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这就是特许约会吗？
林怀恩放下手机，看向徐睿仪。
她正站在窗边，解开身上的滑索安全扣，动作熟练而专业。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着她额前的碎发，也让那身紧身夜行衣更加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让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我们怎么下去？”林怀恩看着窗外三层楼的高度，心里有些发怵。
徐睿仪回过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拍了拍固定在窗框上的滑索设备，“当然是滑下去。”
她将另一条备用的安全绳递给他，“你先扣好，然后……抱着我。”
“抱……抱着你？”林怀恩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不然呢？”徐睿仪理所当然地反问，她走上前，主动将安全绳扣在了林怀恩的腰间，然后自然而然地靠向他，“快点，时间很紧急的。”
林怀恩的脸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的从后面贴近徐睿仪凹凸有致的后背。
下一秒，温香软玉再次入怀，而且是比刚才更加亲密的姿态。
林怀恩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散发出的洗发水清香，感受到她颈后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他的手迟疑地环上她的腰，却不敢用力，掌心下是她紧身衣光滑的布料和内里柔韧的腰肢。
“抱紧点，笨蛋！”徐睿仪在他耳边低声嗔道，吐出的热气让他耳根一阵酥麻。
林怀恩心一横，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柔软的娇躯紧紧地揽在怀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那根硬挺的肉棒，隔着两层布料，正不偏不倚地抵在她挺翘弹软的臀瓣上。
那种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挺腰。
林怀恩几乎是透支了下半辈子的全部毅力，才忍住了这个冲动。
身前的徐睿仪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但她没有挣扎，快速的说道：“准备好了吗？我要跳了。”
不等林怀恩回答，她双腿猛地一蹬窗台，两人瞬间坠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失重感和急速下坠的刺激让林怀恩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怀中的身躯柔软而温暖，散发着让他沉醉的香气。
这短短十几秒的滑行，对他来说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砰。”
两人安全地落在一楼院子的草坪上，柔软的草地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林怀恩双腿有些发软，但怀里少女的重量和温度却无比真实。
他松开手，徐睿仪也灵巧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红晕在夜色中依旧清晰可见。
“走吧。”她冲他俏皮地一笑，然后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里那片被灌木丛遮挡的地方。
她从灌木丛后推出一辆看起来颇为崭新的黑色小牛电动车，显然是她骑过来的。
“上来。”她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
林怀恩坐了上去，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徐睿仪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
电动车无声地滑出院子，汇入了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两道鬼祟的黑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老长。
林怀恩将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心安又让他心乱的香气。
就在他们离开别墅后不久，两辆停在暗处的黑色奥迪A8L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引擎，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徐睿仪乌黑的发丝，几缕调皮的发梢轻轻扫过林怀恩的脸颊，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痒意和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雨后野蔷薇般的清冽香气。
电动车很快在东官国际中学侧面一处被高大绿植遮蔽的围墙外停下。这里灯光昏暗，是监控的死角。
徐睿仪熄了火，灵巧地跳下车，她回头看了看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林怀恩，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眸子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电动车的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背包，然后熟练地从里面掏出了一卷细长的绳索和一个带吸盘的抓钩。
“跟紧了。”她压低声音，像一只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潜入围墙边的阴影里。
她将抓钩用力向墙头一甩，吸盘牢牢地吸附在光滑的墙面上。
她拉了拉绳索，确认稳固后，双手交替，动作矫健地向上攀爬，那身紧身衣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充满了力量感和极致的诱惑。
林怀恩看得有些呆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女生的身体可以兼具如此的柔韧与爆发力。
他咽了口唾沫，也学着她的样子，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得益于莲花宝瓶对身体的增强，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也还算顺利。
“不错嘛～比我想象中的强多了。”
徐睿仪打量着翻过来的林怀恩，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林怀恩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东官中学本身安保就很严密，经过了白天的事情，此时的安保更是密不透风。
他能看到远处拿着强光手电的保安在四处巡逻。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林怀恩提醒道。
两人猫着腰，贴着建筑的阴影，一路避开零星的巡逻保安和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很快就来到了更衣室所在的体育馆附楼。
