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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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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绝无可能再重来一遍了。我或许能忘记那晚逐渐消失的汽车红色尾灯。

可是这场大雨不行。

这铺天盖地的轰隆做响的惊雷需要坚定的意志才能克服。需要多年积攒下来的安全感,还需要妈妈那充满温暖和希望的怀抱。

你必须拥有能使你全心全意的爱的情感来源,你必须记得年幼无知时的温暖午后,记得妈妈和爸爸带回家的明信片,还有楼下小吃摊的甜豆浆,小镇街道上的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以及晚饭后经常一起散步的小弄堂。

记得刚洗完衣服上淡淡的好闻的香皂的清香,记得妈妈唇边那抹浅浅的微笑,带着这些许旧日的回忆,我从这场无边无际的暴雨中回过神来。

可是那个美丽且可爱的世界都随着那一阵阵雨滴狂乱的拍打声和让人睁不开眼的狂风,如同一颗颗炸弹一般在我面前炸的粉碎,化为乌有。

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幢罪恶的大楼的了,只是机械的摸索着往家的方向茫然若失的走着,如同一幅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轰隆隆,哗啦啦那不断划过天空的闪电将只有零星路灯的小道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

全身上下被浇的如掉进水桶一般,在本就炙热的夏季却能体会到几许的寒意。

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又经历了剧烈运动的我已经感觉非常的疲惫,胃里的那种空腹感不断的翻腾。折磨的我不住的揉着肚子来缓解疼痛。

我抬起头张大嘴巴,口中的干渴让我贪婪的舔舐着空中滴落的雨水,那种内心深处因为缺水的灼烧感才慢慢褪去。

小镇安静的可怕,空无一人的街道,时不时的响起几声狗吠,狂风吹过弄堂窄处传来的呼呼声,还有看不清的某个屋顶的一片砖瓦的掉落。

都提醒着我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充满罪恶痛苦绝望无助淫蘼的窗口茫然的站了多久。

时间就好像在雨水的倾泻下失去控制。

我只是机械的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

我不恨这个这场大雨。

我竟然有点感谢这场大雨。

雨点一滴一滴的落下,从微微的细雨到最后如盆倾倒的一张大大的厚厚的遮天雨帘也就一会的功夫。

拳头大的雨滴拍打在树叶上,房顶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房顶上的积雨汇成一道瀑布般的银帘倾泻而下。

打湿了我的头发。

打湿了我的衣服。

打湿了我的眼睛。

打湿了我的眼泪。

眼泪………

是啊!

雨水真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洗刷掉曾经拥有的,也可以洗刷掉曾经存在的。

原本在那木质百叶窗的角落的那一股不起眼的液体,也随着这雨点猛砸起的一朵朵晶莹的水花而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就如同此刻我脸颊的眼泪一般。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窗外站了多久。

雨依然无边无际的下着。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雨中苍松园浴室更显的宁静安详,园中的香樟树和松柏高大挺拔,遮挡了不少的雨水,此刻倒显的雨小了几分。

树冠处的一窝猫头鹰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浇的彻底湿透,在猫头鹰妈妈的羽翼下,两只半大的小猫头鹰被远处轰隆隆的雷声给惊的探头探脑的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虽然雨倾盆而下,但因为猫头鹰妈妈的保护,他们似乎完全没有被淋湿,在妈妈的臂弯下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啪嗒~~啪嗒~~拧紧了最后一个浴室喷头的开关,一位老人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总算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了,可累死我这老腰了。

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老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即将关门歇业的时候突然有一位喝醉了的恶汉不顾阻拦硬是冲进来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

等他离开,老人一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这兔崽子,喝完酒来泡澡也不怕晕死在里面,真是不可理喻。

肥大爷带着的圆圆眼镜被浴池内飘出的蒸汽给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白雾。

显的有几分可爱。

他的下身围着一块白毛巾,圆圆的肚皮上有几个火疖子,看来最近体内虚火上升。

已经谢顶的脑门像一块被犁过的田地,没有一根杂草,光滑而冰冷。

两边还有几许头发被他服服帖帖的贴在头皮上。

此刻也因为汗水而略显尴尬。

肥大爷一刻不停的忙着手上的工作,整理客人随意乱丢的毛巾。

检查每一个储物柜有没有客人遗忘东西。

用拖把仔细的打扫着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浴室就像他的儿子一般,在肥大爷的内心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忙碌了一天的他此刻腰酸背痛,一把老骨头就像散了架一般。

室外的瓢泼大雨和霹雳闪电丝毫影响不到这一方小天地里的他,他无奈的看着这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在黄色灯光下显得有点茫然若失。

落寞背影下的他此时此刻是那么的孤独。

泡一泡吧,让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舒服舒服。

心里想着就顺手脱下围在腰间的白色毛巾,一根短小粗壮略微有些包皮的小阴茎奔跳出来。

阴毛有些也变的花白,蜷曲的布满下阴与小腹。

肚子上几层五花肉在汗珠的辉映下也有着鲜明的油腻。

肥大爷拍了几拍自己的肚子,看起来对自己圆圆的肚子相当满意,那根黑黑短短的小阴茎被层层叠叠的包皮给包裹着,显的有些许的可爱。

在那肚皮的承托下是那样的渺小。

他不紧不慢的蹲下身子,让整个人慢慢的浸泡在满满的热水中。

啊~~~~

那瞬间的温热感让这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光,真是太舒服了。任凭外边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只要在这一方小天地中,就有那难得的宁静与自由。

