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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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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晚上的让个小孩一个人回家,万一出点啥过错,哪里担待的起,还有你父母,他们难道不心急么?

自己的孩子不心疼啊?

你在这待到天亮,待会我送你回家,好好批评一下他们,这爸妈当的太不称职了。

他那一身肥肉在紧绷的汗衫下不住的晃动,用那双潮湿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可使不得,送我回家这不就完全露陷了么,我赶忙回复道。

谢谢大爷了,你这一说还真是,爸爸妈妈也许现在正在找我呢!

估计急死了,肯定以为我被拐卖了,不行,我现在就得回家去。

免得他们以为我在外面瞎玩,不然回家又是一顿皮带肉丝。

大爷,今晚幸好有你,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说着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每每话语里提到爸妈两个字,我的心脏就一阵抽痛,脑海里都是那些龌龊不堪的画面。

我不愿再提着这两个字,打算立马动身回家。

哎呀!这大晚上的又下着暴雨,你年纪又这么小,不如在大爷家待到早晨,大爷带着你回家,不然大爷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啊。

大爷,您太好了,不过我早一些回家,家里人可以早一点安心不是么,说不定他们正在焦急的找我呢!

这我说的倒也符合情理,要不是我再一次低血糖晕倒在路边,也许我现在已经回答家中了。

一晚上能够晕倒两次也是没谁了。

看来我这小身板还得多练练。

肥大爷闻言也觉得颇有道理,扭动着肥肚皮费劲的站起来,打算和我一道出门送我回家。

有时候触动人心的不一定是一些非常伟大的事,憋屈难过自责内疚了一晚上的心灵,就在这一刻被这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的一句我送你回家给彻底的击碎了。

一种亲切温暖的感情让我自不住的想掉眼泪,颗颗泪珠已然在眼眶内打转,但爸爸的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你的眼泪的话语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我硬顶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再三推辞了肥大爷的好意,最后他硬是塞了把他几把雨伞中最新的那把到我手上,走时千叮咛万嘱咐。

路上一定得当心,别离河道太近了,注意下水道的窨井盖,可别掉下去了,雨大路滑,千万小心啊,小弟弟。

他站在黑暗如墨的街道上,自己没有撑雨伞,关切的眼光一直目送着我的背影渐渐融化进着无边无际的雨夜之中。

我不忍去看他。

短暂的相处却让我觉得和他格外的亲近。

这应该就是缘分的安排吧。

他就是我的贵人啊!

谢谢你,胖胖的老爷爷,改天我会来看您的,谢~谢~您~~

直到最后一抹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肥大爷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抹了一头秃头上的雨水,灿灿的说道。

哎,让个这么小的孩子上路,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雨水能沟通天地,也能沟通人与自然,沟通不同的灵魂。在雨水面前,每一个生灵都是一样的。

当我站在家门口时我很诧异,夏天的夜晚总是比冬天要短暂,虽然下着雨,暗黑黑的清晨除了雨声,早起的几只麻雀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闹腾开了。

沉沉的墨黑中,透着一股暗灰色的晨光。

我在诧异什么呢?借着这抹晨光,我发现家那扇老旧木门竟然没有上锁,此刻正虚掩着,门内黑搓搓的令人胆战心惊。

突然门内一阵乒乓做响,似乎是有好多玻璃瓶给碰翻在地四处滚动,暗黑黑的门内有个人在地处低喃的碎碎念着什么。言语含糊使人感到害怕。

憋屈了一晚上的我心中一阵无名火起,心中怒骂一声操他妈的,不管是小偷还是什么东西,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我和他拼了!

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一把推门而入。

借着那暗灰色的晨光,我才看清,那人竟然是爸爸。

只见他颓废的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地上横七竖八躺到着数十个绿色的啤酒瓶子。

每一个都喝的空空如也,伴着爸爸的呼吸叮铃桄榔的到处滚动,爸爸头上的伤口的血渍还没有擦去,随着时间已经结痂变硬糊在脑后。

他怀里抱着一个黑色垃圾桶,垃圾桶内散发着难闻的恶臭,一大堆的呕吐物堆满了桶底,胃里的抽动让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皮低垂着,嘴里不住的吐着熏丑难闻的酒嗝,一边用难懂的话语不住的说着胡话。

莎~~~走~~别~~~操~~~他~~为什么~~要~~~我救~~~

离开~~~会~~把~~他们~~~全部~~~杀~~杀了他们~~畜生~~

爸爸本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但自我打记事起,每当到了西瓜成熟知了潮鸣的夏天,爸爸总会在家里那台老式绿色的西门子冰箱内冰上几瓶啤酒。

