迈步而出,忽地停下脚步,低沉着声音开口。
“今天是,第一日。”
说完,便离开了这监牢。
只留一名身着绝美女装的男子,在屋内挣扎吼叫,一夜不停。
——
——
第二日。
朝日初升。
打着哈欠的徐风缓缓打开房门,让有些刺眼的日光打在束缚于柱子之上的男人身上。
那男子疲惫了一夜,尚未入眠多久,又被徐风打扰,恍惚地睁开眼,垂着头,阴沉沉地望着来人。
“公孙将军,昨夜休息得可好?”
徐风自然知道公孙瓒必不可能平常地度过这一夜晚,此话问出来,不过是假情假意一番罢了。回答如何,均对他并无任何影响。
“好,”公孙瓒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好。”
“好的话,那便是我荣幸之至。”
徐风带了一壶茶,放在一旁的桌上,自顾自地对着公孙瓒坐下。
“若是不好的话,我还生怕你,熬不过这一天。”
“熬不过?呵……”
公孙瓒斜着眼,一时半会的睡眠不足对他来说确实并不算什么,除去疲惫一些,并无大碍。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我,熬不过。”
他轻蔑地笑笑:“或者说,在我的部下攻过来的时候,你,还熬不熬得过。”
“无妨,我的目标只有你。”
徐风盯着茶碗,似乎在为了那粼粼的水波而出神。
“纵使他们来了,我一样可以将你偷偷运出城。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去。”
“是么?那就来试试。”
公孙瓒的语气依旧包含敌意,甚至于同平日精神焕发之时,并无二致。
“好了,无意义的闲谈,且到此为止罢。”
徐风端起茶壶,悠悠走近公孙瓒身前。
“这玉壶,乃是我寻来的一方神奇之物,其中泡了上等茶水,当真是,绝妙无比。
“但,你可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么?”
徐风掀开面纱,将壶嘴对准公孙瓒的嘴唇,硬顶而上。后者只是咬紧牙关,让这茶壶,一丝一毫,也不能深入。
“你的任务,便是给我将这壶水,原原本本地饮尽。”
徐风手中顿时用力,茶水自那壶嘴倾泻而下,径直灌进了公孙瓒的口腔,纵使他拼命阻挡,奈何那流水无孔不入,依旧有几丝清流,渗入了他的喉咙。
“唔!!!你!!!唔!!!”
公孙瓒拼命晃着脑袋,欲要吐出那些他一无所知的液体。
然而徐风的动作一直未停下,自嘴角淌出的茶水,向身下滴去,沾湿了那素白的衣裳,甚至有些晶莹而透亮起来。
“拒绝,可不是一项好选择。”
徐风眼中迸出狠光,猛地托起公孙瓒的下巴,手指紧紧掐着他的脸颊,令那倔强的嘴巴,终于张开,任由茶水灌进喉咙。
“唔!!!你!!!咳咳咳!!!哈……放!!!咳!!!”
公孙瓒全身都在剧烈地挣扎着,他总想发出些声音,咒骂一阵,但每每欲要言语,却径被永不停歇的水流呛着,咳嗽好一阵,连鼻孔,也隐隐有水珠渗出。
他只觉得,口腔深处如同一团乱麻,耳边除了自己吞咽的声音,便再无一物。
水流丝毫没有停息的倾向,分明看起来不过数杯之量的茶壶,其中的茶水,竟是源源不断,流淌不绝。
自昨日以来便没有喝水进食的公孙瓒,如今,竟是感受到了微微的饱腹感,只觉得那隐隐的饥饿逐渐被压了下去。
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腹部不断鼓胀,撑大,每每他晃动身形,甚至能感觉到大量的液体在自己体内翻腾。
撑起的肌肤带来不适的撕扯感。
他从未一次性喝下那么多水,咽喉对下咽的排斥感,也愈来愈强。
水流依旧没有停息。
徐风更是将公孙瓒的头抵得仰起,死死按在柱子上。
强烈的窒息感令他不得不忍受呛水的风险开口呼吸,但这结果又会招致大量的茶水灌入。
他不得不顶着肺中已然酝酿了许久的水嗝的冲击,但腹部的膨大,又是这一忍耐几乎要成为笑谈。
他试着用舌头引开水,让它们从嘴角流出。但这小心思,很快便被徐风识破。
“公孙将军,原先说自己能忍受的,是谁来着?”
徐风抓住机会,朝公孙瓒做了嘲讽,一只手死死捂住他嘴边的空隙,将那些欲要逃走的水滴,再次堵了回去。
公孙瓒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徐风堵死的嘴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留空气进来,他只能用颤抖的鼻翼断断续续抽进空气,但很快地,便被另一股压力挤出。
“唔!!!咕……唔……咳……咳咳咳!!!”
缺氧的麻痹感逐渐攀上头颅,淡淡的晕眩让他本来圆瞪的双眼也开始失去焦点,富有雄性气息的脸庞变得扭曲,虽说仍然不屈,但挣扎的力度,已然逐渐小了下去。
他不敢相信,这其中为何会有如此巨量的液体,竟是已经塞得他腹部高高鼓起,轻轻拍下,有如空腔,又宛若水池一般,丝毫不得排出。
他的意识逐渐因晕眩而模糊,口中也只能任由徐风操纵,发出囫囵的声响。
就在此时,茶水终于枯竭。
徐风猛地甩手,将公孙瓒的头放下,退后几步,重又坐回了座位上。
公孙瓒终于得以松口气,虽说依旧残留着点点喘咳,但到底是将他从窒息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俊美的脸庞,如今已是通红而紧皱,鼻腔滴出呛入的水流,嘴角也渗着液体,沾染在那洁白的面纱之上。
而他的身前,早已是一片狼藉,荡尘衣已是完全湿透,甚至于地上,都散落着几滩大小不一的水池。
肚子高高隆起,那线条棱角分明的身材走了样,活像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令人不由得有些好笑。
“公孙将军,感觉如何?”
公孙瓒喘着粗气,咳嗽几声,没有回答,身体上的不适令他有些难以发声。但那眼中,依然带着由上至下的高傲。
徐风瞥了一眼,轻轻一笑。
“看来,精神还不错。
“也罢,今天我没什么心情陪你,灌你一壶水,不过是给你个下马威。如果公孙将军喜欢,我们晚些时候,再来见分晓。”
徐风缓缓起身,将茶壶放在一边,按揉着公孙瓒那鼓胀的小腹。
“这样的话,一定很难受吧?”
徐风向下,托起垂在公孙瓒身下的那根巨物。
“如果,让这茶水,好好蕴养一下公孙将军内里的身躯,会不会好一些?”
公孙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身形抖动一阵。这是一次无谓的反抗。
“徐……徐风!你这个下流贱种!想对我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给公孙将军一个惩罚。”
他的手指按上公孙瓒的小腹,在某几个穴道,轻轻点了数下。
“徐风!你!”