小镇的不知名某处传来一阵狗吠,不过在这大雨中也显的微不足道了,此刻孤独的人不止有肥大爷一人,一个全身无力,饿到两眼昏花,穿着被淋湿透的单衣的孩子落寞的走在这暴风骤雨中。

汪汪汪汪只见那狗凶猛的冲到近处才发现是一个落单的孩子,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了。

都说狗通人性,或许就连它也觉得我可怜吧。

这只凶猛的母狗见我没有威胁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狗窝,狗窝中一只黑白花色的小土狗巴头探脑的正从狗窝中偷偷看我呢,见自己的妈妈赶跑了入侵者,快乐的吊着自己妈妈的乳头,畅快的大吸起来。

在这雨横风狂的夜晚,这温馨的一幕给我看的鼻子一阵发酸,我不敢去想在这整个夜晚发生在我眼前的一切。

我就那样傻站着窗外站了好几个小时,就那样傻傻的看着,听着。

就在这暴雨里,流着眼泪看着听着。

这可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大的雨了,天空就像倒灌下来一般,有些小路上的水都已经盖过了脚踝,雨点打在身上生疼,在这大夏天的竟然有些刺骨的寒冷。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饿到极限的缘故,身体不由自主的直哆嗦。

诺大的天地间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爸爸还在那个狭小的储物间躺着呢,我得去救他,不知道当时的我到底是凭着哪一股信念坚持了那么久,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当时年仅十岁的我还是毅然决然的冲进了这被黑暗笼罩的未知世界。

啊~~~真舒服呀~~再泡会也该收拾收拾回家了只露出一个秃头的肥大爷被池内的热水烫得满脸红晕,浑身被热水润的微微发麻,舒服的真哼哼。

只是一闭上眼,那黑龙十三太保的字字言语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哎,你说这赵二光今晚得干几炮啊?嗯?他这好不容易出来,能够干上女人,不得往死里干了啊?把所有动作都整一遍?

妈的,我又不是赵二光,我咋知道,不过我可是蹲过一年的苦窑,那可真的太苦了,进去先过轮,除非你有门子,也得挨帽子的揍,看到新收二话不说先打一顿。

能吃包方便面都算过年了。

卧槽,那女犯人呢?看得到女警么?

你他妈的别扯蛋了,还女犯人女警呢?连他妈蚊子都是公的!女人你可就别想了。那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妈的,那赵二光今晚可舒服了!这五年估计憋够呛啊!这老瘪三真好福气,听说那妞可美了。今晚有的她忙活了。哈哈哈哈。

你还别说,听埋伏在那边的眼线说确实是个大美女,身材非常棒,他们迪厅出来就直奔西苑公馆了,不知道是赵二光一人独享还是一群人轮着来呢还是大家一起上呢可别,那骚货用嘴含过你的鸡巴再来含老子的鸡巴,我可不干,怪别扭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搞一个女人不奇怪么?

妈的,你懂个屁!3P才刺激呢,小子你还太年轻,以后带你多玩玩你就懂了。哈哈哈~~

真是人美屄受罪啊!女人太漂亮是祸水啊!你去打听打听去,是哪里的姑娘,改天我也去操她一操。让她看看我的厉害,那不比赵二光强多了!

你可拉鸡巴倒吧,听眼线说是下半场才到的,饭局没有赶上被什么事给耽搁了,是那胖子肥爷的得力干将阿杰开车接过来的,具体哪里接过来的就不知道了,看长相气质是个良家妇女,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妖艳贱货。

就是不知道在迪厅他们操了没有。

嗯?的士高那么多人怎么干?包房里也那么多人呢,听说市里好多领导也在,公安局长也在,怎么搞?难道当他们面操屄么?

听说拉上那女的去了一趟厕所,估计在里面给他来了一个口活。妈的,你问我,我咋知道,我又不在现场。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这那些男女下流之事,字字如一汪湖水在肥大爷的心中荡漾开了。

肥大爷舒服的在水中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头舒服的枕在水池的边缘,脑海中那莫名其妙的欲望不停翻滚跳跃。

让他不由的闭上眼睛一想到在这小镇上的某个房间内,那不可一世的赵二光正趴在那美丽女子的身后,一边揉搓着那一双肥乳,那健壮的腰身前后快速撞击着那浑圆的屁股,那有着娇媚面容的女子后面被刺到一阵疼一阵畅快的轻皱眉眼加杏口微开,眼神偶尔坚定偶尔涣散不时还咬一下嘴唇冷不丁闷哼一下,却很是那不屈中带着隐忍的呻吟。

啪啪啪啪啪啪那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就好像回荡在耳边一般清晰。

小镇的电影院平时都正常的播放着那些港台电影或是国内那些老掉牙的老片子,一排排木质的座椅,散发着独有的松香香味,已经年久失修,按下座椅时有时会压出一阵吱呀怪叫。

墙壁一半白色一半刷成绿色的防锈漆。

和当时全国的电影院可能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摸子里差不多的样式,但每当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是很多半大小子和中老年人的聚集地,播放的影片也和平时完全不同。

肥大爷还记得,那个电影的名字《卿本佳人》叶玉卿的成名作。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完全裸露的身体和性爱场面,让他这位打娘胎里出身就没碰过女人的老骡夫着实激动了一把。