那台冰箱据爸爸告诉我比我的年纪还大,是爸爸妈妈结婚时就买的嫁妆。

每当妈妈又做了爸爸喜欢吃的好菜的时候,爸爸总喜欢开一瓶冰啤酒,美美的品上几杯,那透明的淡黄色液体每次都能让爸爸发出满足痛快的哈~~~~的一声,惹的我和妈妈哈哈大笑。

我和妈妈也学着爸爸哈~~~哈~~~来取笑爸爸,快乐又有趣。

但爸爸的酒量却不好,平时三瓶啤酒就胡言乱语的程度,以至于今晚爸爸脚边的十几瓶空的酒瓶着实把我给震惊到了。

那浓烈的酒味和呕吐物那刺鼻的酸味加上烟灰缸中那满满一缸烟头散发的烟味混合在一起熏的我睁不开眼睛,我赶忙将厨房的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带走这些腐朽的气息。

爸爸被冷风给一激,又剧烈的呕吐起来,那胃中的几十瓶啤酒像小瀑布般哗哗的喷射进怀中的垃圾桶中。

但我理解他,我又何尝不想像爸爸一样这样大醉一场呢,那些脑海中的画面,那些面对成年人世界的无力感,哪怕只忘却一小会,应该也是一种奢望吧。

他身为成年男人,应该很清楚妈妈今晚会面对怎样的遭遇,他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细节那种感受。

对与爸爸来说,这个不眠夜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在经济着煎熬吧。

这一晚的一夜未归,对于一个女人,又会意味着什么呢。

看着爸爸头上的血渍,我不忍他再遭受这样的痛苦。

我取来毛巾沾上热水仔细的把伤口擦试干嘛,然后找到以前家里用过的纱布,把伤口慢慢的包扎起来。

手里一边做着伙计。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爸爸的脸庞了。

那张记忆里青春洋溢的脸已经被生活给打磨的苍老而虚弱。

爸爸妈妈卧室床头的墙上有一张他们的婚纱照。

那张婚纱照可是爸爸妈妈的宝贵回忆。

所有的悲悯这时一齐涌上心头,我颤抖着别过头去,不敢再盯着他的脸。

他们不止一次的像我炫耀他们是怎样不容易的拍了这张婚纱照,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时光,他们去了国内最大的城市。

在橱窗里那些精美绝伦的婚纱照深深吸引住了面前那美貌姑娘的目光。

爸爸是怎样一咬牙掏了几个月的工资拍下了这张照片。

只因他想让他深爱的女人,我的妈妈留下全世界女人都梦寐以求的那张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照片上的他们都好年轻啊!

就像是那朝阳般的青春阳光,他们都淡淡的笑着,一脸腼腆和青涩,妈妈穿着洁白神圣的婚纱因为画了妆的缘故,妈妈比平时更漂亮更明亮,爸爸一身白色西装,英俊挺拔的树立在妈妈右边,干净的下巴,明眸皓齿的闪闪发光。

平日里他俩也会傻呵呵的盯着这张婚纱照笑个不停,互相闹笑着回忆拍摄时的点点滴滴。就好像他们又回到他们热恋时的时光。美好又快乐。

眼前的父亲已经完全没有了照片中那朝气蓬勃的样子,原本浓密的头发也变的越来越稀疏,有了谢顶的前兆,眼角的皱纹也多的如雨后春笋蓬勃兴起。

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变的粗燥干枯,一双温暖的大手也饱经风霜。

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说着胡话。

当我把最后一个空酒瓶扔进家里的空纸箱时,原本黑蓝色的天空已经微微的泛着白光了,天终于亮了。

我试过扶起爸爸去床上休息,但喝醉酒的人就像一尊大石头,就算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他也依然纹丝不动,甚至抱起垃圾桶打起了鼾来。

鼾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房间中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倦怠感突然排山倒海般像我袭来。

一晚上没怎么合过眼的我(晕倒不算)就在这缓缓而来的魔力下,躺在爸爸靠着的沙发上,一闭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眠像是清凉的浪花,会把你头脑中的一切商浊荡涤干净。

也不知睡了多久,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香气,自然的味道总是让人心旷神怡,淡淡的青草味可真好闻啊!

那清淡的芳香搅拌着阳光的明媚,一下就让我舒服的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一睁眼,一片大大的梧桐树树叶正安静的躺在阳光普照的草地上,上面有两只黑色的小甲虫,正笨拙的扭动着身子互相追逐。

阳光晒的整个空气都散发着清透的叶绿素香气。

刚睡醒的我正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面前树叶上的小甲虫发呆。一张温柔的脸庞突然靠近了我,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妈妈。

阳光下的妈妈很美,宛如下雨的早晨被雨水打湿的桃花,连眼皮都洇上了淡淡的红色,皮肤光滑无暇,在太阳的逆光照射下闪着白亮亮的光晕。

呀!小宝,你醒啦!