公孙瓒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好了,喝了那么多水,喘口气,休息一会。”
徐风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出房门。
“我还要陪我的娘子们,就不多留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身后却早已没有了什么声音。
房门关上,公孙瓒只是在原地颤抖。
他愤怒么?答案是肯定的。
但这颤抖,并不仅仅是愤怒。
他甚至连喊叫辱骂的力气,也不敢出。
他的脸已是通红,牙关紧锁,呼吸只若游丝,浑身颤抖,双腿拼命地想夹紧,却被柱子上的麻绳困住,动弹不得。
尿意,那是极其汹涌的尿意。
公孙瓒不知道徐风用了什么妖术,就在徐风按了那几个穴道之后,那满腹的茶水顿时翻腾而起,胃中传来剧烈的响声,体内的器官仿佛瞬间被激活一般,全速运转。
他的膀胱压迫感愈来愈强,愈来愈大,几乎要让他难以承受。
但就在他欲要释放之时,他却发现,无论自己多么用力,那尿液只是不愿排出,宛若被一道锁,完全困在体内,一滴也不得释放。
他下身不断地用力,然而那肉棒不听使唤一般,欲要排出之时,又忽地松懈下来,将那些跳动的水液又堪堪压回。
小腹的压力始终不得释放,整个腰腹均鼓胀着,胃部与膀胱的压迫感散出直刺脑海的疼痛。
他喘着粗气,却是连汗,也出不得一滴。
徐风……徐风!徐风!!!
他的内心不断呐喊着,眼中的怒火逐渐升起,却又因为身体的痛苦,极速衰落而去。
可恶……怎么……为什么出不来!
他用力晃动着身躯,试图让那堵死的关卡因此松动而崩溃。
但这除了让腹部更是疼痛之外,完全无济于事。
出……出来……出来!!
不时的刺痛让他无法安定下来,下身极端用力,几乎能看见其中强壮的青筋。
徐风……徐风……你这贱种!贱种!!!
他将后背奋力地撞在身后的木柱之上,却只能徒增疼痛。
公孙瓒的内心不断地怒吼,而嘴上却是因为身下尿意的涨落,欲要发声,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的阳物逐渐高高挺起,释放不得的压力令那本就不俗的巨物亦是微微泛红。
他能明显感觉得到那些尿液的存在,但尿道却仍旧紧紧闭合着,一点也不受他控制。
痛楚,无尽的痛楚。
公孙瓒的喘息声愈来愈强,愈来愈大。这样的疼痛不至于让他昏迷,但却是比让他晕死过去更强烈的酷刑。
日中而昃,及至深夜。
徐风没有再出现,尿液似乎也控制在了一个刚刚好涨满的位置,不至于撑破他的器官,也不至于让他放松下来。
正是这样断断续续的感觉,令他生不如死。
每每当公孙瓒要昏睡过去,总会有一股浓烈的排出欲,和微微的刺痛将他唤醒。
他几次三番欲要无视,结果便是即使他能够入睡,不过片刻,又会因身体的警报而陡然惊醒。
最终,他的意识终于陷入迷糊之中,在半梦半醒间,在醒一阵睡一阵的迷乱中,等到了早上的朝阳。
——
——
第三天。
来的不是徐风。
那是一名金色长发的女子,容貌绝丽,气质脱俗,身材亦是人间绝佳。
公孙瓒的精神有些恍惚,他愣住了,甚至以为,是见着了幻觉,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救他。
“你……是……”
他的声音更是低沉沙哑,有些谨慎的意味。然而身下那拼命欲要排泄的巨物,却是不合时宜的挺立而起,暴露在冬日的空气中,有些怪异。
他顿时面色剧变,虽欲要将心下那抹欲念压下,但女子一步步走近,逐渐清晰的身躯,让任何男人都不可能压抑住心中所想。
更何况,体内的尿意一直压迫着他,纵使公孙瓒欲要松弛,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女子走至公孙瓒身前,一手捧起他的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
“这容貌,底子当真不错。比起我先前,要好多了。”
公孙瓒只有双眼露在外面,闻言,微微瞪大。他并不明白这女子在说些什么,但听着感觉,应也并无善意。
“你……是……何人……”
整整两天未能好好休憩的副作用,如今渐渐显现。
公孙瓒努力地让自己神智清明一些,但那眼皮,却是沉重无比,纵使能睁开片刻,也不过是强撑的意志在支撑罢了。
况且,身上的异样感,一直没有消除。
“我?”
女子闻言轻笑。
“我乃徐风之妻,张皎。”
公孙瓒身体一颤,无法掩饰的怒火逐渐自眼眶中腾起。他用自认为足够重的语气,反问着。
“你……便是那……狗……徐风的——”
“或许,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你比较清楚。”
张皎听闻公孙瓒的辱骂,只是用一只手指,隔着那层面纱,按住了男子的嘴。
“天公将军,张角。”
公孙瓒脸上,顿时升起复杂的表情,更多的,便是难以置信。
“你……你……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张角……”
“我也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
张皎笑笑,脸上有些莫名的感情。
“你……怎么可能……是……是女人……怎么……”
“你不相信么?”
张皎微微弯下腰,扯了扯衣领,露出那幽深的沟壑。
“我从前,也不相信。
“但,自从有了夫君之后,我相信了。”
公孙瓒见到,提到徐风,张皎的脸上,霎时多了几分暧昧,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为什么……”
公孙瓒一时间听到了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内容,思绪在震颤,眼神也有些迷茫。连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为什么甘愿当徐风的妻子?”
张皎莲步轻移,走到公孙瓒身后,开始改变那绳子的束缚方式。虽说有些松弛,但强度依旧足以拦下这匹烈马。
“我可告诉你。
“一是,他向我承诺过,愿为我实现未竟之愿。为这天下,为这百姓,争一个公道。
“二是——”
她贴近公孙瓒,雄伟的巨峰压在男人的肩膀上,身下那阳物,竟是再次不听使唤地挺立而起。
“他那物什,可比你的,厉害多了。”
语调轻柔,而带有一丝妖媚,不觉有一丝勾人魂魄,渗入公孙瓒脑中,令他微微怔住,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来。
“我可……不管……你是谁……
“但要想……让我公孙瓒……屈服……”
他尽力扭过头来,沉重的话语吹得面纱翻飞。
“你、们、不、配!”
张皎只是笑着,手指在公孙瓒的小腹划动着。
“没关系,毕竟我当初,也像你一样。”
她青葱的玉指缓缓下行,握住了那有些发硬的巨物。
“你总会加入我们的,加入作为女子的,欢乐之中。”
“恶心的……女人……给我……滚开——你!”