从此,脑海中有了做爱的实际画面。

原来性交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脑海里回想着那啪啪啪的声音,想着那饱满鼓胀的丰满乳房,诱人身段下的玲珑曲线,他真想此刻化身为赵二光,翻身上床,将那美妇压在身下,用各种姿势尽情性爱一番。

脑子这样幻想着,自然那泡在热水中的小肉棒无声无息的慢慢勃起了起来。

敏感的龟头冲破层层包皮,只露出了一半,还有一半隐没在包皮里,就算全根勃起也是短短一根,但直径却粗了一倍。

也算短小精悍了。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盖上了自己的老伙计,随着脑海中那些色情的画面开始轻轻的撸动起来。

那叫一个舒服。

本来池子里的水温度就高,那冠帽被热水一激越发变得猩红,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有些炫目。

肥大爷脑海中波涛汹涌,那被赵二光侵犯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那性感柔媚的女人温柔的用一片红色的发巾扎着一束头发,虽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但她却俏皮的扎了一个蝴蝶结,眉眼间满是温柔和和善与体贴。

一眼看去就是一位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和好妈妈。

嘴唇画着淡淡的口红微微上翘着带着笑意,面色因为害羞带着淡淡的红润,嘴角下方的一小颗美人痣更是点金之笔,在原本温雅的气质上更多了一份妩媚。

一件淡红色的外套内搭配着一件连衣裙,胸部鼓鼓荡荡的部鼓的载沉载浮,那汹涌澎湃的两只肥美白兔,勾勒出丰满滚圆的豪乳形状让人摇旌以梦,浮想联翩。

见这少妇正对着自己微笑,就仿佛用她那小手在撸动起他那粗短的阳物一般,叫他好生快活。

由于包皮过长,那在水中滑动的暗黑色蛋皮在这美人的手中左右腾挪溜来溜去,一下一下的不断从那两颗小小的睾丸中间滑落到卵袋的根部,老兄弟外衫都被整根的带动起来,在热水中舒服的哼出声来。

美妇那沉甸甸的硕果,此刻就挂在枝头,贴着老汉的脸庞,摇摇欲坠的模样,那团长散发着香味的乳肉如同一团上好的发酵白面团,柔软细腻却又富有弹性,真想一口叼住那花生般大小的乳头,尝尝味道。

闭着眼的肥大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可自拔。

不由的开始在水中挺动自己的下身来迎合自己的手淫。

他放肆的耸动着自己的阳具,让自己的老兄弟惬意的穿梭在自己脑海中的女人的手中。

他一口含住那近在咫尺的乳头,另一个肉色的肉球因为在水中的起伏显的若隐若现,经过撩拨已经变的葡萄般大小的乳头更是强烈刺激着他的大脑,帽冠处被抚弄的强烈刺激感让他止不住颤抖起来。

它浸泡在这一汪池水之中,穿梭于脑海中的美人的柔嫩小手中。

肥大爷再也忍受不住这雷霆万钧一般的快感。他猛的在水中绷直了双腿,用力撸了两下。

啊!射了!噢~~~

他怒声喊到。

他两眼猛的张开盯着天花板喘着粗气,乘兴而至的大量如浆糊一般的米白色精液喷射而出。

随着他那绷着双腿的不断耸动,嗖嗖嗖的射进了水中。

他那又老又肥的脸上挂满了满足的神情,就那样放松的瘫在水里。

射进水中的浆液慢慢浮上水面汇聚成一坨。

那已经完成爆射阳物竟然还在挺动,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喷射而变的疲软,肥大爷意犹未尽的将水中的精液给收拾出水池,心跳和打鼓一般。

哎!老了,不中用了。让我再缓缓,哎呀。嘴里嘟囔完又服着腰躺回到水中。

他细细回味,但脑海中那妩媚的女子的脸蛋却越来越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会是谁呢?

为何刚才会如此的声临其境呢?

轰隆一声闷雷响过,远方的闪电带着弧度把天空劈的白了一阵,这大雨只增不减,屋檐上的水哗哗哗的如瀑布一般,在这大雨的黑夜里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全身的体温都被雨水给洗刷了个干净,一摸自己的脸蛋都感觉冰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妈妈的店面门口。

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来自己真的是不孝,当时就那么冲动的追了过去,竟然把爸受伤的爸爸给一股脑的忘在了脑后。

就让他一个人躺在这地上,如果那时我救出爸爸和爸爸一起去追妈妈,结局会改变吗?

会吗?

我也不仅一次问过自己,会改变吗?

我不是找到妈妈了吗?但我又做了什么呢?

我只能在窗外无声的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我恨我自己这场大雨就是对我的惩罚。

我来不急多想,救人心切一时竟没注意原本应该关上的卷闸门竟然还留着一截,等完全拉开以后才发现爸爸竟然不在屋内,想来阿杰走的时候把手铐的钥匙丢到了一个小角落,看来爸爸最终拿到了那把钥匙。

地上那张全家福照片还留在原地,那三张甜甜的笑脸,明艳又美好,妈妈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清澈秀丽的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幸福,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就连照片都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

我总爱妈妈!妈妈!不厌其烦的呼喊着对她撒娇,她也总是慈爱的看着我,不顾我的叨唠,一遍一遍的回复着我。

怎么啦?

小宝干嘛呀?