面前的女人有着美丽聪慧又带着些许妩媚的笑脸,在逆光里闪着光的对我笑,她的唇型饱满丰腴,是我见过最完美漂亮的嘴唇,还有她那圆领丝衣下隆起的丰满乳房,让她更加美丽四射。

她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宛如一幅工笔画。

我总算慢慢的从懵逼状态恢复过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碧绿的草场内,远处是连绵不绝的远山和碧蓝的天空连成了一片。

一只大大的蜻蜓高高在上,盘旋于深蓝天际。

草海波荡,随着阵阵徐风轻叹,朝我脸上送来了丝丝暖意。

奇怪了,我不是在家里照顾父亲么?怎么会到这来?爸爸又去哪了?妈妈没事么?这又是哪?

心里正暗暗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宝,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怎么不说话?小家伙还没有睡醒吗?

你可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哦!快看,太阳都晒屁股了!小懒虫!

真的有这么困吗?还是你在装睡在骗妈妈?小坏蛋!

身旁的妈妈看我没有说话,探出头来疑惑的问道,脸上依然挂着那一抹妩媚的微笑,眼睛又大又美,深深的像是幻梦的鱼群,一时间看的我有些恍惚。

啊!妈妈,没事,额~~你没事么?你~~那~~~额~~,我~~

不知怎的,自从睁眼见到妈妈开始,总有意避开她的眼神,昨晚我什么都见到了。

也什么都听到了,我在窗外一直待到了凌晨三点。

这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我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面对她。

我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不能勇敢的守护她。

你看,今天的阳光可真是太舒服啦,爸爸还在那边的草地上等我们呢,快起来吧,待会蚂蚁爬到你的耳朵里了哦!

我脸红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那张精致的脸,却看到那片梧桐树叶上的小甲虫正在起着变化。

只见那只体格稍大的那只公甲虫一路追赶上那只稍小的母甲虫,爬上它的后背一直趴在它的后背上拱动个不停,任凭母甲虫到处乱窜,公甲虫一直坚持着趴上它的背上无动于衷。

这,它们在干什么呀?

它们在交配呀!傻孩子。

嗯?交配?

对呀!交配,准确来说,这两只小甲虫正在做爱呢!

不对!

完全不可能!

妈妈那双娇媚的眼眸剔透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此刻的她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

做爱!

妈妈根本不可能当着我的面会讲出这种粗鄙的词汇。

我记得我正和爸爸在一起,那眼下的我和妈妈又是在哪呢?

突然,面前的女人把我一把搂进怀里,肌肤有一种五色缤纷的温馨,丰腴的美乳紧紧的贴着我,我能够感受到她那温热的嘴唇,心脏随着也一阵紧似一阵地蹦荡起来,她仰起白生生的颈项,满脸眼泪,将脸藏起。

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宝,我尝到了你的眼泪,是苦的涩的。

本来就充满疑惑的我更是大惊失色,今晚的落泪我没有让任何人看到,更别说尝到了。

眼前被阳光的光晕照的人睁不开眼。

那两只交配的甲虫突然扭头对我眨了眨眼睛说道。

小宝,人类的做爱也是这样哦,今晚你不是看到了吗!

啊~~~~

呼~~呼~~~呼~~~

伴随着惊叫再次睁开眼,没有耀眼的阳光,没有青草那甘甜的芬芳,没有梧桐树叶,也没有那那只开口说人话的甲虫。

嘴唇干巴巴的好像要开裂了一般,喉咙冒烟口渴的难受。

我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正一身冷汗的躺在自己房间内那张温暖的小床上。

可能是爸爸中途清醒过来把我抱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刚才的噩梦真实的可怕,就算现在醒过来脑海里还在不断闪回刚才的画面,头疼的像是甲虫正从我天灵盖爬出来似的。

我习惯性瞄了墙上的挂钟一眼,已经早上10点钟了,但此刻室内的光线却不像是快到中午的感觉,下了一晚上的雨丝毫不见得有变小的征兆,反而又大了几分。

天气阴沉的可怕,黑压压的光线照不进屋内的角落,没开灯的客厅就像傍晚了一般。

我爬起来喝了两口床边的水,透过门缝看到靠坐在沙发旁的爸爸好像清醒了一些,烟灰缸里插着一支刚刚熄灭的香烟,一缕缕青烟正飘飘然的往房顶飘散。

他沉默的低着头,眼神空洞无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发呆,右手则转着一个空酒瓶,重复机械的做着一样的动作。

妈妈还没有回来吗?已经第二天的10点了,妈妈不会以后都不回来了吧。脑子里正无比混乱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的上楼声。

咔哒,咔哒,咔哒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是妈妈!