他的脖颈瞬间被张皎弯臂勒住,淡淡的窒息感再次传来,他的喉头上下颤抖几下,呼吸再次粗重起来。
“跪下。”
张皎冷淡地开口,猛地用膝盖一顶公孙瓒的小腿,这看似健壮的男人霎时向下跪去。
双膝方才触地,公孙瓒的身子又被绳子吊住,令他刚刚好维持在一个大腿绷紧的姿势。
衣裙着地,竟隐隐有些奇妙的意味。
“你……你竟敢……”
“公孙将军,可别忘了现在的身份。”
张皎亦是随着公孙瓒坐下,纤长的手指缓缓在那巨物上滑动,让那有些萎靡的阳物,缓缓升起。
“夫君倒是会玩,竟然在公孙将军肚子里存了那么多水,”张皎轻轻按揉着那灰黑的蛋囊,一丝阴气渗入会阴,一点点地刺激那藏在深处的前列腺,“如今看来,将军一定涨得难受吧。”
公孙瓒下巴被死死顶住,只能发出愤怒的哼声。
张皎故意在公孙瓒耳边呼着热气,轻轻舔舐着他柔嫩的耳垂,一只手轻轻托起那已经立起的肉棒,拇指由下而上,捋动着那逐渐显现的阴茎脊。
“真是,坚硬呢。不过比起夫君那根铁棒,似乎还差了不少。”
张皎不忘用语言调戏着。在她见过徐风的真正巨物之后,其他凡俗男人的那物什,都不配入她的法眼。
这公孙瓒之流,也不过是作为她手上玩物的存在。
伴随着张皎有节奏的玩弄,一股隐隐约约,不同于小腹鼓胀之意的感觉,由会阴之内,缓缓升起,不时地突入脑海之中。
这……这是什么……
公孙瓒下身扭动着,只有他知道,这是在尝试闪躲。但在张皎看来,这更类似于扭动腰腹的迎合,在女子衣服的衬托下更加强了这一意味。
他几乎说不出话,气管被压迫加强了他身上的感觉,尿意更是突出,然而受张皎抚慰而升起的淡淡奇怪之感,正不断地,撩动着他的欲火。
张皎隔着衣物,缓缓地用双乳蹭着公孙瓒的后背,更是引起男人无限遐想。
不行……这女人是想……
“来感觉了吗?公孙将军的肉棒,可是越来越烫了呢。”
可恶……这下流女人……怎么……说如此……放荡之语……
张皎双臂都绕过公孙瓒,宛如抱在他身上一般,自后面撸动着他那滚烫的肉棒。
手指轻巧地在阳物之上盘旋,跳动。由那鼓胀的睾丸,一路捋到龙头之下,轻轻旋转,推按,又离开,循环往复。
小腹深处的涌动感愈来愈强,扯动的筋脉带着点点酥麻席卷整个腰腹,引得那阳物,更是弹跳起来。
不……不能让这个……下贱妓女……得逞……
公孙瓒脑中不断地强化着自己的意志。然而那翻腾的尿意却是一点也不愿给他一个面子,随着那双玉手的套弄,呼之欲出。
如今,那本欲释放的滔滔洪水,却变成了他拼命阻拦的对象。
他尽力收缩着肉棒,注意力彻底放开,却依旧无法无视张皎那欲拒还迎,步步而进的技术,一点点,唤醒他的欲望。
他的面目有些扭曲,紧闭着双眼,嘴巴半开着,呼出长长的浊气。
“仅仅这点程度,还是不够呢。”
张皎轻轻一笑,手指弯曲成环,自下而上地,按揉着那凸起的冠状沟。
“龙头,被锁住的感觉,将军觉得,如何呢?”
她的手指几乎是死死卡着那小小的沟壑,一点点使力按压着,挤出几丝清澈的粘液。
忽地,她往上一拔,那圆环倏地掠过龙头。顿时,一股微妙的刺激感,倒流而回整个肉棒,又向体内探去,同那掩藏在最内部的酥麻会了师。
她依旧没有停下,动作轻柔而舒缓,却能长久保持这肉棒的坚硬。
公孙瓒根本无法逃脱,绷紧的腿部更是挤压了前列腺的空间,令那敏感的器官不断释放出欢愉的信号。
不……不可能……我公孙瓒……断然不会……
这感觉……不行……压不下去……
公孙瓒的额头终于渗出了丝丝汗珠,想要憋回的欲望令他浑身紧绷着,反倒加重了神经的敏感程度。
见公孙瓒愈来愈趋近极限,张皎更是加强了调戏的力度。
“这就不行了么?”她的拇指缓缓按上那外露的龙头,轻轻拨弄着那条细缝,任由酥麻升上公孙瓒的浑身。
他的双腿抽动着,却一点也没法放松下来。
想要往下一些,身子便会被麻绳吊起,传来异样的剧痛,而往上一些,又会因为肌肉长时间的紧绷而酸痛无比。
不如说,此时此刻,在已经有些麻痹的下身,他所有的感觉,都已经汇聚在了那根高耸的肉棒之上,集中在了那柔弱的前列腺之中。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压得下不断袭来的欲望?
“如果是夫君,像这样,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呢。”
张皎看得出公孙瓒的情况,肉棒已是变得极为坚硬。这代表着,临界点,就要到了。
她停止了分部分的玩弄,一手握着整根肉棒,另一只手托起阴囊,轻轻将阴气刺入会阴,挑动着那敏感的前列腺。
不……这女人……可恶……她知道……
公孙瓒身子逐渐不受控制,胡乱摆动起来。
她……为什么……有东西……在里面……有那种感觉……
他尽力想压回那不洁的感觉,却只是在一次次失败中,变得更是敏感,更是酥麻。
不……这下贱妓女……我不可能……被她……
他牙关紧闭,连面颊,也变得有些酸痛。
张皎的手愈来愈快,愈来愈急,由下而上,稳稳把握。
她的手并非简单的一前一后,而是旋转着,扭动着,将女性小穴的触感,模仿得别无二致。
暖热的温流,开始缓缓上升。扬起的龙头,已然准备好怒吼。
“舒服吗?这可是给公孙将军的,奖、励、呢。”
张皎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急。舌头轻轻舔舐着公孙瓒的耳垂,对他喉咙的压迫,也是毫不松懈。
可……可恶……怎么可能……我有……感觉了……
“下面,已经开始抽动了呢,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是要,出来了吗?”
张皎刻意压低着声音,用着妩媚的语气,向公孙瓒脸颊呼气。
不……我要忍住……不行……有东西……涌上来了……
“高高挺起来了呢,是不是很想放出来?很想,变得舒服呢?”