小宝她总是觉得看不够我,那点点滴滴的日日夜夜,那难熬的十月怀胎,那分娩的疼痛,随着我长大的把屎把尿,我的第一次说话,我的第一次走路,她总是带着那温暖又充满爱的眉眼对我笑着,就和这照片上的一摸一样。

此刻正孤零零的躺在这冰凉的地上。上面有着一个肮脏的脚印。

我将它捡了起来,一边擦拭着上面的脚印,看着照片上的我们,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们总会忽视父爱,在那无数个平凡而又有趣的日子里,生为男孩,自从记事起好像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拥抱过,只能从那些留存下来的些许老照片中才能看到爸爸抱着我笑的灿烂的过往。

成熟男人的爱总是隐秘而伟大,奔波在外,默默无闻,为了家庭为了妻子和儿子,为了最爱的人,风来了用自己最顽强的精神和身体挡在妻儿的面前。

这应该是男人的天性吧。

照片中的他在阳光下笑的是那样的阳光,健康,透过照片耳边好像可以听到爸爸那爽朗的笑声,我不曾想过,曾几何时,这个照片上的男人,也曾是一个帅气年轻的温柔大男孩呢。

多少次,我看到了爸爸眼底那不输给妈妈的爱意,就那样默默注视着我,不多说一句。

多少次在我遇到挫折和困难后,都是在我身边淡淡的鼓励着我,从不溺爱我,但父亲的爱却切切实实的从各方面的包围着我,让我感到温暖。

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要看到我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父爱如山,只是不语。

看着照片上的一家三口,我的心就像挨了一击重拳,我不敢想象爸爸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着怎样的努力,拖着那伤重的身体爬行,蠕动,想尽一切办法才够到了那把钥匙的。

心里的那种难受无法言说,更是一种自责心酸与愧疚,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他疲惫的脸庞了?

有多久没有和他一起钓鱼了。

有多久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了。

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小店的情景…..

哇!爸爸妈妈,这就是以后我们家要开店的地方吗?好棒啊,以后有免费的小玩具玩咯!耶!

我挣脱妈妈的手,一溜烟的跑在前面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是妈妈下岗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笑容,租下这个小店铺已经用了好些积蓄,最近爸爸工作的工厂也效益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闭或破产。

爸爸这几天也非常的焦虑,紧皱的眉头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舒展开了。无论我和妈妈怎么逗爸爸,爸爸也是难得一笑。

重重压力之下,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孩子那纯真可爱的兴奋模样,不由的也对未知的前路有所期待了起来。

小宝!慢点跑~~,等等爸爸和妈妈小宝!慢点!

你看咱们儿子,小伙子突然就长大了!老方,这样看,他的背影还和你有点像呢,哈哈妈妈努着嘴在爸爸耳边喃喃道。

脸孔也和你有点像哦!不知道在学校有没有迷的小姑娘神魂颠倒呢。哈哈哈。当初我可是被你迷的哟!说着掐了爸爸一把。

瞎说,这小子现在才几岁呢,可别胡说,现在就有小姑娘喜欢还得了!

那不得早恋了嘛,那绝对不行!

再说了,当初是你把我迷的不行才对吧。

哼哈哈哈哈,老方啊老方!你还真当真啦!你还和年轻时候一样天真呢!哈哈哈不过你还别说,小宝还真遗传了我俩的优点呢。

那可不,从前我可是有名的大美女呢,便宜了你了。嘿嘿两人说说笑笑,爸爸原本阴郁的心情也渐渐的明亮起来。

是啊,既然已经处在这混乱的世道,既然无法改变,那还不如迎难而上呢。

小宝,小兔崽子,等等我们~~~~

妈妈乐观的情绪也让爸爸情绪高涨,一把抱起还在飞奔的我,把我给驾到脖子上,和我一起嬉笑打闹,全然不顾路人的眼光。

俨然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晚间的凉风把我的头发给吹的乱蓬蓬的,我抱着爸爸的下巴,和他一起快乐的大笑着,爸爸的下巴上那硬硬的胡渣,摸在手心痒痒的,夕阳把我们父子俩的影子拉的老长。

我们俩就这样没心没肺的大笑着向前奔跑着。

那时候,就好像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父亲从来不说爱,但一举一动都透入着爱。

两个笨蛋,当心别摔着了,等等我!

这温暖的一幕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夕阳下的小店被洒下的光染成了美丽的红色,有几株爬山虎悄悄趁着没人,遮遮掩掩的给斑驳陆离的墙壁带来了一束美好的生机。

那一抹温柔的红色夕阳啊,就连未来的温暖都映射进了我们一家人的心中。

我和爸爸妈妈,我们三人就这样面带着憧憬未来的甜甜笑容,注视着不远处那承载着希望与昔日的小店在暮霭下闪闪发光。

此刻那熠熠生辉的小店迅速退去那光彩夺目的色彩变得黑暗不堪,阴霾密布,在这雨天里竟显的有些许恐怖狰狞。

泪水迷糊了双眼。

此刻又有谁知道,在这一方小天地中,一个小男孩看着父亲的面孔哭的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呢。

于暴雨中行走,伞是倒划天空的船。

只有这场大雨或许能略知一二了吧。

把照片上的污秽擦拭干净摆放在柜台的一角以后,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再一次毅然决然的迈进了雨中。