妈妈终于回来了。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响,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没有期待,没有问候,没有阳光,没有话语,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无尽的沉默。

沉默,有时候是一种难言的伤。

妈妈还是整齐的穿着昨晚的那一套衣物,虽然微微有了些许的褶皱,但丝毫不影响它们包裹着妈妈那完美的躯体,让这黑沉沉的早晨稍许增添了一抹亮光。

她婳着淡淡的妆,嘴唇上的朱红像被胭脂轻轻拂过,那原本就透白的皮肤竟透着一缕潮红,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的头发整齐服帖的挽成一个好看的发髻,正是那块熟悉的头巾轻柔的扎在头上,没有一根细碎的头发来破坏这份完美,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那露出的雪白粉颈上有几个不注意看就会忽略的淡淡红印,显的有点突兀。

妈妈美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有点错愕,眼神哀伤而又极度疲惫,感觉整个人都倦了,四肢百骸,无力感凌驾其上。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就连整个小镇此刻都安静的吓人,没有嘈杂的说话声,没有喧闹的汽车声,除了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和窗外大雨的沙沙声,大地安静的连我的心跳声都听的见。

妈妈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半步,爸爸则滩坐在地上,自打妈妈进门起,他那双已经哭肿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视线,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呢?

那感觉太痛了,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爸爸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痛苦,像一只透明的水母骤停在玻璃容器里,不能上不能下,只能漂浮在无奈的中间地带。

那种茫然若失,那种无可奈何,那种失而复得。

我都能透过那一眼看到爸爸的内心。

两个最亲近的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年纪尚小的我也许不懂,在有些时候,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告白。

那安静的沉默让我有点喘不上气。

终于爸爸踉跄的站了起来,滚动的玻璃酒瓶给这一份宁静画上了句号,两个在这一晚都受了伤的人,就这样互相奔赴着,在沉默中互相拥抱住了对方。

他们紧紧的抱着对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们再分开了,妈妈把头埋进爸爸的肩膀微微的颤抖,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妈妈的那张柔弱的脸紧紧的贴着爸爸的脸颊,泪水始终在那双凄美的眼睛里打转,但一直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他们感受着彼此温暖又熟悉的呼吸,可以感受到对方怦然的心跳,妈妈哀伤而红晕的脸庞依然显得妩媚动人,他们就这样紧紧的抱了许久许久,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却又好像述说了千言万语。

沉默……

还是沉默……

那一天中午我才踏出房间,从雨水拍打窗沿就可以判断,雨已经变小了好多,再看到妈妈的时候,我内心翻涌起的那些情绪在表面上只能装作波澜不惊。

妈妈还是那样美,随手扎的漂亮发髻,无论是白净的肤色还是丰腴的体态都散发着成熟母性的魅力,得体的睡衣算的上宽松,怒耸的蓓蕾大乳还是一直鼓鼓的顶着前襟,呼之欲出火辣至极。

嘴唇下边的那颗美人痣让她更显媚态。

一整个早上的时间,妈妈都将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任凭哗哗的水流声响个不停,她一直在反复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偶尔从那悲伤的流水声中能听见几声抽泣声,孤独又无助,她在痛恨自己吗?

还是在埋冤自己无法忘记昨晚苦苦纠缠又无法忘记的回忆?

妈妈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早上的淡妆,一幅令人心疼的憔悴模样,乳头乳晕火辣辣的的隐痛感袭遍全身,小腹里仍然还不断泛滥着不适的感觉,身体无力的让她觉得全身都不舒服,眼尖的我发现妈妈露出的小腿上那红红的膝盖上贴着一片创可贴,可想而知昨晚的运动有多激烈。

正在将几份烧好的小菜摆上餐桌的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粉白的脖颈处的那些红印显的格外刺眼,一路向下延伸最后消失在妈妈睡衣的前襟处,不知道那睡衣包裹下的身体有没有那些红色印记。

妈妈抬眼看到了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母性就是这样一种很奇妙存在,哪怕再难过再幽怨的时候,一旦看到自己的亲身孩子的模样,听到孩子说话的声音,原本已经如落入枯井的落叶般的心情也会变的如鱼得水,也正是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母爱,让妈妈暂时忘却了痛苦露出了笑容。

小宝,你终于醒了,刚才看你还在睡觉,我就先做饭了,刚好醒在饭点了,你可真准时!

是的,就在前一个小时,妈妈来到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边傻傻的盯着我看了我很久很久,眼里满是苍白的爱意。

是的,这些我都知道,妈妈的表情我透过眼缝我都看在眼里,是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那么快的面对她,昨晚的她,包括梦里的她都是那样的真实,仿佛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我不敢面对她,不敢看她那双眼眸深处都是我影子的眼睛。

不敢看那脖颈处的红色印记,是的,我知道那是什么,我都知道。

不敢看她发髻上那熟悉的发巾,我不敢回想它昨晚待的地方,我不敢看那紧紧抿着的嘴唇,我不敢回忆昨晚它吞吐过什么。

是的,我知道!