那滚烫的精华已经上升至了他的输精管之中,在肉棒内存续。
一股难以抑制的酥麻与快意由内而外,席卷了他的浑身。
绷紧的神经,也令这快意,更加强盛,更加难以忘记。
公孙瓒口中的呼吸越来越重,双眼紧闭。嘴巴无法控制地大张着,那是已经临界的标志。
不……已经到了……要出来了……怎么可能……我居然会……被一个妓女……玩弄……怎么可能……
“已经胀起来了呢,但,先别着急哦。”
张皎手中的速度依旧没有停止,却是轻轻将大拇指按在了龙头之上,紧紧堵住。
又死死卡住输精管,让那喷薄欲出的快意,停留在公孙瓒身体里,令他仍旧难以思考。
张皎轻轻施了法力,一抹阴气笼罩公孙瓒的整根阳物。
霎时,那阻断公孙瓒尿意的禁制便解除开来,他只觉有一股磅礴的水流,如决堤一般,就要冲出身体。
但那出口,却被一根手指,死死挡住了。
不……这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公孙瓒的下身不断颤抖,喘息声愈来愈剧烈,已然,无法抑制。
“想吗?想出来吗?”
不……不能屈服这个女人……
“不要忍了哦,我可是知道,这会很舒服的。”
不行……要忍住……要忍住……怎么办……
“你看,我已经,放开手了哦。”
不行……快堵住……堵住……
“三。”
憋不住……可恶……这个女人……憋不住了……
“二。”
出来了……不可能……我不会……输……
“一。”
不……不行……不行了……
霎时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自公孙瓒的肉棒内,喷薄而出。连他的下身,也不由得向后反冲而去,颤抖着,跳动着。
那是纯白的一抹射线,又是一缕,接着一条。
忍耐许久而释放的快感,令公孙瓒浑身酸软,头颈一落一抬,绷紧的双腿亦是几乎支持不住,坠落下去,又因为绳子勒的疼痛,再次顶起。
他的舌头因为喉咙的压迫微微伸出,眼睛也睁不开,在黑暗中享受到了极致的愉悦。
我……我公孙瓒……怎么可能……竟然会……被一个女人……弄射……
他的精液已然尽数释放了出来,然则,更加汹涌的洪流,还在等待着他。
“还不够,还不够呢。”
张皎揉搓着公孙瓒鼓起的小腹,轻轻的笑着,一双柔荑再次抚上了那欲要瘫软下去的巨物,缓缓握紧。
“准备,好了吗?”
张皎将手,由下往上,套弄而去。
公孙瓒忽然身形猛烈颤抖起来,头颈与腰腹不受控制地前后疯狂扭动着,有规律地一颤一颤,那身荡尘衣更是在空中飘荡着,带了些迷蒙的韵味。
那是洁白的尿液,自他再次勃起的肉棒,喷射而出。
但,与一般排泄不同的是,他的整个尿道,都被张皎改成了,能够获得快感的工具。
于是乎,这满腹的尿液,便即将带给这所谓不屈的男人,无穷无尽的快感。
而刚刚射精之后的巨物敏感无比,每每撸动一次,便好似拉扯着阴部所有的肌肤,连带着那隐藏在深处的前列腺也被牵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呻吟。
自下,而上。
满腔的尿液喷涌而出,公孙瓒顿时几乎要舒爽得叫出声来。
不……这女人……怎么会……连排泄……也有感觉……
自下,而上。
前列腺的快感与龙头的刺激盘旋而上,酥麻感叠加而起,几乎掠夺了他的整个下身。
又……又要来了……忍不住……完了……我居然……
自下,而上。
张皎只是跟随着那筋骨抽动的速度,缓缓地,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悠然自得。
而公孙瓒,却是已经被彻底打入快感的狂潮,获得了比往日刹那间更持久,更令人难忘的,快意。
不行……舒服……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这么想……
自下,而上。
下面……为什么……肚子里面……比射出来……还要爽……
自下,而上。
里面……有感觉……不行……不能……沉迷……
自下,而上。
不行了……前面……好痛……射太多了……但是……里面……肚子下面……更舒服……
不知多少次喷射之后,那满腹的尿液终于排光,而公孙瓒,也彻底陷入了瘫痪之中。
“公孙将军,今天的感受,如何呢?”
张皎站起身,隐晦地甩了甩手,脸上带了些嫌弃。随即又恢复过来,微笑着看着公孙瓒。
“你……你们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堕落……”
“最终让你堕落的,绝对不是我们。”
张皎的手指划过地上的精液,将散发着异样味道的白浊,抹在了公孙瓒面纱和脸上。
“让你堕落的,最终只会是,你自己。”
张皎整了整衣衫,故作姿态地朝公孙瓒施了一礼。
“好好休息,公孙将军。”
就在她将要迈出门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的肚子里,仍然有许多茶水,没来得及排出。
“不过,我倒是给你留了个后路。只要你选择排泄,你的阳物,和体内的那块肉球,就会感受到如方才一样的快感。
“祝你,做个好梦。”
——
——
第四天。
依旧是张皎,只是她的手中,拿来了与徐风前几日所持,一模一样的茶壶。
一进门,便是满地的尿液,隔夜的臭味有些熏人,令张皎不由得皱了皱眉。
公孙瓒的腹部已然恢复平坦,健美的身躯虽然有些微走形,却仍能保持原样。
但跪在地上的人,脸色,却并不怎么好。
他射了几乎一晚上。
虽说喷出的并不是精液,但那尿液涌出时的快感,却是实打实地不让他有个好的休息环境。
直到后半夜,整个阳物都红肿疼痛,然而那排泄的欲望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前列腺似乎永不疲劳一般,不顾几乎将要燃起火来的身前巨物,仍旧借着排尿,疯狂地索求着快意。
他已经筋疲力竭。
连续三日不睡,他自认为若有坚强的意志,实在是可以做到。
但张皎徐风对他做的,却是三日的睡眠剥夺,本欲要入眠,又通过各种手段,将他唤醒,百般折磨。
此刻的他,已然气若游丝,看似下一秒,便会昏死过去。
本来炯炯有神的双眼完全失去了神色,眼皮下厚厚的眼袋,嘴唇因鼻腔的不通透而干裂,四肢打着抖,整个人显出一派颓废的神色。
反是这荡尘衣,不仅仍完好地穿在他身上,更是大有愈加贴身的意思,甚至于前几日弄的脏污,此刻也已消失不见。
“怎么样?公孙将军?”
“你……你们……”
公孙瓒连说话,也要费极大的气力。
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在松动,即使欲要再次清明过来,似乎也不过是天方夜谭。
他可以忍受痛苦,但快感这样,自人灵魂深处而来的舒适之感,他也只能节节败退。
“你们……这些……阴险小人……我不会……必不会……”
“好了好了,莫要在此多言。”
张皎再次走到了公孙瓒身后,如昨天一样的位置。
“男子的快感,终归是短暂的。而只有女子的快感,才会让人真正彻底沉迷,次而,主动沦陷。”
张皎撩起发丝,嘴角有些调笑,兀自说着。
“你可想象不出来,那简直就是,抛下一切,脱离凡俗一般的愉悦。只要有那一瞬间,我便明白,你也将会明白——”
她凑近公孙瓒的耳边,语音之中,带了些神秘的力量。
“做一个女人,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明白了吗?公孙簪,簪儿?”
