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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徐风转生得神启,张角求道堕淫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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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你可知罪?”

声音很冷,冷得像自冰窟里传来。

“知罪……知何罪……”

“妄测上意,扰乱人心;欺民不仁,沽名钓誉;不战而退,欺君罔上……”

经过了很久,不知道多久,说话的人才停下。

“这……是我的罪?”

“这,是你的罪。”

一纸帛书被扔到徐风的面前,他趴在地上,几乎要不省人事。

他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抬头,看着宣读罪名的那人,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真好……真好……真好!”

他的面容本是清秀的,然而如今,却满是血污。

“这就是……这就是曹家么?这就是所谓的……求贤若渴么?”

“求贤若渴,不求贼人。”

“贼人……好一个贼人!”

他口中已经没有几颗完整的牙齿,语音囫囵,反倒笑得更盛了。

“我徐风忠心耿耿,最后竟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他忽地拼尽全力站起,扒上锁着自己的木栏,一双眼瞪得如牛一般,活似地狱阎罗。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么?这就是你们给全天下人的交代么?!”

“是或不是,与你无关。”

徐风瘫在了地上,他早已没有心思争辩。

“无关……无关就无关罢……”

他头低低的,几乎要垂到地上。

“我只希望,等到行刑那天,给我个利落。”

站在一旁的那人沉吟片刻,终于叹气。

“不用等了,今天,你就该上路了。”

徐风微微一愣,又自嘲地笑了。

“原来……原来如此,我徐风天怒人怨,连最后看一眼光,都不得了么……”

他脱下破破烂烂,尽是血迹的囚服。

“我的头就在这里,你们,拿去吧。”

那人招招手,一名披甲兵士便抽刀上前。那是最优良的兵刃,徐风知道,他曾经将这种刀,当做礼物,送给了某个大人。

如今,它来取自己的命了。

“希望你下辈子,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

手起,刀落。

徐风忽然觉得身体轻松了,眼前陡然一阵旋转,随即是剧烈的疼痛,甚至连这疼痛,也几乎要感觉不到。

他看见,自己的身躯,那具无头的躯体,就那么缓缓倒下,像一块死肉一样,烂在地里。

他的眼睛最后也没有合上,但他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

——

——

意识,坠入深海。

一切由进及远,由清晰到模糊。他茫然地感受着,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但他隐约知道,他还在感受,感受到他在感受。

我,是死是活?

他耳边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明了起来,那是一段又一段的语音,组成毫无意义的音节。不,那能称之为音节么?

他的身体缓缓上浮,意识缓缓上浮,好像被什么人打捞起,沥干净水,扔在了无垠的广阔上。

“徐风,徐风?”

他终于听清了,声音陡然大起来,又倏地小下去。

我还活着么?

或者是,回光返照?

“徐风,徐子仁?”

这是清亮的女声,他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见过,但总是莫名的熟悉。

女人?

他识海中猛地一震,送别他的,只有两个男子,绝不可能又出现一个自己认识的女性,在那地牢里,没人能随意进出。

他明白地感受到了,他的五官,他的四肢,他的五脏六腑。安静的那一刹,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轰鸣,震得他脑中生疼。

神经再次联通,他睁开了眼,迅速地,又闭上。但他也看清了,眼前是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女性,背景是无尽的天光,刺得他有些不适应。

“你终于醒了。”

“我——”

他的喉咙喑哑,发出声音,便要咳嗽许久。

“你是徐风,徐子仁,对吧?”

尚未等徐风回答,那女声便接着下去。

“徐州人氏。六岁通经史,十岁成武道,十四出茅庐,秉救天下之志,入黄巾军。多次进谏,不得重用,又因黄巾肆虐,纵横劫掠,遂归顺汉廷。”

徐风心中微动,这人说的,与自己当时之事,一字不差。

“然而,因汝黄巾乱党身份在前,纵使改邪归正,仍四处受掣肘,屡次居于卢植,皇甫嵩之下,功劳遭夺,四处难安。

“而后,董卓进京,汝不甘西凉蛮子窃国自居,遂起义军,入十八路诸侯联盟之下。自怀报国之志,奇策频出,鞭辟入里,然受宵小谗言猜忌,令所部麾下为先锋,全军覆没,遂受排挤,无有一言。

“董卓溃逃,汝辗转四处,居于小沛。吕布入小沛,汝受他人举荐,入吕布帐下。汝自知吕布非人主,仰卧终日。曹操破吕布,汝遭擒,曹操闻汝有才干,欲招降,然则刘备诸人,将汝仕于多主之事托出,操忌,欲杀汝。是夜,汝出奔袁绍。”

徐风愈来愈惊奇,这女子不仅知晓他的生平,连他想些什么,都一清二楚。

他不禁有些畏惧了。

“袁家四世三公,谋臣武将如云。沮授、审配之徒,排除异己,弹压外人,汝深以为患,屡谏袁绍,不听,而独断专行。至于官渡大败,汝终为曹操所擒,当日处斩。”

她回头看了徐风一眼。

“徐君,我说的,有什么差错么?”

“没有,姑娘知晓天地,说的与事实无异。”

“那就好。”

徐风终于睁开眼,却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面若珠玉,肤如凝脂,眼波流转,似有万千风情,尽在不言中。

双唇紧闭,竟是不怒自威,如千山暮雪,万里月石,似在眼前,又如在天外。

如瀑黑发尽数挽起,绕成极其繁复的头饰,又有几绺蜿蜒垂下,流风飘动,清水涌泉。

身上则穿着素白长裙,隐约有些雾气缭绕,更是添了几分神秘。

胸前两座巍峨昆仑峰矗立天地,四肢如游蛇般纤细,莲步轻摇,腰肢摆动,引人遐想,由而注目。

他何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于是久久不能言语,只觉得自己到了人间仙境。

“姑娘,是何人?”

“我不是人,”那女子转身走至徐风面前,缓缓蹲下,“若是照你们凡人的话来说,我可以被称为‘神’,死生之神。”

“神?”

然而徐风并未太过于惊异,看了看自己尚完好无损的身体,长出一口气。

“若是天上仙子,这一切便解释得通了。

“只是不知仙子为何救我?人命草芥,不值得您出手吧?”

“值得。”

死生之神只是冷冷地盯着徐风,直让他长久平静的神情起了些波澜,不仅有突如其来的爱慕,也有不知所措的疑惑。

“为何值得?”

“你,想复仇么?”

“复仇?何人之仇?”

“复负你之人之仇。”

徐风抿紧嘴唇,神明的逼视令他有些不太自然,而看穿自己内心的能力,也令他更为惶恐。

良久,他握紧了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想。”

“有多想?”

“日夜想,辗转反侧地想。”

“为什么想?”

徐风顿住,他的心性究竟是从何时改变的,他已经不记得。

但他明白地知道,他一开始的救国救民的理想,早已消逝在历史烟尘中,跟从多个主君的原因,也从寻找明主而辅佐,化作能有一方安身之所便可。

世道人心,一切都是世道人心。

他最终没有正面回答。

“为什么想,仙子您见过我的生平,应该能理解吧。”

“这不够。”

神明的感情他是不能揣测的,于是徐风仰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说,那些人不仅辜负我一人,也辜负了天下人。我要为天下人,讨个公道。这个理由,如何?”

“公道,什么是公道?”

徐风凛然,他忽然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件不可饶恕的罪事。

这个世界有神,那便表明,神才是这个天地中,最大的公道。

妄然提及“讨公道”,或许已然触及了仙人的逆鳞。

“如若我冒犯了仙子,还请您谅解。”

“不必担心,我只是实实在在地在问你的回答,有什么想法,直说便可。”

徐风闭上眼,他已经死过一次,这神明要再欲对自己有什么不利,那就随它去吧。

“我实际上,并不知道什么是公道。

“我只知道,我想象的那个世界,每个人都应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有才的人能施展才能,普通人能安心过完一生,身居高位者恪守职分。没有像我经历的那样的迫害,没有刻意的争斗,也不会一生籍籍无名。

“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我说不完,自然也说不清楚。”

徐风缓缓睁眼,他看见,死生之神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那照你看,怎么才能得到公道?”

“我本以为,靠着圣贤道理,最后总能让世人走上正途,”他低下头,“事实证明,我错了。

“屠杀的仍然在屠杀,流离失所的依然流离失所,没有人愿意听我一言,也没有人敢去实践哪怕那么一次。

“所以我最终知道了:只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非得有力量,哪怕把世道掀个底朝天,把一切都捶碎,捣烂,也不过是还公道的必经之路罢了。”

徐风的身形愈来愈绷紧,眼中似有精光爆射而出。他神情激动,说不清,是愤怒,或者是怨恨。

“如果你说的那个有力量的人,最后也变成了自己厌恶的样子呢?”

“所以不能是一个人,它应该是一批人,一群人,甚至是天下人。而那某一个人,只是领头的罢了。”

徐风似乎再次回到了他在朝堂上辩论经史,出谋划策的场景,他没再掩饰自己的才学,也没再畏首畏尾,如今的他,宛若又回到了十四岁的年华,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才子贤人,徐子仁。

一时间,四下静寂无声。

死生之神默默地,凝神静气,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徐风又渐渐冷静下来,不敢直视仙人那绝美的脸庞。

终于,他看到她动了,似乎是千年的冰雕又活过来。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死生之神竟是挑起了嘴角,眼眉陡然间带上了笑意,凑近身躯,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吐气如兰。

“有趣,看来我还你一命,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接受。”

徐风何曾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异性,下意识向后挪了一些。然而那女子反倒随着他的移动,又往前探去,竟是鼻尖能够相互碰到。

他再次不敢动弹。

“徐君说的力量,我给你,如何?”

她眼波流转,微微的笑意中,掩藏着些许悠悠升起的妩媚。一时间看得徐风竟是有些按捺不住。

“仙子,能给我什么力量?”

“复仇的力量。”

虽然美人傍身,但徐风情知,此时此刻反倒才是最不可松懈的时候。神明愿意给予他馈赠,相应的,他猜到必然需要他做到某些事情。

“仙子需要我做些什么?”

女子的眉目间的感情更盛。

“徐君果真是聪明人。”

忽地,她欺身而上,按住了半起身的徐风。

“我要你,与我做爱。”

下一秒,她温热的唇瓣便贴上了徐风毫无防备的嘴。

“仙……仙子?”

徐风未及防备,受了一吻,才堪堪反应过来,用力推开那女子,脸颊泛红。

“仙子,我与你非亲非故,怎可行如此僭越之事。”

“我允许,便不是僭越。”她的笑容更盛了,轻轻拉下裹在胸前的布料,那一道幽深的沟壑,就那么明显地露在徐风眼前。

他无可避免地咽了口水。

“徐君往日忙碌于世事,想必还未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吧?”