这些我都知道!

我在逃避。

我从没有想过,面前的这个女人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

陌生到我在逃避她。

这或许是我内心最深层的自责感在作祟吧,我逃避的不是妈妈,也许逃避的正是我自己。

小宝,怎么了?怎么呆住了?还没有睡醒吗?

傻小子,呆呆的不说话,快洗手吃饭了。妈妈揉了揉我蓬松的一头乱发说道。

好像一切都原封不动没有变化呢噗、嘞、嗒……噗、嘞、嗒……

雨还在下个不停,爸爸由于宿醉,难受的不行,直到吃完午饭还是没有出现,躺着爸爸妈妈的卧室里呼呼大睡。餐桌上只剩我和妈妈。

这顿饭的气氛有些压抑,妈妈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和我聊天,我却一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不敢去想象在这18个小时里她经历了什么。

小宝,吃一口妈妈烧的红烧鲫鱼,来,小心刺。妈妈说着给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的碗里。还贴心的把一些小刺都给挑了出来。

妈妈的菜烧的很美味,从前每当到了饭点我都是期待满满,吃到好吃的就忍不住的手舞足蹈起来,有时候妈妈发挥失常,我也不免调侃几句,惹的妈妈哈哈大笑。

但今天的这顿饭却吃的我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依然冲我好看的笑着,絮絮叨叨的说着,对我有着无限的包容和理解。

雨停了…..

从那天之后,包括爸爸,仿佛是约好了一般,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那晚发生的事情。

那一晚就好看从记忆中被抹去了。

时间也就在平淡的生活中慢慢流淌。

那晚之后,小镇发生了几件大事,光头帮和黑龙十三太保正式开战了,两个帮派的人为了抢夺利益打的你死我活,小镇的治安从此一落千丈。

人人惶恐不安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就拿我自己来举例,在暑假上兴趣班的路上都被隔壁初中的小混混给敲诈了不少钱,本来希望用来买小浣熊干脆面来收集水浒的108将的愿望也落空了。

那天的大雨似乎不止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痕迹,也给我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创伤,我开始了咳嗽,从刚开始的只短咳一会,到每天早晨起床都要费劲的咳嗽个两三分钟,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呼的响个不停。

期间也吃过药,却也没有好转,去看了医生,那秃子眼镜医生也只说是支气管炎,便不再理会了。

这个炎热的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半个西瓜里插着的搪瓷调羹,从棉被裹着的木箱里拿出的糖水冰棍,池塘荷叶阴凉处躲避阳光的小螃蟹,还有那一边摇头一边吱呀作响的老式电风扇,都是这个夏天属于我的回忆。

这个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爸爸妈妈的关系却有着微妙的变化。

那种感觉很奇妙,也许只有身为儿子的我才能察觉出来,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原本恩爱的两人,现在经常一句话不说,各自做着各自手头的事情。

从前从来不怎么喝酒的爸爸也经常大晚上的喝的烂醉回家。

妈妈则带着心疼的眼神照顾他到半夜。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越到宁静的时候,负疚感就越容易翻江倒海。这负疚感正在慢慢的折磨着我们三个人。

这个短暂的夏天也让我和肥大爷成为了莫逆之交,他为人忠厚老实的品行着实让我打心底里的亲近他。

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

他待我也丝毫没有保留,就像亲孙子一样对我好。

肥大爷姓周,街坊邻居都叫他老周,而我则亲切的称呼他为周伯。

我经常去看望他,妈妈买回来的西瓜,多了的,也会不嫌累的搬一个到肥大爷的家里,两个人乐呵呵的一边分着吃一边聊天。

由于父辈的父辈去世的早,他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爷孙之情。

可是,再平凡的日子也不是都闪闪发光的。

爸爸的眉头时常紧锁着,再也没有见他展现过笑容,表情时而冷漠时而平静,对于一个遭受过万箭穿心之痛的又苦苦摸爬在黑暗深渊的男人来说,短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从那残忍的噩梦阴影中走出来。

他不是没有过黑暗冲动的想法,可是赵二光这如雷贯耳的威名让他这位老实了一辈子的老实人,生活的浑浑噩噩举棋不定,即便已经原谅了自己,但仍然无法释怀和坦然。

往后的日子里他变的越发不自信,疑神疑鬼的神经质,一有风吹草动整个人就紧绷的像一张开了弓的弓箭。

像一个长期在血雨腥风中怅然若失的灵魂。

妈妈越体贴温柔,他却越沉默寡言。

他开始变的多疑,他拉着电话局拉出来的通讯记录检查着每一个电话,只要妈妈回来晚了,他都会大呼小叫醋意大发的质问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的这种不自信让我对他越发的怜悯起来。

猜疑和爱在这其中,各自又都有什么错呢?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电话号码是谁?嗯!下午2点打的,但没有接通,我在熟人的通讯录上没有查到,莎莎,你告诉我。

爸爸完全按耐住自己那暴躁的脾气。

即便是眼前的女人那蕴含着忧愁的目光,今天他也非说出来不可,他平静的指着电信局拉出来的一页纸上的其中一个电话号码说道。

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个人?嗯?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

是他吧!是不是他又想约你出去?