“不……不可能……别……别那么叫我……你这个……下贱之人……”
公孙瓒似乎恢复了一些气力,但张皎知道,那几个字已经深入进了他的脑海,没有抹消的可能。
“那就,试试看吧。”
张皎再次俯身,按揉着阴囊之下那私密的会阴。
“这里,可以大略感受到一点点,那个名叫前列腺的地方哦~”
她轻轻按摩着,一缕阴气渗入公孙瓒的肌肤,宛如延长了手指一般,轻轻点按着藏在内里的那肉球。
虽说力量不大,但依旧引起了点点酥麻,令公孙瓒那巨物再次缓缓升起。
“你……给我……放开……放开……”
“别急,过一会,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另一只手紧紧包裹着那升起的巨物,不同于昨天,此刻没有往日那么多繁复的技巧,她只是纯粹地撸动,套弄着,摩擦他的肌肤。
她是明白的,在尿道与输精管双重成为敏感带之后,光是普通的抚慰,就已经足以刺激他的欲望。
公孙瓒的口中再次开始吐出浑浊的气息,身形不自觉地开始抖动。
精神上的精疲力尽使他几乎难以抵挡屏蔽这一袭夺而来的舒爽之感,带着几分痛苦,任由那酥麻的电流在身体之中四处乱撞。
“为什么不抵抗呢?公孙将军?”
张皎故意发问。
她是看得明白的,公孙瓒的精力几乎被消磨殆尽,本来容光焕发的脸庞也开始变得颓然。
这种时候,正是侵略他的脑海的最佳机会。
“别……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们……”
身下高速的抚慰很快便让那敏感的巨物发硬僵直,但经历了过多喷发的火山口,在快感之中也带了丝缕的刺痛。
公孙瓒紧皱眉头,试图将精神集中在那疼痛之中,来缓解逐渐燃烧的欲望。
但,这到底是无用功。
一丝温热再次由身下涨上,阴茎脊膨胀起来,似乎再次做好了释放的准备。
“哈……唔!”
精液在输精管里一点一点上升带来的浓烈快感,竟是让公孙瓒不由得喘息出声。
我……我怎么会……不行……
“发出了,好听的声音呢,公孙将军。”
张皎套弄的手愈来愈快,愈来愈急。
手指快速颤动着,按揉敏感的冠状沟,另一只手轻轻推拿着那坚硬的根部,将在其中畏缩不前的精华,引导而去。
“不用忍耐哦,不然的话,可能会堵在里面,以后再也射不出来了呢~”
张皎轻巧地调戏着,手再次跟着公孙瓒神经跳动的规律而运动,直令他逐渐迎来快感的顶峰。
不……不行……又要……我又要……
“想想,有很多让你很舒服的东西,在等你下命令呢~”
不可能……我不会输……我绝对不会……这女人……别想……
“那可是永远忘不掉的愉悦,将军,不想好好享受一下么?”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忘掉……快忘掉……
“将军,”张皎用极度娇媚诱人的声线,一双巨乳亦是反复地在他身上摩擦,“做决断吧。”
不行……到极限了……要顶住……这可恶的女人……我不会……如果出来……他们的计划……就得逞了……
就在公孙瓒双腿颤抖,意志的界限即将失守的刹那,张皎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既然,将军不愿,那我也不好逼迫。”
张皎语气依然是那么轻柔,但其中,却更带了一丝奸邪的意味。
她的手指轻轻在龙头的细缝上一划,顿时,淡淡的雾气笼罩,那本来不断渗出的粘液,也忽然中断,一丝一毫,也没法流出。
小动作做完之后,她再次高速撸动起那即将喷出的肉棒。
不行……压不下去……又要来了……怎么办……越来越强了……
酥麻感渐渐扩大,冲击力一浪接着一浪,将那精华渐渐推出。
可恶……可恶……怎么可能……我又因为……我明明……
整根肉棒都陷入了极端的快意之中,如同包裹在炽热烈火,宛如每个毛孔,每处肌肤,都在呼唤着快意。
又要……出来了……不行……我又……
然而,就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那汹涌的洋流却是撞上了什么坚不可摧的障壁,一点也没法带他抵达最终的高峰。
张皎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热流,就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最后的阻碍,只能在其中盘旋往返,带给它的主人无尽的刺激。
为什么……为什么出不来……
我……我忍住了……忍住了吗……
不……是这个贱女人……是她……是她故意的……
公孙瓒身形不受控制地晃动,肉棒剧烈的快感令他根本无法再思考,但卡在最后一步的痛苦,又令他反复如由天坠地,由地升天。
射……射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射不出来……
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排解身下欲要释放而不得的感觉。
张皎依旧在撸动着,这更是增加了席卷公孙瓒的快感。
“这可不是什么惩罚呢,公孙将军,方才可不是你拼命忍着的么?如今张开嘴巴就像快感奴隶一样的相貌,倒是令人怜爱。”
公孙瓒听得清楚,但浓厚的刺激阻断了他的语言能力,他只能缓缓地摇头,但即使是这样,在张皎看来,也不过是快感控制下失控的抽动罢了。
“但是,好好记住哦。”
张皎另一只手,忽然便抚到了公孙瓒的后庭。
“如今的,和稍后的由内而外的快感,才是你要享受的,你要得到的,最终的愉悦。”
她轻轻在那后面的洞口摩挲着,手指撑开了一丝缝隙。
“开始感受吧,我的好妹妹。
“簪儿。”
霎时,纤长的手指猛地深入公孙瓒后庭之中,在那柔软而潮湿的内壁中蠕动,缓缓前行。
不……这女人……是在干什么……好难受……可恶……她到底为了……什么……
公孙瓒的双腿被绳子拉的岔开,虽说是跪姿,后臀也稳稳悬坐在半空,正是那后庭穴口张开最大之时。
张皎的手指缓缓旋转,探索着这未经人事的幽深洞穴。感受到的湿润愈来愈盛,嫩滑温暖的触感,纵使是她,也不禁有些心惊。
“原来,公孙将军,是个那么淫荡的人啊,被手指伸进去,就变得那么湿了呢。”
她贴在公孙瓒的耳边,喃喃细语。
“你知道吗,女子要是来感觉了,就会喷水的呢,像你这样,还没有变成女孩子,就那么多汁液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根手指没入了更深的内部,几乎全都已经被后庭洞穴紧紧包裹。
不……不可能……这只是……那个女人的……诱惑……我不可能……是个女人……
一边抵挡着前方一升一降的剧烈快感,一边忍受着后庭异物的不适,公孙瓒试图维持着自己的意志,即使无法开口,仍在尝试保护自己的精神。
张皎前后探索着,终于,触到了那稍稍凸起的,如今已是坚硬滚烫的那块肉球。
“想试试,女孩子的感觉吗?”