然而，当他们到达楼下时，却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附楼的主入口和所有窗户都被拉下的卷帘门封死，而通往楼内的唯一通道，正对着一个闪烁着红外线光芒的广角摄像头，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死角。
“怎么办？”林怀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冒险可能就要在这里终止了。
徐睿仪却显得异常冷静，她拉着林怀恩，绕到了附楼的后面。
这里是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背后就是学校那个人工开凿的青渊湖。
湖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晚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
“这边进不去，监控太密集了。”徐睿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掌握了凶手的主要手法，来这里只是为了印证一些细节，现在看来，只能先告诉你我的推论了。”
她找了一处临湖的长椅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怀恩也坐过来。
林怀恩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但他依然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清香的、让人心猿意马的气味。
“首先，是那个反锁的门。”徐睿仪开口，她的声音清冷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警方认为门是从内部反锁的，所以判定为自杀，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思维误区，也是凶手利用的第一个心理盲点。”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你看，更衣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门，门闩是插式的。凶手在案发前，用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鱼线，一端缠在门闩的末端……”
林怀恩聚精会神地听着，脑海中努力构建着那个场景。
“然后，鱼线的另一头，被系在了死者张伟手中紧握的那支钢笔上。”徐睿仪的语速不快，但逻辑十分清晰，“张伟的尸体是跪姿，当他死后，因为重力的作用，身体会不可避免地向前或向侧面倒下。而这个倒下的动作，就会拉动他手中的钢笔。”
“钢笔的移动，带动了鱼线。鱼线被拉紧，就会将门外的门闩缓缓抽入插销孔，‘咔哒’一声，门就在里面被‘反锁’了。”
“一个完美的‘自杀反锁’密室就这样形成了。”
林怀恩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徐睿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侧脸，心跳的很快。
“那窗户呢？窗户也是从里面锁上的。”林怀恩追问道。
“窗户是另一个关键，也是更精妙的机关。”徐睿仪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你还记得我给你发的那张照片吗？窗户插销上的低温蜡？”
她侧过身，面向林怀恩，那双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能洞察一切，“通风窗的插销被人替换过，换成了一根特制的金属杆，而金属杆的表面，涂抹了一层会在低温下凝固、常温下融化的蜡质涂层。”
“案发前一晚，凶手将一块干冰放置在插销附近。干冰升华会吸收大量的热，导致周围温度急剧下降。金属杆上的蜡质涂层遇冷迅速凝固，固态的蜡堵住了锁的缝隙，让锁无法下垂闭锁。”
“随着干冰蒸发殆尽，第二天室温回升，那层薄薄的蜡会慢慢融化，特制的锁就会自己锁上，最终在金属杆表面只留下微量的、几乎看不见的蜡渍结晶。”
“那凶手是怎么离开的？现场就没有凶手任何痕迹吗？”
林怀恩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笨蛋！你刚才是怎么离开家里？”徐睿仪轻轻敲了一下林怀恩的额头。
“你是说，凶手是通过滑索……”林怀恩瞬间明白了。
“凶手从窗户通过滑索，直接落进了前面的湖里。”
“然后窗户等干冰消耗殆尽后，就会因为蜡烛的融化，从内部锁住，形成了完整的密室。”
“不过，凶手有一点算错了，留下了痕迹。”
徐睿仪说着，拉起林怀恩的手，来到了不远处的围栏上。
体育楼和后面的湖中间，有围栏作为阻断。
围栏顶端尖尖的，是为了防止学生翻越设计的障碍。
林怀恩被徐睿仪拉着手，来到了一处栏杆前。
徐睿仪指着栏杆顶端已经干涸的一片血迹说道：
“凶手错估了自己的体重，因为太重，在滑行途中，滑索因重量下坠，他在穿过这片围栏时，高度太低，皮肤被栏杆划伤，留下了血迹。”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对方仿佛完全没有想要清除血迹的意思，就直接把这么关键的线索留了下来。”
“那我们不是可以通过化验血液，对比全校血液样本，直接找出凶手？”
“很有悟性嘛～”
“学校的安保、监控十分严密，经过警方的推测，凶手大概率是学校内部人员，如果没有长时间在学校内部调查监控的漏洞，对方不可能像我们这样完美的躲过监控。”
“可是，经过警方对比血液，发现凶手留下的血液不是学校中任何学生以及教职员工的血液。”
“我想，这也是凶手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留下线索的原因。”
“所以，线索这么断了？”
“很遗憾，似乎是这样，这也是警方不愿意继续调查下去的原因，只能以自杀草草结案。”
“毕竟上面给的时间只有两天，根本不够。”
“等等……这是什么？”
林怀恩的目力十分惊人，他在栏杆顶端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肉眼几乎观察不到的碎屑。
“应该是皮肤组织吧……”
“不……不是……这似乎是一种胶……像是透明的硅胶……”
“硅胶？”
徐睿仪猛的跳了起来，声音有些大，吓了林怀恩一跳。
林怀恩急忙捂住徐睿仪的嘴，示意她小声点。
徐睿仪此时进入了兴奋的状态，快速的说道：
“凶手很可能是个女性！”
林怀恩愣住了，疑惑道：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关联，你想啊 ，如果一个女人，躺在床上，那个部位凸起的最高？”
“啊……应该……是胸部吧……”林怀恩没想到徐睿仪这么直接。
“没错，最凸起的地方，自然最容易被这个栏杆顶端的尖刺划伤。”
“你的意思是，对方在胸部填充了硅胶假胸，然后被划伤，这才留下了硅胶碎屑？！”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徐睿仪脸上荡漾着笑容，显然林怀恩的关键发现，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让她十分开心。
“要不要把线索发给叶阿姨，让警方动用力量去调查医美医院近期的胸部填充手术记录？”林怀恩脑子也很快，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不行，警方那边已经决定以张伟自杀结案了，不可能再费力去调查医美医院，节外生枝。”