女子径直伏在徐风身上,那傲人的雪峰紧紧贴在他胸前,无比的柔软感传来,身下的巨物竟是自己起了反应。

“仙子……你……”

“安静。我会将你需要的,尽数交于你。”

她轻轻咬住徐风的耳朵,粉红的舌头如灵动的小蛇,舔舐着他柔弱的耳垂。

“可是,我……”

“住嘴。”

她的声音骤然又变得清冷寡淡,眼神宛若一柄利剑,深深刺入徐风脑海。

“若是再聒噪,我便不再助你复仇。”

没等徐风争辩,唇上再次撞上她深切浓烈的吻。

灵活宛转的舌搅动徐风未经世事的口腔,她将散发着浓烈芳香的唾液散布到男人的嘴里,缠绕着,吸吮着,竟是令徐风也开始微微喘息。

“徐君,可还喜欢妾身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女子的自称已然变化。

“仙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风只觉得身形愈加燥热,脸上泛起了血红,一股从未有过的野兽想法自脑海深处涌起,让洁白的眼球也沾染了异样的颜色。

“方才的一吻,带着世间最猛烈的媚药,送入你的口腔,”她抚摸着徐风秀美的脸颊,缓缓解开身上碍事的布料,浑圆的双乳轻轻在他身上滚动。

男人逐渐绷紧了身躯,虽然紧锁着牙关,然而身下瞬间高傲挺起的巨龙,却是出卖了他,“放轻松,你只需随着妾身意愿,自然不会感到痛苦。”

神明之药,凡世间的远不能比。

仅仅片刻,徐风只觉浑身如火在烧,如芒在背,眼前那女子的面貌愈来愈清晰,愈来愈诱人,行走世间十余年从未体验过的感受真实地击打着。

他的双臂不知觉地拥上面前女子的身躯,丝丝的渴求开始在他的眼中浮现。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

神明仍然舔舐着徐风的嘴唇,吸吮着,缠绵着。

她身上涌动着光芒,手掌触摸着徐风的脸庞。

她手指游动,男子那本就有些清秀文雅的面容,竟是愈加秀美俊俏,仔细看去,便是一大家子弟,风度翩翩之貌。

“若是做我的代言人,一副好的皮囊自是必不可少的,”她抬起身,眼中泛着水光,“只是不知徐君可喜欢?妾身自作主张了。”

徐风意识逐渐陷入混沌,口中只能发出囫囵不清的声响。

旋即,女子再次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朝他耳廓内呼出热气,丰腴的大腿夹紧他挺立的长枪,摩挲着,挤压着。

穴口温热的水流裹上通红的龙头,尚未能进入,却已经媲美名器。

“徐君,按倒妾身。”

陡然间,一股带着莫名伟力的音调溢满四空,徐风只觉得自己身形不受控制,猛地低吼一声,翻身将女子按在身下。

“仙……仙子……你……”

她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嘴。又握起他的手,压在了自己那矗立的双峰上。

“妾身的身体,由徐君支配。”

她的话语似乎带着法力,徐风根本无法按捺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冲动,双目圆瞪,在尚有神智的最后一刹,呼出了浑浊的吐息。

“仙子……恕在下……失礼了……”

他粗糙的舌头忽然点在女子峰顶血红的石块上,引得身下人倏地发出一阵娇吟。

左手分明用力揉弄着那只巨乳,如狂风暴雨,在这令人心醉神迷的柔软上驰骋,将那本美丽的巨物如面团一样捏成无数种形状,手指抠弄着最敏感的乳头,那鲜红的血色,变得愈加殷红。

然而在肆意的另一端,却是轻柔却带着调戏的挑逗。

徐风无师自通般的,在深色的乳晕边舔舐逗弄,不时轻轻咬上颤抖的乳首,令身下女子的身姿不断震颤,一股接一股的潮流自身下淌出,竟是洇湿了一大片。

“呜啊……这就是……就是让凡人心驰神往的……男女之事吗……”

女子咬着嘴唇,然而自喉咙深处响起的愉悦轻吟浅唱可压抑不住。

“哈啊……咿呀……舒服……好舒服……徐君……继续……”

那不安分的舌尖在乳首顶端微小的凹陷处旋转着,阵阵快感袭夺着女子的身躯。她四肢抽动,发丝散乱,几乎没有了神明的感觉。

“不愧是……哈啊……不愧是我……千百年来……咿呀啊啊啊啊……看中的第一个人……”

她捧起双乳,挤在一起,把已然瘙痒无比的乳首塞入了徐风的嘴中。

“快……徐君……不要再……哈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再挑逗了……好痒……”

神明毕竟是神明,自存在以来,尚未经历过如此激烈之事。

她第一次觉得,拥有如此敏感而傲人的胸脯是如此美妙的事情,要说下流?

随他去吧。

一束法光自女子的指尖汇入她自己的身躯,伴着她愈来愈高昂的淫叫,徐风猛地开始吸吮那欲求不满的乳首。

霎时间,汹涌的乳白汁液自那红彤彤的玫瑰中心喷出,竟是瞬间将徐风的嘴灌了个满。

她将自己母乳的开关,强制打开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好爽好爽好爽……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奶汁从妾身的身体里喷出来了……徐君……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太用力了……好舒服……”

“好敏感……徐君……继续……请继续吸吮妾身的……妾身下流的乳房……咿呀啊啊啊啊啊!!!”

神明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连带着那奶水,似乎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未曾想到,仅仅是想体验一下凡间所说的人间至美之味,排解孤独寂寞,却令她这天上的神明都欲罢不能,几乎要沦为性欲的工具。

她口中蹦出的词语越来越淫荡,曾经羞于启齿的文字,竟是如此顺畅地就流淌而出。

她从没想到,男人的滋味能如此令人愉悦。

她也没有发觉,她正在一步一步地陷落。

鲜香的汁液流入徐风的喉咙,肉眼可见的,他的身体因此而不断膨胀,瘦弱的四肢鼓起了丰实的肌肉,腰腹线条逐渐变得刚猛有力,虽说并不是如壮汉那样的庞大,然而仍有经常锻炼的健美男子风貌。

徐风只觉得自己的力气不断地增长,无限量的增长,原本还会被身下女子的挣扎扰动的身体,现在已经可以死死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徐君……哈啊……请……请放松一点……”

连神明自己也没想到,传给徐风的法力,竟在他身上涌现出比在她身上还强大的能量。若是不动用更猛烈的手段,她自己完全无法逃脱。

短暂的高潮后,徐风的攻势仍然没有停止。

那对巨乳仍然被他反复地玩弄,蹂躏着,愈来愈强烈的快感将女子的神智几乎要击碎,愈来愈敏感的身体,正在一步步将她拖下神坛。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风缓缓探向女子的身下,在那早已淌出溪流的洞口摩挲着,轻轻伸入,小心地抽动。

“哈啊……徐君……请……猛烈一些……快一些……”

她的身躯微微反弓,双手努力地捧起双峰,让徐风的吸吮甚至无法停下。

胸部的快感一遍又一遍推动她,冲向高潮的临界点。然而又突然消失,再次淡化。

“哈啊……徐君……再快……再快……”

她的眼神迷离。

“忍不住了……哈啊……咿呀……请……请享用……享用我的汁液……”

她的双乳化作了男人的玩物。

“哈啊……好丢人……好舒服……下面……下面好痒……呜啊……”

她紧紧抱住徐风的身体,奋力摩擦着,以求能告慰不断渴求的快感。

“好想……想要……下面……好想要……哈啊……”

她的双腿夹住徐风滚烫的肉棒,腰部一上一下摇晃着,那不安分的巨龙就在穴口反复来回,却偏偏差了那么一点,便是伸不进去。

她内心的渴求愈来愈强盛,温热的淫水淌遍了四周,甚至于身形拍击地面的时候,也能听到水声。

然而,徐风刻意的控制让她无比空虚。

快感愈加强烈,那股求之而不得的躁动让她神智逐渐崩坏,瓦解。

她满脑子充斥着对肉棒的希冀,以致于逐渐忘记了自己。

“徐君……徐君……”

她已经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与挑逗,只剩下满脸的潮红,与带着欲望的眼眉。

“你应该……哈啊……也忍不住了吧……”

徐风宛若一头野兽,在媚药强烈的药效下,几乎已经没法对外界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眼中,如今只剩下身下的女人。

她松开双腿,手掌轻轻握住那根滚烫的长枪,拇指按在枪头上,堵住了渗出的腺液。

她引导着徐风,将肉棒对准了自己已经张开怀抱的花蕊。

“来……照着此处……妾身已经……受不了了……”

她慢慢松开手,再次贴近徐风的耳边。

“插进去……用力地……干我……”

下一瞬,难以抑制的强烈冲击,与无尽的快感,便从她身下,倏地传来。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到最深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好爽……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风完全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法,只是用尽力气,向洞穴的最深处猛地冲去,不管任何阻碍。

那紧致的小穴一张一缩,似乎尝试在抵抗这一庞大的异物,然而结果却是一处又一处地,沦陷在快感与愉悦之中。

她剧烈而淫乱的吟唱,正是走向堕落的标志。

“呜啊啊啊啊啊啊!!!太深了……太深了……要被干坏了……好热……好烫……咿呀啊啊啊啊!!!哈啊……哈啊……”

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只能放任徐风在自己身上驰骋,肆意妄为。

她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在迎合着男人的进攻,不仅没有抵挡,反而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任由他攻击。

法力在徐风的身下缓缓汇聚,环绕在二人之间,渗入那根猛烈冲击着的肉棒。

“呜啊啊啊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君的……肉棒……变大了……越来越大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幽深的洞穴里,那根巨龙成长着,在法力的推动下,逐渐变粗,变长,变大。

“小穴……小穴被撑开了……越来越深了……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洁白纤细的双腿缠绕在徐风身上,似乎已经无法分离。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还在变大……顶到子宫了……要变成凡人了……要只知道做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明的矜持已经被她彻底抛下,汪洋大海一般的快感占领了她的脑海,一切都在滑向深渊。

“撑开了……撑开了……小穴变大了……哈啊啊啊啊啊啊啊!!!要变成下流神明了……好舒服……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合不上了……合不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风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那身下的肉棒早已填满她的下体,滚烫充斥全身。她的眼珠已经翻白,舌头伸出口腔,嘴角还带着几滴唾液。

神情逐渐崩坏,她已经走到了高潮的边缘。

徐风的蛋囊,竟是鼓胀得巨大无比,仿佛存了数月数年。

最后一步,只剩最后一步。

“徐君……狠狠地干我……继续……哈啊……不要停……”

她的心里,已经翻腾不停。

原来,这就是凡人口中那样做爱的感觉么……

原来,这就是做神明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快感……

我要堕落了……我要变得不是神了……

不……神……神无尽的能力,不就是为了享受这种登天的快感么……

放弃了……放弃了……肉棒的滋味……好爽……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还要……不要停……

死生之神没有了……

她陡然翻身,将徐风反倒压倒在地上。

“填满妾身吧……

“夫君……”

旋即,那积攒在徐风体内许久的浓厚精华,如大坝泄洪般,灌入盛放的花蕊之中。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烫……好满……好舒服……想要……还要更多……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腰肢在奋力地扭动着,无需徐风动作,她自己却比男人还要疯狂。

那紧致的小穴就像抽水泵一般,强劲的吸力不断抽取自龙头里喷出的温热精华,撞在子宫口上,又引起她阵阵娇吟。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要变了……要变成只知道……哈啊……只知道做爱的……下流神了……咿呀啊啊啊……又来了……越来越多了……”

第二发,汹涌而出。

好烫……好烫……凡人做爱的感觉……好爽……

小腹鼓起来了……越来越大了……

攻守再次逆转,女子已经彻底脱力,又被徐风狠狠地压在身下。

第三发,势不可挡。

不要……不要……脑子里都是奇怪的东西……

原来……那么开心……为什么刚刚不……直接推倒他……

不装了……不装了……我就是……淫荡的神明吧……

徐风的肉棒抽插愈来愈快,那小巧的洞穴早已扩大,似乎能径直望进最深处。

他的精液似乎源源不断,永不停息。她的肚子肉眼可见地胀大,原本优雅的身材亦是变得淫秽无比。

第四发,第五发,第六发……

二人不断地转换姿势,徐风被天法加强过的肉棒不断地冲击着女子的洞穴,那未经人事的小穴,逐渐变得顺从,迎合,甚至于到最后,能轻易挑逗,而榨出新鲜的乳白色精华。

“哈啊……哈啊……要被灌满了……身体里都是夫君的精液了……”

“咿呀……舒服……好满足……不要停下……”

“堕落了……堕落了……要变成夫君专属的低贱神明便器了……”

不知日升月落,不知云卷云舒。

一人一神就那么不断地在做爱,交合,无尽的法力溢满天地之间,几乎要令风云变色。

不知多久之后,徐风终于逐渐恢复清明,他捂着头,缓缓将巨龙从女子的身体中拔出。

他虽然在这段时间神智屈服于本能,然而做的事情,都记忆犹新。

徐风有些惶恐,他并不怀疑这神明的真实性——自己身上的变化再清楚不过,那一根变得雄伟无比的肉棒更是令他心下一惊——然而,以凡人之躯亵渎神明,即使可以说是她先做的引诱,但她会承认么?