张皎眼瞳突然化作金色,浑浊不清的语音组合成了奇异的语调,她缓缓张口。
“公孙簪,这是你作为女子的,第一天。”
公孙瓒猛地浑身一颤,脑中思绪如狂风大浪般翻腾。
那……那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不……不可能……我要……忘记……她说了……说了什么……
脑子……好痛……不行……
他本坚定的意志顿时被一股由内而外的反叛打乱了阵脚,正趁此时,张皎在手指上轻轻用力,压在了那敏感的,前列腺之上。
“唔……哈啊……”
公孙瓒紧闭的牙关霎时失守,一声低低的呻吟,自他绷紧的喉头,缓缓流出。
这……这是什么感觉……
我……为什么……男人……也会有这种感觉……
里面……是什么……这女人……
不行……我不能……我不能失败……我不会失败……
贱女人……你别想……
“唔……哈啊啊……”
就在公孙瓒反复挣扎之时,又是一阵快感的浪潮,冲进了他的心底。
宛若从灵魂中发出的一般,就好像,自他出生的那一天起,就牢牢地记住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簪儿,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张皎的手指纵使在狭小的肉穴之中依旧无比灵活,粘液裹满了指尖,她弓起关节,一边扩张着这初次开发的后庭,一边刺激着那幽密的肉球。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感觉爽……
可恶……可恶的女人……拿出去……拿出去……
肉棒之处的套弄依旧没有停息,但在后穴的挑弄之下,此处欲要释放而不得的空虚与愉悦渐渐与身后的刺激会师,一股由内而外,完全不同于射精,但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之的后入快意,缓缓,刻入了公孙瓒的灵魂之中。
“呼……哈啊……嗯……”
他尝试着忍耐,但完全不可能。那令人忘却一切的快感侵入脑海,他的意志,逐渐开始失守。
“簪儿,簪儿。”
张皎语调极度地温柔,乍一听去,反倒像是一位母亲,在呼唤自己的女儿。
公孙瓒的神识开始模糊,意志挣扎着,却不可避免的落入无尽的海底。
不……我不是……我是公孙瓒……我可是……白马将军……
前列腺的快意愈来愈盛,就好像彻底脱离了公孙瓒的控制一般,一面屏蔽他的控制,一面在挑逗的手指下呻吟。
“这就是女孩子的滋味,被插进去的感觉,很舒服吧?”
淡淡的阴气注入那肉球,张皎手动引导着刺激的涨落,让公孙瓒始终逃不过愉悦的洗涤。
后面……好热……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不行……要不行了……下流……无耻……
“要忍不住了吗?精液越来越多了呢,它好像,很喜欢我的玩弄。”
肉棒的鼓胀感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刺激感已然弥漫在他的浑身,没有一片肌肤不在这浪潮中,没有一个关节提得起力量。
如今的公孙瓒,就是一个张皎掌心的玩物,一点反抗的可能,也没有。
“这就是,女孩子的感觉哦。”
不……不可能……我是男的……我不可能……会有这种……这是……假的……一定是……
“哈啊……唔……呼……”
“你很享受,对吧?”
不……我不……我不能……不行……要顶住……要撑住……不可能……
“嗯……哈啊……唔……”
“簪儿,可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呢。”
我……我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行……舒服……为什么……我不能……不能觉得舒服……
会输的……快忘掉……我怎么……怎么能输掉……
“不然的话,为什么穿着那么好看的衣服呢?”
不……这是你们……是你们要我……不行……
“牢牢记住哦,这样的感觉,就是女孩子的快感。”
张皎手上继续用力,按揉已然变成了使劲的顶推,一下又一下的冲击力自后向前冲入肉棒之中,却因为不得释放,再次反击回来,冲刷着,激荡着公孙瓒的身体。
恍惚间,他逐渐失去了,肉棒的感觉。
那是由内而外的刺激,从来没有感受过,却好像一直记得的快感。
“想要,高潮吗?”
张皎的手越来越快,无论是前是后,她极速地抽动着,直令前列腺几乎要沦落在这永不停歇的攻击之中。
不……不可能……我要忍住……不行……高潮……只有女人才会……我不行……不可能……
“马上就要到了,簪儿你马上就要,高潮了。”
不行……好难受……好舒服……
里面……小腹……好舒服……不可以……快忘掉……
贱人……可恶……快拿出去……拿出去……
不拿出去……我就要……
“别抵抗,那可是最高最高的感觉,簪儿是女孩子,要喜欢上,高潮呢。”
不……我不是……我不能……
不行了……后面……后面……越来越敏感……越来越舒服了……
怎么会……我要……我要……失败了吗……
自荡尘衣之上,忽然,泛起了点点白光。
徐风留的后手,开始生效。
“簪儿,就要高潮了。”
张皎附耳轻声,一点点,摧毁着公孙瓒的自我认识。
不……忍不住了……不行……怎么办……要忘记了……
“快感受吧,这可是你作为女孩子,第一次美妙的感觉呢。”
不……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不是射精的感觉……是……什么……升起来了……
不行……我该怎么办……
贱女人……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我……要输了么……
“已经,到极限了吧。”
张皎缓缓退出手指,酝酿起最后的攻势。
“来吧,走向欢愉的盛宴。”
一次猛烈的冲击,重重地,撞在了公孙瓒的后庭之中!
“呼……哈啊啊……呜……啊啊啊啊!”