迈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中。

匆匆从妈妈小店跑出来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停着的汽车,雨滴正啪嗒啪嗒的拍打着它的挡风玻璃,汽车尾灯被撞烂了一个。

在潮湿的下雨天里于黑暗融为一体。

嘶一丝香烟烟头散发的淡淡微光,丝丝照亮了一个隐秘在方向盘之后的满脸痘痘的阴险邪恶笑容。

雨貌似又大了几分。

霍!怎么下这么大的雨这大晚上的。还有点怪凉的,早知道多披一件衣服了。

正撑着伞慢悠悠的走在回家路上的肥大爷小声嘟囔道,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孤独的回家之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条路就像印在脑袋中一般。

但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这大雨了。

天空就像被人划破了一道口子,天河里的湖水哗哗啦啦的倒灌下来。

石板路上也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积水,一不小心就踩一个透心凉。

刚才的释放让这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光,前所未有的舒服,不禁在这大雨中苦中作乐的吹起了口哨。

长年的熬夜和晚归让肥大爷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但也练就了一双好夜视眼,虽然带着一副老花眼镜但依然能在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

正好,地上的大水坑都被他给一一避开了。

一边走着,肥大爷还在回味刚在脑海中的女子到底是谁呢,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处见过,但仔细搜索了脑子里的各处角落依然没有能够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他曾经看报时看过一篇文章,描述的就是脑科专家做过研究,人类无法想象出认知之外的东西,这是因为人类的认知能力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生理结构、神经系统、社会文化等。

人类的感知器官和大脑构成了我们对外界的感知和理解,但这种感知和理解是有限的。

生理结构的限制使得我们无法感知一些超出我们感知范围的事物,比如一些微小到无法被肉眼观察到的微观世界,或者宇宙中的一些巨大到无法被我们所理解的宏观。

包括人的面容。

所以刚才脑海中的女人他一定在哪见过。

就这样一路头脑风暴,肥大爷马上就要到家了,圆圆的眼镜片上也因为潮湿的空气而遮蔽了一层雾气,再拐过一个路口就是最后的胜利了,一想到这该死的暴雨天气就更怀念那温暖的被窝了。

他擦了擦镜片。

更是马不停蹄,一路小跑起来。

肥大爷的家正好和镇里的小学隔着一条马路,边上有一条平时街坊邻居用来洗碗洗衣的小水渠。

此刻那水渠里的水正汹涌澎湃,呼呼声大作的奔向下游。

拐过路口,眼尖的肥大爷立马感觉全身汗毛倒竖,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子笼罩全身。

有什么东西正趴在离自家门口不远处的石板路上。

黑呼呼的一团,就连习惯了黑夜的肥大爷也难以看清。

暴雨拍打的闷响,这黑影一动不动,在这漆黑一团的夜晚更是增添了某些诡异的气氛。

终是肥大爷这一把年纪的迷信老人更是吓的动弹不得,心底暗暗发怵。

这不会是一个死人吧?

我的妈,怎么死我家门口了?

没办法,回家的路只有这一条,回家的门也只有这一扇,既来之则安之。是人是鬼,我们见真章!

肥大爷硬着头皮用脚踢了踢地上蜷缩成一团黑色的物体,入脚触觉竟是柔软温暖,他这才意识到,躺着地下的原来是一个人,看身型竟然还是一个孩子。

不知道从哪吹来一片黑色大编织袋给裹到了身上才闹出了这个笑话。

这大暴雨天的,怎么会有个孩子躺在这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不会是被拐卖给逃出来的吧?我的老天爷啊!

在那个年代,拐卖人口特别是孩子和女人非常常见,时不时就有耳闻某个村里的男娃回家晚了,全村人出外寻找无果,那就百分百被拐卖了。

运气好的卖给别家做儿子女儿,运气不好的折断手脚做乞讨的乞丐,要是被拐卖的女人的话,那命运就不用说了,被强奸,轮奸,最后卖给山村里的傻子做老婆。

可谓是惨上加惨。

肥大爷一辈子待在小镇没有出过远门没有娶妻生子老鳏夫一个,他是很喜欢孩子的,平时由于家在学校门口的缘故,路过的孩子都会亲戚的和他打打招呼,他有好吃的有时候也会仗义疏财,掰碎了分给那些对他热情的学生。

肥大爷赶紧蹲下身去,先用手探了探鼻息,还好,这个倒霉孩子还有呼吸,孩子的小脸上粘了好多泥巴,他拍了拍他的小脸,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急忙将他抱进了自己的屋里。

肥大爷的家并不大,一方小客厅,一个不大但对于独居老头来说还算的上整洁的卧室,厨房和卫生间紧挨着,虽然不大,但也温暖。

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让肥大爷这年过花甲之年的老头累的是气喘吁吁,当一个人完全脱力的时候,感觉重量翻了一倍,终于把这个孩子抱到沙发上以后,他已经汗流浃背腰酸背痛的不行了。

呼~呼~呼~~哎呀妈呀,累死我了,这小孩这么重嘛,我滴个乖乖,好悬没把腰给闪了。

灯亮处肥大爷才看清,刚才抱进来的是一个小男孩,相貌长的倒还算清秀。

因为寒冷,他虽然已经失去意识,但还是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微微的颤抖着。

脸颊上有一块淤青,估计是面朝下摔倒时磕着石头了。

小男孩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用手一拧可以拧出一条瀑布,肥大爷暗暗心惊。

这黑灯瞎火又下着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雨,这小男孩难道就这样一路淋雨过来的嘛?爹妈知道的话,该多心疼啊。造孽啊!