“我妈妈顶不住上面的压力，所以我妈妈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靠你了，林大少爷～”
林怀恩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以徐睿仪的聪明，猜到他的真实身份他并不意外。
而且徐睿仪还直接找到了他家，说明徐睿仪肯定知道了他是华隆集团继承人的事情。
“好吧，我联系一下我爸爸。”
林怀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为了正义、还是为了徐睿仪，又或者是为了深陷其中的叶疏桐？
总之，他发送了消息。
他和徐睿仪原路翻出了学校，他家的安保车就停在路边。
在保镖的护送下，他和徐睿仪坐进了车里。
他带出来的硅胶碎屑交个了一名保镖，送去医美医院进行分析。
华隆集团这个市值千亿的庞大机器运作起来，远远要比警察局有能量、有效率的多。
仅仅一个小时，林怀恩就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现场留下的硅胶是最便宜的一种劣质填充硅胶，近一个月内，全市只做过一次这种型号的硅胶填充。那人叫李想，女，18岁，在一家名叫‘音颜’的酒吧当驻场DJ。”
林怀恩将信息内容念给了徐睿仪听。
林怀恩本来以为徐睿仪会很开心，然而没想到徐睿仪听完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怀恩问道。
“有点没意思，谜题一下就破解了，就好像考试用小抄一样，即使考出了好成绩，也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徐睿仪托着下巴，望着窗外。
林怀恩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音颜’酒吧。”徐睿仪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对前排的保镖说道。
保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怀恩，见他微微点头，才沉声应道：“是。”
奥迪平稳地转向，汇入另一条更加喧嚣的车流。
音颜酒吧位于东官市最繁华的夜生活区，沿街尽是灯红酒绿的招牌和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车子在酒吧街对面的一个隐蔽停车位停下。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节拍穿透车窗，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让林怀恩的心脏也跟着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这让林怀恩有些莫名的紧张。
跟着两个保镖，两人顺利地走进了酒吧。
刺眼的镭射光束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扫射，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舞池中央，无数年轻的身体在迷幻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碰撞，汗水与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充满原始欲望的氛围。
林怀恩被这股浪潮般的声光冲击得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徐睿仪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带着一丝汗意，却意外地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
徐睿仪显然比他适应得多，她拉着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让林怀恩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然后徐睿仪就像一只蝴蝶一样，带着林怀恩灵巧地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快速地在整个酒吧内扫视，最终定格在最前方的DJ台上。
DJ台被炫目的灯光笼罩，一个高挑的身影正随着炸裂的节拍，挥舞着双臂，控制着台上的设备。
她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一件黑色的露脐紧身背心和一条破洞牛仔热裤，露出纤细修长的光滑美腿和紧实的小腹。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律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的魅力。
汗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在镭射光的照射下，如同滚动的钻石。
“那就是李想。”徐睿仪在林怀恩耳边大声喊道，不然在这喧嚣的环境里，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林怀恩的视线落在那个叫做李想的DJ身上，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但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只是对方的身材有些太过于纤瘦，甚至有些骨干了。
这种身材隐约勾起了他的回忆。
“我们去找这里的老板。”徐睿仪拉着他，向酒吧二楼的VIP区域走去。
在保镖的带领下，两人顺利的见到了酒吧老板。
老板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正坐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包厢里，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孩。
看到徐睿仪和林怀恩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当他看到跟在两人身后的保镖出示了华隆集团的工作证后，态度立刻变得谦恭起来。
他挥手赶走了两个女孩，然后点头哈腰的对林怀恩和徐睿仪说道：
“两位小祖宗，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的？”
“我们要看监控。”徐睿仪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哎呦，这位小姐，酒吧的监控可不能随便看啊，这涉及到客人的隐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穿的像是黑超特警一样的保镖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
老板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脸上的肥肉都颤抖了一下，“不过既然是两位小祖宗要求，我一定满足，这就带你们去监控室。”
监控室里，十几块屏幕实时显示着酒吧各个角落的画面。
徐睿仪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精准地锁定在DJ台和后台通道的几个监控画面上。她让技术人员将时间调回到案发当晚。
屏幕上的时间飞速倒流。