但,那男女交欢的滋味,尝过一次,便总想再有第二次。

他亦是第一次知道,与生俱来的兽欲,竟能如此美妙。

更令他震惊的,便是这神明享受时的面貌,比起凡人的女子,更要狼狈。

于是他就那么手足无措地松开了抱紧女子的双臂,兀自坐在一边,心下暗自回味,却不发一言。

谁知,才恢复些的女子,再次拥上了他的身躯。

“仙……仙子,纵欲过度,可不太好。”

“莫要叫我仙子,”她只是紧紧抱着徐风,“你听好了,我名。”

一阵罡风莫名腾起,在二人周身环绕。

“玉清。”

霎时,徐风只觉得头疼欲裂,冥冥之中似有天音在耳边环绕。

风沙声,兵戈声,哭声,笑声,杂糅进了他的脑海。

他嘴巴大张着,但发不出一丝声音,五脏六腑像要被肆虐的神力扯烂,击碎,又有温和的光晕将它们重新团聚在一起。

他承载着不知多少痛苦,五官几乎要揉皱,如一张废纸,几乎再难展颜。

而一边的玉清,却是满脸轻松,抚摸着徐风的脸庞,在宽广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凡人受神力,自会如此,夫君忍耐片刻,即可脱离苦海。”

徐风听得见,不如说他的五感愈来愈清明,听得明了,听得清晰。

玉清身上清淡的香味,他闻得到;周遭环绕的狂风,他感受得到;万里之外的一片草叶,他看得到。

渐渐地,天地平静下来。

徐风也从痛苦中跳出,只是力气尽数被掏空,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玉清……仙子是……元始天尊?”

玉清依旧伏在他的身上。

“那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你就照我说的做便可,唤我玉清。”

“那,玉清……仙——”

她堵住了他的嘴。

“我让你这么说,你就这样说。”

此刻的她,面容再次变得原先那样的清冷,只是眼底的感情,早已没有往时的锋利。

玉清直视着徐风。

“凡人与神明,本是不可交集的两类,而神明的名讳,更是一般人所不可道。

“我告诉了你,便是承认你。由我亲口对你说出,便是彻底将我的力量赠予你,除却我掌握生死的权柄不可交接,余下的能力,你可与我共享。”

她再次凑近徐风的耳边。

“此外,我与你将在冥冥之中定下契约,上天为证。你徐风从此以后,便是我玉清的夫君。连我的身体,我的精神,都一并赠予你。”

徐风陡然瞪大了眼睛。

“仙……玉清,我受神力,已经是僭越至极,又怎可妄想为人夫?”

“怎么?想反悔这段时间夫君你对我做的事?”

她缓缓抚着依旧隆起的小腹。

“我可是将穴口彻底封住,就算你不想认,这里的污秽之物,可不是能抵赖的。”

徐风完全没想到,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玉清,竟有如此挑逗顽皮的一面。

“不……不是这样,”他有些支吾,“只是,凡人与神明成为眷侣这样的事,自古以来都未曾听说过。况且玉清与我不过一面之缘,轻易定下,若是后来我有不当之事令你不快,岂不是误了你。”

“自古未有,现在有了,”她缓缓攀上徐风的双腿,挽起如瀑青丝,舔舐起那根依旧高耸挺立的肉棒,“而且我为何选择你,便是因为你的过往均在我掌握,哪怕你一丝一毫的意念,也尽在我双眼之下。若不是相信你,怎会救你回来?”

徐风强化过的肉棒,竟是粗长无比,且如磐石般坚硬,纵使玉清随意玩弄,也不得弯折些微。

反而那气味,已然化作了能令人魂牵梦绕,无法忘怀的浓郁香气,即使连神明,也不可能逃脱。

他身子有些僵硬,任由玉清柔嫩灵活的双手在身下揉捻,小巧的舌头轻轻点在他的龙头之上,引得肉棒反复抽动,晶莹与浑浊的液体相互交融着涌出,尽数进入了玉清的口腔。

“啊……夫君的精液,味道甚至比那仙风玉露,还要美味……”

她吸吮着喷涌的汁液,张开嘴,徐风分明看见,那粘稠的乳白液体几乎灌满了玉清的口腔。下一瞬,她便尽数吞咽了下去,不带一丝犹豫。

“好香……这就是夫君的味道么……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她上下舔舐着,一丝一毫的遗漏,都没有放过。

“那玉清……”徐风依然有些不习惯直呼其名,“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事么?”

“那么快想走了?”

玉清并未看他,只是兀自品味着如珍馐玉馔一样的徐风的名器。

“不,这倒不是……”

徐风有些无奈,自己竟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倒是不逗你了,”玉清将肉棒自嘴中拉出,带起一缕光洁的银丝,“我救活夫君你,本就是有求于你。至于为何与你行男女之事,只是我临时起意而已,未曾想夫君竟有如此伟力,令我如此着迷。”

徐风脸颊泛红,此种事情被玉清明了地说出来,仍旧令他有些难堪。

“但,我寻夫君来,还有另一件事,”她将手指点在徐风的额头,“我要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徐风未及反应,庞大如海的记忆瞬间灌入脑海。世间万物的风起云涌,沧桑变幻,尽数充斥于他的灵台。

“徐风,醒来吧。”

他两眼圆瞪,那些曾被忘却尘封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剧烈的抽痛与无限的信息洪流,洗刷着他的身体,他几乎要晕过去,又因为种种原因保持清醒,在这样的界限中感受着折磨人的痛楚。

“你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你真正的出生年岁,要在数千年的后世。”

玉清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受人折磨而死,在轮回中,你回到了这个过去的时光。

“然而,你的精神早已被折磨得千疮百孔,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消除原身记忆的你更是无法融入这一古老的社会。

“于是你疯了,疯得很彻底。

“你身上秉承着天运,智力,武力,才能,容貌,皆是世间一流,若是好好培养,在你百年之后,将得幸永驻天庭,作为你在上一世惨死的报偿。”

“掌握轮回的神仙不忍这样的你堕入疯魔,便强行重塑了你的记忆,将过往封存,等待一个合适的时刻再为你恢复。

“我不是什么死生之神,这你已经知道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于是我选择将你的记忆还给你。”

玉清的手指渐渐放下,徐风的神智也恢复清明。

“夫君感觉如何?还好么?”

徐风大口喘息着,语调有些囫囵不清。

“好……还好……”

“虽然很突然,但你终究要接受这一事实。”

玉清长长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身躯塞入了徐风的怀抱。

“你对那些君主们的献策,与其说是你与生俱来的才智,不如说是你隐藏在各处的碎片记忆,引导你做出那样的抉择。

“来自后世的你,早就知道一切的结局。然而你就是不信邪,你想让黄巾军成功,想让洛阳不被董卓毁灭,想让十八路诸侯不至于分裂,想让吕布落得个好一些的下场,想让袁绍迷途知返胜过曹操,看看历史另一个走向。

“这些都是那些没被彻底封存的零散记忆的缘故,然而,一介凡人,终究不可能成功。”

“为……为什么……”

徐风,一个穿越者,他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失败。

“你应该知道,三国的结局,三家归晋。而晋,就是司马家族的手笔。”

“是……这,我知道。”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司马家族能成功,是因为早在黄巾起义,甚至之前,就已经在布局。”

玉清凝眸注视着徐风。

“布天下之局。”

徐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夫君莫要紧张,史书上的记载,早已不是真实的模样,有些反常识,也是自然。”

她的语气顿时柔和下来,在徐风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安抚男人的情绪。

“布天下之局,也就是说,早在黄巾起义之时,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君临天下的准备。”

“确实如此,”玉清忽地变得严肃,“但这准备,与你想象的,并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他们并不仅仅靠了人力,更是借了,”玉清指指自己的四周,“天道。”

徐风低下头,兀自思忖一阵。

“也就是说,司马家的人,与我如今的状态,很像?”

“夫君聪明,那司马家族,确实与神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他们并不请求诸天众神,而是以血为引,同地狱魔道,结下契约。妖魔借力于司马家族,而代价便是,在司马家夺取天下之后,全天下人的生命,都要由魔道享用。

“你也看到了,司马懿暴病而亡,晋朝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北民南迁,以至于南北朝,世事纷乱,未曾停歇。这便是司马家族留的祸根,在这中原大地持续了上百年。

“这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历史,从前的我,只能看着时光流逝,然而作为神仙,不可擅自插手人事,故而除了慨叹,没有别的办法。”

言至于此,玉清捧起徐风的脸,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神。

“然而,我遇见了你。

“千万年来唯一一名穿越者,唯一一名有希望拯救这乱世的贤才,唯一一名能与我交谈的凡人,也是唯一一名,俘获了我的身心的男人。

“我虽然不忍心再将你送回这乱世,然而,妖魔终应击溃,司马家篡夺的权柄,早晚要回归它该在的地方。你是最合适的那一位,我希望你能借着我的力量,还天下海清河晏,太平安宁。”

徐风低下头,他的内心亦在纠结。

他唯一的夙愿,便是复仇,复仇,复仇。

向那些欺辱自己,看不起自己,陷害自己的人复仇。

两世为人,积攒了无数的仇恨如火山喷发一般释放,那本要经世济民的意愿,不知多早便消磨掉了。

然而,玉清救了他一命,却将救天下这一重担交托于他。

他不知道对手有多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去做,一个只想着复仇的人,能在不将天下再弄得大乱的前提下将凡世治理好么?

他不敢确定。

“玉清,”他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说话极慢,“我只不过是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人罢了,交托这样的事,恐怕不合你心意。”

“这又如何?复仇,便是为了你的成功扫清障碍,他们在上一世无视你,构陷你,这一世,依然不会重用你。”

“为何?”

“因为司马家也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为何几乎你活的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针对你?”

“那岂不是,更为困难。”

“他们也不知道,并不知道你这一世回去的时候带有我的力量。”

徐风被说动了,内心的烈火再次点燃,熊熊燃烧而起。那鹰隼般锐利的双眸看向远方,如一柄利剑,似要分割天地。

是啊,若能复仇的同时清除那些拦路的牛鬼蛇神,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这么想着,那一幕幕痛苦的回忆再次在眼前浮现。

黄巾军的讽刺,汉室的排挤,十八路诸侯的轻视与构陷,吕布袁绍的专横独断,曹操的阴险狡诈,刘备的假仁假义……

他细数来,几乎没有哪个势力不会挤兑他,从一开始,他就没得选。

若要复仇,只能借外力,用自己的双手,将这遮蔽天地的破布撕开!

他握紧双拳,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个字。

“好。”

玉清展颜,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娇柔又再次出现在了她眼眉之间。

“多谢夫君成全妾身之愿,那夫君请看”她抬手,掌心浮起万千星河,“这是妾身所拥有之权能,因夫君你凡人身躯,妾身虽然已经将你强化至世上顶尖的存在,但仍然禁不住超过一个的权能的力量,故而,夫君可以任选其一,妾身将夫君所选交于你。”

徐风倒是不着急:“玉清不同我一起去么?”

“去不了,”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神仙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切不可亲身参与人世争斗,这是封神榜之后定下的,无人敢破,即使是妾身,也不能。”

徐风点点头,他能理解这样的做法,不如说,他早就做好了独自一人踽踽而行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

“当然,如若想见妾身,大可径自在脑海内呼唤,妾身会寻一便捷的时间,将夫君召回至此地仙界。遇上危险,也不失为一种避难佳法。”

“自是劳烦玉清了。”

徐风捏着下巴,望着玉清手中旋转的无限星河,陷入了沉思。

他对于需要选择什么能力并没有思路,武力一面的,仅凭杀戮无法真正掌握人心;而智力一面,他既是穿越者,又有神助,一切事情都尽在掌握;铸造,农耕,制度,典章这样的现实权能,又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至于时间,空间一类,玉清并不允许他借用,理由很简单,容易令这宇宙彻底陷入混乱。

他想着,自己多半是需要一个能折磨,玩弄他人的能力,直来直往,或许并不是那么的有复仇的快感。例如控制人心,或许就是不错的主意。

然而他并不仅仅想控制那些人,更是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的脚下,仅凭控制,实在令他不爽。

控制,控制,控制。

他忽然想到玉清,虽说有些无礼,然而她方才在他身下呻吟之时,不正是心甘情愿地,“受他控制”么?

食髓知味,他数十年的处子身一朝被破,鱼水之欢的感觉令他无比回味。

本高高在上的神明臣服于他身下,世间完美的胴体任由他肆虐,世间极乐何能及此?

若是能用于复仇,岂不既能令他快乐愉悦,又能极尽折磨,令那身下之人生不如死?

然而,他要复仇之人,似乎并不是女人……

不对!

徐风灵光一闪,若不是女人,将那些人全变作女人不就可以了么?