公孙瓒的口中顿时释放出难以抑制的吟叫,肉棒的禁制瞬间解除,长长的银线自龙头喷涌而出。而那内里的快感,更是径直击碎了他的理智。
疯狂而热烈的高潮之感夺取了他浑身的领导权。四肢乱颤,肌肉痉挛,嘴巴大张着,浑身都瘫软下来,即使被绳子吊起,也不能让他恢复过来。
身上秀丽的荡尘衣随风飘荡,点点白光环绕在他身躯之上。对于公孙瓒来说,这光芒更是加强了这毁人心智的快感。
那本来英俊的脸庞,此刻竟是崩坏无比。
额头尽是皱纹,眼角不知是不是挂着泪珠,挺拔的鼻梁因肌肉的牵动而有些歪斜,嘴巴大张着,几缕唾液自嘴角流出。
那充满雄性气息的俊俏面目,竟是变得有几分淫荡与堕落。
而那纯白的头纱与面纱,更是平添几分女子的韵味。
不知何时何地的,公孙瓒原有的乌黑长发,开始逐渐染上头纱的纯白。星星点点,如飞雪一般。
怎么……怎么可能……会这样……
我……居然……真的会……失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
我真的是……女人……么……
公孙瓒坚定的心境,终于荡起了一丝波澜。
“簪儿,”张皎缓缓抽出在公孙瓒穴中的手指,放在他口中,任由那些粘液留在他的味蕾之上,“这就是女子的高潮,看来,你生来,就应该做一个女人呢~”
公孙瓒想要躲闪,粘液的淡淡腥臭令他有些不适,但身体的虚弱,让这个最终只剩下徒劳。
他的脑中回味着方才自体内传来的剧烈快意,仍然是难以置信。
荡尘衣抓住了他意识松动的片刻,终于撬开了他神识的大门。
我……我原来……不堪一击么……
好爽……刚才……真的好爽……
不行……我要撑住……我一定能……从这里出去……
他们……只是……在欺骗我……
但……为什么……我会觉得……有那种感觉……
不……我究竟……究竟是什么……
不可能……我……可能……可能吗……
舒服……现在……还在舒服……
他的意识疯狂运转着,无数股思绪的斗争令他难以平息心中的欲念。即使张皎早已离开,也并未发觉。
——
——
第五日。
徐风同张皎一并来了。
前一日并未留什么惩罚下来,于是乎,公孙瓒到底是得了一晚安眠,精神恢复了些,但眼神之中,却是带上了迷茫与颓废。
徐风端详着这前几日还口口声声辱骂自己的男人。
此时的公孙瓒,发根已经有些雪白,面目柔和了些,眼眉的形状依然锋利尖锐,但原有的英气却是淡化了许多,几乎瞧不出来。
面纱之下,鼻子变得小了些,但更是挺拔,双唇有些泛红而湿润,嘴角也化得有些窄小。
虽说变化不大,但却是能感受出明显的不一样之处。
本来不甚契合的荡尘衣,如今似乎也逐渐变得贴身而适合。
肩宽缩小,皮肤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雪白,原有的棕黄皮肤逐渐脱落,翻起些许难看的死皮。
肌肉有些削减,但总归没有破坏原来的健美曲线。
反倒是不知为何,后臀丰腴了些许,捏上去带有微微的弹性,而大腿也开始有了些肉感,然而遮蔽在长裙之中,也不甚明显。
然而,最令徐风感兴趣的,便是公孙瓒那已经显着萎靡缩小的阳物,此刻仍旧带着红肿,碰一下,还会让这个男人感受到些微的疼痛与酥麻。
“簪儿,”张皎为公孙瓒松了松绳子,将绑缚住手脚的尽皆解开,让这男人顿时瘫坐在地,“今日感觉,如何?”
虽说暂时得到了一夜的睡眠,但副作用依然存在,更何况,这几日间,送来的食物只是少许的粥饭茶水,连垫肚子也是不够,只能维持着他不因此生病而已,但更多的力气,却是养不起来。
他吊着一口气,低沉着声音开口。
“你……你们……还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不可能……因为这个……”
“簪儿妹妹,不想玩点更刺激的吗?”
张皎缓缓将绳子绑住了公孙瓒的脖子,一端仍旧系在柱子之上,如牵狗一般。
公孙瓒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略微不配合一阵,最终任由张皎行事。
“你……你们这些……贱人……贱种……不得……好死……”
向来高傲的公孙瓒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对待,连骂人的话语,也有些组织不清起来。
“可不能那么说,”张皎托起公孙瓒的身子,让他换做蹲姿,“昨日,簪儿不还很享受么?”
“妖女……妖女……就是因为你……我本……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哦。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说着,她还瞟了一眼徐风。
“夫君若是想试试,妾身也可为你——”
她住了口,眼中有些狡黠,直令得徐风背后发寒。
“算了算了,比起这个,我更想被夫君用大肉棒抽插呢。”
她挑起公孙瓒的下巴,手指轻轻划过男子粗壮的眉毛。霎时间,两条纤细柳眉显出,那些多余的毛发,稀稀疏疏地滑落下来。
“簪儿,也想要吗?”
“不……我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休想……”
不知不觉间,即使是叫簪儿,公孙瓒也会回应了。
他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嘴中蓄了一口痰,径直朝张皎吐去。女子侧身闪过,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也罢,也罢,妹妹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不适应。”
她一如既往,走到公孙瓒身后坐下,再次用臂弯勒起他的脖颈,右手之中,多了一根奇形怪状的短棒。
“今天,便由我和夫君,一起来调教你~
“只要你能在这根东西之下忍住不射精,那我们便会好好考虑一下,以后是否还要对你这么狠。但如果忍不住的话……”
张皎指了指徐风:“看到我们的夫君手上的鞭子了么?射一次,就抽一次,射多久,就抽多久。”
“你……你们……怎么会想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下贱……不得……好死……”
公孙瓒闻言亦是心里一颤,高潮的滋味已经被张皎略施小计刻入了他的脑海,如今一时便唤醒记起,怎能不令他感到畏惧,而微微兴奋?
兴奋……为什么……我会有些兴奋……
不……不可能……我……我不可能……
这是……太累了……可恶的贼人……一定是……
有些……口干舌燥……这是……怎么回事……
身子……在发抖……
公孙瓒所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生理反应,便是欲火逐渐升起,渴望逐渐出现的标志。
“我们,开始吧。”
张皎丝毫不在意公孙瓒的欺侮,如今的这男人,在她看来,不过是临了的最后一丝挣扎罢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臣服于快感之中。
她坚信,因为当初的她,亦是如此。
冰冷的巨棒在公孙瓒后庭的入口摩擦着,蹭动着。
一时间的寒意让公孙瓒不由得绷紧了浑身,随即又因为习惯而放松下来。
张皎身上的淡淡清香渗入公孙瓒的脑海,令他视野不禁有些模糊起来。
后庭的穴口一张一缩,公孙瓒心里难以压抑的欲念开始逐渐升起,肉棒慢慢变硬,平举在身前,似乎又是等待着某些抚慰。
它等到了,张皎的手,如往常一般,悄悄攀上了肉棒,温润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将那肉棒中的骨头,刺激得悠悠挺起。
公孙瓒用力收缩着全身的肌肉,试图阻拦那欲要对张皎的动作张开怀抱的躯体。
但这最终被证明是徒劳的,除了让自己的脸更加扭曲,他什么也做不到。
“放……放开……不要……玩弄……我的下面……”
公孙瓒终于能够有力气在张皎调戏之时说上几个字,但这语句里掺杂了浓重的喘息,纵使是张皎自己,也听不清楚几个。
“这怎么可能呢?簪儿,不想要变得舒服么?”