林怀恩和徐睿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整十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那个叫做李想的DJ，始终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但，她从未离开过酒吧，一步都没有。
就连酒吧停止营业后，她直接去了休息室，在休息待到了接近十点才离开。
这和张伟的死亡时间完全对不上。
李想，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怎么会……”林怀恩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推理大厦，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想，但最关键的时间证据，却将她彻底排除在外。
徐睿仪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那双总是闪烁着光芒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反复地将那段监控录像看了好几遍，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但结果都是徒劳。
线索，就这么断了。
两人走出音颜酒吧，外面街道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林怀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他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徐睿仪，轻声问道。
徐睿仪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望着被城市灯光染成橘红色的夜空，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林怀恩看不懂的光。
那不是沮丧，也不是放弃。
而是一种更加执着、甚至有些偏执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烧得愈发旺盛。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凶手故意留给我们，用来误导我们的线索 ？”林怀恩轻声说道。
“收益呢？凶手这么做的收益在哪里？”徐睿仪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
林怀恩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他总感觉自己遗漏了关键的线索。
那线索就在眼前，仿佛只要拨开那层轻如薄纱的雾气，就可以窥见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滴答～滴答～滴答～”
就在林怀恩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的刺耳的警报声。
林怀恩抬起头，看到一辆又一辆消防车从眼前经过。
“怎么回事？”
一旁刚从酒吧里出来的年轻人正在交谈。
“听我女朋友说，好像是前面那条街的一家整容医院着火了。”
“整容医院着火？这事可真稀罕。”
两个青年的讨论声如同一道炸雷，瞬间在林怀恩的脑袋里炸开了。
他转过头，发现徐睿仪也正在看他，她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星光。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林怀恩说道。
“凶手急了，可惜这次慢了我们一步。”徐睿仪笑的很灿烂，“准确的说，是慢了林家大少爷一步，我想就算是警方展开调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遍整个东官市的所有整形医院的客户信息。”
“既然如此，就说明这个李想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手段，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林怀恩继续分析道。
“谁知道呢？也许她会分身术也说不定……”徐睿仪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开启了玩笑。
“分身术吗？”林怀恩看着手表的屏幕。
漆黑的屏幕上映照出他那张清秀俊朗的脸。
林怀恩不禁想，如果他带上金丝眼镜，画上妆，再戴上假发，最少有七分像妈妈林若卿。
“少爷，李想的资料已经查完了。”这时一旁的保镖走了过来。
“李想，祖籍浙城人，高中读完就来东官打工了，在城南和另外三名女孩合租一间房子。”
“她的室友我已经当面询问过了，据她的室友所说，李想近一个月性格变化很大，最奇怪的是，她晚上睡觉也不卸妆。”
“最奇怪的一点是，她的室友说每月的16号是李想的生理期，然而这个月16号，她看到李想在喝冰可乐。”
保镖将一条条消息念了出来。
林怀恩觉得眼前的迷雾渐渐消散了。
所有的线索正在快速的串联起来。
整形医院、生理期、假胸填充、分身术……
还有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李想，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林怀恩看着漆黑的手表屏幕，屏幕里那张脸逐渐和他妈妈林若卿的那张脸重合。
“看来，李想同学还真的会分身术。”
林怀恩自言自语。
“哦？看来我们的林大少爷已经破解了这道谜题？”徐睿仪盯着林怀恩，眼神并没有因为林怀恩提前一步破解谜题而失落，反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应该是破解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想其实有三个人。”
“哦？”徐睿仪继续看着林怀恩，等待着他说出自己的推理。
“第一个李想就是真正的李想，她和三个普通女孩在这座城市打工。”
“因为相貌和凶手十分相似，被凶手杀掉，并通过医美将自己整容，把自己伪装成了李想。”
“第二个李想就是凶手本人，在酒吧打工，并通过分身术，杀掉张伟的同时，为自己创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徐睿仪听后，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俏皮的靠近林怀恩，笑容甜美的说道：
“那林大少爷，你已经破解了李想的分身法术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李想的分身还是一个我们非常熟悉的人呢。”林怀恩说完，看了一眼徐睿仪：
“现在只需要去验一下李想的身，如果在整容医院放火的是李想本人的话，现在在酒吧里的这个，就是李想的分身了。”
就在这时，保镖方宗逸走了过来，递给了林怀恩一份资料。
这是林怀恩五分钟前让方宗逸查的资料，林家在警方有人脉，很快就调出了相关档案，发送了过来。
这是一份十年前，圣心孤儿院火灾的报告。
根据档案记载，那场火灾起因不明，火势很大，消防车赶到时，孤儿院主体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在消防员的抢救下，整个孤儿院只活下来了一名小女孩。
那名女孩叫做陈甜。
看着陈甜小时候的照片，林怀恩也不禁感慨，真是女大十八变。
谁能想到小时候有些婴儿肥的圆脸小女孩，现在长成了一个即将逐梦演艺圈的清纯美女高中生呢？
“走吧，我们去找李想，你去摸一下她的胸，证实一下我的猜想，所有的一切就彻底浮出水面了。”