尤其是自己获得了世间名器那样巨大的龙物,甚至可以令那些人心甘情愿拜服于自己之下。

陡然间,徐风似乎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找到了,一条自己或许会无比享受的道路。

“玉清,”他开口了,“可有那种,使男人变成女人的权能?”

玉清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微微一愣,随即带了些玩味的笑容。

“阴阳转换之术,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夫君要此,意欲何为?”

徐风也笑了,笑得有些奸邪。

“如玉清想的一样。”

“夫君,不愧是有大气运之人,”玉清轻轻挑出一粒星辰,注入徐风的身躯。

一股热流腾起,倒是没有方才的疼痛,“若是如此做,只怕这个世界的历史,要起大变化了。”

“玉清许诺我可以任意行事,我如此做,应该不算出格吧?”

“自然无事,一切听凭夫君之意。”

玉清再次拥上了徐风的身体,在他脖颈上上下舔舐,吐气如兰。

“这权能变化多端,妾身已尽数传授于夫君,你可任意使用。”

徐风点头,任由玉清在他身上行事。

“只是不知,我何时可回去?”

“待一切准备妥当,我将于黄巾起义之日起,手动把夫君安排至一处名门贵族世家之中,虽说年龄仍为十四,但相貌,身体等,均与如今无异。”

“这倒是好,只是还需什么准备?”

话音刚落,玉清那温热的唇,便再次贴了上来。

“满足妾身,再放你走。”

——

——

“终于……”

徐风踏在熟悉的土地上,抻了一个懒腰。

在与玉清不眠不休地战斗足足一月有余后,他被仍恋恋不舍的仙人送回了凡间。

他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这经历世间变幻风云的神仙大能,会因为男女之事而来的快感而彻底沉迷陷落。

据她所言,本就只是为了体验,谁知反被迷惑而沉醉其中,徐风只觉得,这世道有些奇妙了。

这且翻过不提,玉清为他安排的身份,则是巨鹿郡一家地主豪强的子弟。

徐风早已去见过自己那便宜父母,不可不说,是两位善人,只是爱子心切,徐风劝告许久,才让他们放心让自己出外游历。

过了父母一关,徐风早已打定了主意。

玉清给予了他整个三国完整的历史学识,巨鹿一地,正是张角所处之处。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这所谓的天公将军,起义首领。

现在已是光和七年五月,汉军逐渐开始反攻。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皇甫嵩不日即将大破黄巾军,而到了六月,张角就将南逃而至广宗。

此后黄巾军就一溃千里,待到张角病死之时,自己的复仇之事将再无机会。

徐风看着不远处黄巾军的营帐,他很肯定,张角此刻就在这里。

熟悉的黄色大纛,满目头戴黄巾的士兵,他似乎再一次回到了上一世意气风发走入这大营的那一天。

但那并不是一次有趣的经历。

因自己名门子弟的身份,而受黄巾军内众人排挤,鄙视。

他们都原为普通农民,受官府豪强剥削压迫至此。

徐风能理解,这便是他欲要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原因。

然而,这些人掌权掌兵之后,控制的快感令他们无法自拔,徐风入营后,面见张角之时,余下众人极尽讥讽之语,甚至于扬言让他先受一受苦,去马厩喂马,去后山劈柴,所谓“磨炼”,实际便是虐待。

张角同意了,自此便是徐风痛苦的开始。

炎日之下,他要被逼去押送军粮,败军之日,他又被强拉去殿军之后,阻拦追兵。

每每他欲献策,或被严词驳回,或被他人抢去成果,独占功劳。

好端端一白面书生,受人执鞭斥责,拳打脚踢,将对地主豪强的愤恨尽皆撒在了他身上。

甚至于张角本人,也参与进了这样的疯狂之中,亲自下令禁他进食足足三天,频繁断他的粮。

及至他脱离黄巾军之时,竟是形销骨立,满面风霜,十余岁的青年,最后落得如三四十岁一般沧桑。

他再次回想起这些故事,依然胸中愤恨,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

毫不怀疑地说,如若这次去仍像上次一样,他经受的,将与上一世没什么两样。

但掌握了神力的徐风,自然不会无所准备。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向了黄巾大帐。

“站住!何人至此?”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话语。徐风端正身子,用早已想好的话术,高声回应。

“吾乃徐氏宗族子弟,徐风,徐子仁,有重要之物献于天公将军!”

听见徐风的身份,那卫兵眼中尚带了些戏谑之色,然而后面接着听闻有礼来献,又使他神情暗沉下来。

宗族之人前来献宝,若非诚心归顺,便只有一种可能:

刺杀。

无论是哪一种,这兵士也是不敢怠慢,上下打量了徐风几眼,便嘱咐身边的兄弟,向大营禀报。

徐风眯着眼,随着回头的士兵望去。他跑回的路线确实是朝着张角所在的方向,这样看来,面见张角一事,便是无碍了。

他唯一担心的,便是那不知隐藏在何处,同张角等黄巾上层接触过的司马家人。若是提前通知了黄巾众人拒绝徐风的献宝,那事情便难办许多。

不到必要时刻,他并不想大开杀戒。

并未过多久,一声高声传呼便自远处而来。

“天公将军有令!召徐风公子入见!”

徐风心下微定,整了整衣衫。若能成功将手中之宝献出,此后之事,便可以信手拈来了。

他随着方才那名卫兵的步伐,缓缓走入军营之中。

黄巾军的兵士极富特点,这不仅仅是指他们头上缠着的黄布,更是有农民出身而带来的黝黑与瘦削。

徐风自忖,即使事情败露,要是能夺得兵器,凭自己的力量杀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巾军到底没受过正统训练,换做汉廷甚至三国时著名军队的士兵,或许就要困难一些。

周边不断有士兵的议论传来,他没有细听,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他只是迈着大步,一副成竹在胸的状貌,跟着领路士兵走进张角在的中军大帐。

“将军,人带到了。”

徐风紧随而入,随意施了一礼,抬首向主位之人望去。

是了,是了,就是他。

如徐风记忆中的样子,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黄衣道袍,披头散发,脸颊有些风霜的痕迹,细细看去,也不过微微有些精神罢了,甚至还有些虚弱。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施法用的道具:符箓,短剑,香炉……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意的,当是摆在正中央的黄巾,看看材质,必不是凡品。

徐风眼中不由得迸出敌意,旋即又收回。此时此刻,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嚣张。

“你就是徐风?”

“您便是天公将军?”

徐风以反问代替回答,顿时引起帐内众将哗然。

“你小子什么意思?面见天公将军,还如此傲慢?”

“若是徐家派来羞辱我等的,烦请留下头颅,横着身子出去!”

“将军!在下这便将这无礼之徒驱逐出去!”

黄巾军的将领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徐风只是面色如故,即使这里的人一起上,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徐风有恃无恐,张角面色凝重。

他摆摆手,让那些躁动的将领们安静下来。

“莫要喧哗,惊扰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后两个字张角咬得极重,徐风听得出来,其中带着一些愤愤。

张角不喜欢在上者,甚至于到一地,便焚毁官府,斩杀官员,徐风早已猜到如今的状况,只是微微一笑。

“将军认我为客,那我自然尊将军为主。”

“无需客套,说说吧,你带来了什么?”

张角紧紧盯着徐风,后者左右环顾一下,便又开口。

“此事重大,此物奇绝,只望将军……”

他故作犹豫,意思很明显,便是要让无关人等退下。

帐中众将自然不会不明白他的想法,纷纷横眉倒竖,再次吵闹起来。

“你这小子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是我等也看不得的?”

“将军,此人居心叵测,莫不是要为害于将军!”

四周指责声此起彼伏,徐风只是紧紧盯着张角,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徐公子莫不是无意献宝,而是戏弄我黄巾众人?”

“岂敢岂敢?若是如此,我必不会以身犯险。”

“好一个以身犯险,”张角感情更甚,“但想要我屏退左右,公子非得给一个理由不可。”

徐风只是缓缓自身上长袍里,抽出一柄桃木长剑。

“将军,可识得此物?”

“呈上来。”

随即,身边的亲卫,便自徐风手上接过剑,送至张角面前。

他上下审视,许久,在剑柄的一行小字上定住了眼睛。

倏地,他抽出一边的短剑,将手指划破。一滴鲜血滴在那行字之上,旋即隐没进那棕黄的木柄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如何?”

张角微微颔首。

“足够了。你们,退下吧。”

他摆手,让面面相觑的众将离开。

待到最后一个人走出营帐,张角才终于再开口。

“你是,黄老嫡传?”

“正是。”

徐风脸上带着自信。

这柄剑,便是传说中黄帝老聃施法所用之剑,执此剑者只能是黄老嫡传弟子,有号令万千信徒之能。

若是将此剑赠予张角,无论如何,他都必不会拒绝。

至于怎么得到的这柄剑,张角不会问,徐风自然也不会说。

“若是如此,反倒是我怠慢了,”张角脸上缓和了一些,“不知公子,相送之物可是此剑?”

“不止。”

这柄剑不过是个前菜,实际上仅仅是个精神象征,徐风留着并无作用。重点,当在接下来的东西上。

“哦?还有什么?”

徐风自袖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献上。

“《太平真经》?倒是有趣,”张角并未着急查看,“你可知道,《太平经》我早已熟读成诵,你的这本所谓真经,又是意在如何?”

“不如何,只是因为传世本的《太平经》,错漏百出,不忍直视。而将军秉太平之道,自然不能为此所困。”

“错漏百出?”张角身子稍稍前倾,“你有何凭据?”

“将军看看这本真经即可。”

张角见徐风如此真诚,便拿起《太平真经》,随便翻开,细细读起来。徐风就揣着手站在一旁,脸上不知带着笑还是讥讽。

张角本以为这真经不过是诓人之语,并不了得。

谁曾想读过几段之后,忽然发觉似乎并不简单,仅仅是看了的只言片语,便似乎有一股清流浸入他的心田,某些困扰了他许久的思绪,竟是瞬间有了些松动。

他越看越入神,字里行间,似乎都有流光溢彩,蜿蜒穿梭。

古朴的文字就那么生生地撞在他的眼球上,映入他的脑海中。

每一字,每一句,都似乎有千钧之力,犹如思想凝成实体,朝求索知识的他压迫而来。

明明是随意翻阅,然而这经书上的文段,无一不在颠覆,更新着他的认知。

而这新的内容,恰巧便是旧书上语焉不详,与是陈旧过时的内容之替代。

自诩天公将军的张角,第一次感觉回到了初识大道的那一天,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改变的。

“没想到,真没想到。”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张角才堪堪回过神来,将竹简暂时合上。

他双眼一闪而过一丝茫然,只是感觉自己脑中有什么东西被更新了。然而这不适感转瞬即逝,并未给他留下什么记忆。

“将军,如何?”

徐风眼角带着些许笑意,向张角微微欠身。

“徐公子所言非虚,这《太平真经》,当真是妙书奇书。只是不知,将如此珍贵之物让出,公子不觉着心痛么?”

张角已验证过徐风的“黄老嫡传”身份,又见《太平真经》这一绝世孤本,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恭敬。

但他依然要确认,确认徐风如此慷慨,意欲何为。

“我无才无德,自己留着也不过是让书上多积几层灰,而将军秉太平道,虽非嫡传,胜似嫡传,让于将军,不仅是我师门之意,更是我心头之愿。”

徐风适时搬出所谓的“师门”,宛若不经意,却让张角对他的信任更是扎了根。

“如此,倒是谢过公子了。”

张角将书卷摆在一旁,又朝着徐风问道。

“公子有何需要?若我张角有能,定会尽量满足。”

这是绝佳的机会。徐风知道,若自己再不做点表示,难免过于清高,最终或将招来祸患。

“无他,在我出发之时,师父长辈便希望我能多在世上历练一番。如今见了将军,方知得遇明主,若不嫌弃,我头上亦将缠上黄巾,与将军共进退。”

“好,好,好!”

张角喜形于色,连忙从桌案后站起,走到徐风跟前,伸手做搀扶姿态:“从前还经常受人规劝,宗族皆是万恶之人。而今看来,公子不仅玉树临风,更是心诚至善,得识大体,有公子这样的黄老嫡传相助,我黄巾何愁不胜?”

张角无心的感叹之语,却让徐风心下猛地一震。

宗族皆是万恶之人?

这意思不就是,要让张角视宗族如寇仇,遇上则尽除之?