在肉棒上的手指盘旋套弄而上,轻轻擦拭一阵龙头后,又缓缓放开,在根部重新紧握,向上挤压。
酥麻而尖锐的刺激感让公孙瓒的筋骨不时地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囊中在翻腾着气泡,皮肤上下抖动,随即引起一阵紧绷,与放松后隐约的快意。
“你……你们……给我……停下……停下……”
公孙瓒的话语很快就变得囫囵不清,被改造过,不需要太多前戏就能变得敏感的肉棒,迅速侵入他的理智,不容许他有多少思考与抵抗的空间。
“看起来,肉棒很舒服呢。”
张皎轻轻朝公孙瓒吹了口气,更是激起那阳物的一阵跳动:“但是,那里,可不能变得舒服啊~”
身后抵着穴口的大棒开始挑开那小小的屏障,一点,一点,向内里深入。
公孙瓒拼命夹紧后臀,然而,如今的他,双腿正呈张开之势,又是蹲姿,这收缩除了将插入的巨物夹得更紧,别无他用。
“不……出去……给我……出去……不能……痛……好痛……”
公孙瓒被强行撑开的后庭传来清晰的疼痛,他想要向前躲闪,但旋即被张皎勒在脖子的手臂拉回,他甚至无法将双腿伸直坐下——快感已然袭来,他浑身开始发软了。
“一点一点,簪儿妹妹总会习惯的。”
张皎进三寸,又退二寸,不至于一气将公孙瓒的小穴冲破,又能让他细细体味被攻入的感受,以之,彻底记入脑海。
不……不要……出去……给我出去……快出去……
公孙瓒浑身的精力都放在了收缩后穴之上,意图将这异物完完整整地挤出。
但这柄大棒仍旧是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前进,将拦在路上的肉壁,尽数压在了身下。
荡尘衣的表面,再次泛起了白光。
好大……太大了……不可能……我……我是男人……我不能被……不能被……插进来……
撑开了……完了……完了……不行……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公孙瓒的意志快速溃退,肉棒的刺激也是越来越盛,越来越浓,已然高高在身前挺起了一根伟岸的旗杆。
张皎的手指温柔却富有侵略性,在那红肿的龙头之上,渗出了点点粘液。
巨物继续深入公孙瓒的后穴。
距离前列腺。
三寸。
不行……一定可以……一定要……挤出去……用力……公孙瓒……用力啊……
二寸。
怎么会……越来越大……一直在进来……好痛……好痛……不行了……身子好软……
一寸。
不……为什么……我用不上力……渴……口渴……为什么……我的心里……这是……在兴奋……怎么可能……不会……不会的……
巨物,狠狠地顶上了那滚烫的前列腺。
“哈啊……哈啊啊啊……唔……嗯……嗯哈……呼……哈啊啊啊啊……”
公孙瓒不可避免地发出了长长的呻吟,比前一次还要猛烈。
高潮带来的瞬间快感让他几乎忘却一切,本还欲要排斥这根异样巨物的小穴顿时松懈下来,紧紧包裹在这冰冷的假阳物之上,欢愉着,高唱着。
然而,此时此刻,伴随着后庭的高潮,那挺立的肉棒,不可避免地喷出了长长的银丝,带着些滚烫而蒸发的烟雾,向前方远远地射了出去。
接着,便是响亮的一声鞭。
“哈……哈啊!!!”
公孙瓒顿时浑身一缩,那本还有些余韵的肉棒,倏地停止了抽动,口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哀嚎。
公孙瓒此时此刻正是虚弱之时,这一鞭下来,对他来说,痛苦万分。
但,在这痛苦之下,却有着一丝丝快意,由那发红的肌肤缓缓渗入,直至体内。
“啊呀呀,簪儿,方才可是同你说过了,无论如何,一定忍住不要射精,才可以不受这皮肉之苦。意志力,不够坚定呢~”
“你……你们……狗男女……下贱……卑鄙……无耻……”
公孙瓒几乎将记忆中一切辱骂的语言都安在了徐风与张皎二人的身上,纵使那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倒过气去,但仍旧强忍着痛苦,用话语标榜自己的能力。
“不过,也不用害怕。这荡尘衣不会让你受到哪怕一点伤害,只是有些疼痛罢了。不过,每一次修复你的身躯,都是有代价的。”
张皎轻轻一笑,丝毫没有在意公孙瓒的低俗之语,兀自开口。
“这个代价,便是,你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敏感,每一处,每一方,都、逃、不、过、哦~”
没有理会公孙瓒因陡然愤怒而颤抖的身躯,张皎握着巨物,再次用力。
“让我们,继续吧。”
“你……你们……你们敢……哈啊……呜啊啊……”
又是一次猛烈的抽插,前列腺再次发出疯狂的呻吟。
公孙瓒脚趾也收紧,因喉咙被略略压住而产生的窒息感,反而加重了高潮的快意。
此时此刻,他宛若真正的奴隶一般,被人随意驱使,随意鞭挞。
徐风很解气。这解气不仅仅是对公孙瓒上位者身份的惩罚,更是有一种,眼见那些趾高气昂的人逐渐意志崩坏,而臣服于自己的莫名兴奋。
就在他鞭笞公孙瓒的时候,他自己的巨物,也有了些微感觉。
他不知道的,一扇奇妙的大门,正朝着他缓缓打开。
无法抑制的,喷射。
“啪!”
重重的鞭声在公孙瓒的身上响起,他再次在高潮中颤抖,在疼痛中扭曲。
不……我能忍住……我能忍住……这是……什么感觉……身上……也……敏感了……
不……不行……
再一次喷射。
“啪!”
徐风毫不留情,再次挥下了鞭,甚至击中了那勃起的巨物,霎时,公孙瓒的惨叫,便充斥四周。
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承受那极度的痛楚,甚至于有那么片刻,他已经无法感受到他阳物的存在。
痛……可恶……他……居然……痛……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不行……后面……还在……没有停……
不行了……要晕过去了……忍不住……忍不住……
似乎没有止境地喷射。
“啪!”
公孙瓒大张着自己的双腿,巨物孤零零地悬在中间,身后插入肉穴的大棒已然沾满粘液,却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的思维开始走向崩坏,破碎,脑中除了对快感的回味,便什么也不剩下。
而他,也开始不自觉地忍下肉棒的快感,纵使这样的努力在张皎优秀的技术下注定只是徒劳,但这仍旧意味着,他向无法回头,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痛……不行……为什么……被抽到……会那么敏感……不行……
后面……越来越舒服了……不可能……我是男的……男的不会……
男的……不会……只有……女人……才会……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舒服……不行……不能舒服……但是……停不下来……
我……我究竟……真的要变成……
在不知多少次高潮之后,舌头伸出口腔,两眼翻白的公孙瓒,终于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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