说着肥大爷脱下小男孩那往外冒水的外套,打了盆热水,细致的给他全身擦了一遍。

好在小男孩似乎没有大碍,看上去像睡着一般。

微微皱着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家里多了个人,也让一只孤苦伶仃的肥大爷感受到了片刻的温暖,平时回家以后,面对空落落的屋子只觉得人生乏味,这一辈子就这样虚度光阴孤独终老,想说话了连个交流的人都没有,现在终于有个人可以听他说说话了。

就算他不能回答,他也觉得无比亲切了。

小家伙,今晚可算你运气好呢,遇上了爷爷我,不然可要遭殃了,这倒霉天气,一会路上积水可能就给你淹死了。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给躺在沙发上的男孩披上一件毯子保存体温。

你是怎么到这的?

这大雨瓢泼大,也不带个雨伞出门?

你肯定是被拐卖了偷跑出来的吧?

别怕!

明天爷爷带你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会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嘿!你这小家伙还长的挺好看的,要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你就待爷爷身边,给爷爷做个伴吧!爷爷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小家伙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肥大爷用手一摸额头,确实有些发烫。

他想想也有些好笑,这天气淋了一晚上的雨,又昏死在雨中,要是没有感冒发烧的话真的要烧高香了。

想罢转身去准备一条冷敷的毛巾,就在这时突然停到小男孩突然用极度绝望的语气呓语道。

不要,不要,别这样对她!

离她远点~~离她远点~~~求你们了~~

放过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别~~~伤~~害~~~她求~~求~~你~~

最后的那种哀求伤感语气听的肥大爷心里一凉,这孩子指不定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种无奈之下的痛苦无助乞求就连大人都不一定能够感同身受。

这孩子梦到了什么嘛?怎么说这么奇怪的梦话?离她远点?她是谁?(由于是口语,所以肥大爷此刻并不知道所说的Ta到底是哪个性别的)

男孩的声音徐徐低了下去,变成了呢喃,和一些不知所云的细碎词语,肥大爷也是年纪大了耳背,越是听不清,他越好奇,他将耳朵凑将过去。

对~~~不~~~起~~~

肥大爷用小拇指掏了掏耳屎迷茫道,什么?小家伙,你说什么?

对~~不~~起~~

妈妈随着这如鼻息一般的喃喃,小男孩闭着的双眼中有一滴无声的泪,顺着脸颊宛如窗外的雨滴一般悄然落在了黑色的地上。

冰冰凉凉的,像一颗破碎的心。

泪珠慢慢晕开,这黑暗更浓烈了。

叮呤叮呤叮呤叮呤一阵急促的大哥大铃声突然划破夜空,给这个单调的只剩哗哗雨点滴落的夜晚增添了一点不寻常的音符。

黑暗中只听一声咒骂。

妈了个巴子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电话?打扰老子睡觉,要是没有紧急情况看我不整死你!

那人啪一声暗亮台灯,朦胧的台灯映照下是肥爷那睡眼朦胧不耐烦的老脸,大哥大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是那样的刺耳,他不经意间又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操他妈的,凌晨四点了,到底哪个王八蛋打电话过来的?

平时颐指气使惯了,一把拿过床头柜上的砖头般大小的大哥大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还因为被一通电话给搅了好梦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肥爷此刻面色却变的凝重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今天老大刚出狱,兄弟们都不在,现在先这样。去忙吧!

挂上电话,肥爷点了根烟就着台灯的黄晕思索了一会,做为二当家,这几年在江湖上你来我往,尔虞我诈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这事发生在今天,刚好就在今天,不得不叫人怀疑。

看来这事还是得和二爷说道说道,也不知道他睡没有?说着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来到赵二光包房门口,隔着到木门里面也听不出有什么动静,看来老大也射空了憋了五年的子弹,早早睡下了。

肥爷这样想着就试着敲了敲门,如果没人应答,这事就干脆明天再说。

等了一小会,除了一阵穿堂风呼呼吹过,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正欲转身回房,房门咔吱一声开了。

只见那赵二光光着膀子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圆圆的光头上满是颗颗溜滑汗珠,浓重的体毛也被汗水打湿服服帖帖的贴在身上。

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胯下的浴巾此刻正被那根奋战了一晚长枪高高顶起,还有规律的一颤一颤的有着些许滑稽。

呼吸也是起起伏伏喘着粗气,好像刚结束完一场剧烈运动。

肥爷和赵二光亲如手足,两人从年轻时就一起出生入死,打了许多别人不敢打的刺头和拼了许多别人不敢拼的硬仗火拼,才有了今天在江湖上的实力和地位。

两人的关系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虽然肥爷年长,但赵二光不管在魄力上讲义气方面还是打架心狠手辣上都略胜一筹。

所以肥爷才认了他当大哥。

看到赵二光这开门的阵式,肥爷也忍不住得调侃几句。

哟!

大哥,还没休息呢?

这家伙,都四点了还在忙活呢?

好家伙,刚出了土窑也不能这么整啊!

哈哈哈,是刚完事还是没完事呢?

这杆老枪还硬挺着呢。

哈哈哈哈搁着半天才开门,我还以为你今晚子弹打光已经睡了呢!