而且这受人规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徐风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司马家族。

他脸上给张角陪笑,心下却冷静无比。然而正当他想借此话题套一套张角的话时,却被张角打断了。

“这样吧,”张角思索片刻,“公子对这《太平真经》可有了解?”

“自是有。”

“那便好说了,恰巧我读懂这真经还有些难度,看公子并非征战之人,不知可否此后为我黄巾一侍读,平日无事,若我有意,则召汝来一同研习探讨,如何?”

徐风并没有在意张角这小小的提防手段,只要能接近这天公将军并与他独处,便有得是机会。

“多谢将军美意。”

“好,那这便让帐外诸将认识一下,方才公子与他们,似乎有不小误会。”

“任凭将军之意。”

——

——

是夜,送别徐风的张角,独自回了帐内休息。

“今日尚早,且容我细细品来这《太平真经》。”

他喃喃自语,遣回左右卫兵,仅点起一只蜡烛,坐卧榻上,翻阅起那沉重的一沓竹简。

“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

开头一句,便彻底与一般的《太平经》有所不同。

“此非《太平经》原文,乃是从他处借用而来。虽说如此,倒是说得精妙。”

张角端着一杯药茶,手中轻轻摇晃,却一次也没有送入口中。

这《太平真经》虽说是徐风带来,然而其中之语,相比《太平经》,更为玄妙,更为雅致。

原本的《太平经》,不过是仙人间一问一答,用语直白,恍若田野老农对话,似乎找不着头绪。

而这真经,典雅精致,虽部分内容晦涩难懂,但毕竟明白直接,阴阳为何,天地为何,一言点明。

张角向来觉着《太平经》有些缺憾,不过是古往今来道学混一之言,并无半点创新,于是他领起黄巾军之时,不得不再自己阐发了一些意见,从而更能鼓舞人心。

然而《太平真经》,不仅有传统认知,更有新颖无比的观念。

虽说部分落于极端,若是放诸现世,多半要被官府禁绝,但这反而更显其珍贵与高深——徐风及其“师门”掩藏数百年,不正是这一原因么?

于是他不禁念念有词,恍惚间,见得那早些时候在徐风献书之时看到的流光,再次浮现在眼前,若惊鸿游龙,在一笔一划间蜿蜒前行。

他只觉得神智愈来愈清醒,记忆力从未有这么好过,读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刻印在了脑海里。

许久,他忽然听得帐内脚步声出现,蜡烛因掀开的微风晃动一阵。

“谁?”

张角连忙掩起书,向声音传来处张望。

“将军何必如此慌张?”

那是清亮的女声,婉转悠扬,却又似于远方传来。

张角抬头看去,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看清来着的姿态样貌,总有一股淡淡的烟雾,笼罩在这女子的身前。

他心下一紧,这人来历诡异,不可不防。

“你是何人?”

张角冷声道。手已不禁握上了一边的符箓与木剑。

“我是何人?”

那女子轻轻一笑:“且问将军手上的,可是《太平真经》?”

张角又是暗惊,这真经据徐风所言,除了他与他师门众人,尚不可能有他人得知,这女子方来便点明自己手上的就是真经,实在怪异。

莫非,这女子便是徐风同门?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

“世上所传只有《太平经》,又是何来真经一说?”

“将军真是会开玩笑,”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妖媚,“若非你打开真经,又怎会见着我?”

“姑娘是——”

张角猛地反应过来,他之所以看不清女子样貌,多半不是什么眼有恶疾,而是她本就有仙法,遮蔽了她的身形。

“天师?”

“将军好见识,”说着,她已缓缓踱步走至张角身边,悠悠坐下,“如果是这个名号,我倒也乐意接受。”

“您真是天师?”

张角身体不由得激动地颤抖起来,他曾研习《太平经》数年,广布善法,广结善缘,只求能得道祖指点,为苍生扬至道,却一无所获。

然而今日仅仅是看了片刻真经,传说中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师便出现在他眼前,他怎能不激动?

他亲眼见过那方士于吉施法,天地皆为之变色,江河皆为之飘摇。他深深地记得道法激荡而出的感觉,如在这女子身上感到的,毫无二致。

“是或不是,重要么?”

她的声音暗淡了一些:“我只为真心求道者而出,既然我之嫡传将真经给予了你,那便证明你是得到认可之人。若一味纠结我之身份,可见你并非真心问道,那我就此离去罢。”

说着,那朦胧的身影忽然泛起光芒,似乎便要消失。

“天师,且等等。”

张角连忙阻拦,他比谁都渴望见到真正的神仙,也比谁都渴望抓住这世间所谓的“大道”。

无论她是真是假,只要能得到只言片语的真言,便足矣。

“我并非有意怀疑,只是我从未见过如天师这般来无影去无踪之神仙天人,免不了有些紧张。”

“无妨,我并不会害你。”

然而天师这话有与没有也是一样的。

张角早已看出,这女子既有此仙法能来去自如,那自己性命或许亦是掌握在她手上,即使再担忧,怕是也并无作用。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若真是天师来临,对他来说,确是一幸事。

“只是,”张角依然有些疑惑,“书中所言,‘传之当象天地,一阴一阳,故天使其自有一男一女,色相好,然后能生也。’为何天师却只有一女子形象?”

“将军果真熟读经书,”天师只是微微靠近张角,语气中带了些严肃,“一男一女之说,倒是不假。然而将军可知,男身天师,并非自然所生?”

“天师的意思是——”

“‘男者天也,女者地也,衣者依也。’如今天道崩坏,大道不存,而天地相依,男女相依。我在于此,另一天师为何人,还需点明么?”

纵使张角看不清那女子面目,他也能想象到,此刻的她,或许正紧紧盯着自己,甚至能隐约看到朦胧薄雾里透露的那一丝玩味的眼神。

“这……这……这……”

张角顿时有些失了分寸。他怎会听不懂天师的意思?

仅有女身天师出现,而男身天师并非自然所生,不就意味着,他张角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即将成仙入圣之人?

支吾许久,他终于定下心性,然而依然颤抖的双腿,却还是暴露了他的感情。

“莫要惶急,虽说你是我与传人们认定之人,然而若在未来失了我们的望,寒了我们的心,那勿怪我等弃你而去。”

“这是自然。我张角自起事之日起,便打定决心,要为了烝烝生民争个太平盛世,必不能因他物凡尘而自废武功。”

“有此心迹,确是好的。”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太平真经》。

“不知将军,对这经书,有多少理解?”

张角略一抱拳以为致歉:“在下愚钝,此经较之于原本的《太平经》,要难上许多。我仅看了几炷香的时间,尚未能有些许思路。”

“倒是可以理解,”天师点点头,“此物集天地阴阳万物大道,虽说阐之以通俗白文,仍不免有些晦涩。”

“你看我,是否看不清晰?”

张角点头。

倏地,天师身形一闪,竟是直直撞上张角的身躯,下一瞬,二人就那么融合在一起。

“天……天师这是?”

张角有些慌张,低头四顾,只见自己的身躯也朦胧无比,仅能触摸感受,却也无法看清。

开口说的话,也是女声与男声混杂,似天外来音。

“且放宽心,修习天道之人,无使俗事烦心。我暂且屏蔽你的神智与你身体间之联系,以此助你专心研读经书。

“同时,你我二人交融,我可更便捷地将学识传授教导于你。你只需潜心致志,此《太平真经》,不过是数月之功罢了。”

张角只觉得神智与某些广博古老的灵魂连接在了一起,天师所说,似乎就是自己所说,天师所为,似乎就是自己所为。

“如此……奇妙……”

张角只觉五感清明,读书落笔,如有神助。

“事不宜迟,今夜已浪费了太多时间,速速启书。此后每一夜,我都将出现助你研读,至于其中呼吸吐纳,炼化之法,则需由你另寻时间自己修习。”

“我明白了,但凭天师吩咐。”

忽然,张角便觉得自己浑身若被定住,书中的每一字每一句,他眼睛看过去,就有万千清音,在耳边反复念诵,回响。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台被包裹在无尽的空灵大道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既是女声,又是男声。

他眼神逐渐变得黯淡茫然,那真经的真言,逐渐浸入他的脑海,刻入他的灵魂。思想高速转动,如奔涌不息的江河,久久不停歇。

“如我成诵。”

张角开口了,然而却不是他自己。

“夫阳极者能生阴,阴极者能生阳。

“阳之盛者,当采阴补阳。

“阳欲损,阴欲盛,平衡之策也。

“事阴反过阳,则致逆气。”

张角低声诵读着,他并未觉着自己有什么异常,然而,在他心底的某些东西,却悄然发着改变。

帐内帐外陡然掀起阵阵大风,磅礴的阴气自张角身上爆发而出,掀起他身上的黄袍,烛火熄灭,一股清冷低沉的气息,席卷周身。

环绕于身侧的薄雾涌动着,翻腾着,即使看不清,却仍能注意到几缕轻丝,直入张角的身躯,缓缓漂浮。

“阳衰,则阴盛。

“阳气冲于天,则违天之道;阴气盛于四野,则涵养生灵万物而不息也。”

忽然,他的声音变得高昂,旋转咆哮的烈风更盛,几要掩藏他的身躯。

“天地统合,听我所命!破!”

顿时,那裹身的黄袍顿时在暴风下碎了个干净,张角的身躯变得一丝不挂,黑白两种颜色的雾气不断交织融合,纯黑色经他口中吸入,纯白色经他口中呼出。

如此循环往复,久久不止。

“那,是我先出手的时候了。”

天师伸出手,按在张角身躯的太阳穴之上,轻轻点施法力。

“这、这是什么……”

庞大而驳杂的信息自外而内涌入张角的脑海,不断地截断,重塑,他脑海中的某些东西逐渐消失,而新的理念缓缓渗入。

他的眼前出现了徐风的身影,重重叠叠,方才消失,旋即又出现。

“公子?”

然而没等他继续开口,陡然,另一批记忆破开脑海的大坝,狂暴的力量冲入,一幅又一幅画面在张角脑海反复显现,逐渐生成,演化。

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缓缓走近了他的跟前。

“你、你是……”

还未来得及说完,那女子一指点在他的嘴唇上。

“我乃天师,

“推倒我。”

一股摄人心魄的法力轰入张角的心房,他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男人的天性被激发出来,猛地按倒那自称天师的女子。

“天、天师……对不起……我……”

张角还保有一丝意识,试图为自己的罪过开脱。然而天师摇了摇头,欺身上前,堵住了张角的嘴唇。

“天地交合,乃生万物。张角,做你该做的。”

“我……我……”

没等张角说话,天师便一只手捧起惊人的双峰,另一只手在张角身下轻轻一点,难以抑制的膨胀便显现在了张角的龙根之上,遍体通红,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顿时在他意识深处迸发,他的眼球,也逐渐浮上了血丝。

“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东西吧,”天师将自己高傲的乳房托起,粉红的乳首与张角的相接触,摩挲的触感令张角更是欲罢不能,“征服我,天下、万物,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张角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平淡,精神受到操控的他完全没有任何自制力,倏地低头,便吻上了天师的乳首。

“哈啊……哈啊……唔啊……将军……真厉害……”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如狼似虎的嘴唇疯狂地吮吸着,气流自缝隙中流入,发出尖利的声响。天师身躯扭动着,却被张角死死压住。

“好舒服……哈啊……就是这样……再来……”

天师缓缓抱住张角,玉手再次点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眼中流露出别样的光彩。

“通……通锁万物……阴阳……阴阳偕同……”

在反复的快感浪潮之下,天师喘息着,念出了一段咒语。

霎时间,张角只觉得无穷的快感在自己的身上出现。

每当自己舔舐身下女子的乳房,吸吮顶端的宝物之时,伴随着天师的娇吟,连他自己也感受到了,胸前似乎有一股伟力,不断刺激着他。

他用力一分,胸前的快感便盛一分。

他用力十分,胸前的快感便盛十分。

见张角一边喘息着,一边肆虐自己的身体,天师轻轻一笑,更加强烈地迎合上他的动作,脊背反弓,上下搓动着,让那巨峰的敏感程度更是深了许多。

“感受到了吗……哈啊……咿呀……我的愉悦……”天师喘息着,捧起张角的脸颊,“献出我自己的身体……让将军感到阴阳交融……哈啊……更是……唔啊啊啊啊……好厉害……原来这么厉害……阴阳交融的快感……尤其是……哈啊……女子的美妙……”