居家的妈妈没有刻意的打扮,安静的把刚吃完的剩饭倒进垃圾桶里,一件米白色的宽松睡衣外披着一件居家围裙,和随意扎的马尾辫,就已经可以让别的女人黯然失色了。

更别提那宽松睡衣下的丰盈身段了。

听到这些话,正在收拾碗筷的妈妈眼神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用着近乎克制的声音说道。

不是他,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店里。

爸爸深深的看了一眼妈妈说道。

那他有去你店里找过你吗?那些小混混有来找过你吗?

嗯?那晚你们去了哪里?

妈妈停下了手里的活,用近乎祈求的目光迎着爸爸的目光说道。

我们之前说过,不再谈论这件事,让我们忘记那一晚,你忘了吗?

没错,但我现在想谈这件事,你不想吗?

妈妈低下头,几乎在克制着那美丽眼眸里即将落下的泪水。

不想,不要再说了。

你答应过我不谈论这件事的,求求你了。

爸爸还是用着那平静却夹带着一丝苦涩的语气说道。

莎莎,我原以为自己很强大,强大到可能忘记这件事。

莎莎,但我做不到!

我走路在想着这件事,吃饭在想着这件事,工作在想着这件事,睡觉在想着这件事,它搅得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只要想起来,就能疼上好久。

我做不到,莎莎。

我被这件事逼的快发疯了,所以我想,也许谈了以后,我们都会把这件事忘了吧。

爸爸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纠结与忧伤。

他害怕从妈妈嘴里说出的真相正是与自己脑海中所想的一致,他惧怕面对也惧怕逃避,此刻的他一定非常矛盾吧。

妈妈心疼的看着父亲,这些日子眼见着他瘦了好多,原本饱满的腮帮都干瘪了不少,眼窝下深深的黑眼圈更是尤为扎眼。

这件事把两个互相挣扎的夫妻已经折磨到崩溃的边缘。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妈妈终于开口说道。

他们带我去了红宝石大饭店。

妈妈望向窗外,神情像是在掩饰着什么,柔美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眼睛里忍不住有些湿润。

然后呢?

帝豪迪士高再然后呢?

西苑公馆然后呢?

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可以看的出来,她极力的想回避这个问题。

她解开围在腰上的围裙,拿上我的水壶,一眼没有再看爸爸头也不回的说道。

然后就没什么了。

我不想谈论这事,再也不想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语调冰冷的就像时间停止了一般。

说完立马逃离了这个已经气氛到结冰的房间,下楼给正在踢球的我送水喝。

只留下父亲一人一会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声的嘶吼着嚎叫着,一会无奈的流泪苦笑,像极了精神病人。

桌上的残羹剩饭和堆叠着的碗筷落上了苍蝇。

爸爸无奈的看着窗外,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

周伯伯,明天就要开学了。

什么?你大爷我耳背的严重,小家伙说话大点声。

周伯,明天就要开学啦!

哈哈哈,小家伙,暑假这么快过去了,没的玩了吧,好好上学,考了100分,大爷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哼,我才不要呢,妈妈说冰糖葫芦都是在厕所里做出来的,脏的很。

嘿!小伙子道听途说的还挺全面的啃啃啃~~啃啃啃~~~

啃啃啃~~~啃啃啃~~~

最近老听你咳嗽,你看!小脸咳的这么红,妈妈有没有再带带你去医院看过啊?感觉比前几天更严重的了。

啃啃啃~~啊~~唔~没~~没~~有,最近爸爸妈妈吵架了,我~~我~~我可不想去没事找骂呢。

因为啥吵架呀?

我也不知道,啃啃啃~~~

整整一个下午了,肥大爷家的后院就是临河的小院,两个人一老一小拿着一长一短两根自制的鱼干一条鱼也没有咬钩。

即便是用了上好的饵料,也是空空如也丝毫没有动静。

向来自诩钓鱼高手的肥大爷也郁闷的不行,凝视望着那纹丝不动的浮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愤怒。

这些鱼都跑哪去了?还不给老子赶紧滚过来。说着只能无能狂怒般的忘水里扔了一大块石头,好似要砸死它们一般,惹的我哈哈大笑。

哈哈哈~~啃啃啃~~哈哈~~啃啃啃又是一整伴随着笑声的剧烈咳嗽。

今天的感觉非常不对头啊,整个头昏昏沉沉的,虽然已经接近九月份,但地处南方的小镇以后酷暑难耐,气温高的离谱。

但这么高的气温下,我竟然没有留几滴汗,非常的反常。

胸口也像压了块大石头,呼哧呼哧的喘不上气来。

小家伙,明天开学了,你期待你的同桌是男生?还是女生呢?你们每学期都换位置吗?还是固定的同桌?