赵二光在肥爷面前也不用摆什么老大的架子。见肥爷调侃自己也不生气。抹了一把头发上的汗珠说道。

去你的,你那杯补肾酒的药效可真他妈猛!已经发射好几次了还浑身燥热呢!可累死老子了。

五年的存货都排干净了?可以啊!我就知道那骚货大哥一定满意!

那还早着呢!

对了。

这大晚上的啥事儿?

闲着没事专门过来调侃老子几句?

还是梦姐那骚货让咱们肥爷大晚上的也睡不着了?

哈哈哈肥爷哈哈一笑,顺手递了根烟过来说道。

走,我们进门说。

这肥爷果然老奸巨猾,一来他是怕附近有内鬼被窃听了重要信息,二来也是想进门亲眼目睹目睹那让今晚在场男人都垂涎欲滴的女人的娇美身段。

虽然没吃到肉也可以一饱眼福了。

结果进门以后,那诱人的女人却不在房间,只听得浴室传出哗哗的水声,肥爷不免有些失望。

一进入这一方客厅里浓烈的淫霾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温度都上升了几度,皮质沙发上客厅的木桌上到处都是汗渍和不明液体的水渍,纸巾乱七八糟的丢的满地狼藉。

床上被单更是凌乱不堪一塌糊涂。

皱皱巴巴的白色床单肉眼可见的被汗水浸透成灰色。

那面面对床铺的落地镜上竟然还有几个被汗水和热气印出的掌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味道。

肥爷也被这场面震撼的不住赞叹。

大哥!不愧是你!还得是你牛逼!忍不住的给了赵二光几个大拇哥。

怎么样?大哥,我给你物色的妞舒不舒服?今夜安排的可以吗?

过瘾!非常过瘾!还是肥爷懂我啊!这骚屄真是怎么操都操不够啊!实在太舒服了。赵二光点燃香烟吐了一口烟圈,惬意的说道。

他翘着二郎腿,那根阳物搁着浴巾高高挺起十分扎眼。

这不刚用力冲刺呢,就听到你的敲门声了,老子的鸡巴还他妈邦硬着呢!你那药酒后劲太大!

在这充满战斗痕迹一地狼藉满地淫汁的VIP包房内,不用脑子想也清楚发生了什么,加上此时一边抽烟一边挺拔肉棒回味的赵二光,肥爷也觉得多多少少有点难堪却又有那么些许冲动。

特别是在这杂乱无章的房间内,那女人整齐折叠的衣服竟安安静静的铺在床头柜上,最上方放着那一抹艳红的头巾。

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在这房间中丝丝弥漫显的格格不入。

此刻正躲在浴室内的女人就好像一位刚下班的妻子正脱下那一身带着体香的衣服正在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疲劳。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与对比效果,不知不觉的让肥爷的胯下也微微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赵二光何许人也,能混到这一步的哪个不是个顶个的人精,没聊几句早就猜到肥爷心思。他调笑的微微笑道。

改天也让你爽一爽?怎么样?老弟!

肥爷一愣,看着赵二光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那倒不必,大哥玩的开心就好!

对了,光顾着扯淡了,这么晚了,到底找我啥事?二光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烟,用那如萝卜一般粗燥的手指掐灭香烟满脸疑惑的问道。

刚接到电话,就刚才我们罩的最大的赌场被人给冲了,还打伤了看场子的阿斌。看来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

刚好趁着今晚大哥你出狱,来这么一个下马威,来者不善啊!肥爷面色凝重的说道。

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赵二光知道这事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在狱中就听说了这几年市里镇中由于群龙无首又出了好几股黑恶势力。

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到挑这么一个日子来给自己立威,顿时火冒三丈。

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来人下手极狠,阿斌两条手都被打断了。

赌场损失还在统计,赌场老板彪哥那边不知道收没收到消息。

不管怎么说,今晚都不怎么太平。

待会我给每个场子吩咐下去加强戒备。

妈的,这帮小兔崽子,这么不给老子面子。操他妈的现在就去收拾他们。

赵二光本来今晚无比的好心情被这一搅和,心中憋着一股无名怒火无处发泄,狠狠的锤了一把无辜的桌子,发出巨大声响。

说着就冲动的站起来准备冲出去拼命。

别上火,大哥,别上火。

等明天我们从长计议,一班兄弟今晚全喝的五迷三道的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指不定他们今晚的目标根本不是赌场,而是冲动的大哥你啊!

肥爷不愧为帮派二把手,一通理智分析劝下了盛怒中的赵二光。

这么多年,这光头大哥的脾气就是这样,冲动,易怒,暴虐,凶残。就是蹲了五年的苦窑也没有丝毫的收敛。

愤怒让他面色潮红,两颗眼珠怒目而视,满脸的横肉因为忍耐而止不住的颤动,捏紧的发红铁拳也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嘴里不停吐出污言秽语咒骂着那些不速之客。围绕胯下的浴巾更是被因为激动而充血的铁棒顶高了几分。

他这无尽的肝火必然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发泄。

告别完赵二光,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肥爷心里默想。

看来那小骚货接下来又要狠狠的遭殃了,真是人美屄受罪啊!