她任由张角在自己身上肆虐,一点也不反抗,反而嬉笑着,舌头也舔上张角的身躯。

伴随着欲火不断升起,天师的身体也越来越敏感,越来越难以抑制。

“来吧……来吧……感受我的……我的乳房……的快感……哈啊……”

张角用力扯起天师的乳房,又放手,任由那丰润而有弹性的团子抖动着,快感如水流一样席卷着天师和他自己的身躯。

他甚至开始通过玩弄身下女子,来获得男人绝对感受不到的喜悦。

我……我要……要压倒天师……

张角的内心,被控制的思绪无所适从地飘荡着。

这是……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天师的身体……会和我的身子感觉连在一起……

屏蔽了理智的他,正大开门户,让新记忆,覆盖自己的原身。

我……我究竟是天师……还是张角……

他开始迷茫,而那女子的快感,逐渐开始占领他的脑海,潜移默化地滋润着他的本能。

“将军……还能撑多久呢……”

天师的发丝凌乱,双乳已被玩弄得不断变化着形状,小穴淌着清亮的液体,润滑了渴望的洞口。

“来吧……哈啊……来插入我……来占有我……”

她握紧张角的巨物,缓缓顶入自己的身躯。

“天……天师……”

“别想多……哈啊……来吧……我是你的……”

瞬间,那根肉棒便直直冲进了最深处。

“哈啊……咿呀啊啊啊啊……呜……好舒服……最里面……被塞满了……爽……好爽……”

天师的声音顿时高亢起来,淫荡而下流的叫喊在四周久久不绝。

那紧致的仙人小穴贴合着张角的形状,一张一合。

龟头最敏感的点被彻底困住,属于天师的肉壁挤压,摩挲着那初经人事的肉棒,甚至于内里溢出的水柱,也冲击着张角的敏感点,几番抽动之后,第一发浑浊的液体,便已经撞进了天师的体内。

“咿呀啊啊!!!哈啊……进来了……将军的东西……进来了……好烫……好硬……继续……还要……”

张角的腰腹一前一后快速地撞击着,皮肤相碰发出的清亮声响不绝于耳,原本清冷的天师,如今却如同妓女一样,乞讨着张角的恩赐,不断引诱着他的一次又一次喷发。

“哈啊……呜啊啊啊……又出来了……又射了……

“更多……还要更多……硬邦邦的肉棒……太美妙了……咿呀啊啊啊啊!!!

“将军……要变成将军的玩物了……哈啊啊啊啊!!!又去了啊啊啊啊!!!”

天师的愉悦高歌毫不停息,然而张角的身躯之中,却充斥着异样的撕裂感。

一边是肉棒的短暂而高度的快感,一边是被共享而来的,前方被插入的充实。

他只觉得,他身前又有肉棒,又是小穴,比之天师要更狂暴,更猛烈,更持久的刺激在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条血管奔腾。

他的意识几乎要消失掉,在这既是男子,又是女子的疯狂之中。

我……肉棒……肉棒好紧……天师……好厉害……

张角的抽插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不……是我……我被插入了……这是女子……女子的感觉……

而他更加生猛的肉棒,为他换来了更多顶至深处的快感,如同幻肢一般,一点点改变着张角的内心。

好爽……更猛一些……我要更快一点……肉棒好爽……小穴也好爽……

插入与被插入共同为他带来了足以颠倒一切是非黑白的爽感。

他肉棒更快,更有力,却只是为了换取那共享而来的被插入的满足感;而感受着夹紧而滚烫的肉棒,更是为了让他巨龙带给他愈加丰富而强烈的舒爽。

我究竟是……张角……还是天师……

不……永远……忘不掉了……

“来吧……张将军……最后一次……让我们一起……一起到巅峰……”

天师抚摸着张角的脸,在他耳边呼起热气。

只听得一声低吼,二人齐齐仰首,高潮而来的快感令他们更是高声叫喊,男人与女人淫荡的叫声充斥天地,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不分彼此的快感令张角彻底昏死过去,瘫在地上,肉棒还滴着些许精液。

天师整顿衣衫,重又站起,脸上泛着一抹绯红,轻轻开口:

“借阴抑阳,断浮躁,压暴戾,以温和之态,抚民安心,这便是你今后所需做之事。

“好好回味吧,这是你最后一次,享受女子了……

“或者,被享受……”

张角不会记得今天的事情,然而那样被满足的快感,将会埋藏在他身体深处,直到未来的有一天,被彻底激发。

属于天师的女声渐渐远去,只留张角独自在原处茫茫然,低声喃喃。

“借阴抑阳……借阴抑阳……借阴抑阳……”

许久,他栽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

——

“将军!将军!”

翌日,张角被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惊醒。

“何……何事?”

他睁开眼,自己并没有昨夜睡去的记忆,倒是惊了一下。

“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我怎可能有事?”

他摇摇头,虽说今日莫名的神清气爽,然而浑身乏力,却是令他有些不太舒服。

“无事,无事就好,”那士兵放下一口气,“我等早上见营帐四处乱成一团,将军也伏在桌案上一丝不挂,担心出了什么事,从而来此询问。”

张角环顾四周,脑中却似乎搜寻不到相关的记忆。

“是天师的威能么……”

他只记得,天师与自己融合之后敦敦教导,万分关切,一字一句或有不通者,必回反复三五遍,直到完全了解为止,一派宁静祥和,怎会有如此景象?

或许只是天师自有想法的缘故罢。张角并未多想,抬手让那士兵离开,自去寻些衣物穿上。

四肢依然有些疲软,他只道是以凡人之躯受神之力导致的副作用,只好扶着一边的立柱,缓缓挪步,一边尝试回忆昨夜的修习。

虽说身体虚弱,然而大脑却异常清醒,即使感觉并未睡多久,仍然是神清气爽,似乎能再战数个时辰而不止。

但张角很清楚,仅仅靠自己的力量,即使再多看数十个时辰,或许也没法参透那真经一二,不如再静候夜晚,待天师降临之时再行修习。

他寻到了备用的另一套衣物,同往常一样地穿上,在皮肤上一抹,却掉下零零碎碎的,白茫茫死皮。

“这几日,多半是太干了。”

张角摇摇头,找来一块布帛,随意在身上擦了一下,便没再管。

他隐约记得,天师所要求的,便是要自己在学习真经之余,自行修炼其中道法,以强身健体,通天感地。

天师似乎给了他一个需要谨记的内容,然而唯独这一词,他记不清楚了。

“书上内容晦涩难懂,那修炼之法亦是难以理解,莫若寻一下那徐风,想来能得些许指引。”

虽说他如今是黄巾军统领,但毕竟无需事事操心,便空出来许多时间,得以揣摩道法,一窥天意。

于是他便带着书,闲庭信步,前去寻了徐风。

“徐公子?徐公子?”

见四下无人,张角在帐外轻声呼唤。

“是张将军?我这就来。”

掀开帐帘,徐风的身影出现在张角眼前,引她进了帐内。

“徐公子起得很早?”

徐风早就知道张角今日必定会来找他,便特地起了个大早,坐在帐内看书等候。

说是看书,实际上不过是脑海中同玉清闲聊罢了。

“昨夜好大风起,辗转反侧没能睡好,索性起个早。”

那阵狂风徐风自然是知道,更是明白因何而起,说出此言,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张角罢了。

“啊……确是大风。”

张角显然没有起了狂风的记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略微敷衍,他并不想让徐风知道自己已见到天师之事。

然而他的这小动作逃不过徐风的眼睛,后者微微一笑,没做深究。

“不知将军今日找我,有何事?”

张角这便没有遮掩,开门见山:“我也不隐瞒,徐公子既然对《太平真经》有所研究,可否让我请教一二?”

“自无不可,只是将军想学些什么?”

徐风坐到榻上,请张角坐在对位。

后者稍稍想了一下,缓缓道:

“想让公子教我真经中修炼之法。”

“修炼之法?”徐风故作惊讶,“将军读书竟如此之快,已到书末了?”

“没……没有,”张角连忙想了个理由,“只是好奇,想提前修习一下。”

徐风微微颔首。

“真经中修炼之法,辟谷、食气、服药、养性、返神、房中、针灸、禁忌,依我之见,莫若从食气开始?”

“便依公子所言。”

张角如今对徐风的信任程度连徐风自己也想不到,照往常经验,或许还得为黄巾出生入死一阵才可换取这天公将军的信任。

不过如今,倒是不用那么麻烦了。

“那烦请将军盘腿而坐,闭上双眼,深呼吸,感受气运丹田,而又反至浑身之感。”

张角依着徐风的话做了,甚至连防备也没有。

这自然是有恃无恐,他坚信,若是徐风妄想对自己不利,真经中的天师仙人立即便会出现,将自己救下。

“将军要想修炼事半功倍,他人助力必不可少,”徐风挽起袖子,在一边的净手盆里略微洗了洗手,“现在我将为将军按摩,以疏通经脉,为使真气畅行无阻。”

“公子只管做便是。”

徐风跪在张角身后,双手开始在他的肩上轻轻揉搓。

不知不觉间,于他指尖渗出丝丝法力,浸入张角身躯之内。

“将军,且跟随我之言语行吐纳之法。

“吸。”

张角身形陡地有些紧绷,徐风忙使劲按压几下,又让他放松下来。

“呼。”

张角又缓缓长出一口气。

“吸。”

张角吸。

“呼。”

张角呼。

“吸。”

“呼。”

经行数十次,待张角呼吸已然稳定,徐风便试探着叫了叫他。此时的张角,却是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哼哼。

顿时,徐风脸上挂起一抹奸笑。

“既然如此,那便真正开始吧。”

他将浑身真气运起,一黑一白两股气息再次出现,若是细细看来,竟是与昨夜天师所为,毫无二致。

“开口。”

张角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可还记得,天师对你的嘱咐?”

“借……借阴抑阳。”

张角的声音低低地,带些沙哑。

徐风脸上飘起一抹欣喜,稍纵即逝。

“接好了。”

纯黑的极阴之气源源不断汇入张角身躯,比起前一夜还要激烈。

虽说依旧是吸入,排放之时,却是由浑身九万九千孔溢出至白至阳的气息。

一时间,张角身躯就好似泡在极阴玄气的大缸中,纵使浑身发冷,也浑然不知。

徐风施展法力,朝张角额头轻轻一点,伴随后者身上微颤,他的手臂便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不断做着奇怪的动作。

“此乃损阳益阴之法,每每修习,可助阴气充斥全身,直至彻底排出一切阳气。”

徐风反复在张角耳边念叨着这句话,乍一看像是喋喋不休的老道和尚,实际上,这一句也已经如钢印一般,逐渐潜入张角深层的脑海,成为下意识的行动。

“天师所言,我必谨记于心。”

许久,张角开口,却是将徐风当做了天师,毫无意识。

“那便,自行运作你接受的气息。”

“是。”

张角此时化用徐风传来的技巧,将那磅礴周身的阴气调动,一点一点压下丹田,蕴养在最深处。

而原本充斥的男性阳气,则被尽数逼出,徐风一挥,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蕴养阴气的张角,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张角啊张角,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世间有这样的法力。

“你从前不是仇恨宗族么?不是只识黄巾,不识平民么?

“那我便要让你尝尝,你所热爱的黄巾军,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他走到张角身边,俯身贴耳,如旷世琼音,在张角耳边道:

“运此阴气,务必熟记以下几点:

“午夜行功,至阴得中。

“不诉武斗,不识兵锋。

“居于荫蔽,行于华蓬。

“避阳去日,待月当空。

“为女之德,弃男之风。

“戏汝躯体,养汝淫功。

“惑于贵胄,诱于民氓。

“汝有尊主,其名徐风。

“地势坤厚,四海皆同。”

徐风每念一句,张角便重复一句,徐风念完,张角便尽数记下,深入其心。

随着阴气的涌入,张角那棕褐色的老皮与多年行走乡野而来的风霜痕迹渐渐褪去,颜色变得浅淡,本极度粗糙的肌肤,那纵横的沟壑也逐渐平缓下来。

然而这量级毕竟不多,张角身形并未发生明显变化,只是凑近仔细看去,才能或多或少发现一些改变。

徐风看看辰光,知道该将张角唤醒了,便伸手散去飞舞的真气,掌心猛推张角的额头。

顿时,后者眼睛猛地张开,一阵精芒爆射而出,又归于平淡。

“徐公子?这是,结束了么?”