啃啃~~我当然希望是男生咯,哼,谁稀罕和女生坐呢,一点也不好玩,啃啃~~我马上四年级了,还记得二年级时一个女生课桌中间划了一条线,超过了就用圆规戳我呢。

啃啃啃~~

嘿哈哈,小家伙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小子长的眉清目秀的,又踢的一手好足球,班里啊指不定哪个小姑娘正暗恋你呢,嘿嘿哈哈。

才~~啃啃啃~~没有呢~~啃啃。

哈哈哈,你肥大爷只是逗逗你呢,你看,你脸都红了。怕不是真的有哦,臭小子。

我~~脸红~~啃啃~~咳咳~~是咳嗽咳的,才不是~~咳咳~~有小女生~~喜欢我呢~~

现在的我就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咳嗽咳的肺都差点从嘴巴里崩出来,只能一字一咳的费劲解释着,脸憋的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昏沉,整个身体就像被火燃烧了一般发烫。

周伯伯看我状态不对,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推了推落在蒜头鼻子上的厚厚的老花镜,燥热的太阳和水面的反光,让仅剩几根毛的额头变的锃光瓦亮 ,在波光粼粼的水光反射下,闪耀着金光。

一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搞笑,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想到激起了一整更剧烈的咳嗽,好悬没把胃里的酸水给吐出来。

咳咳咳~~啃啃啃~~哈哈,啃啃~~咳咳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周伯如此的谨慎肃穆。

哎哎哎~~小家伙,你怎么咳成这样,脸憋的通红,感觉很严重啊,来额头给伯伯摸一摸。别是得重感冒了。

说罢就用那双满是老茧的宽厚手掌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果然,刚接触到我额头的那一刻就被我的体温给吓了一跳,触手火一般的炙热,好似一颗刚煮熟的土豆。

嚯!

喂,小家伙,你这可不得了啊,绝对是发高烧了,这样下去不行的,得赶紧去医院,不然给脑子都烧坏了。

赶紧赶紧,别掉鱼了,伯伯先送你回家。

一听要去医院,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从小到大我最害怕的地方就是医院那绿底白墙和浓烈消毒水的味道了。

每一次打针就像是在渡劫。

心底立马打起了退堂鼓,小脑一转,得想个办法脚底抹油开溜啊。

啃啃啃~~~周伯,我才不去了,我根本没事,啃啃啃~~哎哟,有鱼上钩了,周伯。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喊,果然,老实巴交的周伯上当了,趁他转头看浮标的那一瞬间,我扔下鱼竿就跑,别跑别哈哈大学,全然为了自己这点小聪明骄傲不已。

跑到了街道上,还是能听到周伯的怒吼。

臭小子,竟然耍小聪明戏弄你周伯,赶紧去医院看看,别耽搁了!~~~听~~到~~没~~有~~~

一路小跑着回家,脑子越来越迷糊,整个胸口憋闷的发紧,只刚刚跑了一小段就呼吸急促,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不上气来,整个人难受的无法形容,不会真的如周伯说的一样需要上医院吧。

赶紧回家给没妈妈看看,有妈妈在我就有了主心骨。

从来没有想过,回家的这段路会如此的艰难。

到家楼下的时候我已经面如土色,三步一喘,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般,就连我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体表温度,感觉额头的温度可以烤熟红薯,肺部烧心般的疼痛。

在坚持坚持,就要到家了。

每上一个台阶都耗费了我极大的体力,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

终于…………

那熟悉的门内,似乎有人正在争吵着什么。

怎么了?

妈妈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一直盯着她目不转睛的爸爸问道。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老方爸爸看着正放下电话的妈妈,带着些犹豫,语气中又满是咄咄逼人的问道。

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妈妈。妈妈轻松的回答道。

你妈妈说了什么了吗?

额~~~什么也没说,她根本不在家。

但你刚才说你在和你妈妈打电话,她不在家,你怎么和她打的电话?嗯?

我正在打给她呢,可是电话没有接通。

都现在这个点了,她不在家吗?平时不都在午睡吗?

不在,有可能出去了,或是在忙没接到电话,怎么了?

两个人语气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这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她。妈妈的语气已经明显的略带颤抖和怒意。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爸爸一把打掉了妈妈刚准备拿起的台式电话的听筒。

乒乓一声掉在地上,妈妈表情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陌生。

已经积攒到极限的醋意和压力郁闷与悔恨都要在这一刻统统发泄。

泪水如清泉般涌出美丽的眼眸,但妈妈坚强的没有让他们落下来,她没想到,从前那个在外刚毅不屈,在家温柔体贴从来没有冲她红过一次脸的男人会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她抬起那不屈的美丽脸庞,丝毫不惧的迎着父亲那近乎疯狂的目光,说道。

你在干什么?老方,你自己变成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怎么回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什么意思?