黑暗如墨,光明却快如流星。

睁开眼,天旋地转的画面给我脑仁晃的生疼,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嘴里有些许淡淡的酸味和苦味,直犯恶心。

我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地面迅速的逼近我的脸庞。然后就一概不知了,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我这是在家吗?还是在哪?还是依然在梦境中呢?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霍!还挺疼。

说着坐起身来,我竟然身处在一个简陋的小客厅内的木头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毛毯,沙发上铺着竹片编制的凉席还挺凉快,凉席边放着一碗水,饥渴难耐的我也没有多想,直接一饮而尽,竟然是甜丝丝的糖水。

雨水拍打着窗沿,透入着冰冷的气息,但在这厚重的房间内,仍旧温暖和静谧,宁静的我有些受不了。

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在这一碗糖水下肚后渐渐变的清晰明亮起来。

这一晚我难道又晕倒了?

正这样想着,一扇木门吱呀一声带着破败打开了。

一个圆脸秃顶带着一脸慈祥温和笑容的大爷出现在木门后面,手上端着一碗热粥冒着丝丝热气。

白色的汗背心被圆圆的肚皮给撑的满满当当露出半截肚皮,宽阔的像个大酒桶,肚子大的惊人。

带着的圆圆眼镜正盯着那碗热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洒了出来。

直到他把那碗放在那破桌子上一回头才注意到我正半倚着身子默默的看着他呢。

那憨厚老实的模样不经也让我这寒冰如冻的心里稍稍暖和了几分。

呀!小朋友你醒了啊!哈哈,看来那碗糖水还是有用,喝完你就醒了,应该是低血糖晕倒了吧。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我没有说话,这肥肥的胖爷爷重头到尾的把经过和我说了一遍,听完我一阵后怕。

在这暴雨下的夜晚一个人晕倒在路边,没被冲进水道里简直是命大。

我虚弱的坐起来,胃里仍然饿的生疼,看着肥大爷手里的那碗粥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夺下来吃他个干干净净。

肥大爷看出了我的心思立马把那碗冒着热气的热粥端给了我,坐在我旁边的板凳上津津有味的看我吃了起来。

我也是实在饿的七窍生烟,加上在瓢泼大雨中淋了一路加上一晚上没睡,此刻又累又饿又困已经到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也顾不得吃相多难看,稀里哗啦狼吞虎咽起来。

嘿!小朋友,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别噎着咯,这还有包榨菜,拿着配配白粥吧。肥大爷被我这骇人的饿鬼吃相给惊着了。

忙不迭的说道。

谢谢~~大爷,谢~谢,这粥可~~真好吃。

嘴里塞满热粥的我说话都变的结结巴巴,恨不得一口吞下。这一碗热粥配榨菜,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具吃的东西了。

白粥虽然无味,但那黏黏糊糊的米粒里的那一丝淡淡的特有的甘甜味,热热乎乎的在嘴里越嚼越香。

赔上榨菜那充满盐分的鲜咸和一滴滴红油,既开胃也清爽。

嘎吱~嘎吱~嘎吱吃的我是不亦乐乎。几口热粥下肚,原本已经打结一般的胃里一下就温暖热乎起来,一下子疲惫感,饥饿感被横扫一空。

看着我由狠不得吃掉自己舌头的状态慢慢的平静下来,肥大爷忍不住暗暗发笑。

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都表现在行动上。

终于他看时机差不多了,按不住的好奇心问道。

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怎么你会一个人晕倒在这街面上呢?发生了什么?你爸妈呢?

你~爸~妈~~呢听到这几个字,刚刚滚烫的食物,昏黄的油灯,厨房里那淡淡的煤气味,干燥的带着樟脑丸气味的毛毯都暂时让我忘却了今晚所发生都一切。

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心里又难受起来,甚至想要逃避不愿去想。

一抬头,面前的老人有张慈霭的脸,宽大的额头面容和善,几束白发垂挂在早已秃光的额头两边,厚厚的眼镜片下那双透露着关心和疑惑的小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我。

我该如何开口呢?

今晚发生的事,除了我,又有谁知道呢?

唉~小弟弟,咋地了?

咋一声不吭,不会摔坏脑子了吧肥大爷真的是一个热心肠,看我没有开口,反而眼神直直的发愣,以为我磕到脑壳摔坏了,赶忙起身捏着我的脸检查起来。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说实话我打心底里有些感动,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温暖和善意,让这个冰冷的雨夜有了一丝丝的柔情。

哎~~呀~~哎~~大爷,我没事,我没事,只是大爷这粥煮的太好吃了,把我给吃迷了,再配上这榨菜,简直太绝了!

用我们三年级学的成语来说,那就是绝世美味啊!

我知道,今晚发生的事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所以没有顺着他的话碴往下说,打算转移话题。

哈哈,臭小子,绝世美味那是成语么?你大爷我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也知道这不是成语,唉~那成语怎么说来着,叫~~叫~~

肥大爷涨红着脸,有点尴尬的捋了捋已经头顶所剩无几的几缕头发,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叫~~叫~~对了,绝世佳肴!哈哈,总算想起来了。他满意的拍了拍汗衫下露出的肚皮得意的笑着。

对了,小弟弟,你还没说呢?咋会晕倒在路边的呢?

糟糕!话题又绕回来了。

无奈,我只能编了一个从远方亲戚家回来路上遭遇暴雨,被滑落的屋檐瓦片砸到头晕倒的桥段来糊弄过去了。

听完了我的讲述,肥大爷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亲戚也真是太不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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