张角神智重又清醒,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臂,骨节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恢复的一瞬间,他手指点上了自己身上几处关键的穴位,确认徐风没有加害于他后,才放心下来。

“是的。将军曾经便有吐纳之法的底子,只是蕴养天地灵气的话,并没有什么困难。”

徐风躬身一揖,以示恭敬。

“果真,”张角大幅度活动手脚,原地跳了几下,“这真经的法门不浅,仅仅是运功如此短暂的时间,头脑也能倏地冷静下来,而且,我确确实实感到了天地的呼应,奇哉!妙哉!”

“将军言重,这不过是食气方开始阶段,若能日日坚持,莫说是天地感应,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这等好事?”

张角不由得一惊,随即又是大喜。

“便是如此。”

“那,请公子今后,亦是助我修炼。”

“莫敢不从命。”

徐风与张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亲密,又明确君臣之感,更让张角觉得舒适妥当。

二人并未多做寒暄,张角还有政务在身,交谈两句,便匆匆离去。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看到帐外的日光时,他的眉头不由得微皱,脚步停滞下来,顿了片刻,才举手遮阴,离开帐篷。

——

——

子时四刻,天师如约而至。正端坐呼吸吐纳的张角连忙欲起身行礼,却又被她压下。

“无需多礼,继续运功便可。”

未被天师或徐风控制之时的张角自然无法自由调出那旺盛的阴气,只是普通地使气息运作罢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如此的修炼之法,亦是徐风有意设计,不需天地变色,也能将那阴气,深深浸润入他的肌肤,腠理,骨髓,直至身上无有一处有阳,无有一处不阴。

张角自己反而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这段时间的夜晚似乎更加凉爽罢了,以至于多加了衣服。

如同前一晚一样,天师的身躯再次汇入了张角体内。

渐渐地,他的神智再次与身体切割开来,宛若堕入梦中。

“好,让我看看,早上徐公子给了你什么馈赠。”

张角,不,应该是天师,操纵着这副身躯,将最底层的意识唤醒。

“何须谨记?”

“午夜行功,至阴得中……”

张角的嘴木然一开一合,将徐风传授的短句尽数背出。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

她操纵着张角站起:“既然这样,那我便授你养性返神之法。”

黑白两色灵气再次溢出,只是如今已是没有了上一天的暴戾,变得更加温和,柔顺。

“养性之法,在与去武。”

张角伸出手,依旧是朦胧的雾气缭绕。而在一臂之远的半空,由雾气筑起的墙壁悠悠升起,悬浮在他身前。

“废汝之筋,柔汝之肌,断汝之力,破汝之能。

“若要成仙问道,暴戾恣睢万万不可,以道服人,以威示人,方是正途。

“你用尽平生气力出拳击打这一雾墙,带动你所掌控的阴气。注意,不可因拳风而使雾气搅动,只可借阴气行事。”

张角微微颔首,天师将身体控制权交还,便任由他出拳。

他毕竟并没有受过系统的操纵阴气之法的教学,只是由外力强制灌入许多,故而纵使他耗尽浑身气力,握紧拳,试图将气流调动,最终不过堪堪汇集起小小一束,甚至不太看得清。

“出拳。”

在女子的命令下,张角朝着那雾墙,狠狠击出一拳。

雾气很快翻腾起,凌厉的拳风席卷而去,搅得那白墙混乱不已。

“不行,再来。”

天师从张角身躯中分离而出,没有取消对他的操控,双手却不断在他的双臂上游走,将纯阴之气注入其中。

慢慢地,那本因生活磨砺而线条分明的肌肉柔和下来,原本瘦削的样貌,也缓缓鼓胀,丰腴,本身刚硬的腱子肉微微下垂,陡然间带了些肉感。

他那本属于男人的力量,逐渐流失。

“祛除阳气,方能操控阴力。汝当尽力修习吐纳之法,排阳以控阴。”

天师的手在张角身躯上拂过,每到一处,便注入丝缕法力,不知不觉间,张角全身的每一片肌肤都充斥着这样的法力,那棱角分明的男性风范,在隐秘之处悄悄变了模样。

“出拳。”

经天师指点之后,张角终于能掌控些许力量,然而拳风依然盛极,一时之间无法被压过。

“再出。”

他的手臂开始变得有些肉感,有些匀称,触摸上去,也是没了之前磐石的质感,能按下一个小小的坑洼。

“再出。”

脂肪缓缓填充入双臂,本由健康的肉质组成的外形逐渐失守。

“再出。”

双臂逐渐彻底被丰满的脂肪充满,虽说不多,但足够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塑造双臂的形状。

乍一看过去,同往日没什么区别。

但细细接触一下便会发现,张角的手臂变得有些柔软,颜色比早上更淡了一些,本来的棕褐色开始转为棕黄,在肩膀处同身体出现了淡淡的分界线。

手掌骨节缩小,粗糙的硬质皮肤彻底脱落,仅留下几块顽固的老茧还在苦苦坚持,而手臂上的体毛,则是完全褪了个干净。

“再出。”

他的力气被褫夺,拳风显眼地降了整整一个等级。

阴气逐渐攀附在他的双臂之上,运用起来也开始得心应手。

“再出。”

如此循环往复,近乎一夜之久。

末了,张角一如往常一般,伏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

——

“你知否?将军近日,似乎有些忙碌。”

“便是如此,往日天不亮便起身巡营,这几日反倒一觉睡至日上三竿,昨日更是日上中天才起来。”

“而且似乎将军变得不太爱出帐,总要其他将军们进大帐言事。”

“这便是你见少识浅了,天公将军那样的人物,怎可能频繁亲身去见下面的人?”

“倒也是。”

底层的士兵,对上面的人一举一动总是尤其敏感。

一些关于张角的闲言碎语,也逐渐传出。

只是众人都觉得这不过是正常现象,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这一切只有徐风,与张角知道。

更准确的说,只有徐风掌握一切。

数日以来,徐风与天师一早一晚,以阴气蕴养他的身躯,不断释放出那本来旺盛的阳气。那修炼的法门,也不断地塑造着张角新的身躯。

不吃肉,只吃蔬菜,连五谷也不能端上他的饭桌。

这是他辟谷的现状。

而又经徐风暗中操作,将蔬菜尽数替换成阴湿而寒气重的食物,经此一激,将天师预留在他体内的法术机关引发。

于是这几天,对自己身上变化原因毫不知情的张角,只是有些疑惑,然而并未深究。

大帐内。

“这段时间,身子是越来越虚弱了。”

张角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还记得那天顶着日光——不知怎地,自己似乎越来越厌烦在太阳底下行走——前去接收一批新运到的武器。

本是件大好的事,可算是救黄巾军于水火之中。

然而就在自己在众将面前欲要运起一柄大刀,以振奋军心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连刀提离地面都有些困难,换把剑,往日的凌厉之气也软弱了许多。

他只好推脱为睡眠不足乏力,以此遮人耳目。

“终日在营帐内坐卧,缺乏锻炼了吧。”

张角给自己这样的安慰,不如说他一直是那么想的。

然而他望了望外面正盛的太阳,却又打了退堂鼓。

不管怎么说,自己要躲这阳光,这是不可逾越的。

他又挽起袖子,看看自己的手臂。

双臂深深的棕色已然淡下去,如今只是有些泛黄,比起身上的棕黑色,要差距太多。

即使是辟谷,他的手臂依然肉眼可见地在积累脂肪,线条变得更加柔顺,整体也更加丰满。

前二三十年积攒下来的肌肉早已消失,触摸上去,不仅柔软,皮肤更带些软滑。

手掌不知不觉间小了许多,粗糙的老茧早已掉光,新的表皮缓缓长出。

若是光看这臂,张角觉得,当做徐风的都可以。

徐风,他又想到了这个日常辅助自己修炼的人,前段时间甚至亲自领兵挂帅,打了几场小胜仗,在军中立了威。

这倒是好事,张角一直有些头疼徐风不能服众的问题。

所幸徐风争气,不仅有谋略,还能上马杀敌。

张角远远见过一次徐风的英姿,不知怎地,心里有些别样的喜悦。

于是他一下将徐风提拔成了一方渠帅,虽然他的老部下们有点怨言,到底比不过徐风的硬实力来的有效。

他思绪飞得有些远,忽然,帐外的传令唤回了他的精神。

“大将军,卜渠帅求见。”

“卜……卜己?”张角猛地从坐榻上站起,又缓缓坐下,“请他进来吧。”

一名淳朴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若是不看他头上的黄巾,说是乡间小农也无不可。

“属下卜己,参见天公将军。”

“军中不必行礼,坐吧。”

张角打量着来人,虽有些瘦弱,但仍然不失刚猛的体格,浑身有些热气,看起来像是刚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帐内也弥漫着淡淡的汗味。

张角眯起眼睛,轻轻嗅了一口,又慢慢呼出。

这样的气味竟能令他身心愉悦,张角自己也有些没想到。或许是这样的气息让他想起了曾经奋斗的过去罢,令人难以忘怀。

他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不免得有一些欣赏。

他忽然有一些冲动,想要上前去,摸一摸他的身子,再多感受一下卜己的刚猛。

像卜己这样常年征战的,身上的肌肤一定结实有力吧。

卜己,河南人氏,乃是黄巾军一方渠帅,自起义时便跟随张角,如今已有数月了。

“将军召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卜己忽然感觉到张角热烈的眼神,循着看回去,却又消逝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多做冗言,只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然而却未想到,张角径自站起,缓缓走到他身后。

“卜渠帅,已是许久没有出战了吧?”

卜己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确是如此。”

“唉……”

没料到的,张角叹了口气。卜己从未见过自己这大将军如此反应,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将军何故叹息?”

“无他,只是有些事,不得不请你去办。”

卜己更是疑惑了,张角作为统领,对他这样的下属只需要下命令就好,怎么还需要带些商量的语气?

他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这段时间战事不利,莫不是要借自己头一用?

向来大大咧咧的卜渠帅,冷汗慢慢由额头渗了出来。

“将军是、何、何事?”

莫名的气氛自二人之间传来。卜己只觉着张角周身萦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寒气,直令他浑身发毛,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张角一只手拍在卜己的肩上。

“你可知,近日汉军攻势愈来愈烈,我等已经多有失地之况。”

“是,确是如此。”

张角带了些悲天悯人的语调:

“我黄巾儿郎自起事以来,随我等南征北战,如今陷入此番境地,实在是无妄之灾。”

卜己一时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只好堪堪应和。

“这自是汉军狡猾之故,若拼硬实力,他们多半不是我等对手。”

“倒是不必安慰,我对我黄巾众将众兵自是毫无怀疑。”

“只是——”张角弯下腰,凑在卜己耳边,呼出热气,“卜渠帅,可否为这与汉军硬拼之人?”

虽说是很正常的一句请求,然而张角压低声音的行为,反倒令卜己更是慌乱了。

两只手压在卜己肩上,张角就那么贴在他耳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这将领莫名地脸颊涨红,胸中一股愉悦却悠悠升起。

他刻意控制自己的气息,不知为何,偏想往卜己耳际吹去。带着有些花草清香的味道飘进卜己鼻子里,整个人更是紧绷起来。

“自、自是可以,”卜己连忙表态,生怕张角说出些要取他性命之语,“将军所言,怎敢不从?”

“我倒是希望你不从。”张角双手在卜己肩上轻轻揉搓着,为他疏通筋骨。

随后便径直将双手搭过卜己的肩膀,不经意间在他的胸口抚摸了一下,又顺着身子下去,手掌按在卜己腰腹上,说是按揉,却更像享受。

张角眯起眼睛,男人的汗味让他有一些迷醉。

“为、为何。”

卜己几乎要化作石头,僵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何张角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像有龙阳之好一般。

“战争便是要死人的,若能和平一些解决,我也不希望看到士兵们白白送命。”

“将军何必担心?我等与汉军水火不容,黄天必当压倒青天,若非以战止战,怎能换得和平?”