你还在跟他见面吗?

我没有!

嗯?

你是不是忘不了他?

嗯?

那个大名鼎鼎的赵二光?

嗯?

是不是?

你是不是忘不了他?

莎莎你搞错了吧,一直提他的人是你!

我没有!

要我说多少次?

我没有!

你是不是忘不了他?

你真的疯了,真的疯了!

我信不过你!莎莎,我信不过你!

什么!老方,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信不过我?你信不过我?你真的疯了!

妈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已经渐渐失去理智变得暴跳如雷的父亲。她不信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他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操了你,对么?你和他睡了吗?对吧!嗯?但你还想和他做爱?对吧?莎莎。

眼前的这个愤怒的男人是那样的陌生,嘴里吐露他从来不曾说过的污言秽语,这一刻他的眼里的爱意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刻薄的嫉妒和无尽的折磨。

嗯?还是他和他的那帮马仔们一起操的你?对么?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莎莎!莎莎!

妈妈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失望痛苦和不可思议的悲伤。

那个深爱了她一生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一般把心扎的生疼。

她用尽全力带着哭腔无力的说道。

你不该吃醋的,老方,我很讨厌他,甚至是恨他,那天,我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小家。我恨不得杀了他。

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老方,你别这样!妈妈的哭腔更浓了,可以猜到眼泪已经毫无察觉的流了下来。

你别这样~~~呜~呜~~

告诉我~~~~!!

呜~~呜~~你别这样~~

妈妈挣扎着想往门外走去,却被爸爸粗鲁的一把扯住了袖子,自从认识到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样暴力的对待过妈妈。

妈妈不断的挣扎,他却越觉得妈妈的逃避是对他的背叛。

妈妈的嗓音突然变的平静的吓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我想知道!

好吧,我告诉你,他强壮的像一头发情的公牛!

老方,这就是你想听到的吗?

他在我身上整整忙活了一整晚。

他用各种姿势把我操了一遍。

嗯?

你听到了!

你满意了吗!

妈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具杀伤力的话,两个人在互相伤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是实话吗?莎莎!

你并不想听实话!

你想让我撒谎,老方,你想我告诉你赵二光很糟糕,他是个不中用的废物,他是一个硬不起来的阳痿男人。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一个十秒就射的早泄男,你还是不会相信我!

我能怎么办?

老方告诉我实话就可以了,莎莎!

原来当人愤怒到极致的时刻都会变的异常平静,爸爸的嗓音也如妈妈一般清澈的可怖。就好像他两聊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听到门内传来了一阵长长的叹息声。

我们只是睡觉,老方,只是做爱,我不爱他,他胁迫的我,只是睡觉,老方,求求你别再问了。

那晚你开心吗?

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就好像妈妈的这个回答已经在他脑海出现了无数次。

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嗯?那晚你开心吗?他给你操到高潮了吗?嗯?莎莎!那晚你开心吗?他操了你几次?你到了几次高潮?

别这样,老方!

你到了几次?嗯?他让你到的高潮舒服吗?他是怎么操你的?他射了几发?

别这样,别这样~~呜~~呜你就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吗?莎莎!你在犹豫什么?

告诉我!你开心吗?你到高潮了吗!

你开心吗?你爽吗?爽吗?

爸爸像疯了一般的歇斯底里起来,步步紧逼的怒吼起来,可怕的吓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满脸涨的通红,眼球因为愤怒充血而鼓胀的突出眼眶,额头青筋爆裂凸起,已经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儒雅随和的他了。

或许失望已经累计突破了零界点,再足足看了面前这个依然在嘶吼的男人十秒后,满脸泪水的妈妈痛苦的说道。

他让你很舒服吧!他一定让你很爽吧?爽吗?你开心吗?

是的长久的沉默,比那天的沉默更久。

那天的回忆停留在了爸爸愤怒砸门,大吼大叫的结尾。

之所以没有继续是因为爸爸夺门而出时发现了因为高烧瘫倒在门口的我,那时我已经因为那场暴雨得的肺炎而昏迷口吐白沫了。

这个夏天实在是太糟糕了。

短短一个暑假就昏倒了三次,可谓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当我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已经是医院那冰冰冷的上白下绿的听过无数人哭声的厚实墙体了。

都说听过求佛最多的不是寺庙而是医院,我感觉一点没错。

因为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爬在我身旁喃喃的祈祷着,祈求这那满天神佛能够让我快点好起来。

如果生命能够互换的话,天堂里一定站满了妈妈。

妈妈窗外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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