卜己尽力让自己在思考如何回答张角的话,以此舒缓身上压着张角的奇妙异样感。

“卜将军有此志,便是极好的。”

张角站起,细细为卜己按揉了一下肩背,让那常年军旅的紧绷身躯放松下来,才终于拍了一下卜己。

“好,明日你便率军南下濮阳,助那边的我军战士们一臂之力。”

卜己唯唯诺诺,在隐约的寒意与不知状况的惶恐中,退出了大帐。

走出许久,他才回头望着张角在的帐篷,心下只是逃离险境的释然。

不知为何,那原先与黄巾军众将共进退,热切乐观的天公将军,今日反倒带着如此诡异的气场,虽说温和了不少,但却难以令人心安。

他摸了摸肩膀,只记得一件令人难忘的事,便是张角的那双手,柔软细腻,竟如女子一般。

——

——

又是一夜,天师再次降临。

未及将张角操控,却听得他发问。

“天师,”张角端坐着,“我有一点担忧,近几日许是长久在帐内研读经书之故,体力有些不支,这身子也有点萎靡下去的状态,但若要让我去晒晒太阳,反倒心里抵触无比。敢问天师,可有好方法?”

天师低吟片刻,她明白,张角的常识毕竟仍未覆盖完全,他会有这样的担心实属正常。

只是如若不早做措施,恐怕他会自行将这些天的改造推翻。

于是她冷声而言。

“莫要担心,这不过是正常现象罢了。你灵气蕴养小有所成,更是要往进一步去的时刻,此时放弃,功亏一篑。”

那灵气——其实是阴气——张角也能隐约感受到,而令他更关注的,则是自己五感确实更清明,身上传来的细微摩擦与触碰,他都能逐渐清晰地感觉到。

不可不言,确实是有些效果,万不可轻言放弃。

“只是……”

“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你继续便是。”天师打断了张角的怀疑,此刻她决心一定要加快速度,而非再如此慢慢悠悠下去。

又是一阵劲风拂过,张角双眼圆瞪,旋即失去了光芒。

抬起手,又是一堵雾墙升起。

“你来,让我看看这几天的训练成果。”

张角点点头,漠然上前一步。

柔弱的手臂顿时环绕上纷乱的阴气,他猛地冲出一拳,拳风完全没有,然而那缭乱的黑气,却是急急撞上浓雾,将这虚无的墙壁撕了个粉碎。

“很好,很好,看来你学有所成。”

“天师谬赞。”

“不必谦虚,下一步,便是更紧要的一步,你且坐下。”

张角如孩童一般,乖乖在榻上盘腿而坐。

“我问汝,辟谷如何?”

“只食蔬菜,其他,诸如金银花,连翘,贯中,黄连等苦寒药材所调配汤药日日饮用。”

食材调理,确是稳固他身体内阴气,损耗阳气的做法。早些时候,徐风便已将这一要求植入张角身心。

“养性如何?”

“十日未动怒,与人言流风细语,守温和之道。”

“好,如此甚好,”天师操控张角抬起手,如今,全身上下,唯独这双臂已是可以看清,“接下来,更要往损阳益阴进一步。

“你可看见身下那阳物?”

张角的衣物已尽数褪下,那根粗黑的阳具,就那么挂在身下,依然能看出些威武雄壮。

“看见了。”

“损阳益阴,便是要将你体内阳气尽数排出。而阳具之处,正是阳气极盛之所,汝且用手抚弄,带起阴气,直至其中精华尽数溢出,再将阴气自其头处注入其中,循环往复,方可大成。”

“我……我晓得了。”

张角隐隐的羞耻之心牵扯了一下他的意识,天师连忙加强了阻断的力量,免得他留下记忆。

天师操纵着张角那柔软如女子的双手握上身下的龙根,若是不看其他地方,便是当做女子在为男子行抚慰之事亦无不可。

那双手上下揉动着,紧紧裹住绵软的巨龙,没过多久,有所感知的肉棒便慢慢挺起,傲立在他身下。

“我且示范,你需将之记住,牢牢藏于脑海,不可忘却。”

“明白。”

其实根本不需要天师强调,她在行抚慰之时,一举一动,都会永远刻进张角的记忆,甚至让他根本不需要练习,上手,便是最佳的模样。

滑嫩的手指在巨龙上上下穿梭,攀附,而又旋转而下,速度并不很快,但收紧的掌心极为紧致,暖意逐渐传入张角的身躯,他不由得嘴巴微张,呼吸重了一些。

“忍住,不可因此而停了道法。”

天师抿住张角的嘴唇,她虽说附身在张角身上,然而二人的感觉并不共享,如此强制的事情,只消亲自操控一下便可。

左手自肉棒低端滑下,轻轻搓弄着那逐渐鼓胀的蛋丸。

不时向会阴略按一按,微微法力透过皮肤直击前列腺,往往令那两颗肉球猛地跳动,一股热流便汇入其中。

张角被操纵紧紧闭上嘴,然而隐约传来的快感并不那么容易无视,鼻息也粗重起来。

“调息,若修阴法,切不可因阳物而坏了功夫。”

虽然口上这么说,天师却一点也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

右手形成的空间完美地契合了那根巨龙的形状,它高高挺起,坚硬无比,掌心如同有生命一般,模仿女子之洞穴,一张一合,下去时紧,上去时松。

引得那肉棒不断抽动,连张角坐在原地的腰肢也不禁微微移动,甚至在主动抽插。

“回收阴气,呼出阳气,可降低你难受之感。”

猛地,天师带起更加丰富的黑气,涌向张角的口鼻,他一张嘴,吸入的便是清冷极寒的气体,身体的燥热也逐渐缓和下来。

“天……天师……如此做……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相信我。”

张角的手臂在不断地变化,泛黄的表皮开始逐渐变得雪白,手掌骨节迅速缩小,由原来还能看出是男性手掌的状态,径直化作了女子一般精致小巧的柔荑。

肌肤更是柔嫩光滑,自巨龙口处渗出的液体缓缓滑过,竟是不留一丝痕迹。

大小臂也愈来愈匀称丰满,骨节已隐没在脂肪肌肤之下,虽说纤细,仍不失美感。

张角那宛若女子一般的手掌在他身下上下搓动,拇指不时抠动着那龙头上的小缝,在溢满腺液的湿润龙口处弹跳,触碰,阴囊的鼓胀感愈来愈盛,愈来愈重,在手指的搓捻下不断冲击着临界的屏障。

“呼……哈……呼……哈啊啊啊……”

张角的吐纳越来越不稳定,若世上真有名器,他的这双手,已是可以成为无上的存在。

天师操动他的手臂,愈来愈快,愈来愈急,上下的挤压带来无穷无尽的快感,从肉棒的每一个毛孔里深入,在暴起的血管中游走。

然而,每每几乎要临近高潮,天师总会将龙口以法力堵上。

明明肉棒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却仍然无法打开闸门,喷涌而出。

“天师……天师……可否……让我释放出来……实在难以忍受了……”

“再等等,接下来是你亲自抚弄,若是没我号令,不可放纵而出。”

天师将操控权交还给张角,他即使已经再难忍受,却仍然慑于天师威严,不得不在抵达巅峰的前一刻用手指狠狠堵上出口,逼迫那阴囊再忍一会,再储存一会。

虽说张角的神智已经愈来愈不清晰,然而那双手,那双娇柔美丽的柔荑,却自潜意识中将记下的一切搓弄方式用起。

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蜿蜒盘旋,时缓时急,就如在触摸一件珍宝,久久不息。

“看来,还得加点料。”

天师暂时离开张角的身躯,走到了他身后,使法力让他微微悬浮起,双指幽幽伸入那细小的后庭之处。

“天……天师……这是要……哈啊啊……”

猛地,一股难以言说的强烈刺激直冲张角的天灵,腰腹顿时软了下去,那强行压下的欲念,竟是一时间忍不住,在肉棒顶端渗出了丝缕白色浊液。

从未感受过前列腺刺激的张角,此刻竟是如女子一般,发出了一声高吟。

“着力感受你的后庭,感受你的深处,这才是属于阴气的刺激,忘记你的阳物,忘记你前面的快感。”

天师附耳而语,一声声言灵刻印再次记在张角内心深处。

他尽力闭上眼睛,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中尝试追寻那藏在体内深处的敏感点,尝试抓住,尝试沉迷于被进入的愉悦之中,不可自拔。

“哈啊……哈啊……天师……放缓一点……下面要……喷出来了……”

“再忍,直到无知觉地涌出。”

张角的左手死死按住肉棒的顶端,右手却奋力搓动抚弄着那傲立的巨物,一边带来快感,一边压抑快感。

直令得张角的脸都几乎要皱成一团,愉悦与痛苦共存,几乎要让他晕死过去。

“记住这样的感觉。”

天师再次动起手指,按压着张角体内已经略显僵硬,而又颤抖不已的肉块。

“哈啊……是……遵命……”

手指压下。

“呼……呜啊……舒服……这是什么感觉……”

手指揉搓。

“无法……无法忍受……好难受……好舒服……”

手指抠弄。

“哈啊……从来没听说过……没见过……会有这感觉……这是什么……”

陡然,天师发出一声轻笑。

“那么,该上去了。”

她的食指与中指探入,夹住一小片穴肉,微微拉扯。

“哈啊……呼啊啊啊啊……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顿时,连手掌也按不住的庞大冲击,硬生生冲开堵死的龙口,白浊污秽的液体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喷出,溅得四处皆是。

那雪白的娇嫩双手沾上那纯白的精华,显得更加柔弱而动人。

精液量之大远超想象,一时间,张角的双腿,腰腹,甚至肩膀,发丝上,都挂上了那散发着雄性气息的味道。他喘息着,几乎要失去意识。

“快,阳气正在外泄,用阴气填补空缺。”

天师恰到好处地提醒张角,后者连忙操动手臂,手指点在龙口的细缝上,将缠绕其上的浓厚黑气缓缓注入。

一阵寒意堪堪压下去了躁动的下体,张角体力不支,缓缓倒下。

天师便跪坐在他旁边,此刻的张角,不仅被她控制,更是处于高潮之后的虚弱状态,莫说行为,纵使是几个简单的词语,也能趁虚而入,彻底操控他。

“感觉如何?”

天师发问了。

“感觉……很舒服……没感觉过……那么舒服的事情……”

“好奇为什么男子也可有如此的感觉么?”

“不知……”

“那是由于——”

突然,天师遮住张角的眼睛,猛地一施法力。

“今日感觉,详细说来。”

“阳……阳具极度难受……憋着……很不舒服……而后面……难以置信的……愉悦……”

“很好,谨记:

“阳具予你痛苦,后庭予你舒爽,你可永久记得今夜之感。

“削减对抚弄阳具的欲望,而反复回忆,琢磨,品味后庭之愉悦。

“以后每日,你都须如今夜一般,抚弄阳具,注入阴气,而排尽阳气。

“这四处的精华,日后不可浪费,需收集起来,作日常饮用。”

天师挥挥手,那四处散落的精液便尽数飞起,在她指尖汇聚成一团。

张角双眼茫然,带着高潮之后的余韵,微微张嘴,将那微微咸腥,而充满奇异浓香的精液,一口饮下。

——

——

“将军这几日是越睡越晚了啊。”

“许是战事紧急之故吧,我昨夜丑时还是子时起夜,远远还能望见大帐里灯火通明。”

“还有此等事,那将军实在是劳累。”

“可不是么?”

士兵们有士兵们的谈资,而他们口中的人物,张角,直至下午,才堪堪起身。

他似乎已经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便是早上睡眠,而将近入夜起身,略看一看军中事务,便等待天师到来,日复一日修习着那所谓的真经。

将近一个月以来,虽说他对身上的变化有所察觉,然而只是下意识地当做修炼成果的标志,不仅不生疑,更是以此为荣。

当他似乎能隐约操纵“灵气”之时,便愈加欣喜莫名,甚至于急不可待地拜访了徐风,吹嘘了好一阵。

他端起一边的酒爵,里面盛满乳白的浑浊液体,轻轻啜饮一口,随即咂着嘴巴,细细品味。

“这天师馈赠之物,当真是令人神往。”

他并不记得这究竟是什么饮品,每天醒来之时,此物总是放在他桌案上,飘着诱人的香味。

每每闻到,他喉咙深处总有一种冲动,某种欲要受到抚慰的冲动。

正回味间,却听得帐外有人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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